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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无人机增加监视周边机场,如果敌人试图转移马强去日本本土,用船太慢,必然会调动运输机。我们可以获得提前预警。”吕青山说道。
“嗯,建议很好,可以让第二架无人机接近时,做一次广域调查,查清周边几座机场的飞机类型和数量。据我所知,龙华的机场为日本海陆军共用,江湾的机场,属于陆军,另外,你还要尽快制定强攻的方案。”他说着按下计算机上键盘,显示敌人核心地带的虹口地图。
“虹口地区日寇经营数十年,守备森严,简直就是一座堡垒,而且很多据点我们只能看到俯视平面图,内部情况不明。日军第13军指挥系统以下,至少有4000人驻守上海周边,这还不算日本侨民和伪军力量,整个虹口有日本人的特务机关,刑事警察,宪兵队、特高课一样不缺,从策略上,强攻这些据点并不明智。如果一定要攻击这些坚固建筑,必然要使用巡航导弹,这样导弹的残骸极容易落到日本人手里,这对我们隐藏是一个不利因素。”
“那么,最好争取在押送途中动手?”吕青山问道。
“不错,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能不动用巡航导弹的方案才是优选,不过途中动手必须依赖精确的情报,一是押送地点必须搞清,二是时间和路线,其次是押送兵力。如果能提前12个小时以上获知以上情报,对我们最为有利。”
“武器怎么办?我们的武器的口径和弹壳长度,都与时代并不相符,容易留下马脚。”
“这一点我来想办法,黄金荣欠着我的人情和钱,应该能搞到一批武器。现在,先想办法弄清情报,地下党这边我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接触,估计他们会通过上线来调查我们,不排除会产生误会,所以我们最好也听听胡跃新的电报。对了,419监听到地下党那里的电报了吗?”
“还没有,军统实施刺杀后,李白的电台一直处于隐蔽状态,只收不发,秦小苏一直在研究日本人的密码,还有隐藏在黄浦江上的一艘丹麦货轮上的德国电台,还没有顾得上地下党。”
“嗯,同志们,目前整个上海的日本人高度戒备,保密极严格,似乎连汪伪也都蒙在鼓里。所以我们不能光等那边的消息,还必须自己展开情报工作,一旦马强被转移到日本,对我们来说,就是巨大的挫折。”
他转向舒平:“机电张同志,情况紧急,必须让你们这些业务干部也掺乎进来。”
“哪里。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冒险就是所有军人的本分,我的人会全力配合行动。”舒平面无表情地冷冷回应。
“我想,今天夜里你们就在船厂码头上岸,你们大概已经用无人机看过现场了,出云号就在船厂旁百多米。这是新的斗争环境,必须要适应。”
“出云这艘破船,杭州湾就见识过了,观通监听到她在演习时爆炸一台锅炉,打沉她都嫌浪费鱼雷。”舒平说道。
“好,明天就可以开始试生产,如果没有必要,我们就不使用船厂的人手,那样容易增加暴露的机会。”
“这个我知道,不过时间上不乐观。明天先试验开工看看速度。”
“每月初日本宪兵回来检查,如果能糊弄过去,你的时间并没有那么急。当然,具体情况,还得看营救组这边的变化。”
“我的话说在前面,生产零件是高度计划性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适应其他方面进度的。所以最好你们营救的工作适应我们的进度。”
舒平甩下一句话,直接否决了林秀轩让他提前完工,配合营救的设想,他这个人倒是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好,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大致情况介绍完毕,大部分人都开始休息,林将吕青山拉倒一边交代就一些具体细节交换了意见。吕青山是远比马强机灵的全能人选,当初没有入选第一批登陆小组,只是林秀轩觉得他与自己特点重合,带上他浪费名额,带上马强则显得优势互补,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比较怵需要强力解决的场合,有马强在身旁就觉得心里不虚,没想到最后问题就处在了马强身上,当然,对于潜伏任务而言,马强的进步已然很大,手上的勒痕导致的暴露,其实可以看做风险积累后的最终爆发,马强本身的责任不大,作为组长,林的失察责任更大些。
97百分之百次品率()
中午时分,附近水塔上的观察哨,发现有一辆道奇十轮卡车靠近,后面没有发现跟踪,过了一会儿,司机就在门口狂按喇叭,等着开门。
