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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甘茂担心的是,秦国能否在公孙衍之前,提前赶到上庸。
另一边,樗里疾略一沉吟,便对甘茂道:“左丞相,楚军来得太快,必须留下一只断后之军,以拖住楚军,免得我大军被楚军滞缓速度。”
甘茂应道:“好,在下愿率领五千士卒断后,为大军争取半日时间。”
樗里疾摇头道:“左丞相,五千士卒太少,还是带上一万精锐士卒吧。入夜之后,左丞相便可率军放回。”
“诺。”
樗里疾在甘茂快速向大军前方而去后,立即向左右下令道:“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诺!”
很快,秦军士卒便在将领的吹促下,稍稍加快了行军速度,但,不久,已经狂奔大半日,身心俱疲的秦军,速度有再次慢了下来。
楚军中。。。
就在应君不断催促大军加快速度之时,一个斥候来报:“将军,前方八里处,出现一支万人左右的秦军。他们已经摆开阵势,似乎要阻截我等。”
“万人左右的大军!”应君闻言露出一丝喜色,随后又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秦军的断后之师太少,万人之军不过十个二五百主,三个副将,一个主将,还不够分!”
应君身侧将领闻言,无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楚王的诏令,此时打败秦军已经不算他们这些投靠公子子兰的人的功劳,必得以秦将,才能将功折罪。
除去召陵君与弋阳君,当初投靠子兰的共有十一位封君,现在,还有九人仅仅只是免去了灭族的罪责,剩下的罪责,还得看接下来的表现。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贬为庶人,众人顿时急红了眼。
九里君率先请命道:“将军,虽然对面才四个将领,但是好歹也有四个,请将军下令,在下愿为先锋,必斩将而回。”
其他人一听,急得纷纷请战。
应君还未开口,一个斥候来报:“将军,前军的勷君来报,他已经率领先锋以及前军扑向秦军,请将军立即前去支援。”
“什么?”众人闻言全都大惊,勷君未得将令,便抢先下手了。
应君见状,立即下令道:“传令,全军向前,攻破秦军,不要走了秦将。”
应君话音一落,其他人纷纷应道:“不要走了秦将···”
另一边。
勷君带着杀到秦军阵前,抬头一看,瞬间便找到了秦军前军主将的将旗所在。
见此,勷君立即露出大喜之色,直接指着将旗位置,大吼道:“诸位,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只要杀了秦将,我等便可免去罪责。否则,我等家小,必然会被贬为庶人。
杀敌,立功,免罪!”
勷君说着,便直接率领亲卫,直扑将旗所在。
接着,勷君的门客以及族人,全都跟着大喊“杀敌立功免罪”的口号,跟着勷君杀向秦军。
在勷君亲自冲锋的激励下,在将领的驱使下,在全家被贬为庶人的鞭策下,万余楚军红着眼,一往无前的杀向秦军。
勷君冲过数波箭矢之后,带着亲卫杀到秦军阵前,而后,勷君直接以自己以及亲卫为箭头,杀向秦军军阵。
初接战,勷君依仗自己有重甲相护,面对秦军士卒刺来的长戟,避开要害部位后,便迎着其他长戟快速突入。然后在对面秦军士卒诧异的目光中,以轻伤为代价,杀到他们近前,然后面色狰狞的挥出手中的长剑,一剑将一个士卒枭首。
与此同时,勷君前进的步伐却没有停止,接着,又向前两步,再此斩杀一个士卒。
第六百七十一章 斩将()
另一边,面对勷君等人的快速突击,秦军士卒也纷纷向他刺出手中的武器,意图将楚军赶出去阵线。
结果,勷君的亲卫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勷君自己则再次以轻伤为代价斩杀一个秦军士卒。
此时,血染战袍的勷君微微一顿,接着身后的亲卫立即向前突击,然后取代了勷君最前方的位置,与前方的秦军厮杀起来。
勷君停顿一个呼吸之后,一咬牙,口中大呼着“杀敌立功”再次向前杀去。
秦军见楚将再次冲锋,不避锋矢,悍不畏死,顿时心中大骇。
不多时,一阵血战下来,勷君便以自己身受十余创,亲卫死守大半为代价,攻破了秦军的第一道防线。
此时,勷君一抬头,目光中充斥着浓郁的凶光,恶狠狠地看向秦军阵中第三道防线前方,正在指挥秦军的将领。
此刻,二者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十步。
另一边,秦军前军将领符栗见楚军如此之快便攻破了第一道防线,不由紧张而阴沉向向缺口所在看去。接着,便立即与楚军最前方的楚将发生一个对视。只是一见楚将面目狰狞,目光极为凶残,身体不由微微一缩,目光迅速瞥向他出,不敢直视楚将。
勷君见秦将目光闪烁,不由狠狠一笑,剑锋向秦将一指,大喊道“秦将就在眼前,诸君随我斩将杀敌。”
说着,再次率先杀向秦军的第二道防线。
符栗闻言,见楚将已经向第二道防线发起猛烈的攻势,不由心中一沉。
接着,向战场一看,只见楚军正源源不断向缺口涌来,当即下令道“传令,立即向将军禀报,就说楚军攻势强大,请将军自决。
传令,让将士们稳住阵线,后退者斩,本将会亲自阵线。”
说完,符栗大声喝道“亲卫何在,随本将前去督战。”
说着,符栗立即向右侧而走,打算避开楚将的锋芒。
另一边,勷君见秦将避走,不由急道“杀,不要放走秦将!”
