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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胡说,陈王谋逆,国舅爷怎么可能知道?”
“说起来,誉王大婚那天,裴家好像没有人跟着去天坛呢!”
“……”
武帝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放在龙椅上的双手紧紧抓着龙头,显然在竭力的忍耐什么。
慕云歌低声嘀咕,摧毁了他最后一点防线:“陈王妃给国舅爷报信,那为什么我们还会遇刺了呢?”
短短一句话,就像毒液一下注入了武帝的内心。是啊,既然裴永图已经得到了消息,说陈王要谋反,密告的人还是陈王妃,显然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既然不是空穴来风,作为两朝元老,裴永图当然会有所警觉。就算不敢立即上陈王府上拿人,至少也会有所防范和准备,给自己一些示警。然而,什么都没有,自己糊里糊涂的前往天坛,顺理成章的在天坛遇险,时儿被刺杀,险些丧命!
究竟是陈王要谋反,还是有人在纵容陈王谋反?
就算陈王这次得手,也只是暂时性的,陈王能凭借的不过是自己给的监国名义,必定有人能站出来,以各种理由攻击陈王,最终将他的胜利变成一场彻彻底底的失败。而这个人,就是裴永图!
当朝国舅,一品皇亲,手掌大权的裴永图!
武帝的面色变了又变,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了这一场谋逆背后,还藏着另一个儿子的包天祸心!
武帝什么也没说,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抬手一一指过殿上的魏鄞和文武百官,慢慢的一字一句说道:“你……你们……”
话没说完,他的胸口一阵钝痛,好像有什么从他胸膛细细碾过,又有什么从胸膛里骤然迸发,呼吸也难以自持。他猝然收手捂住胸口,身子一晃,重重跌回龙椅里。
第359章 掌控()
武帝重重坐回龙椅上,捂着胸口几声猛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最后一下用力的咳嗽,他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觉得口中一阵腥热,摊开手掌,一手的殷红。
“陛下!”
“来人,快传御医!”
“去,快去太医院……”
所有人猝不及防,武帝自己也没来得及隐藏,那一手的鲜血就这样赤果果的暴露在所有人跟前。长期以来,大家都知道武帝身体不好,但在武帝跟前,大家仍装得很像,装作他的身体养养就会好的样子,借此来安抚武帝的恐慌。可是这一刻,所有人的伪装和美梦,一切都被无情的击碎了!
一阵人仰马翻中,整个正大光明殿乱成一团,人人失色,都忙着顾忌武帝,再也没人过问跪地的乐仪和那两个御林军。
三人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局势,然而,最终只等来齐春的指示,御林军听从齐春吩咐,将人暂时带离了正大光明殿。
武帝吐了那一口血,开始那一瞬间的轻松很快被另一种感觉替代。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眼前一阵阵发黑,朝臣们关心的围上来的脸庞在他眼前一直打转,看不真切,抓不住。他伸出手去,想拉住离他最近的人,然而怎么也无能无力。
从未有过的绝望淹没了武帝,他努力伸出手,终于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掌。
不知道是谁,也看不清是谁,武帝只能用尽了全力吩咐:“立即召誉王回京,立即!”
这声音纵然虚弱,可被他抓住手掌的人却听清楚了。
安伯侯重重点头:“陛下放心!”
