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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帝国-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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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种程度上,修改后的战略,就是浅野的想法,这种变本加厉的军事冒险主义,很容易受到军部的激赏。这也是浅野对历史反思后,得到的直线型想法。山本对这种狂妄想法有所保留,但是现在他看到了放弃所罗门,而夺取整个新几内亚的可能,而日本陆军的胃口更大,他们的目光盯住了印度以及澳大利亚。

    在日本国内,200个师团的新生力量正在组建,在这些兵力被完整武装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大本营已经等不及,目前陆军倾向于将他们最大的,部署与东北的战略集团拿出来加入赌注,当然这也得益于苏联在42年春天的猛烈反攻,仍然没有夺回莫斯科,目前判断,德军将会在6月份在伏尔加河发起一次,旨在消灭苏联农业区以及工业潜力的进攻。德国甚至向巴库发射了新式的,被称作导弹的武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深远目标是这种武器够不到的。

    日本帝国已经进入了总体战,虽然工业仍然疲弱,还造不出足够的卡车和坦克,不过仍然有足够的运输船队将轻装的陆军运到控制区内。诸如牟田口这样的军官们相信,仅仅凭借简单装备的日本陆军,也能从盟军手里夺取任何想要的地方。一旦日本陆军突破印缅边境的群山,占领吉大港作为物资上岸点,那么缅甸的局面必然会重演,大本营估计,盟军至少会再崩溃1500公里。到那时,英德在中东会师,似乎不再是说说而已。土耳其正在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加入轴心国,他们已经收到了希特勒的礼物,大约60架百舌鸟战斗机,随后的装备还在路上。

    密支那以南,日军三个主力师团终于再次会师,56、55和18师团出发前,自东向西拉开一条稀疏的大网,因为山地相隔,几乎互不配合,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

    饭田大将需要一次干净利落的战斗,夺取密支那,将中国军队赶走,但是并不想要包围那里。古代兵法所言,为三缺一,那是饭田想要的。他不希望自己疲惫虚弱的军队在这里再来一次血战,如果中国军队自己逃进胡康谷地,那么注定会被瘴气和饥饿消灭,何乐不为。从间谍带回来的情报看,中国人正在销毁重武器和车辆,显然他们正准备那么做。

    马强与徐冲在黑夜中向中国军队靠拢,最近他们穿越日军封锁的次数太多,已经轻车熟路。日军通常占据山谷,防备松懈,凭借夜视仪,在夜里可以很容易地通过。当然马强也注意到,所有的山谷地带,都没有树木,地面冲刷的只剩下裸露砾石,这说明一旦雨季到来,山洪会从这里通过,在山谷行军或者宿营十分的冒险。当然日本人根据对历年的雨季统计,认为还有一个窗口期。

    他们躲在树丛里,等着日军一支运输队过去。此刻来来往往的大车正在为前面日军输送补给,赶大车的士兵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嚼着饼干。车上堆满纸箱包装的美国c口粮。实际上中路的55师团几乎已经放弃了后勤,他们一路就是靠搜罗盟军物资过来的。看着这些满满登登的大车从大路上过去,着实让马强想骂娘。

    他们跟上日军在山谷行动,这样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如果有一架大型无人机侦察一番,大致可以了解敌人的整个部署情况,按照马强判断,目前敌人追兵不多,而且分散,在班毛至杰沙的80公里宽正面,也许只有1万人,这当然只是他的估算。如果远征军立即反戈一击,而不是急着摧毁重武器,完全可以打一下。

    两人穿过敌人战线,躲在山上歇了一会儿,一方面同后面秦小苏联络,一方面徐冲得进树林里找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徐冲从丛林里回来,看来已经手到擒来了。

    “弄到什么了?”马强问道。

    “嗯,条环纹赤蛇,不到15公分,这里山上最小的毒蛇。”

    “有用吗?”

    “有用,神经毒剂,致死率很高,被咬后不痛不肿,但是4个小时内就会全身麻痹,而且没救。”

    “这么有把握?”

    “当然,解毒血清是1965年才搞出来的,这个时代的人,连这种蛇的分类都搞不清楚。”

    “简直多此一举。副艇长连杀个人都做不到。”马强不屑道,他觉得干掉杜聿明不就是一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情。

    “杜聿明不是喜欢穿马靴吗,扔到他靴子里就行,”徐冲继续解释,“别的方法,我看副艇长也办不到。他适合阴谋诡计,不适合亲自下手。”

    “直接给他后脑一枪不就完了?”

