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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一个只靠直觉与武力取胜的人,他同样是一个聪明的擅长布局定计之人,且行事颇有其父之风。
叶惜京断定这成千上万的骑兵必定是滥竽充数,就算是来一万也奈何他不得。王坤听了叶惜京如此笃定的推断,不禁道:“他们这就过来了?”
越来越近的黑影却在十分靠近的时候转回去了,更加怒奔向原来的方向,雷声大雨点小地走个过场一般。
“他们……”王坤见着这阵势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今晚上阮胥飞出的每一张牌都很诡异,擂鼓声不曾停下,沉重的鼓点仿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这样大的声音让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会……不可能……”王坤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叶惜京定定坐在马上,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司马星领着万马狂奔着,心中一通畅快,吐出一口浊气,大笑道:“对方一定以为我们是疯子,我都差点以为我自己就是了,哈哈哈……”
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都碎裂开来,王坤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叶惜京,叶惜京冷哼一声,他已经看见了阮胥飞的步兵阵营,少说也有八万人,他要让这一战葬送掉至少一半,好彻底打击阮胥飞的自信心。
“杀!”叶惜京的声音并不重,但是这一声之后却让周遭的气氛完全变化了,冷冽肃杀的气氛很快将慌张不安的气氛驱散,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叶惜京手底下的兵的素质了。
就算是有那些小诡计又如何?他倒是要看看阮胥飞的八万兵马是否能拖得住他的脚步,从现在开始,就是与时间的角逐了。阮胥飞想要凭借这种手段引寒山山脉的冰雪崩塌,然后冰雪都冲入渭河,引得渭河水大涨淤积而冲入沙河平原,变成泥沼水城,这样接彻底葬送掉叶惜京骑兵的机动力,但是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事情,且若是阮胥飞一提早,却会让叶惜京有所准备,太过迅速地将矛头指向阮胥飞本阵,这一切一切的把握都要极其的精准,差了片刻就是数以千计的生命。
八万的步兵要拖住叶惜京六万步兵和八千骑兵,叶惜京不相信阮胥飞又这个能耐。
ps,某赫没有那么好的军事基础,大家不要较真。
364 赢家 二
两个死一个,你们希望谁死?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战场,让人几乎无法呼吸过来,但是他们知道,若是后退的话,还是死路一条,除了前进,别无选择,这是一场死战。
杀戮远比想象中得来得残酷,浓重的血雾遮蔽人的视野,即便是阮胥飞,这个时候也没有诡秘的计策来带领己方走向胜利。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坚持,只要拖住了叶惜京的脚步,将叶惜京葬送在这片战场,就算是死八万人也不会可惜。
“给我杀!给我杀!”将领们的呼喊声使得叶惜京一方的人马更加发起狠来。
“痛快!多少年没有这么痛快了!”越是被逼入绝境,越是享受战争的人哈哈大笑起来,一刀砍飞了一颗人头,骑着马冲入敌阵,将领身先士卒,后头的士兵便跟着一起上来,士气越杀越足。
但是八万人并不是稻草人,砍人脑袋也是会砍刀手软的,在杀戮的狂潮之后,一些人渐渐体力不知疲软下来,几乎站立不稳,要么被人杀死,要么被后面的人涌上来踩死,结局都是一样。所以说战争是残酷的,战争也是平等的,在这里,并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一点,你生来富庶一些,别人就会忽略你而砍杀另外的人。
但是战争又是不公平的,叶惜京一方本来就是不义的战争,以谋逆为名,赢家将会横扫中途称王称霸,败者便要品尝被诛杀的苦果。本来一些人可以不用死,却是因为叶臻的野心而被卷进这一场谋逆的漩涡,许多人并不明白真正的大义,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杀下去,仅仅是因为活下去为了建立军功往上爬而已。
读书人以从仕为目标,而武人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有光明的未来,但是成千上万的年轻武人上战场,最后能够活下来能够建功立业的人,只有稀少的一部分。