说着,立即转换方向,向秦将退走的方向杀去。
符栗听到楚人的大喊声,回头一看,却见楚将没有继续向前厮杀,而是调转方向,再次向他杀来,不由微微一愣。
接着,仔细看了看楚将的脸,确认自己与楚将素不相识后,不由心中大骂无冤无仇,楚将为何紧盯着自己不放?难道这家伙是一个疯子?
眼下这局势,身为将领,难道不应该继续向前,尽快攻破秦军防线吗?为何舍本逐末,只盯着自己?
想着,不由加快了步伐,远离楚将所在。
与此同时,应君等人率领三万主力杀到,见勷君已经杀入秦军阵中后,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此时,战场的北面是汉水,南面是高山,数万人在这不宽同样也不窄的河岸上厮杀。
应君见无法迂回,便下令道“诸君,狭路相逢勇者胜,如今秦军就在前方,要想获取秦将首级,随诸君自取。”
话音一落,众人一听应君让大家随意,立即大喜的高喊道“诺。”
说着,数个封君便带着本部军队冲向秦军,紧接着,秦军的第一道防线就在楚军的疯狂冲击下,被攻破数个缺口。
随着楚军主力杀到,位于秦军最前列的勷君,很快便感到身边压力大减。
此时,勷君向三十步外,秦军第三道防线后侧的秦将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大喝道“不用管其他人,让我们的士卒全都向本君靠拢,不杀秦将誓不罢休。”
“诺!”
说着,勷君率领为数不多的亲卫,再次向秦将发起冲锋。
此时,符栗见自己的前军已经在楚军的冲击下呈现支离破碎之象,只剩下第三道防线暂时完整,而他已经退无可退。又见楚将只盯着他穷追不舍,无论他走到哪,楚将都跟在后方,怎么也甩不掉。
见此,符栗顿时一股血气从胸口涌向四肢,指着眼前的楚将下令道“众亲卫,随本将来,杀掉楚将,以振军心。
杀!”
符栗亲卫闻言,立即跟着大喊道“杀!”
对面,勷君见秦军杀过来,顿时露出大喜之色,然后立即带着十几个亲卫以及众多普通士卒扑向秦将。
初一接战,以逸待劳的秦军,犹如虎入羊群,便连杀十余楚人。
另一边,勷君一直顶在最前方,不多时,便身受重伤,而身边的亲卫也不断倒下,很快,就只剩下四人护在身边。但,好在身后的楚国士卒源源不断,倒下一个立即就有两个士卒补上,尽管秦军攻势很强,但也奈何不了勷君。
随着双方士卒的不断消耗,一刻半钟后,秦将被无数楚国士卒围在中间,身边的亲卫也死伤殆尽。
此时,符栗露出绝望之色,然后看着数步之外的勷君,大声问道“楚将,你我是否有仇怨,为何非杀我不可!”
“素未谋面,没有仇怨!”勷君闻言摇了摇头。
见此,符栗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即扔掉武器,跪地喊道“某愿降!”
勷君面色惨白,再次摇了摇头,然后在符栗不解的目光中,下令道“杀了他,不要俘虏。”
众人闻言,立即向秦将刺出手中的武器。
此时,勷君的一个亲卫一剑斩杀符栗的首级,然后将首级别在一柄长戟上,大声高喊道“勷君斩获秦将首级一个。”
接着,勷君所部士卒全都跟着大喊“勷君斩获秦将首级一个!”