“陛下,陛下!”谁在耳边呼唤他,他已经听不清楚了,武帝松开安伯侯的手,用力睁大了已然什么也看不清的眼睛,终于不甘心的缓缓垂倒在龙椅上。那双眼睛缓缓闭上,唯有紧咬的牙关,证明他昏迷前的愤怒。
这一日朝堂巨变,轩然大波几乎淹没了整个光明正大殿。
武帝被御林军抬到昭德殿去安置,魏鄞和裴永图自己都还不清不楚,这殿中最大的便只有慕云歌一人。她是亲王妃,也是三品中书女史,更是武帝亲封的贞淑,重重身份下,谁也不敢盖过她的风头,都眼睁睁的等着她,盼着她拿一个主意。
这一刻,没人想到她是一介女流,都只记得她在殿试时的那份睿智。
慕云歌在这样的目光中缓步站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吩咐:“王大统领,立即派两个人去梅家,请梅老太医立即入宫,前来为陛下诊脉。”
“是。”王翦抱拳应声,转身就出了殿门。
王翦是一品军将,御林军和禁军两军统领,职位犹在慕云歌之上,他如此爽快的听候吩咐,难免会让人震惊且心生怯意。
这一下,整个殿中的混乱几乎在一瞬间就凝滞了,大家好像有了主心骨,都安静下来,静候吩咐。
慕云歌站在光明正大殿的台阶上,背后,就是那把被无数人惦记着的龙椅,她背对着龙椅,冷声说着自己的计划:“齐公公,立即封锁四门,严禁任何人出入,敬告六宫诸人,不得将陛下病重的消息透露出去,任何场合不准议论此事,以免他国细作探听到确实消息,趁虚而入,对东魏不利。”
“奴才领命!”齐春答应着,躬身退下去安排,完毕才去昭德殿伺候武帝。
王翦和齐春走了,两件要事尘埃落定,慕云歌继续点兵:“大理寺卿宋亚明宋大人、六部尚书。”
“臣在。”所有被她点到名的人不自觉都俯首称臣。
“陛下卧床养病期间,定不能早朝,尔等要恪尽职守,攘外安内,不让陛下分心。外事,南部有誉王殿下坐镇,北部有南宫郡主领兵,你们要尽力配合,保证我东魏不受战火绵延;内,要民心安稳,四境安宁,决不让民怨民怒成鼎沸之态。做得到吗?”慕云歌冷声喝道。
她挺直着腰板站在台阶上,这一瞬间,娇弱的身躯仿佛散发出无尽的光芒,明明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弱女子,却有种所向披靡的气势!
这种气势,见惯了风雨的朝臣们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就是那位十五岁披甲上阵、戴孝出征的领兵女将南宫瑾!
“中书令!”吩咐完了六部和大理寺,慕云歌的目光转向中书令。
中书令忙站出来,听候吩咐。
慕云歌继续说:“陛下养病期间,中书拟定诏书,若需用印,可由六部联名,齐总管备案后,暂借玉玺应急。另外,请中书大人立即拟旨,昭示天下,来年开春时,陛下将在官宦人家中开始选秀女,充实后宫。”
“这是为何?”有人不懂。
慕云歌是女子,这一点不好解释,好在袁士英就在台阶下,顺势便解了她的尴尬:“这份旨意不是宣给东魏人看的,而是宣给南楚、北燕和西赵看的,告诉他们,陛下身体仍很好。现在到明年开春还很早,到时候再以战事刚刚结束,应该休养生息为由,取消选秀的决定就可以了,不会对百姓造成多大的困扰。”
袁士英如此解释,所有朝臣便都明白了,长舒了一口气。
中书令领了命,很快下去准备拟旨的事情。
“今日散朝后,我希望各位大人对殿上的事情只字不提,各种缘由,想必不用我再多啰嗦,各位大人比我更清楚利害关系。”慕云歌一一吩咐完毕,最后才说道:“东魏能否渡过这次难关,就拜托各位了!”
她深深福了福身,立即,一大片的朝臣就跪倒在地,对着昭德殿的方向叩头。
从宫中出来,已是过了午时,这一日的跌宕起伏,让慕云歌疲倦至极。在午门外,慕之召特意拦住她,关心的问起她近来的身体。
慕云歌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推说是没睡好,免得慕之召担忧。
慕之召临上车时,忽地又回头,蹙着眉头叹了口气:“可惜,你母亲近来不在府中,否则可以让她过来给你瞧瞧。她医术不错,你虽是郎中,偶尔也总有力所不及的地方吧?”
“母亲还没回府?”慕云歌闻言吃惊不小。
上次回府时,肖氏就说云娆不在府中,她也没多想,没想到云娆离开了这么多天,竟还没回慕家!
“你母亲总有很多要忙的,我也不好过问。”慕之召摇摇头:“倒是你,难得母子相聚,你要多关心你母亲。”
“云歌省得。”慕云歌被慕之召数落得好一阵惭愧,低下头去不敢看慕之召的眼睛。
好不容易送走了慕之召,她才登上誉王府的马车,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便是过问唐临沂关于云娆的消息。
唐临沂左右为难,被她问得急了,才支支吾吾的说:“师父不让我告诉你的。她……去了宫里。”
“母亲进了宫?为什么?”慕云歌吃惊不小,几乎是跳了起来:“好不容易才从宫里逃出来的,母亲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干什么?陛下如今已是魔怔,若是见到了母亲,指不定还怎么犯病呢,到时候真做出什么事来,可让我如何是好?”
