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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时握着德贵妃的手,神色已是凄绝“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如果师兄来,说不定还能有些法子,他制毒的办法虽没有我多,但他行医多年,解毒是非常有本事的。”慕云歌想了想,才说“要不,找他来试试”
“我去请他来。”魏时仿佛看到一丝希望,快速的起身离去,德贵妃都没来得及喊住他,他已冲了出去。
慕云歌叹了口气“娘娘,你跟我说实话,陛下知不知道你不能吃茯苓”
“他知道。”德贵妃一愣,眉目染上深深的失落,眸子深处有什么在时时闪动“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一直都知道。茯苓鸡汤也不是今年才有的菜肴,往年他从不赐这菜给我,唯独今年”
“娘娘,你想过为什么吗”慕云歌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德贵妃埋下头,看着被面上的花纹,一言不发。
慕云歌本以为她猜不透,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听她淡淡的说“陛下越来越喜欢时儿,虽然时儿无意要那个位置,但照如今的情形,他多半是想要扶持时儿坐上东宫之位。我若在,他难免担忧,担忧”
“裴家强大,陛下难免担忧将来外戚擅权。”慕云歌低低的接过她没说完的话。
德贵妃将头转向她,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竟已晕红了眼圈“无论是时儿还是郢儿坐上皇位,我都难逃一死。只是若是时儿当了皇帝,他心地良善,郢儿必定没有性命之忧。可若是郢儿成了皇帝,那时儿”
裴家这些年在谋划什么,她虽久居深宫,但还是有所耳闻。
自打三哥离开人世,裴家早已在乱流中迷失了本心,郢儿随着他大舅舅长大,心性上难免随了他大舅舅,是个野心勃勃的。
而时儿自幼在自己身边长大,跟裴家人接触远不如魏鄞多,这孩子又天真,将来能否自保,还是个难题。
在德贵妃的心目中,魏时整日留恋在风月场所,不务正业,心性单纯,浑然不知这个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孩子,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变得成熟稳重,能够担当起一切,不止能够自保,还能保护她,保护他所在乎的一切
魏时靠在殿外的柱子上,向来嬉皮笑脸的嘴角倾塌,眼中星光全无。
要不是他离宫时一摸腰上,发现少了武帝御赐的腰牌,转回来拿,恐怕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
父皇,真的起了心要杀母妃吗
他深深看着内殿,德贵妃说完那番话,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苍白的面容颓败而灰心。他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母妃心中此时的悲伤和痛苦。
他从不懦弱,但此刻却不敢进去,因为连云歌都没办法解开的毒,就算梅少卿来了,也该是没办法。他不能去看母妃苍白的病容,不能去看她眸中对自己的眷恋魏时闭了闭眼睛,眼角湿润的水迹滚入发间,很快被他抹去。
他本是想不明白,父皇就那么狠心,母妃为他生了两个儿子,陪伴了他数十年,他竟真的狠得下心,要置母妃于死地但转念想着父皇的多疑,其实这些早该是他可以发现的
若是他没有那么信任武帝,若是他早一点觉察,母妃的身体又何至于此
魏时的内疚痛苦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通通化作了懊悔,他紧握双拳,猛地一拳头砸在身后的柱子上,却在拳头即将碰到柱子的刹那间,忽地收了回去。
慕云歌给德贵妃喂了药,德贵妃疲倦睡去,她出殿正瞧见这一幕。
四目相对,魏时心中一酸,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慕云歌走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回身抱住了他“别怕,会有办法的。”
“你都没办法。”魏时低低的说“梅少卿更无能为力。”
“既然你这么信我,我不努力都不行了。”慕云歌眼中带泪,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只盼着能安慰到他一分半豪。
两个人来时兴高采烈,回时满目颓然,慕云歌一回到慕家,便一头扎进了书山书海,直到傍晚时分,魏时拎着梅少卿来到凝碧阁,她才从房里出来。
