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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气得推攘着谢夫人“去去去,谁钻钱眼儿里了,你少在这儿编排我”
肖氏仿佛回到了少女时候,跟朋友们一起打打闹闹,无忧无虑,斜眼见女儿心事重重地跟着,又不免叹了口气。
云歌的朋友都在金陵,这京城她难免孤单
她想着便对慕云歌招了招手,云歌上前两步走到她身边,肖氏便问“可是觉得无聊”
“还好。”慕云歌坦诚的说“以前每次宴会都能见到熟人,到京城谁也不认识,都找不到地方玩。”
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肖氏总难免顾虑到她的情绪,便道“娘不必挂心女儿,女儿能照顾好自己。女儿正打算到偏殿去走走,听说世家小姐们都在那边,女儿也想过去看看有没有新奇的玩意儿。”
肖氏犹自不放心“这宫里你是第一次来,规矩可不能乱了呀”
李夫人在一旁笑道“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玩法,你呀,就是瞎操心。云歌这孩子跟你学得礼仪,哪会坏得了什么规矩,你就放心吧。云歌快去吧”
谢夫人则道“我家闺女也在偏殿,你不会无趣的。”
“那云歌就先去了。”慕云歌再次行礼,等三位长辈先行,才这身去偏殿。
偏殿里果然已聚集了不少千金小姐,她们自幼长在京城,都是相熟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无人能插足的模样。大多数商户人家的闺阁小姐在气度上跟这些世家千金都有些差异,很容易分辨出来,先到的商户千金感觉受到了排挤,自然还是跟同样阶层的女孩儿处得来,不到片刻已自成一个团体。
慕云歌扫了一圈,眼光落在偏殿角落一个单独一席的少女身上。
这个少女长相秀美,身着一身素服,举手投足间的大方证明她应是出生世家。此时她独自坐在桌边,黑眸沉如浓夜,完全不理会周围的气氛。
慕云歌略一思考,便举步往她的方向走去。
那少女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豁然回头看向慕云歌,目光如电,锋利如刀,不过一个转动就恢复如常。
慕云歌走到她跟前,她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别的地方都没有座了,我见这里空着,所以”慕云歌微笑着见礼,说明自己的来意。
那少女闻言微微错愕,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真如慕云歌所言,其他地方都已坐满了人,唯一空着的几个座在殿门口,此时太阳真好直直照射,小姐们都不愿意坐那里,怕晒黑了自己娇美的皮肤。
“你坐吧。”少女颔首首肯。
慕云歌谢过了她,整了整衣衫,端端正正的坐下。少女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见状露出赞赏之色,显然对她的礼仪很是满意。
等慕云歌坐下,她便低下头去,不再看慕云歌。慕云歌耳力甚好,见她嘴皮轻掀,留心听见她低喃“想不到如今还有人敢坐我身边,这京城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慕云歌一愣,还没搞懂她的意思,她忽又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慕云歌,才问“你是新到京城的吧,以前没在宫宴上见过你。”
“是,”慕云歌淡淡一笑“我是商户女,遵旨迁徙京都,蒙陛下恩宠入宫,这是第一回跟各位小姐见面。”
“难怪”她点了点头“我就说,这京城还有谁不怕掉脑袋,竟敢跟我同席。”
慕云歌心中惊疑更重,脑中快速了一遍,恍然想起了什么,暗暗吃惊。
正欲发问,身后忽然一阵骚动,动静大得两人都受了惊扰,一齐回头看去。
只见偏殿又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人被众星捧月一般高高供着,精致的妆容越发张扬,含笑的嘴角好像什么都看不上。
正是大司马家的宝贝孙女赵妍
她一进门,立即有千金起身让座,争相给她献殷勤。赵妍也一直都习惯了她们的这些举动,略微点头算是招呼,环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慕云歌这一桌之上,瞳孔便微微缩了缩,大步往这边来。
慕云歌站起身来,那少女却是纹丝不动,反而冷笑一声道“我倒是忘了,这种场合总少不了她这种人渣。”