就在楚军士卒的高喊中,勷君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然后眼前一黑,倒在战场上。
不管勷君此时如何,战场上的其他人一听秦将已死,靠近秦将的几个封君顿时露出叹恨之色。接着,立即抬头以观望,然后就在万军之中发现了甘茂的将旗。
见此,众人不约而同地大喊“杀甘茂,不要走了甘茂。”
说话间,众人便带着亲卫向甘茂杀去。
一个时辰后。
甘茂心有余悸地看着四周那犹如潮水一边,源源不断,一波又一波向他发起冲锋的楚人。
半个时辰前,甘茂还在中军,但是,在楚人不管战场局势如何,只管向他发起决死冲锋下。于是,他的将旗便从秦军中部退到后侧。
而此时,甘茂见周围有五个楚国封君正指挥着士卒向他冲过来,最近的楚人已经距离他只剩下不到三十步。
见此,甘茂心中惊疑不定,已经搞不清楚虎狼之师这个名号,究竟是用来形容楚人还是用来形容秦人的。
想着,不由大恨道“襄阳之时,楚军还只是一群士气低落的乌合之众,为何一夜过去,就变得如此凶猛,悍不畏死?”
说着,甘茂只能长叹一声,下令道“传令,退兵!”
。
第六百七十二章 断尾求生()
秦军中,樗里疾得知甘茂阻碍楚军不足一个半时辰,便全军溃败而走,不由大吃一惊。
甘茂归来,樗里疾第一时间找到他,奇怪问道“左丞相,方才可是出了何事,一万大军,为何溃败的如此之快。”
甘茂连喘三口气,才应道“丞相,不知何故,应君所部的楚军封君,全都悍不畏死,带着亲卫亲自冲锋陷阵,疯狂的对我军阵线发起进攻,我军抵挡不住,前军的符将军战死,士卒大崩,只能退走。”
樗里疾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按照原本的估算,应君所部的楚军,乃是各地临时拼凑的军队,应君等人连续背叛,又攻城一月有余,此刻应该人心涣散,士气低下,战力严重不足才是。故而甘茂打算断后之时,樗里疾才给了一万兵力,让他坚守到天黑再撤退。
结果,应君等人的战力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此时,甘茂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开口道“丞相,楚军出现这种情况,恐怕是应君受楚王所逼迫,比如全族贬为庶人,无功者将会辱及祖先,要被挖祖坟等等,故而应君他们才不得已而死战不怠。”
樗里疾点了点头,甘茂的猜测也正是他心中所想。若非他们不是被逼到极处,必然不会如此。
只是虽然知道原因了,但对目前的局势没有丝毫改观。
正在此时,一个斥候来报“将军,楚军已经追到我军二十里外。另,汉水之北四十里之外也出现一支三万人的楚军,他们打着阴君的旗号,似乎是楚国鄢城的援军。”
樗里疾心中一沉,对秦国来说,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若是不久前楚军还没有实力与秦军一战,那么阴君等人的到来,身后的楚军已经可以与秦军相争了。再加上公孙衍所部,即便正面对决,楚国也不会落入下风。
一旦秦军被堵在汉水,遭到前后夹击,则真的危险了。
想着,樗里疾将目光看向身边的甘茂,然后饱含期待的问道“左丞相,事急矣,我等应该如何是好?”
甘茂心中顿时一滞,暗道方才自己已经断后一次了,难道还要再次去断后?
明显,这次断后跟上次不同,上次应君屈原等人的大军都在南岸,断后之师还能从容退走。但是这一次,一旦鄢城阴君的大军从北面杀到前方堵路,那就退无可退,只能束手就擒。
想着,便无视了樗里疾期待的目光,拱手应道“在下愿听丞相吩咐。”
樗里疾见甘茂不接话,不愿主动请求断后,也没有出言相逼。若是他开口逼死了一个左丞相,哪怕他是秦王的亲叔叔,恐怕也只能自杀谢罪了。
想着,樗里疾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事已至此,要想全军而返已不可能,必得壮士断腕,留下一支大军在此阻拦楚军,然后主力才能退回秦国。”
说着,樗里疾又看向甘茂问道“不知左丞相心中人选?”
甘茂一听樗里疾又问他,不好推脱,想了想,拱手应道“丞相,在下门客冯喜,早年随相国张仪出使各国,颇具才能,若是让他率领五万精兵断后,必能阻拦楚军的追击。”
樗里疾闻言顿时在心中暗骂,此时也不知道公孙衍有没有在前方等着,若是此时留下五万精兵,再加上刚刚甘茂自己损失的近一万精兵,这一下就损失了六万精兵。虽说一路急行遇上公孙衍的几率很低,但是,万一在前方碰上公孙衍堵路呢?
