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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他日日活在虚幻中,完全变了一个人,只满心满眼的想留住云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墨门……
那个天下传闻中无所不能的组织,那个皇室诸人人人求而不得的神秘助力,原来离自己那么近过,近到只要他放下执念,就能同时将爱情和皇位握在手中!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武帝重重舒出一口气,身子软软的顺着橱柜滑倒,眼皮不甘心的慢慢阖上。等梅老太医入宫来给他诊脉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不知何时被搬回龙榻上,气息微弱的人儿。武帝已不能言语,胸口剧烈的起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儿了!
立储君的圣旨一夜间风一般从京城传遍东魏,人人只当武帝是受了魏鄞和裴永图的刺激才突然恶化,以至弥留,加上先前武帝就病体缠绵,武帝病危的消息传出时,倒也无人感到意外。
到第三天时,武帝已是到了最后的时刻,魏时夫妇、文武百官都整齐的守候在龙床前,等死神最后的通牒。
整整三天,武帝一直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到了第三天的子时,他忽然睁开眼睛,模糊不清的喊了一句什么,眼光落在慕云歌身上,竟对慕云歌招了招手。
慕云歌走到他的床前,他目光柔和的说:“九儿,我好像吃你做的焦糖软糕,好久没吃到了……”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大概此时他也没有真正的清醒,而是陷在年少的梦境里,将慕云歌当成了云娆。
武帝说完这一句话,瞧着慕云歌笑了片刻,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已是涣散了!
第365章 封妃()
武帝的瞳孔涣散,紧握着慕云歌的手无力的松开,缓缓垂倒在床榻上。
魏时愣了片刻,一个箭步扑过来,握着武帝的手顿时就是一紧,他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瞬间,魏时的表情也仿佛凝固了一般,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竟一步也动弹不得。
得知德贵妃的病源自于武帝亲手喂下的剧毒时,他怨过武帝;得知武帝觊觎着慕云歌,他对这个父亲彻底失望;在一次次的朝政更迭中,武帝一次次让他的失望加剧,直到德贵妃死的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怨恨!
可是再怎么怨恨,武帝也终究宠了他多年,那藏在龙争虎斗下的父子情谊,是他们谁也不能骗谁的东西……
这一刻,武帝离开人世,再深的怨恨,也消了……
齐春瞧见魏时的表情,立即上前一步,将手搁在武帝的鼻子下,那里已空荡荡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梅老太医上前来摸了摸脉搏,在满朝文武的目光中,他沉痛而凝重的点了点头。
齐春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转身面对文武百官,细长的嗓音顿时响彻了整个昭德殿:“陛下驾崩——”
随即,一声声内监的嗓音从整个昭德殿蔓延到整个皇宫,再由皇宫外的侍卫传递,很快就响遍了京城:“陛下驾崩——陛下驾崩——”
皇宫之中敲响大丧之音,沉闷的钟声一声声传递开来,整个京都的人都听到了。忙碌的人们放下手中的活儿,看向皇宫的方向;那些弥留在风月场所的人将酒杯搁下,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表情各异的看向皇宫,看向整个东魏最高权力的所在,所有人都知道,属于武帝的朝代在今日永远翻了过去!
丧报往东魏的每一个角落传递时,京中也陷入了另一番忙碌之中。
武帝驾崩,留下一地的烂摊子等着东宫太子来收拾,这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自东魏开国以来,没有哪一朝的东宫太子在册立三天就做了储君,也没有哪一朝的太子,在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是披甲上阵,御驾亲征!
南楚那边不断传来战报,林逸等人暂时坚守住了南边的防线,段容瑄没有制造出缝隙,短暂的进入了休整。然而东魏人还没有松一口气,来自南宫瑾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就抵达了京都。北燕慕容凯整军三十万,已从北燕出发,预计十天内会抵达两国交界涂达郡。西北军现有驻军二十万,但粮草尚缺,南宫瑾上书请求朝廷增派粮草支援。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封奏报的效果无异于当初那份南部边境的求救书,立即引起了满朝上下的恐慌。
武帝的丧礼才进行了三天,魏时便在这样的情形下,手扶棺椁,灵前登基,穿上了龙袍。
战事危急,魏时下令无论是葬礼还是新皇的登基礼仪都一切从简,于是由礼部策划,六月二十八,武帝入陵后,新皇便前往天坛举行登基大典!