陆大成带着两个伪装成装卸工的小组成员,出去支应送罐头来的丙根,其他人躲在仓库二楼,通过一台便携计算机,继续观看无人机视频。新的情况是,陆军第13军团司令部,和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门口都加了岗哨,甚至还有坦克,看来敌人也是如临大敌。从无人机视野可以看到,战舰出云就停在马勒船厂码头边上,船员正在擦洗甲班,显得较为轻松,从各种迹象看,水兵们似乎要放假上岸了,这是好的兆头,说明敌人还没有注意到船厂有变化。姊妹舰磐手号没有出现,也许回横须贺了。
但是仅仅通过无人机凌空监视,仍然无法找到马强被关押的地点。这一天的白天,就在交集的等待中过去了,进展十分有限。
晚上时分,419截获到第三舰队司令部发给海军省的电报,电报要求海军省向陆军施加压力,不要插手海军的工作,目前海军的人员正要上岸,希望陆军适可而止,不要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件。
电报仍然没有涉及太多的具体内容,虽然怎么看都与马强的事情有些关联。
晚上第二架无人机起飞,接替监视任务,它趁夜对周边机场,进行了一次摸底,发现龙华机场多出一架运输机,其余周边机场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现在大致可以确定,如果敌人需要运送人犯去日本,会从江湾机场起飞。
林让吕青山判断一旦敌人从虹口押解犯人去龙华,可能走的路线,并制定相应的计划。由于从虹口一带前往龙华,必须从西绕行租界,道路不多,容易猜到,途中将有大片空旷地带可以实施埋伏。唯一的难题是情报,敌人如果使用有线电报或者电话进行联络,419很可能无法截获相应的信息,暂时也没有太好的策略,只能让无人机扩大监视范围,不时看一看江湾机场的那架停在跑道边的运输机,是否靠近跑道做起飞准备。
凌晨时分,除水手长带着的1名特别小组成员留下外,其他人登上汽艇,向北面几公里外的船厂进发。敌人的军舰散落在黄浦江两岸,不时有船上的探照灯扫视江面,不过日本军舰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租界泊位处的几艘英美轻型巡洋舰上,并不太在意巡江的税务快艇。
一行人顺利靠岸,终于到了船厂,由1人再将汽艇开回仓库附近泊位,避免白天被船厂工人看到产生怀疑。
林安排他们先去厂房看了一下,然后去宿舍安顿,先隐藏好电台和天线,然后安排暗哨值班。无人机可以看到,墙外面打着手电的日本少年巡逻队每5个钟头从厂外通过一次,通过热像仪,还可以看墙里面,林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在宿舍和厂房周围来回走动,似乎是在为开工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一早上,林秀轩引荐张广才与舒平以下技术人员见面,张经理疑心不大,与大家一一见面并握手,然后客气的表示昨天已经找木匠将床铺都修理过了,破损的门窗、屋顶也都补过了,大家初来上海,人生地不熟,如果有什么不便之处,找他就是了。张广才原本负责生产,不过最近没什么可生产的,所以什么都管。
林秀轩告诉他,这些人都是乡下收来的学徒工,练手艺来的,不用登记注册,不给工钱,厂里也不必过问,以后他们就在这里的闲置车间里学习操作机器,一般闲杂人等不要靠近这里,以免搅和。
张经理连连点头称是,他也不仔细想一想,他看到的这些人平均年龄过30,还一个个白白净净,怎么可能是乡下招来的学徒。
早上,舒平在车间内先安装好通风设备,然后遮住门窗,开始安排人手试生产。先从简单的o型环开始,这是主屏蔽层外的密封设备。419遭遇穿越时,损坏了一些压力部件,还有一些耐压回路和法兰连接件,表面完好却无法进行探伤,必须额外紧固和增加刚性支撑物,以增加安全冗余,以备反应堆重启。这些是最容易生产的,主要要求是精度而非强度。高精度数控机床可以通过切削在几分钟内完成。但是老式机床的精度,就更多依赖手艺了,果然一上手就发现机器不称手,连续加工了几件,都不达标。按照舒平的精度要求,次品率百分之百。
舒平倒是不急,因为这种情况完全在他预料之内,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拍胸脯保证过什么,这是他的处世作风。反正有的是材料练手,他又亲自带着手下人试生产二回路得乏气系统,这是冷凝管道的一部分,对压力要求不高。他希望借此熟悉设备,同时看看这些德国快通机床能达到的精度。
林秀轩在419上就见过舒平干活,何止是有条不紊,简直是不动如山,完全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人。林没有心思多看他们不断生产次品,亲自安排特别小组的人轮流值班,然后就离开了西区车间。
