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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好的想法在自己的脑袋里都已经过了一遍,至少应该确定的是,那几位主要的将士都还没有阵亡,不然一定会大乱,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受伤有多重…
简单的吃了两口饭菜,有些恶心,便没有再吃了。春弦见状也是无奈,只能将剩菜剩饭端出去,掀开帐帘正好碰到前来为景苒诊疗的楼亦。
春弦端着托盘,不适合行礼,便微微福身,恭敬地称呼到:“楼大人。”
楼亦点点头,书生气息的回了一礼,淡淡的说道:“春弦姑娘,王妃在里面么?”
春弦看了看帐帘,随后笑着说道:“主子在的,楼大人请。”说罢,春弦侧开身子。
楼亦简单的点头谢过,随后掀开帐帘走了进去。春弦见状微微皱了皱眉,这般单独相处在一起总是不好的。夏洪在煎药,自己还是快些回来的好。想着,春弦便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楼亦进了帐子,站在门口,对着坐在里面的景苒恭敬地行礼,说道:“楼亦见过王妃娘娘。”没想到之前在北梁军帐里出入自由的女子居然是东海的宸王妃,还是遗珠郡主,艾家堡的小少主!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楼亦越发的恭敬起来。
景苒看着楼亦,随后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微笑着说道:“楼大人不必多礼。”
楼亦也没有太过于矫情,毕竟还是北梁的官员,在东海的军帐里,还是要有自己的自尊在的。随即,楼亦走上前去,坐在景苒身前不远处的小凳子上。
景苒便把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垫在软软的垫子上面。楼亦却是没有再拿出蚕丝巾,而是说道:“下官失礼了。”
景苒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看到楼亦看自己的手腕,景苒莞尔,说道:“楼大人不必如此。”楼亦随即将自己的手搭上景苒的皓腕,开始为景苒诊脉。
屋子里面十分的安静,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
楼亦潜下心来,感受着景苒皓腕处的脉搏跳动,还有那几不可查的细微流动。流动越发的微弱了,看来自己的治疗还是有些效果的。随后,楼亦收回了自己的手,景苒便也将胳膊收了回来,继续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正逢此时,春弦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身后还有端着药碗的夏洪。二人皆是恭敬地叫到:“楼大人。”
楼亦身为一名医者,有着自己的知觉洞察力,闻到夏洪手里的药汤的味道,暗自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王妃娘娘,您的身体状况良好,现在已经不必再喝如此浓郁的汤汁了,明日起,下官会为您调配另一补方。”
景苒自然是没有意见,接过夏洪端着的药碗,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楼亦自然知道这汤汁有多苦,眼前的女子居然只是皱皱眉头,可见毅力非同一般啊…楼亦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提出了告辞。毕竟已经是晚上了,还在东海的军营里,自然是不方便久待的,早早离去肯定不会是坏事。
楼亦离开了,春弦与夏洪则是陪着景苒坐在帐子里,应着微弱的烛光,说些宽慰的话。
次日一早,有士兵来报。景苒以为是沐宸等人回来了,没想到却是得知了唐中天到来的消息。自然是还有赵迁,向黎四人。
春弦扶着景苒走出来,看到了站在士兵身后的唐中天,赵迁,向黎,田骏,刘希年。几人身后还有背着小包袱的夏天,唐中天的那名小药童。唐中天几人向景苒恭敬地行礼,景苒笑着谢过,随后带着众人回到了帐子。
人数多了起来,连帐子都显得温暖了一些。
景苒笑着问道:“中天,你怎么也来了,日出城的百姓不需要照顾了么?”