越说越急,心中被焦躁和委屈填满,几乎落泪。
唐临沂有些慌神,叹了口气,上前轻轻顺了顺她的发,低声说:“师父做事一向有分寸,你别担心。我想,她入宫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墨门那边没有打探到她的消息吗?”慕云歌睁着朦胧的泪眼,紧张的问:“宫里也有墨门的人,不可能没有音讯的。”
“师父入宫时传回过消息,后来就没了。”唐临沂不善于撒谎,何况这人是慕云歌,只得实话实说:“我猜,师父并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干什么,所以才这样处心积虑,我们也不要去破坏师父的事情。”
慕云歌蹙眉急道:“可是,这样一来……”
唐临沂摆摆手,定了定神,才说:“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天下百姓的心,陛下这次病倒,怕是短时间内好不了,如今裴永图和魏鄞都落了马,整个朝局还是掌控在你的手中最好,墨门是否需要复出,还看你的决定。”
“我知道。”慕云歌叹了口气:“魏时那边我也委实不放心,这些都压在我心上,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师兄,我只相信你一个,你让。”
唐临沂重重点头,嘴角的笑容苦涩,眼中却露出暖意。
得不到她又如何,总归她心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她不相信任何人,却独独相信他。这封厚意,他是绝不会辜负的!
得了唐临沂承诺,慕云歌心头的重负稍稍纾解了一些,说起云娆,又不免猜测纷纷。
然而,云娆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就将答案送到了他们跟前。
这天晚上,誉王府的后门被人敲响,管家婆子开门时,夜深风高,府外等着的人轻纱罩面,却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
第360章 传国玉玺()
院门打开,院外站了个谁也想不到的人。这人被婆子一路引着到了主院,到了里屋,她才掀开从头罩到脚的斗篷,露出真容来。
“青儿,怎么是你?”慕云歌吃了一惊,这大晚上的,青儿怎么从宫里出来了?
青儿福了福身:“王妃,青儿奉命来见,为王妃送上这个东西。”
“是什么?”慕云歌看着她手里的盒子,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盒子并不大,比合拢的双掌大一些。青儿托在掌心,四方的盒子,材料泛着冷光,倒映着五指的形状。
青儿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起身,将盒子放在桌上,顺手就打开了盖子。
烛火通明,盒子里明黄色的内衬让屋子里的诸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被明黄色内衬包裹着的,是一方羊脂玉的印鉴。印鉴上是张牙舞爪的飞龙图形,龙的四个爪子抓着下面的长方体,很是形象。
所有人的人看到这个东西,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东西慕云歌曾经见过,就在昭德殿里存放,由武帝亲自保管。
在东魏,它有另一个动听到人人觊觎的名字,叫传国玉玺!
“玉玺?你从哪里得来的?”慕云歌握着传国玉玺,内心已是震骇到说不出来。
青儿也不瞒她,直言不讳的解释:“是白姑娘让奴婢送来的。这些时日,白姑娘一直在宫中生活,她想了个法子拿到了这枚玉玺,让奴婢务必要把这玉玺送到王妃的手里,日后,王妃有用得到的地方!”
慕云歌知道,云娆曾在大魏的皇宫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她在江湖上的化名就是叫白九,是以一听白姑娘三个字,她就知道,青儿是奉了云娆的命前来的。
母亲入了宫,没跟墨门的人联系,想来定是找了当年旧人,才在宫中安稳下来。
如今武帝病重,后宫戒备森严,如此剑拔弩张之际,母亲又是如何把青儿送出来的?送出了人不要紧,还把传国玉玺这样重要的东西也偷了出来,若是武帝发现玉玺不见了,那必定又是另一场浩劫。再则,云娆是怎么笃定自己日后用得着?
“青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出宫的?”慕云歌盯着青儿的眼睛,眸中散步出犀利的光芒。
她的目光太慑人,青儿不自觉的低下头去:“青儿是从密道出来的。这条密道从角门下的四方殿偏殿里的橱柜后进入,连通城南的破庙,十分隐秘。白姑娘带着奴婢走过一次,所以奴婢记得。”
“你既然知道密道,之前为什么不离开皇宫?”说话的是佩英,她秀美凝成一团,非常不明白。
青儿沉默了一下,终于抬头:“白姑娘当年在宫中对奴婢恩重如山,没有给白姑娘报仇雪恨,奴婢是不会离开的!”
