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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那股主力,目前情况混乱,远征军统帅部也搞不清,自然没更多的电报可以被秦小苏偷听,不过总算是好事,至少可以分散敌人指挥部注意力,有利于特别小组在这里实施计划。
420直取要害()
现在损失惨重的新38师被敌人死死咬住,无法脱身,该师与新22师初期交替掩护后撤,但是随后因为道路狭窄难民又多,无法同路走,于是渐行渐远,但是日军没有分兵去追22师而是却死死咬住了新38师,樱井省三很清楚谁是自己真正的仇敌,排第一的是当初围住自己的38师,排第二是不断在外围打击救援兵力的合成营。
于公于私樱井都急着要歼灭孙立人部队,当然他也不是打无把握之仗的莽夫,此前已经有一队汉奸混进了难民人群,专司监视孙立人。有人看到了孙的指挥部设立在了皎勃东以南公路边高地上,想不到他竟然亲自断后,并且防守上出现了偏差——22师部队撤向铁敏拉,在右翼留下了缺口。于是师团长精心策动了今天夜里的突袭。第一步是夜袭队推住其指挥部,黎明时,自己大队就能多路杀到,虽然距离很勉强,但是相信总有一路可以比较顺利,及时切断其退路。
如果有可能他想活捉孙立人,因此还在突击部队里专门配备了认识孙立人的汉奸。
本质上,樱井省三的策略与林秀轩的一样,都是在企图在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当然樱井不大可能想到远征军可能反扑,并找到他的破绽。并且穿插过来的,就是他的二号敌人,并且带来一支机械化部队。
特别小组在夜间行动时,单兵能力何止增长了10倍?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日军自以为夜战天下无敌,一到夜里行动格外果断,当然这只是训练上的成功和战术的重视,并没有技术上的支撑,尤其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月色的漆黑夜晚。
特别小组三人分成两组,分别探测两条道路,单兵能力较强的徐冲独自探查一路,林秀轩和伤兵马强探测一路。目的查明日军三个大队调动,找到其中间空隙较大的区域,好让褚亭长钻过去。意图颇有些借鉴第四次中东战争以色列的神来之笔,当然合成营没有那么强大的侦察支持,但是规模更小,可谓利弊各半。
林秀轩站在山上,看着北方星星点点的热源,那是疲惫不堪的难民在点燃篝火休息。难民的存在非但减慢远征军速度,同时也让后卫部队束手束脚,不敢在日军追兵可能通道上布设雷区。他转向南方,同样是人影闪动,日军追兵正在快速向北挺进,双方已经如此的接近。秦小苏已经确认了敌人师部就在前沿很近的地方,可能就在124联队部附近,也可能在公路另一侧,他们得赶紧穿越火线进行一次查证。
他们迅速从一道荆棘岭穿过,当然这里是山口唯一通道,行走期间的也不只他们,一公里外,就看到的日军先锋便衣队很快就就从他们几十米外错过,相向而去。可以看到为首的打着手电的家伙,一身国军军服。林秀轩小心靠近,希望顺便能偷听他们谈话。
“妈了个巴子的,这鬼地方蚊子怎么这么大?”有人一边骂娘一边拍自己脸。
林秀轩猛然站住,他听到了那些人竟然在说中文。
“弟兄们,别他妈抱怨,这一次拿到孙立人的头,下半辈子可就不愁吃喝了。”
又有人说话,林秀轩可以确认是中国人,谈话庸俗不堪。
“都悠着点儿,这点情报来的不易,皇军那里也是机会均沾,别让阿四老六他们占了先机。记住了孙立人五千,以下团长,每个一千。带电台的美国人要活捉,一个也是一千。”
“明白了大哥。”
听意思,来的特务还不少,林秀轩没有功夫和这些家伙纠缠,快速从边上过去了。当然偷听到了敌人意图算是有幸,他必须立即盘算对策。
让秦小苏想办法提醒孙立人指挥部?怕是来不及了。并且在碰上陈质平这种小人之后,他对国军情报系统也十分失望。敌人攻击应该就在几个钟头后,现在宜粗不宜细,不如让后面的副艇长截住这伙鸟人,获得情报后,利用他的电台直接呼叫孙立人,这样反而来的直接。
后方等候前进通道消息的褚亭长立即获悉,有人要从眼前过去,赶紧着手部署。
到目前为止,远征军麻木的情报单位仍然没有确认有华裔特工加入缅甸战役的事实,尽管在腊戌已经有这些坐探被捕获,不过陈质平下落不明后,情报单位正一片混乱,这些重要事情都没有上报上去。
周有福、陶名章接到褚亭长吩咐,带着部队到几个必经的路口设伏,周有福自称顺风耳,似乎在夜里有点儿优势。他自己留在后面,继续坐等进一步情报。
夜里九点周有福听到前面有人打着手电过来,人数还不少。走近了,他下令前面战车突然开灯,一下子将前面空地上照了个透亮,十几个穿着国军军服的人,手遮着双眼就立在空地上。
“什么人?”