唐中天却是摇摇头,说道:“日出城的优秀大夫还是很多的,自然不缺中天一个,倒是主子身边,更加需要照顾。”景苒闻言,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赵迁等人纷纷汇报了最近的消息,日出城里倒是安生,过年时节,喜庆的很,一点都没有因为战事而受到影响。景苒点点头,随后叫人带着人们去休息。
这时,正逢楼亦过来送新的补方,景苒便免不了一番介绍。景苒指着楼亦微笑着说道:“这位是北梁的军医,楼大人。”随后,景苒再指着唐中天说道:“这位是唐中天,日出城的大夫,我之前就是由中天调理的。”
随后,四目相对,在场之人皆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唐中天是以一种同行之间的审视的眼光在看楼亦,而楼亦,审视之间,却还隐隐透露着一丝丝的凌厉,不只是唐中天,就连景苒等在场的人众都感受到了,纷纷觉得疑惑。
随后楼亦却是温和一笑,说道:“久仰。”唐中天便也只能回了一礼,虽然不明白楼亦对自己的敌对气息从何而来…
景苒也觉得疑惑,于是决定一会单独相处的时候问一问,此刻便也是什么也没有说,让人带着唐中天等人去休息了…
春弦与夏洪带着众人离开,帐子里便只剩下了楼亦和景苒。
楼亦先是将补方交给了景苒,简单的介绍了一些药材,补充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又为景苒诊了诊脉。
景苒等一切结束之后,看着楼亦,缓缓的问道:“楼大人,我见你刚才…可是有什么问题?”楼亦是刘子君的自己人,自己理应也是应该信得过的,便直白的说了出来。
楼亦也是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景苒会这么直白的面对自己,心中感叹之余,还是轻咳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楼亦在怀疑唐大夫。”
景苒疑惑的挑眉,问道:“何来怀疑之说?”对于自己人被他人怀疑,景苒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不舒服的。
楼亦也是理解,便解释道:“之前下官在诊疗娘娘的身体的时候,曾经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流,这股气流娘娘本身是感受不到的,其实,如果不是楼亦有些内力,想来也是发现不了的。这股气流和下官曾在古籍上看到的某种药物的反应相近,虽然还很微弱,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大损害,但是,还是早早治疗为好。”
景苒眉头轻皱,没有说话。
楼亦见状继续说道:“虽说,医者心性本善,但是,娘娘身份特殊,防人之心不可无。”
景苒看着楼亦,淡淡的说道:“你是怀疑中天给我调理的时候下的手?”楼亦沉默不语,但是眼神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景苒嘴角莞尔,说道:“中天是自己人,但是,还是请楼大人帮本宫多多注意一下。”
楼亦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下官定会尽力而为。”怎么说。景苒都算是楼亦的病人,楼亦还是有一定的情结的,更何况自己还极为的痛恨这种下毒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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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谁受伤了!?()
景苒嘴角莞尔,说道:“中天是自己人,但是,还是请楼大人帮本宫多多注意一下。”
楼亦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下官定会尽力而为。”怎么说,景苒都算是楼亦的病人,楼亦还是有一定的情结的,更何况自己还极为的痛恨这种下毒之人… …
楼亦离开后,景苒依旧坐在帐子里,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眉眼之间透露出一股冷冽,有人想害我,或者,有人想害我的孩子…
眉头轻皱,双眼微眯,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猫,让人忌惮,泛着丝丝的凉意。这是春弦与夏洪走进来之后的感觉,从未见过这般的主子,就算原来主子在谋划的时候也不是这般,这样子的主子原来才是最危险的…
景苒见到春弦与夏洪走进来,缓缓收敛了情绪,将手中的补方交给夏洪,说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看向春弦,问道:“可都安排妥当?”
春弦点点头,恭敬地说道:“回主子,都已经安排好了。”
景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春弦与夏洪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多做,而是恭敬地站在一边。春弦给景苒倒了一杯热茶,夏洪则是拿着那张补方走出了帐篷。
景苒喝着热茶,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良久,景苒突然幽幽的说道:“去叫赵迁四人过来。”
春弦先是一愣,随后恭敬地领命走了出去。景苒随即将热茶放在一边,端正做好,正对着帐帘,等着几人的前来。
赵迁四人跟在春弦的身后,脸上都是有些严肃。等到了帐篷的门口,四人相视一眼,随即跟在春弦的后面掀开帐帘走了进去。春弦恭敬地站在景苒的身边,而赵迁四人则是恭敬的站在帐子中间,行过礼后坐在了小凳之上。
景苒淡淡的扫过四人,随后说道:“汇报一下最近唐中天的活动。”
四人明显一愣,主子不是说过,唐中天是自己人了么!?怎么会,难道是…四人微皱眉头,若是唐中天做出了什么背主的事情,自己也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论有没有合作的友谊在,赵迁四人都不会违背主子的命令。
于是,赵迁最先说道:“回主子,唐中天最近一直住在福运酒楼,但凡是出去坐诊,都会有兵会的兄弟们跟在身边。可是他有什么…”
景苒摆摆手,说道:“没什么,继续说。”
田骏随即站出来,说道:“主子,唐中天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他也很少出去,就算是要回仰天堂取药材都是差遣夏天去的。”
景苒挑眉,夏天?哦,对了,还有那名小药童,不过…景苒轻揉了揉眉心,随即说道:“没什么事了,唐中天是自己人,至于那个小药童…继续监视。”
四人站起身来,对着景苒拱手说道:“是。”
随后景苒摆摆手,继续让四人坐在了凳子上,说道:“今天已经是正月七日了,王爷等人已经在海上三天没有什么消息了,我有些担心,但是,身子条件实在是不允许,你们每天去码头看看,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随后,景苒看向向黎,方想通知什么,帐帘外面却响起了夏洪的声音:“主子,码头那边来消息了!”