“那毒没办法。”梅少卿一进门就说“你不要白费力气了。陛下既然有心出手,怎么可能会给德贵妃留下活路这毒也不是现在中的,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深入骨髓。我上次去给德贵妃诊平安脉时就发现没救了。”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魏时大怒,一把揪住了梅少卿的衣领。
梅少卿想拍开他的手,却发现是徒劳,魏时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他顿时就无奈了“德贵妃不让我说,她逼着我发誓,要是说了,就找不到意中人。”
想起这事,梅少卿就觉得心头郁结
他明明没违背誓约,为何云歌还是跟了魏时这小子呢
明白归明白,接受是一样的难接受,魏时丢开他,冷哼了一声“是我母妃跟你一起长大的,还是我跟你一起长大的你听她的,就不听我的你别忘了,你小时候尿裤子,都是谁给你担着的”
梅少卿揉着脖子,十分鄙夷“贵妃娘娘是没跟我一起长大,但她看着我长大呀。说到底,抢了我媳妇儿的也不是她,我当然听她的。”
魏时顿时气结“梅少卿,你是不是皮痒”
“没有。”梅少卿早就被他打怕了,一听这话,下意识并腿收腰、抬头挺胸,又快又急的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个办法控制一下毒性蔓延的,最起码,拖个半年”
魏时泄气一般的坐倒在小踏上,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总算松弛了片刻。梅少卿和慕云歌商量了半天控制毒素的办法,等终于拿出一个看起来暂且可用的药方,回头一眼,魏时已闭着眼睛睡沉了。
慕云歌让佩欣拿来小毯子,亲自给魏时盖上,才送梅少卿出去。
梅少卿看着她蹙眉做这些,心中不是滋味,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离开了慕家。
魏时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夜色黑沉,还没醒来。慕云歌一开始以为他生了病,摸了摸额头,发现并不烫手,把了把脉也是正常,也明白他是累极了,便命人不准打扰他,自己点了灯,坐在桌前继续看书。
魏时醒来时,正瞧见她灯下的容颜,目光专注澄净。为了不扰他好眠,慕云歌只点了一盏烛火,烛光不够明亮,她看得似乎有些辛苦。
然而正是这样朦胧的灯光,将她的美丽发挥到了极致,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诱人的气泽。
魏时看着她,稍解心头一些痛苦,坐起身来,毯子滑落,心头更暖。
慕云歌发现他醒来,放下书本,唤了佩欣进来点亮烛火,自己则走到魏时身边,低声问“你府里的管家来过,我打发他回去了,你要不要给府里先传个话”
“不必,林逸会处理。”魏时摇头。
佩英伺候着他穿了鞋子,佩欣这才躬身问“小姐,这就传膳吗”
“传吧。”慕云歌点了点头,“殿下该是饿了。”
小厨房里一直备着饭菜,一听传膳,立即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魏时看着身边的云歌,知道她做什么都守时,用饭也一样,因自己睡着,她便等着,这份情谊,让他心中欢喜至极。
两人一边吃饭,佩欣和佩英就在一边不停打眼色,魏时笑道“看来,你的丫头有话要说呀”
“佩欣,什么那么好笑”慕云歌便停了筷子。
佩欣福了福身,笑道“小姐,奴婢今日去了一趟乔公子那里,回来的路上,听说了一件趣闻。是关于陈王府的。”
“我那四哥又干了什么好事”魏时来了兴致。
佩欣笑着说“今儿一大早,陈王府好热闹的。陈王妃和侧妃朱氏当街扭打了起来,说是陈王妃要随同陈王入宫朝见,却偏偏找不到了中意的一对耳环。陈王府怀疑是朱氏偷了,派人去朱氏房里翻找。朱氏上次险些小产,如今还在床上躺着,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撑着起来跟陈王妃理论。陈王妃便说她做贼心虚,要拖出去杖责三十。朱氏当然不甘心啊,冲着就去大门口找陈王做主。陈王妃就追了出去,上前蓐着朱氏的头发,动手就揍人”
穆如烟动了手,朱怡如肯定也不会甘心被揍,必定还手,慕云歌不用问也能猜到当时的局面。
她微微一笑“陈王就不管管”
“陈王想管,可是管不了,两个女人打起来,他拉谁都不是,自己还白挨了好几记耳光,灰溜溜的回了府,也不入宫了”佩欣说着噗嗤笑起来“可笑死人了”
慕云歌想想当时的情形,心头畅快,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红衣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的捧着一封信,交到了她的手上“小姐,公子来的急报,公子说,请你务必马上拆阅”
。。。
第301章 一场阴谋()
慕云歌接过信函,快速的扫了一遍。
她看着卡看着,面容忽转凝重哦,将信函转交给魏时“魏是魏权的事情。”