一名士兵大喊一声,伴随着机枪上膛的声音。
“误会,误会。自己人,我们新22师工兵营的,炸桥掉到了后面。”
士兵一听是毫无破绽的中国口音,顿时放下警惕。
“你们怎么这么迟,日军都到跟前了,我这儿都差点儿开火。”
“是啊,日本人咬得紧啊。兄弟们也是奉命担这份倒霉苦差。”
“快过去吧,后面一里地就是散兵收容站,去喝碗热粥吧。”士兵眼看就要放行。
“慢着,”周有福突然发声,“22师的?口令。”
“老总,我们和大部队分散两天了,今天口令不知道啊。”
“分散两天了?那大前天口令总该知道吧?”
周有福借着灯光观察这伙人,发现军服乱糟糟,有22师的,也有38师的,最可疑的连94师的都有,这个部队从未到过这个地方。
“这个”
“炸桥?炸的那座桥?”
对方连续支吾起来,并且这么多人里竟然没有一个想的起来的。
“22师工兵营副营长叫什么名字?”周有福在敏建倒卖军需时结识了一伙儿吃喝嫖赌的朋友,其中碰巧有这个营长,现在正好拿出来验明正身了。
对方还是傻呆呆,依然无法回答。
“工兵不知道工兵营副营长是谁?我看你们今天是撞了阎王,呵呵,想从老子这里混过去?”
对方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向着周有福车队扔出一颗手榴弹。一时间机枪一起开火,手榴弹在装甲车前爆炸时,对方一半人被撂倒,还剩几个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陶名章步兵冲上去一检查,发现了这伙人随身携带大量武器,甚至还有电台,显然不是工兵该有的东西。再一搜查,文件包里有38师孙立人和以上几名团长照片,没听说丘八爱戴军官还带着照片的;赶紧一审问,得到确凿口供,今夜他们就是来摸38师师部的,这些人都是影佐从中国占领区许诺重赏招募来的汉奸队伍,一共来了两百多,目前分散在缅各战场,队伍里还有日本人跟着,刚才冲动扔手榴弹的就是日本人。
褚亭长赶紧把布鲁克找来,这个时候又轮到他起作用了,他本人与孙立人有一些嫌隙,简单说,先后有两次卖队友放弃侧翼阵地,所以他在孙这里信用破产,孙未必相信他的话,不过他知道美国人的话孙肯定会信,让布鲁克出面告诉他最好。
周有福识破敌人的战斗,布鲁克全程在场,他对周有福一惊一乍的盘查本事持赞赏态度,但是还想追问褚亭长,为什么事先知道要设伏在这里,而不是其他路口,但是褚亭长急着集中队伍,回避这个问题。他只好先放下好奇心向孙立人发报,提醒他指挥部已经成为敌人目标,然后再发报给统帅部,告知敌人渗透新战术。等他发报完成,那边褚亭长队伍已经开拔,但是向南而去,把他惊得目瞪口呆,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褚看不懂地图,搞错了南北。
这样一支机械化部队,竟然隆隆地沿着敌人特务部队来时的路,一路向南而去,而且再这样漆黑一片的夜里,打开一排车灯前进,简直是找死。即使只是使用黯淡的防空车灯,但是任何一个日本步兵摸到跟前,向没有顶部装甲的半履带车扔一个手榴弹,就能炸死一车人。
布鲁克下令自己的车队跟上,然后呼叫褚亭长,但是褚亭长照例拒接他的呼叫。
车队很快越过6个小时前仍然交战的地区,转向一侧离开通道,越过田野向东方一条备用通道前进,这条路是2天前22师撤离时发现的,可以通行车辆。布鲁克记得自己提醒褚亭长将这条路标到地图上,但是他当时嗯嗯啊啊,好像是当耳旁风,没想到其实是记住了。
行进一小时后,褚亭长下令全体熄火停车,关闭所有照明,他特意通知布鲁克所辖的4辆美国吉普不要乱动,原地等着。理由很牵强,只说周有福侦察部队发现日本人纵队要从一侧通过。
果然半公里外平行公路上有了动静,一支灯火通明的日军纵队通过,他们以装甲车打头,后面是少量汽车和大辆步兵,日军一样克制使用灯光,从规模看,足足有一个大队。