他到了船台附近一打听,马小弟今天没来,也没请假,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急等着情报,但是胡先生却好似是不灵了。暂时只能靠自己了,他和张经理打了个招呼,就往厂外去,想亲自到四川路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门口探探风声,本想带着会日语的吕青山,不过必须有人盯着无人机,并制定伏击计划,只能一个人去。
雇车到了四川北路,一路混迹在人群中,偷听各种谈话,在平野烧烤店里,听到了日喝酒的日本平民谈论起2天前的外白渡桥交战,听说已经死了4个日本人,重伤3人。一群日本人感叹,自从813以来,皇军以一当十的场面倒是见怪不怪,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中国军人。有一个气呼呼的日本人说,必须公开斩首,才能让中国人知道,杀死陛下军人的下场。
林一路又到了陆战队司令部,上次路过时,门口只是停着一辆坦克和2名哨兵,今天门口附近警戒的日军大约有半个小队,枪上了刺刀,还架起了机枪,门口怪叫多2辆装甲车。
日本水兵看到有向里面张望的中国人,立即持枪驱赶,林秀轩无法在门口停留太久,他真恨不得化作一只蚊子飞进去,可惜现在这里防范森严,水泼不进。
如果从日军在上海的所有军事据点分析,陆军司令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以及宪兵队,是最后可能关压马强的地方,这些地方守备甚严,而且都有各自的监狱,其他地方都太小,没有关押审讯重犯的设施。如果从马强现在枪伤的情况看,还得加上海陆军各自的医院。
他有溜达到了驻上海的陆军13军司令部,防守更加严密,直接用95式坦克堵住了大门,根本刺探到什么消息。又去了一趟江湾路上的海军医院,发现门口也有士兵守备,但是没有司令部森严,似乎有日军军服就能混进去,并不检查证件,可惜他一时也没辙。
简直出了鬼了,为什么陆海军单位外加医院一起戒备,马强到底在哪儿?
宪兵队门口林没敢去,生怕节外生枝,只能先回工厂。刚到门口,正撞见匆匆赶来的马小弟。两人没进厂,先到了街对过的凉茶铺。马小弟今天没有上班,专门等着上面消息。到了下午终于有了一些消息,于是急着来找林。
胡跃新通过关系打听到,马强此刻可能在日本宪兵队,因为宪兵队正要押送重要人犯去日本,犯人姓名没有打听到,有可能是敌人故意省略了,也有可能是本地情报单位没有拷问出来。现有的情报表明,敌人会通过日本海军控制的戊基地(江湾机场)经烟台,押送重要犯人前往日本。
从敌人重视的程度看,几乎可以断定是马强。但是胡先生也搞不清,为什么日本情报机关这么快就放弃了,按说马强被捕不过40小时,而日本人在上海有完整的情报体系,并不缺人手和办法;在旧日军的观念中,将难题丢给上级,是一件非常没面子的事情。并且胡跃新还从未碰到过将中国人犯送到日本国内调查的先例。
具体押送时间还没有定下来,最快可能在后天,胡跃新通过马小弟转告林秀轩,还是那句话,最好断了营救的念头,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98最终方案()
他建议林秀轩无论肩负多重要的使命,最好立即放弃马勒船厂,转入租界或者干脆离开上海,以他的经验,绝大部分人经受不住拷打,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报任何侥幸心理。
林对前辈的告诫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但是放弃马强是绝不可能接受的,不仅仅是因为个人情感,还有419全体的命运,另外老前辈生于国家羸弱的旧时代,自然觉得营救完全无可能,他并不曾见识过林秀轩真正的手段。
林向马小弟提出新的要求,最好能获得比较准确的押送时间。两人分别后,他没有进厂门,而是再次绕了回到租界。营救方案吕青山正在策划,这无需他插手,所以他可以腾出手干些别的事;尽管在原计划中,营救马强,应该排在生产零件之后,以免敌人过早警觉,在自己眼皮底下藏有一支强有力的队伍,但是形势发展很快,阻止马强被送往日本,是压倒性的任务。昨天吕青山提醒了一些问题,诸如武器口径的问题,既然影佐祯昭能从一只箱子上看出那么多名堂,必须防止留给她更多的线索才行,所以他必须再见一下黄金荣,原本他不准备再节外生枝,但是现在必须向这个流氓借几条枪。
他赶到八仙桥附近,找了家咖啡店,给黄家打了一个电话。
黄金荣接起电话,一听到林的声音,惊地啊了一声,然后一言不发,犹如撞见一个催命鬼吓掉了魂一样,既不敢回话,也不敢挂断电话。
暂时,全上海只有他知道吴四宝是谁干掉的,黄金又是谁劫走的,林露的几手,确实超过了他的想象,他现在他知道这个人有多麻烦,避之唯恐不及。
“黄先生,我知道你在听。我替你完成了这件事,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老弟,我是让你干了这件事,但是我没让你干那件事,现在你招惹大祸了,他们岂会善罢甘休,最后恐怕还要连累到老夫头上。”
“你怕日本人,难道就不怕我?”