六部上下准备了几天,一切妥当,便开始进入了章程。
整个朝廷都忙碌非常,魏时整日里忙着跟朝廷重臣们商议军务、政务,武帝丧礼的事情基本都丢给了慕云歌。
这个时候,满朝文武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年仅十五岁的慕云歌展现出了远远超于年龄的魄力和手腕,强力约束后宫诸人,保证后宫一切井然有序;同时,更是将武帝的丧礼办得像模像样,就算一切从简,该有的礼仪也一样不少。最重要的是,魏时难以在灵前尽孝,慕云歌便完全承担起魏时的孝道,跪经、守灵……样样恪尽职守,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来,整个丧礼下来,她消瘦了一圈,但诸人看见她时,都毕恭毕敬的行礼,完全没有一点轻视。
六月二十八,满朝上下全部着素服,从昭德殿排成两行,恭送武帝的棺椁从昭德殿出来。
魏时的车驾走在最前面,他和慕云歌一身缟素,文武百官随行,护送着武帝的棺椁从皇宫出发,前往鞍山的甫陵下葬。到了下午,甫陵的石门砰然落下,工匠们用灌了铁水的灰浆封死,所有人才长长舒了口气。
先帝入陵,接下来就是令人紧张期待的新皇登基。
送葬的车驾沿途返回,去往京郊的天坛,由魏时祭天地,司仪念诵立储的诏书和礼部拟出的登基檄文。檄文明令昭示天下,从这一刻起,魏时便正式为帝。
慕云歌跪在文武百官的前列,仰视着天坛上身穿缟素的魏时,他的身影前所未有的挺拔,素来神采飞扬而玩世不恭的脸庞肃穆,带着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气势。
他,变得好厉害!
厉害到让人看着他,再也不会想起他曾是什么样的性情,只记得这一刻他的庄严肃穆,和从今以后都将笼罩在他身上的、万人膜拜的尊贵!
慕云歌双目含泪,无比激动的看着魏时,看着这个陪伴了她的重生,一步步助她复仇、立家的男人,难以抑制的情愫在心底疯狂的滋生,燃烧在她的心头,她忍不住露出微笑,就那么直直的、不加保留的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倾泻出来。
魏时祭完天地,第一个回头看的人也是她,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只有真挚的深情。
魏时对她微笑着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两人同上天坛,放下象征着帝王之礼完成的最后一柱、也是最重要的一柱香!
慕云歌手指轻颤,交握着魏时的手,看着身边人噙着的微笑,激动喜悦的同时,也蔓延出无限的苦涩。
这个人这样好,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她的失落没有逃过魏时的眼睛,魏时并未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用力的紧了紧,还是那句他说了无数遍的话:“别怕,一切有我!”
祭天大典之后,便是回到皇宫昭德殿,等待着第二天的文武朝见和封妃大典。
文武百官为了武帝的丧礼劳累了数日,这一夜过得极为平静,很多人早早就睡下,补上这么多天以来为武帝守陵落下的瞌睡。
然而也有人睡不着。
慕云歌和魏时自不必说,两年多的处心积虑,日日夜夜熬着心血的算计,总算等来了对大家有利的结果。武帝丧礼,大家都要守孝三年,但暗夜之中的情情爱爱也无人瞧见,魏时和慕云歌分开了也有二十天,但两人拥抱在一起,竟没有一点欢爱的兴致,只是紧紧的拥抱着,无声胜有声,就连亲吻都显得多余。
但还有人同样睡不着。
永王府里,魏鄞的包袱早已收拾妥当,原本按照武帝的遗旨,他是要被遣送到封地的,可从魏时大婚,到武帝突然驾崩,这期间发生了很多变故,他也一日日的推迟了行程,迟迟没有离京。
武帝驾崩前的几天,满朝文武都知道是魏鄞和裴永图惹毛了武帝,虽然武帝没有来得及处置这两人,但结果不言而喻。
魏时被立为东宫太子,魏鄞便知道自己对那个皇位再无指望,心灰意冷的魏鄞不敢再挣扎。他了解这个哥哥,表面看起来是一团面,好拿捏,容易算计,其实,他不过是伪装成石头的面团,戳上去,戳伤的只能是自己。
这个皇位,他不敢再争了,也怕是惹恼了魏时,自己落得跟魏无真、魏权一样的下场!