等日军通过,他们继续行动,甚至大胆地拉开车距,然后加快了速度。整个队伍如同一条长龙,就在各路前进日军的中间穿过,但是每每附近有日军通过,褚亭长都能事先停下队伍,关灯等待。照理说摩托化的队伍噪音很大,即使你走在一条没有日军的通道上,也一样容易被附近敌军察觉。但是事实的神奇在于,屡屡让合成营这样笨拙难指挥的机械化部队钻到空子,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左右逢源。
布鲁克不禁想,是不是褚亭长这个家伙,又算了一卦知道今天走什么道路大吉?或者在坦克上贴了什么增加隐蔽效果的符咒,但是没看到他今天焚香做法啊?一入夜,他就一个人坐在坦克里,还把其他成员都赶出去了。
421夜袭敌营()
樱井省三把他的人马分几路撒出去,是为了包围中国军队指挥部,分兵当然是兵家大忌,尤其将指挥部过于靠前的情况下,不过他现在掌握主动权,自信可以以凌厉攻势瓦解敌人的任何反击,他相信以日军夜间行军的速度,明天拂晓就会靠近38师后卫指挥部,敌人察觉时,已经形成半合围,加上混进难民中的特工趁势动手,简直是多重保险,必然一举困住敌人陈放吾团,这个团在一周的鏖战中,作战兵力下降到了一千五百人,不可能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当然将三个大队分开多路合围的部署,使得褚亭长抓住了空档钻了过来,褚亭长没有卫星和无人机,但是有电台偷听和携带夜视仪人员的帮忙。他在合成营众人面前,有意无意展现出乌龟壳和木头神像,本意只是想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掩饰自己背后信息优势,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这个时代的中国士兵竟然十分有效,何止是道会门出来的周有福,就是上过几年高中的学生兵也极有蛊惑力,甚至于连跟着他打仗的一伙美国人也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下午他带领众人拜关公时,布鲁克手下一名专司通信的中士,跟着一起磕了头;当然到了阵前,这伙人还是照样信耶稣。不过面对穷凶极恶的日本人,多一位天神照着,似乎也不冲突。既然地球上的恶人可以结成轴心,天上正义的神仙也应该有一个联盟才对。
现在他们彻底钻到了敌人后面,林秀轩告诉他,前方日军指挥部仍然有至少1000人守护着,他没有太多时间展开部队,因为敌人很快就要动手。然后林简单交代了一下敌人部署,右翼是敌人炮兵阵地,左边是指挥部,一旦作战开始,特别小组会在暗处进行支援,两人对了对表,结束了通话。
褚亭长钻出炮塔用望远镜进行观察,可以看到前方一片莹莹的灯光,不断有卡车从这里出发向前方驶去,在大本营费尽心机的支援下,饭田新得到了十二个汽车中队,大概有不少又给了突前的33中队。
樱井大营为了维持运作,只进行了有限的灯火控制,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大队指挥部,大概是用来欺骗空军,飞虎队其实也没有什么对地打击能力,另外樱井大概是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的。
如果有时间,褚亭长可以先设伏兵,截断敌人退路,或者等更多的敌人机动兵力调到前面,不过来不及了。
“周有福,你去大营右翼,把敌人炮兵阵地给端了。”
“老大,那里没光没亮,我看不见有炮兵阵地啊。”
褚亭长也觉得失言,他用望远镜向林秀轩指点的方向观瞧,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与指挥部不同,敌人炮兵阵地维持了灯火管制。正想把周有福叫过来在地图上指引,不过周有福目前离他二里地远,似乎来不及了。
敌人炮兵阵地突然间开始射击,巨大的火光间,可以看到8门一字排开的大炮,不是什么步炮、山炮,是这片战场上最强大的105野炮,缅甸战场大多为山地战斗,马拖人拉的日军炮兵,很少来得及把这些重火力拉上战场,战斗就结束了,这些炮显然在今天樱井攻势中唱重头戏。
“我能骗你吗,看到了没有?”