林语带威胁道。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老夫自然不会失约,剩下的钱,我会给你,但是求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从此不要再见面。我看这租界太小,实在供不起你这样的祖宗啊?不如去太湖,老夫可以引荐。”
“呵呵,好说,我去哪里不用黄老板操心,你的钱我也可以不要,不过还有一些旁的要求,今天最好能见一面。现在我就在附近。”
“好,好,20分钟后,你从弄堂后面上来。能帮忙我自然会帮,不能帮的话,我自然把钱给你,只求先生赶紧离开。”
林挂断电话,绕了一圈,如约来到黄家后门,龚天健像个鬼似的躲在阴影里东张西望,看到林走来,赶紧闪出来,引林秀轩上楼。
这次会谈不再有毛森参与,在听说了吴四宝被射杀,黄金被劫之后,毛森就掂量出斤两,早已经躲得远远的,连黄也不知道去向,黄金荣的家业在此,无处可躲,他每天向关公祈祷,林秀轩和日本人不要上门找麻烦。不过最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先生,你闯得好大祸。”黄金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动,显得焦急异常,“我在江湖上这么多年,还未曾见过这样强横行事的,原本区区一个吴四宝,一枪就能解决的事情,却闹出那么大动静,日本人的黄金岂是哎”
“这么说,黄先生也知道那单生意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求先生有什么要求,赶紧说出来,黄某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其实是这样,林某得了那笔不义之财,正有意离开租界去外面拉一支队伍,痛痛快快和日本人干。”
“这样甚好,这样甚好,租界不宜久留,最好赶紧离开。”
“只是有了钱,还不成,还缺人枪。”
黄金荣毕竟是老江湖,立即听出林的意思。
“人我这里没有,要枪,林先生尽管开口。”
“好,那我就开口了?”
“尽管开口,不过我有言在先,黄某办妥了这件事,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不再有瓜葛。最好以后不再见面了。”
“一言为定。”
一个小时后,林离开了黄公馆,他从黄那里讨到了一批没有任何底细的武器弹药,算是两清。按照约定,子夜以后,黄会将这批枪藏在徐家汇天文台附近河流上的一只破船上,由林自己去取。
天色已晚,他无法再去工厂,直接步行到了十六铺仓库。此时仓库内已经满满当当,订购之物,大部分已经运抵。水手长还托丙根从黑市买来400公升柴油,丙根只道是发电机要试用,却不知是泊位上那艘汽艇之用。那艘汽艇如今就停在黄浦江边上,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没有人对它产生怀疑。
到目前为止,通过分离关系人,控制风险的做法还是奏效的,大部分厂商都通过丙根的卡车来运输,而船厂那边由张广才来管理,张广才来过仓库一次,只是交货,当时没有挂海关旗,他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而丙根每次都看到江上的这艘艇,但是至今不知道船是谁的。
林在仓库与船厂展开联络,得到的消息是,一切顺利,舒平的工作组已经渐渐熟悉了旧设备,经过几次练手,次品率下降到了90%左右。但是419那里就没有监听到任何的消息。龙华机场的那架外形很像dc3的日本0式运输机,还停在那里,没有起飞的迹象。
无人机根据林的要求对徐家汇附近河面进行跟踪,拍到了一艘点着油灯,拖着小船的机帆船,鬼鬼祟祟开进林指定的小河道,大船大概就是黄家平时私运鸦片和违禁品用的,在复杂河道内,靠着一点灯光,竟然开的还挺顺。。
只见大船放下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