“南宫瑾,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西北苦难,可是把你冻傻了”赵妍没听见少女的话,趾高气扬地走到慕云歌身边,理也没理慕云歌,便向南宫瑾发难。
题外话一下午的军姿真是让我醉生梦死,不生不死呀~~十七已成了木七,腿和腰都不是自个儿的了~
。。。
第216章 舌战,维护南宫瑾()
慕云歌本已有了心理准备,乍然听到南宫瑾三个字,还是忍不住眉头一跳。
她看向坐着的少女,她个子应该很高,只是很纤瘦,细长的脖子没什么分量的样子。端茶的手五指比寻常闺阁千金稍粗些,翻转掌心处有薄薄的细茧,是常年舞刀弄剑的双掌才有的象征。
她真是南宫瑾,难怪她刚才会吐出那两句突兀的话
若问京中最有权势的小姐,人人都会想到赵妍;若说京中哪家闺女最倒霉,人人都会想到京兆尹府家那位林小姐;若问京中谁家女子谁最令人恐惧,必定是这位南宫瑾
南宫世家五代忠良,代代为大魏镇守西北边陲,堪称大魏之屏障。战场骁勇,南宫世家子嗣多有折损,代代不盛,基本是一脉单传,唯独南宫瑾的爷爷有两个儿子。
这无疑是好事,可就在南宫瑾出生那一日,她的伯伯在西北战事中人头落日,她的生日成了伯伯的忌日。她父亲被封为靖国公,享一等爵,家中杵了七个妾室,仍生不出儿子来,只好把她当成男孩儿来养。
南宫瑾自幼习武,秉承祖训学习兵书韬略,十四岁参加武举,勇夺探花,武帝喜不自禁,亲自为她赐婚。
没想到赐婚的旨意她刚刚接过,赐婚的对象太常家的大公子就一命呜呼,这门婚事只得作罢。武帝不死心,再次给她赐婚,这次选的是大学士蔺清家的二公子,据说这个二公子性情文雅,南宫瑾也是见过的,两人极是相配。
此时京城已流言四起,说南宫瑾是个灾星,专克亲人,满京城的眼睛都看着蔺二公子的结局。
可出乎意料,蔺二公子好生生地活着,没缺胳膊没少腿儿,就等着南宫瑾及笄行礼之后便要上门求娶。
南宫瑾及笄那日,意外再次发生。一夕之间,南宫瑾便什么都失去了。
及笄礼毕,宾客未散,南宫夫人竟失足落入水中,捞起来已是气息全无;靖国公乍然听闻爱妻身亡,悲不自禁,当场吐血而卒;未婚夫蔺二公子在外巡游,则是在赶来送她及笄礼物的路上,被自家马车推下了山崖,尸骨无存;这都不算什么,同日武帝收到战报,西北赤蒙国举兵来犯,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可怜一件喜事,瞬时间变成了悲剧。
所有的罪责都落在南宫瑾头上,克夫、克父、克母、克家、克国,她若不是个十足十的瘟神投胎,说出来谁也不信吧
靖国公府自此人丁萧条,下人散去大半,往日亲朋为避免惹祸上身,纷纷跟南宫瑾断绝关系。世态炎凉,靖国公府的丧礼上,竟只有她和下人扶灵。蔺二公子家更是不许她再踏足一步,蔺家诸人恨她入骨,绝无缓和的余地。
好在西北战事紧急,父母入土为安,南宫瑾便穿上了战袍,代替父亲保家卫国。将门无犬子,她用两年时间,终于击退了西北蛮族,守卫了一方安宁。
如今战事平息,武帝招她回京,她也便回来看看。
京中旧人畏她如虎,南宫瑾也不去招惹别人,心已碎裂成灰,再难听的言语虽无法做到释怀,可着实提不起任何兴趣。
只除了赵妍。
南宫瑾自小就跟赵妍不和,当年她是娇娇贵女时赵妍就看不惯她,如今她落难,自然更是变本加厉。任何只要她在的场合,赵妍便不会放过她,今日亦如是。
赵妍说完话,见南宫瑾岿然不动,顿时被激怒。她自然是知道南宫瑾的痛脚在哪里,当即冷笑了数声“西北苦寒没把你冻傻,可京中连日大雪,听说蔺二公子的坟头都被掩埋得什么也看不见了,也不知他在九泉之下冷不冷呢”
提到蔺二公子,南宫瑾的瞳孔猛然一缩,握杯的手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蔺居正当初那么喜欢你,若知道你整日在军营里跟男人厮混,不知该伤心成什么样儿了呢”赵妍见她纹丝不动的表情里终于出现了裂缝,怒意消退,换上得意的笑容。
“你还不配提起他。”南宫瑾缓缓抬头,杏眼寒光凛冽“他的名字从你嘴里叫出来,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侮辱哈”赵妍夸张地掩口轻笑,“谁侮辱了他,问问蔺夫人就知道了。”
南宫瑾不知是被触动了什么心事,不堪地闭了闭眼睛,微微侧过头去。
慕云歌见她眼中隐隐水光闪动,想起南宫瑾年少多舛,命运待她如此不公还要让她遭受世人冷嘲热讽。她敬重南宫瑾披甲上阵的忠肝义胆,侠义心肠被激了起来,微微上前一步,将南宫瑾挡在了身后。
南宫瑾目光中有些许异样,不过依旧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从前也不是没有对她好的,不过他们后来都离她而去,她已很难再容忍自己对此有一丝期待