阮胥飞此刻心中别有所感,眯着眼睛听着那咚咚如天雷的鼓声,夜晚最深沉的时刻很快就要过去了,飞溅的冰冷的尘土,温热的血,还有战场上特有的紧张感让阮胥飞的心紧绷着,本阵是三千人的阵营,缓缓向前推进。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阮胥飞下令变换阵型,更加惨烈的一轮攻防战又开始了…
敌我双方的消耗都十分巨大,但是阮胥飞一方显然要高过叶惜京的,到底叶惜京的骑兵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不是步兵能够抵挡的阮胥飞也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一开始就是为了将这八万人当做棋子来消耗而已。
一个恶人能杀多少人?十个人?百个人?却远远没有一场战争的消耗来得多,所以叶臻能得到活阎王之名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样下去,怕会有些来不及了……”王坤话音刚落,便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虽然还在遥远的地方,但是谁都知道冰雪接着河流移动的速度飞快。
阮胥飞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很快这些骑兵将丧失优势,而沙河平原也会迎来冰冷的雪水,那是御龙山上下来的冰雪,到时候将会淹没整个沙河平原。
“真狠!”王坤咬了咬牙,“呸”地一声没有想到那位看起来皮相温和的公子骨子里是这等狠人,先是将所有的人马集结在一处供他们来消耗,后又是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宣告这一场战役的惨烈。
叶惜京没有说话,他们是攻的一方,本阵在后面,但是这一刻叶惜京不能在这里继续等待了本阵也将加入到战场。
“不管他怎么算计,但是只要我们杀了阮胥飞,这一场战斗就是我们赢了。”透过现象看本质,叶惜京命令自己身边特殊的独立小队搜寻阮胥飞所在的本阵,他要亲自会一会本阵,直接杀了阮胥飞,到时候主帅阵亡,军心溃散,他就算算到了一切也没用。
“我们要开始移动了。”就像是叶惜京心念一动阮胥飞就能感受到似的,他让本阵从小坡上下来,留下三百人布下疑阵,将本阵往左撤离。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肯定会在这个时候来本阵,我们绕过去去叶惜京的本阵。”阮胥飞说道,身后的刘四一笑,之前叶惜京借着火把移动的时候阮胥飞就让斥候主意本阵的动向了,看来自家主子早在那个时候就想到了如今这一刻。
“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斥候已经悄悄发送了一个消息,留下的三百疑阵不会只作为壳,他们将会和那如今正在激烈交战的士兵一样拖延时间,案紧咬住叶惜京仲过来的利爪。然而叶惜京亲临,所产生的效果要超出阮胥飞的预料,不过是三百人的阵营,很快便被叶惜京吞噬干净。叶惜京一甩染血的长枪,冷哼一声,对于阮胥飞的狡诈有些厌烦。
王坤以为叶惜京要发作的时候,叶惜京却并没有再露出烦躁的表情,他依旧是冷眉冷眼,叶惜京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心神,这是叶臻常年训练的结果,不过他心中想着当日离开奉昌的时候拜阮胥飞所赐,害得自己差点死了,这仇恨要在今日算清楚。
移动的冰雪越来越近,渭河河水大涨,冰冷刺骨的河水溢出了河堤,迅速蔓延开来,原本已经疲软无法动弹的人被冰冷的河水一刺激,反而重新打起精神来,将生命最后的能量用尽。
一大片的白光迅速移动着,那是冰山移动的景象,让人瞠目结舌,司马星有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他生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但是这壮观的景象很快便会夺去无数人的生命。司马星不过是感慨片刻,立刻让人撤,正如叶惜京原本所估量的一样,阮胥飞并不可能有如此多的骑兵,这些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更多的是马,不管是否合格的战马,即便是驴子,也被暂时拿过来充作工具。司马星主导了这一切,心中异常兴奋,不过他牢牢得记得阮胥飞所交代的撤退路线,这些滥竽充数的骑兵,并不会仅仅用来布局。
这个时候,天空的颜色有了一些变化,两个时辰的厮杀对于叶惜京一方很不利,叶惜京的人马虽然骁勇能战胜过阮胥飞的,但是因为阮胥飞决断将前面的额几个城池直接送给了叶惜京,然他有时间布置下这一切,而叶惜京是赶过来攻城的,这一来一去,双方的体力是不同的。
“变阵!”阮胥飞的本阵再一次发出了指令,原本牢牢缠住叶惜京人马的士兵缓缓移动露出一个缺口来,这其实并不算是绝妙-的计策,是故意留给敌人的逃生之路,正常情况下凡是有经验的将领都不会上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事先并不明朗,且又有冰川快速移动过来,河水大涨将要淹没整个沙河平原的压力在一旁,让一部人乱了阵脚,开始进入那个故意被打开的缺口。
