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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就此分手()
战斗一下子分出高下。合成团立即发起反击,用机枪和冲锋枪将躲在树上,以及各个方向举着刺刀冲杀过来的日军撂倒。随着后方半履带车赶到加入战斗,12。7毫米机枪将附近参天古树枝枝杈杈削断,整棵树打的跟秃子一样,这种泼洒弹药的打法,日军之前未见识过。
一个加强的中队,大约二百多号日军原以为可以打一个伏击,先从树上打懵对手,然后从几个地点冲出来分割远征军,他们这次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面对的是大约2500名配备了坦克的中国军队;当然如果不是密林中能见度低,看不清敌人的数量,或许不会贸然设定了这样一个粗糙的圈套,去硬撞钢铁。
辻政信几年前就开始研究丛林战,这项利用大树,形成立体火力的战术是他向大本营提交的成果。当然当初想定战术时,无法预料对手的自动火力这么强大。
陶明章在一公里后方断后,听到密集枪声,他约束坦克勿轻举妄动,以免伤到自己人,当然另一方面他可以从枪声中听出己方占据了绝对上峰,日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等他到了跟前,看到一辆221侦察车还在燃烧,地上布满了日军死尸,有一些死尸挂在了树上,显示敌人有备而来却倒了大霉。
“去查查尸体,看什么队伍。”他站在一辆半履带车上,扶着机枪提防着高处,要是这会儿有人从高处扔一个手榴弹下来,可就要自己好看了。不过上面被扫射的光秃秃,显然没有活口了。
“第15师团的。”士兵报告道。这会儿周有福已经迅速过去了,他没陶名章这么细心,根本不管敌人番号。
“新部队这么快就上来了?”
看起来有所有能动的日军主力都追来了,陶名章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当然与周有福不同,他一直在关注大局,这也是褚亭长注意栽培他的地方,所以他可以想见,敌人不仅仅是追击远征军,也是为了一鼓作气进入东印度,某种程度上山洪下来,才可以解决盟军的燃眉之急。
“向上峰发报,发现15师团出现在追击序列中。”他向一边福建士兵下达命令。
有人讲将发现的日军地图取来,他抄起来看了看,是一比二十万的地图,很多地方空白,越往北日军的情报工作就越差。
他下令部队继续向前去,追赶前面周有福,但是保持距离,随时准备周有福找不到路回头,免得队伍乱了。但是这种情况始终没有发生。
他觉得,褚团座一定在很久以前就研究了整个缅北的等高线地图,所以能做到完全了然于胸。但是,即使如此他仍然无法参透很多事,即使等高线地图也只是非常粗略的描述了地形,更何况地图无法将每一条林间河流描述清楚,但是褚团座即使是远距离遥控指挥,也从未指点过错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能化身为一只鸟,停留在部队上空,否则很难通过电台搞清楚部队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抬起头,头顶上一群乌鸦盘旋,就等着这里人一离开,就扑到死人堆里开饭。
前面周有福接到第二个指令,要求他转向去东北,准备帮助温盖特。英国上校恢复了通讯后,又有了些底气,决定带着剩下一般人去冒冒险,结果撞到了敌人指挥部,以为只是一个中队,结果一口咬下去才发现敌人至少有六七百兵力,两门步兵炮就是一个基本完整的大队,几乎崩掉了牙。
周有福向着褚亭长描述的方向前进,不时得到他的指点,要求转向,周有福小处精细,大处糊涂,没细想老大是怎么指挥的,也许团座以前机缘巧合,被什么世外高人指点过会法术也说不定。
他很快听到了前面炮声,日军的掷弹筒和步兵炮压过了英国人的迫击炮。他准备派遣侦察兵去侦察一下态势,立即收到褚亭长呼叫,要求他暂停原地,先把队伍展开。不久日军就从前面过去了。听枪炮声的动静,老大判断是对的。
无人机从一大片林间空地上飞过,看着丢盔弃甲的英国人从这里撤过去,这会儿周有福冲过去,容易混乱,得等一等。
陶名章从后面赶来,接到命令向东推进一些,等周有福先动手再出动。
整个部队竟在丛林里展开了4路纵队,两侧是半履带车,中间是轻型坦克。一切如同在迷雾中布阵,有人竟然可以凭借这个时代这么落后的侦察/通讯手段,做到决胜千里之外。