“皇后已死,陛下也是垂死挣扎,你可以离开了。你若想走,我即刻安排人送你出城。”慕云歌闭了闭眼睛,复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澈如水。
青儿再次福了福身,神色却是坚决:“如今白姑娘一人在宫中,那是个虎狼之地,奴婢不能让她一个人犯险。奴婢不才,这些年在宫中也有些根基,若奴婢不帮她,她自己是完不成那些事的。奴婢还是要回去,王妃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这话说得很是掷地有声,其中暗藏的勇气更是令人折服,慕云歌退后一步,撩起衣摆,缓缓跪倒:“我不能时时入宫,母亲她……就拜托你了!”
“王妃……”青儿整个人都被她这一个举动吓傻了,等反应过来,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王妃,你折煞奴婢了!”
佩英扶起慕云歌,佩莲也赶紧将青儿从地上拉起来,佩英低声劝说:“王妃,容夫人在宫中也没人认得她,出不了什么乱子。眼下倒是你,一举一动都须得小心,别落下什么把柄才好呢!”
慕云歌含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扭头看向青儿:“你若选择回宫,还是按照原路返回,要小心。”
“是。”青儿将斗篷重新戴好,从侧门离开慕家,原路折回皇宫。
青儿走后,慕云歌立即让佩英将玉玺收了起来,藏在一个稳妥的地方,自己则坐在书桌前,给魏时传了一封书信。
本来按照计划,揭发魏鄞和裴永图的事情后,她便要南下跟魏时汇合,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武帝经不住如此巨大的刺激,突然昏迷不醒,将全盘计划都打乱。不过,好在武帝病倒前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让安伯侯速速召回魏时,快马传书,明日晚上,圣旨就会到魏时的手里。三日后,魏时一定能回京,届时,便是收拾魏鄞和裴永图的最佳良机。
信鸽带着她的密信飞往南边,剩下的就是无边的安静。习惯了魏时在身边,还真有些不适应这种独处的时刻。
慕云歌百无聊赖,将自己学的轻功练了几遍,又写了几份奏章,终于收笔。
佩英也正好来催促她:“王妃,明日南宫将军要出发前往西北,早些歇息,才好精神抖擞的去送行啊!”
“南宫此行多半不顺利。”慕云歌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实在想不通,陛下怎么会决定让南宫瑾押送穆如烟回国!”
就在决定让南宫瑾回西北镇守边防的第二天,武帝就下了旨意,让南宫瑾押送穆如烟回国。到了西北后,再转由先锋官张琳遣送,明上是说南宫瑾和穆如烟都是女子,路上不显得唐突;暗地里的深意,大家也是纷纷揣测:出了西北往西走四十里,越过国界,那时已是踏入赵国的土地上,就算出了什么事,东魏也没有太大责任,图的是两国省心。
只是,南宫瑾素来跟穆如烟不合,让她押送,穆如烟难免要吃很多苦头,武帝此举究竟是怕穆如烟有失,还是怕她毫发无损,还真是不好说……
正因为如此,不但慕云歌不明白,满朝文武也是满心疑惑!
然而,无论再怎么猜测,第二日一早,朝廷上下只要是有职位在身的官员,无一例外都来到了城门,前来送别南宫瑾。
南宫瑾穿着白色战袍,头发用冠玉束好,英姿勃发,手中紫色长枪透着慑人冷光,枪头微微转动,带出无尽杀意,令人不敢逼视。
如今武帝重病不起,魏鄞获罪,身份职位都是慕云歌最大,她又是南宫瑾最好的朋友,自然跟南宫瑾一排并肩而行。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提起蔺居正,南宫瑾忍不住叹气,眉眼间却没了前些天的焦灼。
她如今也平静下来了,能坦然的面对这个结果。不仅如此,她心中更是存着希望,如今武帝病倒,慕云歌虽是女流,实则已是朝廷上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她既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当然会帮自己圆梦!
“此去西北路途遥远,我帮不上什么忙,你要多保重。”慕云歌拉着南宫瑾的手,叮嘱了又叮嘱。
南宫瑾笑着摇头,笑她是个操心命:“我一身武艺,倒没什么可以担忧的,倒是你在这京都才叫人不放心呢。”
“如今朝局渐渐趋于安稳,我也没什么可担忧的。”慕云歌宽慰她:“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中书女史,也是亲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人敢在我身上动手脚?”唯一一个动手脚的人,也被她除掉了。
这话倒说得是,南宫瑾露出轻松的笑:“有的啊,誉王——殿下——”
说着,她甚至还眨了眨眼睛,一脸打趣的探问:“说起来,等我下次回京,怕是要做干娘了吧?”
“好啊,你也跟令萱书晗学坏了!”慕云歌顿时满脸通红,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