    “那是你。副艇长现在是团座,还指着在国军里混,将来还能带着队伍起义。再者,密支那守备很严,我们也很难带着装备进去,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两人望向远处一片火光,那里就是密支那,那里的国军在焚烧军备,必须趁着夜色把蛇送过去。这个办法是徐冲想出来的,看上去有些小儿科,不过林秀轩没有交代具体策略,似乎两手一摊让他们自己想辙了。徐冲认为,这是最好办法,缅甸到处是毒蛇,即使是司令部里,钻进一条蛇也很正常。通常蛇喜欢钻到温暖的地方,鞋子也是容易落脚的去处。事实上,亚历山大中将就被钻进靴子的小蛇咬过,不过那次是一条无毒的蛇,而这次徐冲准备的则稍微不同。

    他们用电台呼叫褚亭长,褚亭长正借口巡查,在前沿附近待着。得到消息,立即与两人汇合,差点被两人带来的计划气哭了。他原以为应该是一次几百米外爆头的方案,但是目前杜聿明整日在指挥部不怎么出来,狙击似乎只能作为备选方案了。

    他将藏蛇的小竹筒收好,赶紧回指挥部。指挥部外围看似守备很严,但是卫兵也是看个脸熟就放行。

    远远听到,杜聿明正在和刚刚从前面回来的戴安澜争吵,当然是因为杜聿明提前焚毁了装备,他还将这种行为美其名曰:破釜沉舟。事实上,他确实通过破坏物资和大炮,断绝了逃跑以外的其他可能性。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重伤的士兵?我们向北,他们怎么办?”这是褚亭长进会议室时,听到的戴安澜说的,这两天没有人点出这件事,只有他从前线一回来,才提及伤兵们的命运。

    “我也是为大家求得一条生路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军座,尾随日军并不多,昨天天我在孟拱北刚交过手,也只有大概一千人。放了毒气就退了。”

    “那又如何?我们就在密支那和敌人耗下去?”

    “我的意见,向东南,打通龙陵和74军会兵一处。”

    “那不是一样回不去?惠通桥都被炸断了。”

    “但是背靠祖国才好死战,士兵也会用命,总比北去一片不毛之地来得强。”

    听上去戴安澜也有自己的方案,虽然未必可行,但是比杜聿明的要积极些。

    褚亭长不动声色,他注意到杜聿明穿了一双凉鞋,开会时他通常随便些,尤其洋人不在场的时候,那马靴应该是丢在后面营房里了。

    他悄悄转身出来,去往杜聿明帐篷,门口只有一名士兵值班。如今部队一路后撤,指挥部位置有时候一日三变,守备也是外紧内松,外人混进来不易,但是内部很松懈。他借口找一份地图,轻易混进去,果然那双马靴就在行军床边上。他假意翻动地图,让外面听到,从怀中取出那只竹筒,将里面小蛇倒了进去。徐冲说过,夜里这种小蛇夜里懒洋洋不会动,所以扔进去就行。

    他完成任务,随意取了一份地图出来,丝毫没有引起卫兵怀疑。其实他仔细思忖过徐冲的这个计策,看似笨拙其实比较安全,比在水里下毒或者直接用针筒给杜聿明来一下要容易得多,唯一的问题是会不会致死?总感觉那条蛇比蚯蚓大不了多少。要是不行的话,还得设法打听到明天杜聿明的行踪,好让马强事先埋伏,实施狙杀。但是打听行踪这种事,就很容易被时候追查了。

    回到指挥室,发现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杜聿明还在那里掰扯种种理由,包括他坚信会有道路去察隅。最近他臆想中的道路一直在变化,已经从滇西变化到了康藏。他也不想想,即使能翻山去察隅,那些贫瘠地方哪有而粮食供养数万人的军队。

    “我有一个想法,”褚亭长拉高嗓门说道。

    “讲。”

    “我们还是回军班毛,那里的公路距离塔曼西只有100公里,去印度的道路畅通。”

    “不切实际的方案就不要再提了。”杜聿明摆了摆手,示意褚亭长不用再说了,他有些恼怒,褚这个人平时乖巧,怎么这会儿犯浑,把这种政治上不可行的方案一而再提出来。他不知道,褚亭长其实不是对他说,而是旁敲侧击试探戴安澜。果然他注意到,戴安澜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沙盘,用手掌丈量了一下大致距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会议仍然不欢而散,杜聿明决然炸毁了装备,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回头路了,众人垂头丧气走了出来,在外面讨论着渺茫的前途。

    “也不知道孙立人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听说罗司令也去了西面。这里只剩下我们了。”

    褚不动声色离开,心里大致有底,一旦杜聿明倒下,这里的大部分人会支持去印度,不过戴安澜也是较为古板的军人,视执行命令为天职,他提出了一个杀回腊戌的计划,也是治标不治本。会不会有变数不知道。