日军追击部队原本刚到英军仓库,却被温盖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凭借高度战术素养,各中队就地组织反击,很快发现敌人来的不多,火力也不足,几下反冲锋,靠着刺刀见红的勇气,把英军打回去了。然后按照鬼子德行,立即投入反击,把英军黏住了。
温盖特的部队只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完全甩不掉后面日本人了。英国上校之前一直在中东和北非沙漠里行动;他凭借书面资料和想象力自创了一套丛林战理论。
设想中,他的部队掌握高度机动性,始终掌握侦察优势,可以做到:行进如风,稳健如林,进攻如火,不动如山。
他没想过这种结局。只能丢下伤员和骡子物资,带着指挥部撒丫子跑。通过空旷地带后,他稍微停下观察,发现后面龇牙咧嘴的日军紧追过来,密密麻麻,至少有2个中队步兵,还有一些骑兵。他意识到,今天可能跑不掉了。他在丘吉尔面前夸下海口,要实践的新式战术,可能会在十分钟内夭折。
机枪设计和炮弹爆炸声遮盖了附近坦克接近的声音,双方都没有发现一支更为庞大的队伍在靠近。
突然间冲杀在追前方,肆意砍杀掉队英军的日军骑兵队如同被割麦子一样撂倒。温盖特吃惊看到一辆用树叶伪装过的坦克从丛林里冲杀出来,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坦克喷射着火舌,隔断了自己的队伍和日本人,用密集火力扫射猝不及防的日本鬼子。
很快又有一队侦察车辆冲出,随后是大量的步兵,一切井然有序,如同排练过很多次,就等着今天自己从这里仓皇逃过去一样。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一支装甲部队在森林里。他在军校时,曾经有人粗心将坦克行军路线画在丛林山区,结果被大家嘲笑了两年。
在德军突击了阿登森林后,陆军意识到在充分的战役侦察情况下,这种行动是可能的。而温盖特则一直致力于研究骡马化的部队或者伞兵,在丛林中的机动,还远没有提升到机械化部队层面,但是今天他开眼了。他见识到了一支部队在缅北复杂丛林里,出现在了关键位置屠杀日本人。
坦克杀到战场中央转向,此刻从半履带车上下来的士兵已经完全占据车辆后方进行掩护。无依托的日军被射杀过半,剩下退回丛林边缘的就地防守。他们利用机枪和掷弹筒反击,但是这些顽抗的日军,立即鸡飞狗跳起来,原来另有一队坦克绕到了他们后方。转眼间,追击的日军陷入包围,防守被瓦解。当然由于地形复杂,还有不少侥幸逃进深山,但是他们中很大一部分,注定将因为迷路,而饿死在丛林里。
陶名章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在电台里联络温盖特进行简单联络,然后双方一起返攻日军指挥部,几乎没有遭遇抵抗,就占领了那里,冲进仓库时,一名日军中佐已经自杀在军旗边上。消灭部队为31师团一个大队。
温盖特丢失了所有的骡子和给养,部队损失四分之三,他眼前的中国军队竟然还开着坦克。他感觉眼前的世界如同颠倒了一样,不由得想起祖父说过,当年攻占紫禁城时,他所在旁遮普轻骑兵联队只损失了6个人。
褚亭长出现在通讯室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前面消息还没传回来,布鲁克发现他每次在通讯室发布一些命令,就会离开一会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也许又在搞什么迷信活动,总之,回来时变得信心十足。不一会儿,前方消息传来:打胜了。
桥梁那边中英宪兵一直在清点人数,截止此时,已经有超过六万名士兵已经过桥。从南面赶来的部队变得稀稀拉拉起来,远处炮声倒是渐渐近了。看来很快要到炸桥的时候了。
桥上炸药已经装了雷管,起爆器就在对岸引桥边一座碉堡里,随时可以引爆。
褚亭长来到布鲁克眼前。
“是时候带着你的人退到桥那边去了,日本人一到就炸桥。”
“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退回去?”布鲁克平静问道。
“我不能丢下队伍,我得接应我的人去,要不是你老丈人非要救那个英国人,原本还有时间,,现在他们还有一天路程恐怕来不及了,我不想让我的部队在这里和一万日军混战一场。”
“你打算在上游渡河?”
“不错,从上游渡河,然后去谁知道呢。哎”他突然慨叹一声,“你我合作了两个月,也算缘分,就此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褚亭长语气颇有些感怀,布鲁克几乎被他骗过,有些鼻酸,但是他立即意识到褚亭长决不是这样重感情的人,他好像藏着什么阴谋。
“你不是想就此摆脱我吧?”