十万出头的兵力,如何能从公孙衍手中的近十万大军中突围而出。
想着,樗里疾应道“本将只能留下三万精兵断后。”
甘茂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丞相,以冯喜之能,恐怕三万精兵难以拦住疯狂的楚军。”
樗里疾闻言一滞,眼睛余光瞥了一眼甘茂,见其面无表情,便知道甘茂这是不想让自己的门客留下送死。
想着,樗里疾便自言自语道“在下门客李通,精通兵法,熟知战事,若是让他留下来阻截楚军,必能成功。”
说着,樗里疾不等甘茂回应,便吩咐道“让门客李通来见本将!”
而后,待夜色降落,一直三万人的秦军,打着火把,继续向前而去。
次日。
应君等人追击一个多时辰后,一个斥候来报“将军,前方十五里处的路上出现一个秦军军营,营中有众多秦军,具体数量不详。”
“军营?”应君一怔,然后立即吩咐道“传令,大军继续向前。另,派人通知后方的襄阳守屈原,告诉他有秦军堵路。”
“诺!”
不久后,屈原与应君来到秦军军营前,见到了一个只有简易木栅的军营后,不由皱了皱眉,这又是一支断后之军。
在秦营外巡视了一遍后,见营中秦军规模,起码有两万之众。
应君自付,以其所部之力,短时间内难以攻克重兵把守的秦营,哪怕是一个临时营寨。于是,便开口问道“屈将军,眼下局势,不知将军有何高见?”
屈原笑道“此事易耳,秦军坐困军营,我等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只需留下一支军队再次牵制,然后主力直接渡河去北岸,绕过秦营,然后继续追击便可。”
应君皱了皱眉,迟疑道“将军,眼下我军没有渡河工具,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全军渡河。”
屈原淡淡的应道“这个简单,没有工具那就下令士卒立即打造木筏便可,只要木筏打造完成后,立即让一部分士卒渡河,然后不断运输士卒,本将相信,半日之内,大军便可全都渡过汉水。”
“这···”
不同于屈原平淡,此时应君心中有些急躁,半天功夫渡河,再加上重新整顿军队的时间,恐怕今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接下来又如何才能追上秦军。
这一战,屈原有功无过,他自然可以不急。但是应君他们却不能不急,若是没有取得对秦军的大胜,斩杀秦将而归,他们如何赎罪?
屈原见应君沉默不语,便开口问道“应君可是有更好的办法?”
应君闻言又看了看前方的简易秦营,心中同样无计可施,若是强攻秦营,能否在半天之内攻破秦营,应君没有一点把握,似乎临河造船的速度还要快一些。
想着,应君便无奈的应道“将军之计甚善,在下附议。”
。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丹水夜语()
丹水之畔。
公孙衍率领七万楚军一路疾行,然后在日落时分,便下令大军原地休息。
不久,公孙衍用过晚膳之后,邓陵光来到公孙衍身侧,迟疑的开口道“将军,庄蹻将军求见。”
公孙衍闻言笑了笑“本将本以为他会在前日便会前来,不想他竟然能忍到现在,看来他比本将预料的还要沉稳。”
说着,便应道“让他去丹水岸边见本将。”
“诺。”
不多时,公孙衍便亲自拿着一个火把,悠悠哉来到丹水岸边,这里,庄蹻早已等候多时。
庄蹻见公孙衍独自到来,立即拱手行礼道“将军。”
“嗯!”公孙衍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庄蹻身侧,借着火把昏暗的光芒,看着飞逝而去的丹水,久久不语。
庄蹻见状,皱了皱眉,然后将目光投向漆黑的远方,静静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良久。
公孙衍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然后发出一声长叹“唉,人老了不服老也不行,想当初,本将像庄将军这般年轻的时候,老朽我能在原地站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丝毫疲惫。现在,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儿,身体就坚持不住了。”
庄蹻闻言开口道“犀首老当益壮···”
公孙衍不等庄蹻说完便打断道“老朽的身体,老朽知道的很清楚,或许有生之年,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战了。”
庄蹻闻言紧紧的闭上了嘴吧。
接着,公孙衍有笑了笑,开口问道“庄将军求见本将,可有何事。”
庄蹻闻言,想起公孙衍方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