467转机初现() 
褚亭长判断,日军下一步重点进攻的目标,很可能是印度,纳加蓝和英帕尔目前也是一片混乱,英国人只能武装当地人来求暂时抵挡,这简直是饮鸩止渴,亚历山大正准备请辞,把这个烂摊子丢给继任者。他在缅甸待了几个月,很清楚南机关毫无疑问已经把手伸了进去了,到时候阵前倒戈的事情一定会发连续发生。印度人、缅甸人、孟加拉人,全都不可靠,尼泊尔人是唯利是图的雇佣军,并且不适合任何有河流的地方,只有克钦族既善于山地战,又站在英国这边,但是人数稀少且不怎么听指挥。

    对于整个盟国方面而言,最好的方案,是把这整支生力军带去印度,武器损失只是其次的,因为凭借美英工业,部队可以迅速武装起来。而云南这边,有宋希濂和王耀武的部队守着,倒是并没有太大的风险,只是重庆惊慌失措,觉得日本人必然会从南方和东面两厢夹攻重庆。如果仅仅用距离判断,确实如此,但是如果考虑地形,日本人从缅甸北上穿过滇西南,进攻重庆的难度,远比朔江西进来的困难。

    杜聿明哀声叹气地走进自己的帐篷,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委员长催促回国的命令,虽然只是电报纸上的文字,但是那份怒意已经跃然纸上。老蒋提醒杜聿明不要被部下短浅目光所误,也不要被英美夸夸其谈蒙骗,中国军队要保卫的是中国,不是英国殖民地。应迅速觅路归国,挫败日军北攻阴谋。

    卫兵到来热水,给他烫烫脚,然后他躺倒行军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远处的爆炸声时有传来,不是日军炮击,是己方在销毁炮弹。军队里传说,杜军长可以认出第5军每一门大炮,所言非虚,至少107毫米以上都能认出来。德国造的已经磨光了膛线,但是苏制的大炮还很好用,就这么白白的毁掉,他也确实不甘心。

    想到痛处,他猛地翻身起床,想出去走走,遥望一下,那些重炮被毁掉的方向。

    杜聿明一脚伸进皮靴,踩到一样冰冷滑溜的东西,他如同触电一样踢飞了靴子。在缅甸,所有人都应该在起床时检查鞋子和衣服,因为不小心而被蛇咬伤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他确实有些疏忽了,赶紧抬腿查看,看到脚跟处两个细小的牙印,正在冒血。

    脚后跟也许是人类皮肤最厚实的地方,更何况,大部分的蛇类其实都没有毒,咬到亚历山大中将的那条就没有毒。他向前看,一条细小的蛇,从靴子里爬出来,一转眼钻到帐篷外去了。他感觉视力有些模糊,胸口发闷,显然只是心理作用,蛇毒起作用不应该那么快。

    褚亭长坐在自己的床上等着什么事发生,他担心那条懒洋洋的小蛇没有遵循自己的本能行动。他估计如果杜聿明出问题,自己是他的卫兵会立即找去的七八个人里的一个。杜聿明对自己的信任已经超过了所有的团长,和诸如戴安澜或者廖耀湘差不多了,但是自己竟然向他下了黑手?

    帐篷外响起脚步声,他预料到事情终于发生了。赶紧假装睡下。

    “褚团座,团座,军座那里有请。”有人在外面急促喊道,声音压的很低。

    “军座那里?”他含混地答应着,犹如不情愿地从梦中醒来。

    “军座他快不行了,指明要你去议事。”

    “怎么回事?我这就去”他尽量装做猛然惊醒,坐起,这样自然些,总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早就预知军座会出事。

    70公里外,林秀轩也是彻夜未睡,望向一轮明月,思考目前的处境。现在他的特别小组已经到了最困难的时刻,可以用来压制日军的技术优势,渐渐失去,只剩下了夜视仪等少数几项。他甚至不知道,马强他们会采取什么办法弄死杜聿明,因为通讯距离在山区也变得非常不可靠。

    事实上,419的穿越行动,很快就要满一周年了,如果回顾这段时间,他会发现,自己在大部分行动中取得了上风,比如在敌人眼皮底下修复了潜艇,不断阻击日本穿越者,甚至还干掉了其中一个,敌人甚至还不知道419的存在。

    但是从大局看,日本穿越者正在笨拙,而又稳步实现他们的目标,他们在大庆打出了石油,以至于从婆罗洲腾出了兵力,从而增加了缅甸的攻势;缅甸的胜利又导致浅野进一步夺取印度的想法变得越来越接近现实。在南太平洋,日军放弃了大半个所罗门群岛,将目标指向新几内亚和澳大利亚。由于复杂改变时空后,不可预料的变化,德军在苏联仍然保持咄咄逼人的攻势,这有很可能使得日本大本营审时度势,将东北的总预备队调到他们想发起攻击的方向,而不是等着国内的新部队慢慢完成训练。这些变化使得日军有可能在1942年,完成对印度东部以及对澳大利亚的占领,然后可能是更难预料的多尼诺骨牌效应,也许德日会在中东会师。而特别小组现在能做的,暂时只是保住印度基地和驼峰航线。什么时候能腾出手去猎杀牧野?