是以,武帝还没有入陵,魏鄞就自请离京,在甫陵为武帝守孝三年。魏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这个请求,也算是全了兄弟两人的最后一点血肉情谊。
裴永图参加了武帝的丧礼,也参加了魏时的登基仪式,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过头。
他位高权重了一辈子,但临到老了,竟在这么一个后生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在百官面前丢脸丢到了坟墓里。他败了,彻底败给了魏时,他也明白,凭着他和魏时的关系,陪着他和德贵妃的关系,魏时再也没有用他的理由,他的官路走到了尽头……
裴永图的睡不着显得理所当然,但天牢之中的魏善至早已疯狂,他的睡不着就让人有些纳闷。
武帝的丧钟传遍了皇宫,魏善至自然也听到了。浑浊的瞳孔仿佛被这一声大丧之音刺激,有那么片刻的清澈,可是很快就被更为混沌的色彩取代了。
这之后的日子,他没有一天是睡着的,到了魏时登基,魏善至更是整夜睁眼到了天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清醒的,还是处在疯狂状态中。只是到了第二天一早,魏时缓缓走上正大光明殿的宝座时,牢头发现他靠在天牢的墙壁上,乱发遮住了脸庞,不知何时已咽了气。
魏善至死得悄无声息,就如同他来时一样,无人知晓。
就在牢头用一卷破席将魏善至裹着抬出天牢,一封白纸写着他的死音上报刑部时,魏时已身穿黑色衮服,头戴玉冕,缓缓登上了皇位。满朝文武的注目下,慕云歌身穿正宫服制,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得魏时特赦,免跪听封。
封妃的檄文也在此时在整个正大光明殿里回响:“……正妃慕氏,毓生名阀,协辅中闺,温惠宅心,端良著德,凛芳规于图史、夙夜维勤;表懿范于珩璜、言容有度。朕心甚悦,进封尔为中宫皇后……”
第366章 苦别离()
随着这份檄文一起由内监宣读的,还有另一封特赦诏书。
在这份诏书中,魏时赋给了慕云歌种种特权,包括统领内宫、免跪、上朝参政议政等该有的和从未有的权利。
同这道特殊诏书一同颁发给慕云歌的,除了凤印,还有给慕家的殊荣。
慕之召本就是昌邑侯,此爵位抬升至一品国公,改为平国公,慕氏一族永世承袭爵位;慕瑾然为平国公世子;肖氏本是名门之后,抬升为一品诰命夫人,特赐封号“宛”,称为宛夫人;慕云歌尚且还在襁褓中的两个弟妹慕远桓、慕远星也都得到了赏赐,林林总总,慕氏一门贵极一时!
这封诏书是魏时登基以来颁发的第一道诏令,它无疑告诉天下人,魏时身边的那个女人,俨然与新皇同为一人!
东魏没有哪朝哪代有皇后在皇帝还在时亲自上朝参政议政,魏时许给慕云歌的,都一一做到了!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东魏的朝廷掀开了全新的篇章,女子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在多年以后,成为东魏人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
魏时的第二道檄文,是关于战争的。他在新朝的第一天,同意了南宫瑾的请求,粮饷一事交由慕之召和大司马来督促,择日送往西北。
同时,南楚战报抵达京城,段容瑄短暂休整了几天之后,再次向陆原郡进军。林逸打算放弃陆原郡的郡县陆原,转而投兵退守粮草重镇南宁,以险要的天堑为壁垒,以守为攻,等待反扑的时机。
魏时同意了林逸的请求后,便在朝廷上宣布,不日,他将御驾亲征,南下跟南楚虎狼之师较量。
这话立即掀起了满朝文武的担忧,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这时候,慕云歌再次展现了她不亚于男子的魄力,在朝廷上,她身穿凤袍,舌战群儒,力争亲征,终于替魏时拿下了出战的机会。
这之后,便是亲征的后续事务商定。
魏时离开后,谁来镇守京都,维持京都的稳定和安全?谁来做好后勤保障才最为稳妥?横亘在国内的不安迷漫,谁来负责安抚?
朝上文武百官吵成一团,闹闹哄哄中,浮躁之意充斥其中,暴虐渐渐滋生,便有恶言相向。
“裴国公。”魏时听了大半日,等大家都吵闹得差不多了,才缓缓抬手示意大臣们安静,压下浮躁的情绪,目光落在裴永图身上:“你是三朝元老,对此有何看法?”