“哪里,哪里,我们还得靠老丈人给枪给炮,只是觉得兄弟你高才,得了国会勋章,还在我这里收发报,太屈才,我也感谢这些日子,你在你老丈人那里维护了我们。”
褚亭长说着与布鲁克握了握手,他的话说的不明不白,好像有所指,是在感谢布鲁克在干涉中国军队指挥权问题上,持否定立场,但是早上那封电报是加密的啊?布鲁克想,也许他是指其他的事?
“那我就此退过河去,你一定要小心。不过,我想我们缘分未尽,一定会在印度还会再见的。”
494新平阳()
“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布鲁克说道。
“我需要最好的医生,还有药,必须在渡河地点等候,地点我还不确定,但是会提前告知,为了救温盖特这个莽夫,可是耽误了戴师长的伤情。”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去找英国人。”布鲁克抱着手说道,大有我是史迪威女婿,谁敢不给我面子的气焰。他以前为人谨慎,很少拍胸脯打包票,跟褚亭长待久了,难免沾染一些吹牛的习气。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褚亭长嬉皮笑脸拍了拍布鲁克肩膀,两人就此告辞。褚亭长领着他骑兵去了北方做准备,等着接应他的队伍。
布鲁克觉得褚亭长如此以身犯险似乎没有必要,不过中国军人的这些行为,一直让美国人不解,军官中的很大一部分腐败成性,经常丢下士兵逃走,以至于很多美国军人认为,这是中国行伍文化的主要部分;但是仍然有不少军官,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弟兄。为什么两种截然矛盾的文化,会在一支军队里同时保留。
他想,但愿山洪不会突然下来,让褚亭长回不来印度。不过,这个人除了狡猾,还总是被运气围绕,为他担心实在多余。
褚亭长将所有堆积在河东岸能拿走的弹药和物资,让骑兵们带上,还套了几十辆大车装运汽油,一行人向北而去。布鲁克则退到西安碉堡里,他很高兴在缅甸战役的最后阶段,美国军人终于获得了一些实质指挥权。
傍晚时,林秀轩和其余四人已经到达实兑海岸边森林里,昨晚他们消灭了一卡车日军,夺取了一辆卡车,利用微光夜视仪,连夜关灯驱车多赶了百十公里路,提前到了海边。
不久前,这里刚被日军用最原始的方式登陆,没有一艘专业登陆船只。这是靠几只小船载着几百人登陆,轻易夺取港口,然后大船才在靠港卸下主力。如今日本海军主力已经离开了孟加拉湾,皇家海军的一支分舰队,由竞技神号航母率领,又悄悄回到这里,不时靠近海岸,出动几架飞机吓唬一下日本人,不过日本人根本不怕这些所谓的空袭,他们觉得那些双翼剑鱼飞机,根本是来搞笑的,大部分时候连警报都不拉。事实上,如果不是419搅和,这艘竞技神号本该在半个月前被干掉了。
林蹲在山头上,借着夕阳用望远镜观察下面港口。如程大洋通报的那样,僻静的港湾一侧,停着两艘潜艇。它们并排停靠,不像是等待补充,因为这个港口被日本陆军控制,并没有海军仓库。潜艇上后面拆掉了炮塔搭起了支架,可能是某种小规模改装。
程大洋早发现了这个情况,希望林秀轩顺道解开这个谜,当然林也一筹莫展,他觉得疑点很大。能让日本海陆军联手的,必然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组长,你觉得有什么问题?”秦小苏问道。
“潜艇好像在进行改装,但是不能确定,为什么把后甲板主炮拆掉了。”
“是把后面140炮拆掉了,这是20年代建造的最早的伊1型。应该有5艘,这是2号和3号舰。”
秦小苏记忆过人,闲着就看舰船资料,几乎把每艘船特征都记住了。
“这些过时老艇,没什么战斗力吧?”
“应该是没有。现在一等潜水舰的主力是六、七、九等几型,这种续航力不足的老旧艇只能用在次要方向。”
“这么看起来确实很可疑。”
林秀轩放下望远镜,心里没有结论,他现在学会了不轻易下结论。
无论如何,现在他必须赶紧到419上与程大洋会和,互相交换一下意见,他不知道419为什么突然出现了,是不是他们接收到己方发出的信号,还是出了其他什么变故?