“魏权”魏时低笑“他是不是忍不住,向我出手了”
慕云歌点了点头“如今赵家倒了,朝臣也顺风倒,能帮他上位的人少之又少。眼见你在陛下跟前越发露脸,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魏时一目十行的看完,笑得越发讥诮“才三十人,我这三哥也太看不起我了”
“上次的事情,估计魏权还以为是咱们运气好,又是你和魏云逸并肩作战,才能苦苦支撑到南宫赶来,他才敢这么轻敌。”慕云歌调皮的看向他“魏权准备好了狼窝虎穴,那若是咱们压根儿不去呢”
“你要留宿我”魏时眼睛一亮,往她身边蹭过来。
慕云歌点了点头,吩咐佩欣佩英“佩英,你去主院回禀老爷夫人,就说殿下喝醉了,今夜歇在客房。佩欣,你去把绿竹轩整理出来,给誉王殿下歇息。”
两个丫头都应了,快步退下,去收拾房间。
慕云歌提笔回信,交给红衣带回给乔凤起。等红衣回来时,没想到她又带回了一封信“,将计就计。”
慕云歌和魏时都奇怪地回头,看向红衣。乔凤起的意思很明确,是要借此机会对付魏权,可魏权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在武帝心目中没了信任地位,对他们的计划已无威胁,为何还要继续对付他,浪费这番精神
两人一同拆阅这封信件,看完,魏时就着烛火将信烧成灰烬。
看着黑色的粉末,魏时颇为庆幸的道“再世诸葛,所言不假。幸好此人是友非敌,否则,后患无穷”
慕云歌点头赞同,乔凤起的可怕,她前世已领教过,所以重生那一日,她便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得到他
慕云歌再次回书,准了乔凤起的计划。
当夜,魏时歇在绿竹轩,一夜好眠。慕云歌也在凝碧阁里养精蓄锐,等待着第二日的风暴。
第二天一早,誉王府的人就急急来了慕家,等着求见魏时。皇帝不急太监急,魏时慢悠悠的出来时,誉王府的管家在慕府门前团团转,额头上全是冷汗“殿下,你怎么才出来出大事了皇上召见,宣旨的公公已在府门前等了好久了。”
“什么大事”魏时明知故问。
管家道“昨天晚上,郡主从蔺家回府,遭到了刺杀,从现场遗留的武器上,发现了咱们王府的刻字。陛下震怒,宣殿下入宫对质呢”
魏时淡淡一笑“那也不算什么,去就去吧。”
说着,魏时掀开帘子,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府。管家急忙拦住,说“殿下,前门全是禁军守着,奴才是从后门跑来的,走后门吧。”
“不必。”魏时摆摆手“就走前门。”
管家拗不过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的跟着,魏时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还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马车晃悠悠的,很快从朱雀街的这头,穿越了大半条街,来到了誉王府前。门口守卫的禁军忽见魏时从马车上下来,都吃了一惊。
“公公,我昨夜未曾回府,来得晚了些,让你久等了。”魏时上前,客气地给宣旨的小太监塞了一张银票“宣旨吧。”
小太监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将银票收好,便笑道“誉王殿下就是客气”
领着禁军来的是王翦的一个属下,他心中对魏时有火气,见不得如此情景,冷声提醒“公公,陛下还等着呢”
小太监被他打断和魏时的叙旧,白了他一眼,这才取出圣旨宣读。
魏时领了圣旨,起身时,脸色已有些铁青“刑部办案真是越来越草率,凭着几支箭,就将这么大一个罪名扣在我魏时的头上。就算父皇不宣纸,我也非入宫不可”说着一拂衣袖,从禁军手中牵了匹马,翻身往皇宫冲去。
他一走,禁军即刻整军收队,护着宣旨的内监往皇宫去。
武帝宣魏时去光明正大殿,他一来,武帝便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蹙起了鼻子嗅了嗅,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什么瞬间浇熄,柔声问“时儿,昨天你在哪里”
“回父皇,儿臣昨天陪着云歌多逛了一会儿,正好少卿也在,便在慕家多喝了几杯。”魏时回禀“云歌见我喝醉,就将慕家客房收拾了一间,让我睡了一夜。”
武帝明显不信,看向宣旨的内监。
内监立即上前,附耳低声说“陛下,殿下说的是真话,奴才到了誉王府,等了好一会儿,殿下才从慕府坐着马车过来,浑身酒气,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入了宫。父皇,瑾儿伤得重不重”
“就是皮外伤。”武帝摇头“养几天就好了。”
他身子往前倾,便道“时儿,你来时于公公也跟你说了吧,那些兵器上,可都刻着你们府邸的字样,你有话说吗”