赵妍仿佛才看到她,蹙起眉头,又恢复了当初金陵初见时的无辜表情,甚至带了几分惊喜“哎呀,这不是云歌吗你什么时候进京的,怎么也来了京城皇后娘娘可知道按理来说,你是商户女,皇宫重地,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随便来的,可不要被责罚才好。”
她话里话外好像在替慕云歌担心,实则是用不低的音量告诉周围的小姐慕云歌的真实身份,以免她们因对慕云歌心生好感而去结交。
果然,话音刚落,周围的小姐看向慕云歌的目光都冷了三分不止。
赵妍忍不住得意,浅笑嫣嫣,掩住眸底深处那一抹深深嫉妒和厌恨。
她曾派人去调查魏时和慕云歌发展到了哪一步,结果也显示两人没什么交情,只是慕云歌生辰小宴时,魏时曾陪着梅少卿登门祝贺,还在她的院落里单独玩乐了一下午,最后有人密告慕家通敌,魏时还为慕家洗脱罪名从中出了些力。
就是这一点让赵妍想不明白,她努力了那么久,掏心掏肺地喜欢着誉王殿下,殿下为何就不肯多看她一眼,反而对一个低贱的商女这般看重呢
这贱人的生辰誉王巴巴去道贺,可她的生辰年年都给誉王投了请帖,也没见他来过,年年都是一份不轻不重的随礼,还是下人备的
她自认家世、样貌、才气样样不比慕云歌差,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得到,慕云歌就能被魏时青睐有加
慕云歌能懂她的话外之音,带着笑福了福身“多谢赵小姐挂怀,家父选任商会统领,已迁居京城。此次入宫乃是奉召而来,刚也见过了皇后和众位娘娘,都是按照规矩来,并未逾越。”
她回答得很妥帖,礼仪周全无一丝怠慢,周遭的一些世家小姐赞赏地点了点头,已不如初时那般排斥。
赵妍只感觉重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受力,反而让自己憋得难受。
她素来不是好相与的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眼珠一转落在她身后的南宫瑾身上,便敛了怒气柔声笑道“云歌初来乍到,对京城局势不太了解,你可知你身后的这位小姐是谁”
“赵过,是靖国公府的南宫小姐。”慕云歌颔首。
赵妍立即惊诧地捂住嘴巴“云歌,你既知道,怎还敢跟她离得这样近她是个灾星,克夫、克父、克母、克家、克国,下一个说不定就是克友啦你自己不怕,可还得想想慕家人呢,听说慕老爷就一根独苗”
慕云歌听她借话诅咒慕瑾然,怒气渐渐从心底升起,凤眸黑沉得厉害,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厉“赵小姐,这种话也是你这种身份的世家的吗,若让皇上听见,你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我说错什么了吗”赵妍满目惊愕惋惜“云歌,你别不信”
南宫瑾在慕云歌身后,所有伤痛情绪都已收起,闻言勾起了唇角。
赵妍口口声声云歌云歌,这位慕小姐却一直称呼她为赵小姐,看来所谓的亲近都是做给人看的,光凭着两人这番唇枪舌战,就知道连这表面的亲近都已维持不下了。
她微微侧头,京中人人这样认为,她倒也想听听慕云歌有何高见。
慕云歌看不见她的表情,直直盯着赵妍,毫不容情地冷声说“赵小姐贵为皇亲国戚,这种无君无父、无家无国的话也是能乱说的吗克夫、克父、克母、克家、克国寿数自有天定,岂非她一人能决定再说,她虽是父母所生,然天下百姓无人不是皇上的臣子,臣子臣子,既是臣,也是子,南宫小姐生父为谁都不重要,天子一日尚在,她便并非无父之人;国母一日尚在,她便不是无母之人。你说她克父、克母,不是在诅咒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得永寿又是什么这便是无君无父再说克国,什么是克,克就是不能永存,今日南宫小姐站在这里未曾损伤,咱们大魏的国本依然屹立不倒,何来克国一说如此这般说的人若不是居心叵测,想要大魏亡国又是什么国之不存,家又何来如此便是无家无国”
偏殿瞬时安静,赵妍和一帮千金人人被她气势镇住,一时难以反驳。
南宫瑾也是颇为震动,看着她的背影不能言语。
没人注意到,偏殿外的夹竹桃边站着一个玄袍青年,身后跟着一个侍卫,他负手而立,眉头紧蹙,盯着厅中的声音看了半晌才举步离去“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家的小姐”
。。。
第217章 宫宴,杀机四起()
赵妍第一次被人公然反驳,俏脸一时红透一时又铁青,变幻了好几次才找到自己的言语“慕云歌,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帮着这个灾星跟我作对吗”