司马星的那些个滥竽充数的骑兵便是用在这一处的,步兵的话,直接会被奔腾的马蹄被踩死。
不过一会儿时间,河水已经漫上了人的小腿肚,那寒冷像是刀子一样割过人的皮肤,让人在面对着被杀的压力的时候还要面对被淹死的威胁。
冷,死亡,黑暗,这些像是一个大轮子一样碾压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这种时候,求生的**会战胜很多东西,一旦心开始不齐,力量就会越发薄弱。
“逮到你了。”就在一切往对叶惜京十分不利的方向走的时候,叶惜京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在并不明朗的光线中,他看见了阮胥飞的身影,即便前面还有三个兵卒守在他前面,但是叶惜京与阮胥飞相交多年,对他的身影很是熟悉,就算是分开了一些时间,这感觉也不会生疏,更何况,还有杀他的仇恨在。
叶惜京三箭连射,将前面的三人清扫一空,阮胥飞的本阵并没有立马陷入慌乱,但是叶惜京更为笃定,这一场战争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阮胥飞用这么多人来拖住叶惜京的兵马,自己的本阵就会相对薄弱一些,不过也便于移动,可是叶惜京是准备一击狙杀阮胥飞的本阵的,这会儿兵力数量上的优势就充分体现出来。
“你逃来逃去太难看了。”叶惜京鄙夷道,不过他不会认为这时候要去和阮胥飞单打独斗,这不是比试,而是战争,就是要最快速度地将阮胥飞杀掉,拿下这一战。
要是阮胥飞死在这里,叶惜京对于自己的那一点损伤并不疼惜,而就目前而言阮胥飞的伤亡要比叶惜京的严重得多得多。
“你将会死在这里。”叶惜京冷冷地吐出这一句话,像是一个审判者,对阮胥飞的下场作出了裁决,然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他应该是记得与阮胥飞的相处的日子的,不管是当年和睦的时候,还是为着什么人争执的时候……
是什么人呢?想不起这一点来,总让叶惜京有一丝不舒服。
365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是什么人呢?想不起这一点来,总让叶惜京有一丝不舒服叶惜京很久以前就开始觉得自己的世界中似是少了一些东西,但是自己确实清楚得记得年少时在奉昌城的一切的…此刻他忽然觉得只要杀了阮胥飞,某些东西就能回来似的,其实他还清楚得记得小时候他和阮胥飞的关系还算是不错,那时候他初到奉昌城,性子清冷不常说话,能亲近者不过是太子叶高和阮胥飞寥寥几人而已,而太子身份尊贵,常常在东宫,只有阮胥飞与他同样是生活在宫外的,年少时衡山书院的日子,到现在想起来与阮胥飞一道的日子反而占大多数。
叶惜京的长枪上的血还不曾干涸,泛着冷光的枪头对准了阮胥飞,阮胥飞的武器却不是枪,而是一柄长剑。阮胥飞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拔尖,他只能苦笑。刘四心口怦怦直跳,挡在阮胥飞面前,阮胥飞却是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道:“你跟着我有十六年了吧。”
刘四咬了咬牙,胸口弥漫着一阵酸楚,使劲点了一下头。
“你一直都做得很好。”阮胥飞说完,刘四只感觉那双微凉的手离开了,阮胥飞跨上前一步,“刷”地一下拔尖便上去了。
刘四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叶惜京和阮胥飞已经开始交手了。刘四并非对于自家主子的武力没有信心,但是战场上并不是一个人的勇猛能解决的,叶惜京的人马明显要比他们多得多。
“本王,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阮胥飞勾唇一笑,一剑劈下去被叶惜京的长枪一挡,摩擦出一道火花,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很快二人打得更为激烈。
长剑直接砍碎了叶惜京的长袍,而长枪的枪头却也擦到了阮胥飞肩膀上的护甲,两个人在五五之数并不是一招一式之间就可以见出分晓——只要别人插手的话。
刘四奋力砍杀着身边的敌人,想要努力上前为阮胥飞阻挡一招一式也好,可是他明明离他如此之近,却无法再上前一步他给越来越多的人围困住,离阮胥飞越来越遥远。
阮胥飞并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然而有些时候,并不是光有信念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不知道是谁的刀砍向了阮胥飞的后背,阮胥飞立刻回护,然而也就是那快过眨眼的功夫,叶惜京的长枪已经擦过阮胥飞的后背划来一刀小口子,带出点点鲜血,叶惜京不会觉得这是卑鄙,他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
“给我!”王坤直接拿过身旁一个人的弓箭,搭弓上弦,对准了阮胥飞,只是叶惜京与他缠斗得紧,一时间不好瞄准然而在十数个回合之后,阮胥飞又因为旁边两个人的夹击,露出了空隙就在这个时候,王坤的箭矢便呼啸而出!