“父皇,若真是儿臣出手伤人,儿臣会傻到用刻着自己府邸的兵器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魏时嗤笑“这些人是当父皇是连这点阴谋都看不出来的昏君吗笑话”
武帝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问“依你之见,此事是何人所为”
“儿臣不知道。儿臣近来并未得罪过谁。”魏时想了想,便看向武帝“父皇会给儿臣做主的,儿臣等着就是。”
武帝对这个无赖的回答显然很是无力,忙着无奈去了,反而忘记了自己宣魏时进来的初衷。不过,他不生气了,不代表就回完全洗清对魏时的怀疑。若是以往,他宠爱魏时,多半还会问问他的意见,可昨天以后,他一见到魏时,就总起德贵妃的脸来,心中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魏时说完,他摆摆手,让魏时退下了。
魏时从宫中出来,正瞧见新任的大理寺卿宋亚明,两人是旧识,点了点头,匆匆擦肩而过。
厉王府邸,魏权半夜就得到了消息,自己派去的人一个都没遇到魏时,反而是南宫瑾遇到了袭击,不由有些诧异。
不过,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说武帝宣了魏时进宫。他派人打听了一下消息,听说是刺杀南宫瑾的刺客手里的兵器都写着誉王府的字样,不由大喜。他是知道魏时和南宫瑾的关系素来很好,刺杀她不太可能,但心中终归是抱了些侥幸的。若是两人为了不知名的原因突然交恶了呢又或者,有人跟自己一样,也早就看不爽魏时了呢
他如今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竟生出一种有了同盟的错觉。
厉王兴高采烈的等了半个早上,一心等着看魏时倒霉,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武帝震怒的消息,整个人有些茫然,还有一点隐约的慌乱。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五天以后。
正月初七,按照往年的惯例,整个新年期间,文武百官都不必上朝,有事要奏,便可在初七这日递折子。初七宫门刚开,大理寺卿宋亚明、刑部尚书安伯侯就迫不及待地递上了联名上奏的折子。
这折子层层递了上去,不知发生了什么,到了午间,武帝忽然下旨,再次将魏时招进宫中。
等魏时出来时,手中捧了圣旨,武帝下令让他彻查南宫瑾遇刺一案。
魏时领了旨意,却不着急立即去刑部提审证人,而是直接回了誉王府。慕云歌正等在那里,两人一见面,魏时便道“乔凤起料得很准,将那两个证人交给刑部,宋亚明和安伯侯就从他们嘴里敲出了不少东西。父皇果真让我做主审,这一次,务必让魏权再无一丝威胁”
“你要小心。”慕云歌理了理他的大麾“赵皇后现在虽然不得陛下喜欢,但她根基还在,这事触碰到了她心里的秘密,她定会不择手段,要阻拦你。”
“她拦得住吗”魏时冷笑“她若是个聪明人,该当一根白绫吊死在她的中宫”
慕云歌黯然,是啊,赵皇后若是有自觉,在云娆跳下九摇山的时候,就该自刎谢罪了
母亲的仇,母亲不报,她来报
慕云歌抬头定定的看着魏时“那就按照计划行事。乔凤起手下的精锐已全部出动,这一次咱们势在必得。”
“你也要小心。他们动不了我,一定会向你开刀。”魏时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看着她的目光柔和怜惜“你是我的命根,我只有你了。”
慕云歌重重点头,目送他离开王府,前往刑部。
等魏时的车驾离开了老远,她才披了披风,从王府后门登车。她闭了闭眼睛,揉着自己的眉心,按照乔凤起说的时间,元宵之夜,又将是很多人难以成眠的夜晚了。她要保护好自己,绝不能成为魏时的软肋
马车兜兜转转,却没有立即回府,而是驶进了乔凤起的庄子里。
如今借着佩欣和乔凤起的婚约,慕家的马车出入这锦绣庄,在外人看来合情合理,倒也没太多诟病。
乔凤起亲自出门来迎,扶着她下车,青衣早就端了火盆来,放在厅中,两人一坐下,就觉得暖暖的。
“魏时接了圣旨,这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你那边不要紧吗,毕竟”慕云歌看着他的目光转柔“那牵涉到你和你娘。”
。。。
第302章 闯入墨门的人()
乔凤起的眼中有一抹厉色“只要能把她拉下位置,就是再凶险十倍,我也要做我和娘等了这么多年,绝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他说着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十分慑人。
放弃怎么可能
想当初,娘刚刚生下自己,就被她命人将娘投入了水中,恨意浸骨的冬日,娘九死一生从湖里爬起来,逃回府中带着他逃亡。这些年来,被她追杀,一天安宁的日子也没过过。一开始他不懂,等他渐渐懂事的时候,才从娘的嘴里听说了那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