“云歌绝无此意,”慕云歌再次福了福身“云歌只是觉得这话十分不妥帖,赵小姐是名门闺秀,皇后娘娘跟前也是说得上话的,还是不要为了几句口舌之争,让娘娘为难才是。”
她左一句娘娘右一句娘娘,先前还扣下那么大一顶高帽子,赵妍哪敢再说,恨恨地看着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却又无可奈何,好不尴尬。
就在这时,皇后娘娘身边的内监过来传旨,皇后娘娘和德贵妃娘娘即将移驾容英殿,请各位小姐到容英殿集合。慕云歌悠然离开,南宫瑾则是再也不看赵妍一眼,径直去往容英殿。这偏殿中的千金小姐们几乎都以赵妍为首,此时慕云歌稳稳站在上风,人人为她气度折服,不由自主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南宫瑾跟在慕云歌身后,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挺直腰板的少女,多年已鲜有笑意的脸上缓缓绽开。
肖氏也回到了偏殿,在右侧为首的第一位坐了下来,她身边空着的是慕云歌的位置。
慕云歌落座之后,肖氏便问“刚跟你一同进来的那位小姐是谁,新交的朋友”
“那是靖国公府的南宫瑾小姐。”慕云歌笑道“女儿倒是很喜欢她,不过南宫小姐是武将出身,怕是不喜欢跟女儿这样的闺阁小姐来往。”
南宫瑾的名头肖氏也是听过了,她本想劝解几句,可转念一想,女儿素来有自己的主意,这个南宫小姐定然有过人之处,便不在多说。
南宫瑾是女儿身不能承袭靖国公爵位,然而她是朝廷亲封的一品女将,比之一品诰命夫人又更尊贵,座次在坐手第一位,紧邻皇后和德贵妃。如此一来,慕云歌和南宫瑾的座次就是面对面,她落座之后,意外地跟慕云歌点头示意。
慕云歌回以一笑,遥遥端起手边的果酒敬了她一杯。
南宫瑾抄起手边的果酒一饮而尽,将空空的杯子示意慕云歌。慕云歌也喝尽了杯中酒,南宫瑾嘴角轻勾,很浅很淡的一个笑,笑罢立即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赵妍进门时就看见这两人互相致意,心中极是恼怒,目光落在首座上,一个主意立即闪了出来。她抿唇而笑,面上很快不动如水,乖乖坐到赵夫人身边去。不过刚刚坐稳,她便对自己身后的婢女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婢女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忙低头极好的掩饰过去,躬身退出正殿。
慕云歌身边是大魏另一个巨富的妻女,那位小姐坐下后,忍不住探身过来跟慕云歌耳语“慕小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那个什么赵小姐可是被你训得哑口无言”
慕云歌淡淡的说“只是几句实话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给我们这些商女出了口恶气大家都是爹娘生养的,凭什么咱们就要比她们低人一等这次让她们也知道知道厉害,就算是商女,咱们也不是好惹的”那位小姐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说咱们商女低贱,她们这种见人就口出恶言的世家小姐其实比咱们还不如呢”
慕云歌忙扫向对面,低喝道“噤声”
那小姐吐了吐舌头,又被身边的夫人拉了一把,忙把头缩了回去。
“皇后娘娘驾到”
“德贵妃娘娘驾到”
没等多久,内监尖细的嗓音总算在殿中响了起来,诸人听到通报,全部站起来,面向容英殿小侧门,等候两位主人的到来。
赵皇后和德贵妃一前一后进来,随从伺候的名宫婢在她们身后站好,诸位夫人小姐便起身行叩拜之礼。礼毕听见赵皇后吩咐“请起、赐座”,诸人便起身道谢,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赵皇后简要说了一下今日宫宴的目的,等候武帝那边开宴的消息传来,才吩咐开席。
宫中规矩多,宴席也跟寻常家宴不同,菜色是早就上齐了的,只是动什么菜都不能超过三筷子,很是无趣。
觉得无趣的绝对不止慕云歌一个,菜过样,赵皇后在座笑道“在座诸位难得入宫一次,枯坐也是无味。宫中新排了歌舞,倒也有些意思,连皇上也赞了一句不错。小豆子,去宣她们入殿,为大伙儿助助兴”
她身后的内监应了,退了出去,很快就有十个穿着水红色襦裙的宫女排成两列入殿来,乐声一响就翩翩起舞。
慕云歌粗通音律,听出是破阵曲,微微来了兴致,认真观看起来。
这些舞女腰肢柔软,脚下却甚是有劲儿,踢踏间好似金戈铁马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