裴永图仍局文官之首,魏时登基后,并未立即将他拉下一品朝臣的宝座,迟迟没有下达的处置让裴永图位置尴尬,日日见着魏时,便日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不免心生绝望。朝臣们吵闹不休,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此时突然被魏时点名,裴永图不免有些愕然。他抬起头,迅速苍老的容颜有片刻茫然,抱着玉笏侧身出列时,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不过,他尚且还能压下心中的惊讶,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把柄落在魏时的手里,成为他发作的由头。
若论对朝廷事务的掌控了解,满朝文武无人能出其右。裴永图贵为国公,身居要职,多年从政,对朝廷的弊端无所不知;用人之道、人员调配无一不晓,是真正可堪大用的人才。在裴永图年轻时,他也曾在朝堂上大展拳脚,让群臣信服。武帝当政这么多年来,武帝猜忌心重,朝廷人心浮躁,却仍能保持着基本的平衡,让四方不敢轻易来犯,裴永图居功至伟。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刚刚那场辩论中没有自己的看法?
既然魏时问起,他便将刚才听政时满腔的话语倾倒了出来:“臣以为,若论到对南楚军队的了解,整个东魏都没有人比得上陛下。陛下御驾亲征,总共有四点好处。”
“哪四点?”魏时含笑反问。
裴永图便说:“其一,陛下知己知彼,又多年领军,经验丰富,若御驾亲征,我军将有三成胜算;其二,段容瑄御驾亲征,楚军气势本已强盛,压过我们一头,如果陛下也亲自出征,无疑对魏军是莫大的鼓舞,如此气势方可相当,我军又多了三成胜算;其三,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以往战事不利,不乏小人弄权之故,陛下亲征,弄权之人必不敢擅动,如此一来,胜算又多了三成;其四,新朝刚定,正是人心不稳之时,陛下此举虽有些冒险,但国难当头,为君者应敢为天下先,走在士卒前头,方有同仇敌忾之凝聚。如此一来,我军胜算又多了三分。以十二分的胜算,对阵一拨长途跋涉的奔波之师,何愁敌军不平?强敌不灭?陛下所问朝廷事务如何,在臣看来,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我等上下齐心,文武共济,又有何事办不成?”
一席话,说得满朝沸腾,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点头,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魏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大家都热烈的看着他,他便拉着慕云歌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抽出了龙椅旁边悬挂的佩剑。
剑锋指向天穹,魏时掷地有声的做出最后的决定:“朕决定御驾亲征,南下抗击楚国,若不破敌,有如此木!”
说着,手腕微微一抖,佩剑飞出,径直穿过正大光明殿,一剑将殿前的素旗旗杆砍成了两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下,心悦诚服的跪在他的脚下,眼神热烈的看向这位年轻的帝王。
慕云歌跟他并肩站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衣袖,也狂热的看着魏时。
魏时捏了捏她的手,两人相似一笑,便听魏时继续说:“朕御驾亲征,皇后全权主持京中事务。裴国公,平国公,王翦,你们三人要全力辅佐,决不允许出一点纰漏!”
裴永图乍然听到这样的安排,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没有领旨谢恩,反而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陛下的意思是……”
魏时站在正大光明殿的大殿上,特意拉着慕云歌走下龙椅,走到他跟前,忽然,两人一同深深的行了一个礼,直起腰来,魏时才说:“裴国公,你是朕的舅舅,朝廷事务上,朕相信你的能力和水准。这次事关朕的天下,唯有拜托你啦!”
“臣,愧不敢当!”裴永图受宠若惊,皇帝和皇后亲自给他行礼,他唯有以更大的礼还回,撩起衣摆,双膝跪地,额头贴地,深深的叩了一个头:“臣,领旨!”
魏时的这一个决定,立即又掀起了另一波巨浪。
这是一个帝王该有的胸襟和坦诚,魏时不知道,他和慕云歌这一个不算隆重的礼,就在两人弯腰之时,一下子就镇住了满朝文武忐忑的心绪,多少在党争中或左或右的朝廷重臣也是从这一刻起,知道了魏时的与众不同,知道了在其位谋其政,无形中掐断了所有人或惴惴不安、或阿谀奉承、或迷茫的心思。
老臣们心中安稳,新臣们满怀期待,东魏正值国难当头,却人人如逢甘露,豁然新生!
既已决定御驾亲征,自然不能再有所延后,朝廷的旨意一道接着一道,很快如春风一样传遍了天下。
七月中旬,京都进入一年中最为闷热的时期,然而天气再热,也比不上人们心头燃烧的血气。
天坛上歃血为誓后,魏时紧紧握着慕云歌的手,当着群臣的面,他紧紧抱着慕云歌不愿撒手,毫不掩饰一分一毫自己对怀中人的宠爱。
“云歌,我本该带着你同去,但京中不稳,我需要你坐镇。”魏时在她耳边歉疚的说着,亲吻她的耳垂:“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你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