夕阳渐渐落下,他们并不着急,看着下面港口鬼子货轮卸武器。夜渐渐深了,他们与419完成联络,就偷偷摸下山穿过海滩,前来接他们的橡皮艇已经到了,仍然有水手长驾驶,他们一起上了橡皮艇离开海岸,从现在起整个缅甸,只剩下褚亭长一个人还在奋战。
褚亭长这会儿率领的骑兵,并不是老部队,只是临时加入了合成团序列的部队,当然士兵们都愿意跟着他,因为队伍里早传开说,这个褚很邪门,专克小东洋;当然各种解释都有,有说是诸葛亮转世,还有说小时候得了一场怪病,梦中被仙人指点,传授十三部兵法。
要是褚没有这层神秘色彩,换个旁人要带着这一千多人,都到了桥边,不过河逃命,反而向北去往不明地界,恐怕一出发先得溃散一半。但是大家都信任他,愿意跟着他走。
他一路上与美方保持联络,同时观察合成团主力位置,现在只有他能同时协调所有节点,将最大优势发挥出来。之所以向北,除了接应自己部队,实际上还有一层隐忧,是担心日本高层,会在浅野撺掇下发狠,一鼓作气打到英帕尔。现在河水还缓,这种可能不能排除。所以必须留一手。
在他身后,日军主力从几个方向钻出森林。很快凑足了一千多人,向着大桥发起攻击。此时,早就不再有中国军人过桥,走的慢的,都被日本人杀死在路上了。
布鲁克颇有耐心等着,等到一支日军鬼鬼祟祟摸上大桥,才下令起爆。褚亭长在15公里外,看到了身后的火光,他知道退路绝了。到这会儿,他才有了一些后怕。既担心419通报的汛期太迟,日本人借助简单器材就一鼓作气冲过去,又担心来的太早,绝了自己后路。子夜时停下,大伙儿饮马休息,看起来河面也不宽,也不湍急,真是担心日军会发起进攻。
以日本人目前的混乱,大概是搞不清各处的敌情,也不会猜到有一支军队没有过河。至少从监听到的通讯看,他们并不知道有一个大队失踪。不知道有几千人的集团,有计划的留在了河东。
无人机观察到一个惊人的情况,紧追而至的日军第一批卡车上,装的不是补给品,全是渡河器材。由于青墩江越到北河面越窄,基本坐实了猜想,日军他会在北方找几个地方趁夜强度,这当然完全违背用兵常理,日军连月苦战,早已经疲惫不堪,很难继续发起进攻,这极有可能是日本穿越者的意志在起作用。远征军刚退过河,大部分部队溃不成军,很难组织起来。要是日军再进一尺,说不定又完成一个军事奇迹,杀进了英帕尔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个计划。
不远处,一辆战车冲出森林,是一辆221型侦察车。随后是第二辆,周有福就在第二辆上,他急着赶来联络长官。不一会儿,运送戴安澜的半履带车也出现了。
岸边心情忐忑的骑兵一下子振奋起来,看起来褚亭长能掐会算的传言是真的,他说在这里等,就等到了,真神人也。
褚远远看到周有福车上灯光信号,向那里走过去。路过坐在路边的一对对士兵,由于不许生火,所以士兵们都没看到长官路过,都在放胆评论。
“你们大伙儿听我说,这位褚团座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又能掐会算,简直诸葛降世。”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看来我中华几千人传承的,还是有些有真道行的,不服不行。”
“我觉得,这些年我们打那些败仗,”有人压低了声音,“都是蒋委员长听信他婆娘投了耶稣,搞的满天神仙都不帮咱们。那耶稣泛泛之辈,白受香火,也没甚法力。”
褚亭长迅速走过去,与车上跳下来的周有福握了握手。
“长官,我带着侦察连先过来了,把戴师长也带来了。”
“你这些侦察战车还剩几辆?”
“全在这儿,就两辆了,”周有福不无伤感叹息一声,“民国22年,我们教导团在南京接车,一共24辆,如今转战万里,就剩这两老伙计了,什么备件也没了。刚才在路上坏了一辆,扔河里了。”
他说着拍了拍布满弹痕的装甲,果然下面门上备胎也拆掉了。
“反正也带不过河,没什么可惜的,美国人造这个跟玩儿似的。随便拔根汗毛,比日本人腰粗。”褚亭长安慰道。
“我不是觉得可惜,要是和敌人拼光,就算是我老周这条老命,我也不心疼,白白扔河里或者炸了”
“别急,或许还有一战。”
“还有一战?”
“嗯,白天我卜算一卦,日军下半夜要强度青墩江。我们目前位置有利,或许还有一战。”
“但是我们的弹药连半个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