景苒双眼大睁,腾的站了起来,春弦与向黎赶忙上前扶住,其余三人也是站起身来。
景苒快步走出去,看到站在帐子外面的夏洪,问道:“你说码头有消息了!?”
夏洪点点头,但是,面色却并不是那么好看,只听夏洪有些担忧的说道:“的确是码头那边有消息了,我们的小船回来了三支,好像情况不太乐观,楼大人和唐大夫都已经赶往码头了!”
景苒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身子有些站不稳,春弦与向黎皆是担忧的紧紧地扶住景苒的身子。
什么叫情况不太好?
谁的情况不好?
怎么不好?
沐宸怎么样?
刘子君怎么样?
景苒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恐慌过,赶忙对周围的人说道:“去码头,快!”春弦想要阻止,言道景苒现在不太适合疾驰奔波,但是,看到景苒的眼神和神情,春弦的话语景苒说不出来,只能服从,搀扶着景苒坐上小马车,朝着码头匆匆驶去。
也就只有半刻钟的时辰,景苒一行人已经抵达了码头。景苒心急,想要蹦下马车,还好被春弦拦住。景苒也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于心急了,便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下了马车。
前面围着几层士兵,景苒快步走过去。士兵们见到景苒的身影,皆是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开位置,里面的情况实在是…
但是,景苒却是淡淡的说道:“让开。”士兵们听着淡淡的话语,皆是觉得十分的冷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春弦与向黎扶着景苒走上前去。
眼前的场景让景苒的双眼红赤,似是充血,忍住上溢欲呕的感觉,景苒微微偏过头,说道:“楼亦,中天,你们快把程咬金扶到马车上,带回帐区里治疗,不必管我。”
唐中天与楼亦皆是有些犹豫,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景苒见状只能怒喝:“还不快!”楼亦与唐中天被吼得一愣,也不做他想,赶忙将程咬金扶起来,朝着马车那边移动。
景苒忍住不舒服的感觉,看着唐中天与楼亦扶着的程咬金,眼中红赤更甚,双拳紧握。
此番送回来的只有程咬金一人与几名士兵,程咬金受伤严重,一道伤口横穿右脸颊,还好没有伤到眼睛,不过那张脸…估计是保不住了,就算是有唐中天的手艺,估计也…再加上身上染红的战甲,景苒的脑袋嗡嗡作响,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险些昏了过去。
向黎几人保护好景苒,接住景苒的身子。
景苒虚弱的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几人都是眼露担心,明显不相信景苒的话,有些后悔带着景苒来这里了…
身边还留着几名士兵,随船回来,身上多多少少也染了血,此刻都是站在一边,看着这样的景苒,心里不是滋味。
有名士兵上前一步,站在景苒的面前,低着头,有些迟疑的开口:“王妃娘娘,王爷…”
景苒却是抬手阻止,说道:“不必汇报,去看你们的将军吧,你们也去治疗一下,该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士兵有些震惊的看着景苒,随后恭敬的点头,说道:“是,王妃娘娘。”言语之中更透露了更多的尊敬。
士兵们也离开了,码头就只剩下景苒一行人。冷风吹过,景苒居然觉得没有什么感觉,看着无尽的海面,眼神空洞。
沐宸他们就在几里之外的地方打仗,而我却站在码头,无能为力…景苒的双手在披风之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小腹,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的冷意,景苒不禁瑟缩,沐宸,子君,你们快些回来啊… …
站在码头良久,还是春弦担心天气过冷会伤到景苒的身子,提出了回营。
赵迁三名大男人,站在景苒的身后,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女子的身影,皆是双拳紧握,眉眼严肃。
景苒转身,看着春弦,最后缓缓地说道:“回吧。”
春弦与向黎走上前,搀扶着景苒,走在景苒的两侧。赵迁三名男子则是走在后面。走在安静的码头,景苒忍住了回望的*,深呼一口气,迈开步子。沐宸与子君一定不会有事的… …
景苒没有去医用的帐篷,一是春弦等人阻止,二是景苒考虑到现在的消毒措施并不完善,自己还身怀有孕,便没有过去。而是坐在了自己的帐篷等消息。
晚饭也没吃几口,可能是今天看到的场面让景苒觉得不舒服,也有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终于开始折腾景苒了,景苒好几次想吐,但是都没有吐出来。