“老大,你真神人啊。说有炮兵,就有炮兵。”
“别拍马屁,后面弟兄正在挨炸,你听着,从正面进攻吗,一定要干净利落把所有这些炮和弹药都给我毁了。”说话间,旁边一个75山炮阵地也开始射击,火光要逊色得多。
“老大,我想着,那些75山炮或许挂在我的车后面能拉走。”
“一起炸了,回程还有血战。”
“明白。”
“陶名章,你让炮班在这里部署战防炮,打响后不停地射击敌人营帐,步兵跟在我后面,不等到我的命令,都不许下车,敌人待会儿注意力被我吸引过来,要抓住时机从侧翼包抄,占住敌人营地一角。”
“是。”
“那我呢?”布鲁克声音出现在电台里。
“你在后面盯着些战防炮,别让火力距离我的队伍太近或者太远,你是科班的。你办事我放心。”这是褚亭长最近对布鲁克最高评价,大有阵前笼络人心的意思。
“好的交给我。”
“周有福,解决完炮兵向我靠拢。”
“明白。”
“弟兄们,冲啊。”他大喊一声,保持半个身子在车外观察并指挥。
坦克就势冲下山坡,向得意洋洋的敌人冲过去,75毫米坦克炮还没到发威的时候,得等战防炮部署完毕,另外他还得趁着敌人炮声隆隆压制住坦克噪音,尽量靠近敌人。
整个部署都从口头下达,十分的粗糙,图的就是一个快刀斩乱麻。由于敌人营区有灯光,特别小组不敢潜入,所以至今没有搞清楚敌人师团长的位置,只能边打边找了;照理说,特别小组不该着眼于区区一个师团长,不过现在的形势,只有先拿樱井开刀了。
樱井省三正站在指挥部地图着桌前,旁边的唱机放着贝多芬第九交响乐,他的一个变态爱好就是在隆隆的进攻炮声中听交响乐,他认为这样可以把自己和那些只会拍桌子瞪眼的粗鄙同僚区分开。
“师团长,一想起几个钟头后,就能全歼敌人师部,不由得让人振奋啊,这是我们在缅甸歼灭的第一个敌人师部。”新到的参谋长笹原政彦不无恭维地说道。他刚从满洲赶到饭田军部,然后急着到樱井这里接替殉职的前任,穿着一身鲜亮的军服脚踩着大马靴,虽然脚上快热出痱子来了,但是在苦战月余的33师团中,算是绝无仅有的好军容。
“不错,这个孙立人”樱井咬牙切齿地抽出军刀,“如果他多几门大炮,或许我就不能站在这里与您交谈了,不过中国毕竟国运衰微,即使将士苦战也难免功亏一篑。而我军”他猛地把军刀插进刀鞘,“我军则是武运长久,战无不胜。”
“很难想象如此高明将领的指挥部,竟然会被难民困住,和其他部队脱节,简直是职业军人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呵呵,这还得必须感谢影佐祯昭的计谋,用谣言将本地华侨赶到路上,不但歼灭敌军,还能一举将缅北中国人驱逐干净,他工于心计,实在是干参谋长的大才,可惜”
“师团长是否觉得,现在的形势,如同当年长坂坡,我军长驱直入就是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哦?我怎么觉得,我军态势更像是曹操?”樱井笑着说。
“那我们不是赵云,谁又会是赵云?”参谋长此言一出,两人抚掌大笑起来。
远处炮声渐停,显然急促射击的第一个基数打完了。
“笹原君,听,那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坦克的声音?我军确实有3辆坦克晚上会到。”
“不,声音从北面来。”
樱井省三转身取墙上的望远镜,他的参谋长抢到了前面先钻出了帐篷。樱井取了望远镜,随后到了营帐门口,还差着几步路,只见他的新参谋长突然当胸炸开,一腔血连带五脏六腑飞散出去,人倒地前已经差不多断成了两截。樱井赶紧趴到地上,这才看到死尸后面巨大的冒烟弹坑,他知道刚才打中笹原的这一下,接近反坦克枪的威力,而目标很可能是自己,谁让参谋长穿戴这么整齐?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在耳畔响起,四周营房接连被击中,那些存放弹药的帐篷暂时还没有被打中,但是从敌人射击重点看,怕是也快了。他竖起耳朵细听,那是英制战防炮快速射击的声音,夹杂着另一种大口径山炮的声音。炮击间歇可以听到履带声在逼近。
“坦克,准备反击?”
他趴在地上大喊一声。但是眼下已经一团乱,通讯兵都不在跟前,他也不敢钻出营帐,就怕没跨过参谋长尸体就一样领受一颗子弹。
褚亭长一边观察,下令坦克两档低速前进,不断在行进间射击。远处炮兵阵地那里也动手了,但是动静小得多,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切换到周有福的频道,却猛然一惊。耳机里听到周有福正扯着嗓子吼:
“长坂坡失却二皇嫂,还有阿斗小冤家大骂曹贼莫走远老周此番要斩尽杀绝。”
看来不用问战况了,一定大顺他杀痛快了。褚亭长切换道车长频道时,心里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