    隔壁传来麻将声,周有福在潮湿的山洞里继续大杀四方,他把基层军官找来,通过各种敲侧击的方法,向他们暗示褚亭长仍然在军中,完全掌握一切,当然同时也可以赢些钱。目前这里2000多人的军心是稳定的,随时可以打一仗。

    眼前的公路还被日军控制,有时候有一些汽车自东向西送去物资,不过守备兵力很少,主要是工兵部队,他们在修复孙立人离开时破坏的道路,显然日军已经在预备印度战役,而开始修建战备道路了。林秀轩决定由着他们修,到时候可以轻易夺过来。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还能出击一次,这是所剩无几的油料决定的。他等着远征军杀回来,南北夹击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褚亭长走进杜聿明帐篷,他故意拖延了时间,所以不是第一个到的,可以看到军长脸色苍白躺在那里,带着听诊器的军医在边上摇头。但是他还不能立即诚惶诚恐地扑过去,得假装从旁人那里听到些情况,才能开始演戏。

    “单凭这蛇齿痕迹,无法判断是什么毒蛇,你们有没有看到那条蛇什么样?”军医问道。

    “是金环蛇吧?非常小,比手掌长不了多少,身上有条纹。”卫兵结结巴巴说道。

    “什么,军座被蛇咬了?”褚亭长急切冲过去,揪住卫兵领子。“什么蛇?快说。”

    “不知道什么蛇,钻到军座靴子里都怪卑职疏忽”

    “你干什么吃的?”褚亭长丢下卫兵,转向军医。

    “大夫,快给军座开蛇药。”

    “这药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这天下毒蛇几百种,缅甸几乎都占齐了。要是打错了针,那可是”

    那边杜聿明气若游丝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副艇长。

    “亭长,别怪守卫只怪我自己疏忽,没有发现身边潜藏着一条歹毒的蛇”

    褚亭长感觉杜聿明手越抓越紧,心理七上八下,刚才这些话似有所指?或者只是自己多心?

    “亭长,衍功,我快不行了,趁着还有神志,要托付你们最后一件事”

    “军长,你不会有事的”褚艾云抽泣起来。戴安澜也到了一边,垂下头来等着军长吩咐。

    “你你们帮我把队伍带回中国,切记,不要去印度。”

    杜聿明说完这句突然垂下手来。似乎撒手人寰了。

    褚亭长抱住杜聿明失声干嚎起来,“军座,你不能走啊军座”他并非演员出身,嚎的有些生硬,并且眼泪实在下不来。心里对徐冲十分佩服,看来他找到的小蛇是管用的。

    “慢着、慢着。”军医阻挡住褚亭长拼命把床单往杜聿明头上拽,他摸了摸杜聿明颈部动脉。

    “别急,军座还在,只是气息微弱了,褚团张座,并各位官长,你们最好散开些,让空气流动。”

    “怎么?还活着?”褚亭长止住痛哭,迷惑地看着医生,“这不可能啊?”

    “千真万确,可见蛇毒注入不多,造成了心脏麻痹,我看,即使没有蛇药,也未必立即就会死,关键看能不能熬过最近2天。”

    “这么说,还有得等?”褚亭长平静问道。

    “我看军座的生死,就在最近几天,不过即使熬过去,昏迷时间也短不了,至少得有七八天。”

    褚亭长心里想,七八天大约是够了,到时候木已成舟,他醒过来,也来不及改变什么了。。

    30分钟后,远征军的高级军官们一起坐到了指挥室内,大部分都在蒙头抽烟,会场内乌烟瘴气,军官们个个垂头丧气,刚刚被日本人撵了几百里,自己炸了重武器,这会儿,长官又生死未卜,所有的糟心事都赶上了,这在迷信的国军内部,显然会被消极解读,当然实际上,全军转机也正在此时。

    “既然军座不能主事,我们还是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吧。”装甲团长胡献群率先说道。如今他的装备全毁,成了光杆司令,似乎对杜聿明生死未卜的事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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