楼亦请示完毕,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看到景苒苍白的面容,楼亦眉头紧皱,出于医者本能,说道:“娘娘,在下无意冒犯,但是娘娘可有想过,如果您再病了,再倒了,这军营该怎么办…”
景苒看着楼亦,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便点了点头,说道:“本宫知道了,本宫会注意的。”
楼亦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开始汇报程咬金的伤情:“程将军现在的病情后已经被稳定下来了,身上小伤不少,但是,都不致命,只是脸上右颊上的刀伤,可能不会痊愈,留下伤疤。”
说到这里,楼亦顿了一下,说道:“想来程将军是真男人,也不会在乎这道伤疤的。的确是比原来好看多了。”
听着楼亦的调侃,景苒与春弦都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楼亦还有这样的一面。楼亦也是笑笑。
随后,楼亦又为景苒诊了诊脉,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无声的夜,景苒躺在床上,盯着帐篷的顶,眼角似有泪水流出来。景苒紧紧地攥住被子,沐宸,子君你们一定不要有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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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我的英雄们()
无声的夜,景苒躺在床上,盯着帐篷的顶,眼角似有泪水流出来。景苒紧紧地攥住被子,沐宸,子君你们一定不要有事啊… …
天还没有亮,景苒噩梦惊醒一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景苒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然后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小腹。
回想起方才的那个梦境,却是除了一滩血水,再无其他。是沐宸的?刘子君的?还是…自己的?
景苒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了鞋子,自己披上了厚厚的披风,悄悄的走出了帐篷。
黑暗中的东海军大营也是安静且沉寂的,除了几个拿着火把的守夜士兵,其他的位置都是黑蒙蒙的一片,或许只是浅眠,但是,大家也的确都是睡了的。景苒拢了拢披肩,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意,打了个哆嗦,转身回到了帐子里。
自己点了烛火,找到了衣服。索性穿好衣服吧,反正天也快亮了,自己也是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是那一滩血水,恐惧,冷意侵袭着自己的机体…穿戴好一切,景苒再一次的走出了帐篷,想要自己打水,烧水,洗漱。结果,一掀开帐帘,就见到了已经逐渐起床的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安静的收拾着一切,打水,洗菜,做饭…
景苒突然觉得眼角湿润,前世的队友有多久没有想起过了,时隔这么多年,他们是不是也已经投胎转世…如果是,很希望他们能够拥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来生,不要再参与到无边的战争之中…作为随时都有可能被舍弃的棋子。
冷风吹在脸上,流过的泪的印记有些生疼,景苒瑟缩了一下肩膀,把自己的脸再向披风里藏了一分。
可能是有人注意到了景苒的身影,一名士兵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王妃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景苒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麻烦你们了。”
士兵对于景苒的话语和笑容,明显很是受用,难得的咧开了一张嘴,笑着又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可能真的是有一些无形之中的亲切感,东海的士兵,包括北梁的士兵,对于景苒都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并没有觉得这样一个不方便的女子待在军营里有什么不便,有什么不妥。
景苒依旧微笑着看着忙碌的士兵们,感受着天空出现一丝明亮…可能是在外面站的太久了,怀着身孕的身体还是有些受不了,景苒打了一个冷颤。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小跑的声音,景苒抬头,意料之中的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