阮胥飞是看见了箭矢的,但是叶惜京的长枪也在同一时间过来,两者间只可以选择一个,若是不想被长枪灌体而过,那就要做好被射中的准备。
阮胥飞唇边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虽然避开了要害,箭矢还是贯穿了他的左胸,他只觉得一阵冷意遍袭全身,一瞬叫肢体全部僵麻。
渭水大涨已经漫过了许多人的腰部,不过阮胥飞和叶惜京等人还在小坡上,水只是脚下一些,还不危急。
阮胥飞余光扫了一下周边,此刻天已经开始亮了,人群十分混乱也看不清楚自己阵营的情况。此刻他只是很想念很想念千秋,想念与她在傅其华小楼中的初次相遇,想念与她在无暇斋的的日子,想念与她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一咬牙,一剑将在胸前的那一部分箭矢给砍断一些,他得活着,活着才能再见到她,活着才会与她有未来,他对她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千秋是最痛恨背弃诺言的人了,若是他无法遵守的话,那她一定会恨死他的。
他和她应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他已经将顺帝成功推上了帝位,他想要好好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叫那明明是个心软却嘴硬的女人真真正正将心给他。
他的伤口因为大力的动作而不断流淌出鲜血,叶惜京却完全没有给他放水的意思,阮胥飞必须死在这里,不然这一场战争输得就是他。
刘四眼见着自家主子被一箭射中胸口,大呼一声,却见阮胥飞并没有因此有片刻犹豫,依旧与叶惜京颤抖在一起,刘四不顾自身危险受了敌人两刀靠近阮胥飞,道:“主子,你走!”
“谁也别想要走。”叶惜京冷漠地吐出了一句话,一脚踢上了阮胥飞的右胸,阮胥飞倒飞出去摔在了水中,呛了一口水,那冰冷的水同伤口一接触,阮胥飞不可遏制地打了一个寒颤。
“主子刘四心焦如焚,大喝一声杀向叶惜京,却是被叶惜京的枪尾扫,挑飞到了水中,叶惜京举起长枪,笔直地朝着阮胥飞一刺。
阮胥飞在千钧一发之际躲闪开,甩手一剑杀了一个冲上来的人,叶惜京不给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机,第二刺很快袭来,这次阮胥飞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小腹一侧被枪擦到,受的伤应该也不轻。
阮胥飞闷哼一声,面色狰狞地起身冲向叶惜京,刘四在这个时候拖住叶惜京,阮胥飞一招得手,却是见王坤飞身过来相护,阮胥飞一剑砍在王坤的胸口,而叶惜京被腾出手来的叶惜京飞踢而出。
“扑哧”一声,又是一支冷箭射中了阮胥飞拿剑的右臂,他只觉得右手的握力似是弱了许多,因为严重失血,再加上环境极其恶劣,整个人站立起来也极其费力。
刘四看见过阮胥飞受过很多次的伤,然而哪一次都没有这个时候惨烈。
阮胥飞的面色苍白,嘴角还有血沫,他牢牢地握着剑,他要活下去,他要活下去才行,他还不曾见到千秋最后一面。
眼前似是浮现出千秋的身影,她冷冰冰的脸,她吝啬给予她笑容,那样的生活,事实上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说过除了他千秋无法爱别人,然而这些年来,到底是他太过自私自信了吗?有些事情是不会等人的,错过了的东西要让它回头的话,是不是要百倍千倍的代价才行呢?
你死了我不会为你守寡的。
你死了我会活得更好。
阮胥飞心中竟是有些想笑,他能想象得出千秋若是知道他此刻的话,一定会这麽说,因为她恨他,他知道的。
但是这样也好不是吗?她还会活得很好,她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可是他心中是如此的不甘心,不能陪在她身边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真是爱得她……爱得她……爱得她好想要生生死死都拉上她一起。
阮胥飞多么想要如此对她说话,但是她此刻听不到,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真正想过他没有?有没有对他有过一点点爱呢?当初在北上的客店中,他听见她对刘四说的话,他心中觉着千秋定然是心中有他的,可是那晚上在皇宫之中琼花树下的话,又让他怀疑起来,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紧紧抓着她不想放手,即便是死了也不想。
“千秋……”低沉的医生呼唤,阮胥飞身子没入冰冷的河水中。幽幽的叹息一般的声音让叶惜京有片刻的怔愣,然而也就是片刻的事情远在奉昌城端王府的千秋,忽然感到一阵异样,她一把拉开马车的帘子,外头是纷纷落下的飞雪,赶车的冯矣有些奇怪地问道:“东家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寒冷的风夹着雪花飘进了马车,落在她的脸上,冻得她一阵哆嗦。她竟是想起阮胥飞的手来,他一直都知道她怕冷,冬天的时候常常带着暖手炉,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有这个习惯的。
“前面就是卢老将军和卢将军的墓地了。”冯矣说着,马车中小黛几个已经准备好东西准备拜祭一番了,今日是年初一,按照惯例就是来这边的。往年的时候还有卢缜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