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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凌闻声望去,只见一人身着爵袍,头顶七寸紫冠,而让王子凌惊异的是,这人皮肤白皙如雪,脸上细嫩都胜过女子了,让女人见了都能嫉妒了。一个大男人,王子凌给他的评价则是清秀苗条,颇为耐看。
韩闯脸色难看,怒道:“龙阳君,胆敢侮辱我王!”
王子凌心中一凛:龙阳君???
龙阳君不阴不阳的道:“韩国既无口舌辩臣,何必出来丢人现眼呢?”
“你……”
齐太后皱眉道:“好了,好了,二位外使,哀家当面,今日就暂且放下两国恩怨吧。”
韩闯冷冷盯着龙阳君道:“改日必与龙阳君一战!”
龙阳君‘媚眼’一邪,无视了过去。突然看见王子凌呆呆的看着他,龙阳君则对王子凌‘嫣然一笑’。
王子凌不经打了个哆嗦,赶紧点头算是回礼,再不看这人妖。
韩、魏两国今年来一直在相争高都城与洛水之地,少不得生出不少摩擦。各国已经见怪不怪了。
龙阳君道:“齐王、太后,今日喜庆之期,外臣替我魏王献上至诚之礼。”说完一拜。
齐太后笑道:“龙阳君免礼,替哀家多谢魏王心意。”
“齐王、太后,魏王遣外臣来此,除了祝贺太后大寿之外,另有大事共商,此事若成可修魏齐两国百年好合。”
“哦?”齐太后眉头一蹙暗道:来了!“龙阳君……确定要在今日商谈?”
龙阳君浅浅一笑道:“魏王并无特别交代,那外臣自作主张在太后大喜之日,再添一喜,岂不更佳?”
赵国外相毛遂心中一沉,这次来使齐国,与他抱有同样目的的是魏国,恐怕要坏了毛遂的如意算盘了。
齐王道:“何谓大喜,龙阳君快快道来!”
龙阳君正色道:“我王命外臣带了厚礼来齐国求婚,我王之意是让齐国长公主钰与魏太子增缔结连理,如此,我魏国与齐国永结盟邦,互利往来。”
‘轰’的一下子,大殿之上诸臣私语议论之声大起。田钰惊的坐直了身体,齐王脑袋又断片了,卡在哪里,齐太后看了看田钰,并不急着说话,因为有人比她更急。
果然,赵外相毛遂出席道:“龙阳君此举是否太过唐突了,君上难道不知数月之前,我赵王已替太子偃向齐王求婚?”
龙阳君故作惊讶道:“哦?竟有此事?”
毛遂脸色一沉道:“魏王如此做派很难维系赵魏关系。”
“可笑!毛相这般想法,岂不是齐长公主钰必须要嫁给赵太子了?这是何道理?难道齐王已经许诺赵国?”
“这……这倒是没有……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毛遂怎敢说谎。
龙阳君断然道:“赵国如此霸道,外臣想齐王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赵国是否是公主的好归宿了!”
“龙阳君这话是何意?”毛遂怒道。
后媛道:“相遂不必动怒,这钰儿婚姻乃是齐国大事,哀家可不能如此草率就做出决定的。”
田钰听后,暗松了一口气。双眼一撇王子凌处,只见王子凌正躲在角落偷偷喝起粟酒。顿时心中大气。
龙阳君道:“太后,外臣知晓长公主乃天神眷顾之人,不敢奢望太后今日答复,不过,太后也不妨听听魏国所下聘礼,如此,外臣也好给我王一个交代。”
后媛道:“那龙阳君陈请上来。哀家听听就是了……”
“我魏国愿献上陶郡6县,济水之南,东西600百里南北200里城图,做聘。”
“什么!”
“什么!”
龙阳君一言既出,如平地惊雷一般,各国使者都把目光死死锁定龙阳君,齐王惊的站立起来,田钰则脸色闪过惊惧之色。王子凌端着酒杯,愕然相对。就连齐太后也惊诧的呆住了,并且计算得失,她当然知道魏王如此大的动作,不仅仅结盟那么简单。
陶郡共有七县,土地甚广,若是只有广阔的土地也就罢了,但陶郡地处中原腹地,绝对的富庶之地,每年的粮食牲畜不尽其数,其七县县城每城都是东方繁荣之城,陶郡曾是齐国领地,自灭了宋国之后,定陶并入陶郡为陶邑主城,后被秦夺去改设郡,数年前被魏国攻下故此,陶郡完全归魏国所有。如果齐国收回陶郡,那么陶郡独立齐国第六都也大体相当了。陶郡归魏也才四年时间,就为了田钰一人,而自动割爱,这次魏王恐怕真的是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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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云霄殿之答辩()
“龙阳君此言当真?”齐王急切的问道。
“下臣不敢枉骗齐王!只要魏齐婚事一定,我王马上献上陶郡六县城图,并拟定魏齐百年兄弟盟约。”
听的齐王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父王!”田钰硬生生的叫了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极度的不满。
“额……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齐王见了田钰一脸愤怒之色,立刻道。
“哼!父王、祖母、老师钰儿身体略感不适,先行退下了。”田钰做了个福,略微疲惫的道。
“既然王儿身体不适,那赶紧回去歇息吧,别太……累……”
齐王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田钰气冲冲的转身快步走掉了。
齐王略微尴尬的干笑两声,后媛则摇头苦笑,暗道:这个钰儿啊,果真是太宠着她了。
王子凌算是见识了田钰在齐国的地位,陶郡6县之地做聘礼,若是普通公卿贵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顶多签个结盟书之类的。可见魏国拉拢齐国是势在必得了。
“魏太子增,年二十又九,其太子妃更是王室公卿之女,贤惠淑德,毛遂不知魏太子该如何安置长公主殿下?”毛遂本来也想来当说媒的,以缔结赵齐婚盟,但是没想到龙阳君一开口,惊的他无从下嘴了,大利益眼前,任你花言巧言,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祸害祸害魏国内部了。
龙阳君淡淡的道:“既然毛相都说太子妃贤惠淑德了,那太子妃岂能不懂大是大非?不,应该是前太子妃。”
毛相甩了甩衣袖,虽然不满,却已经不再多说什么了,即使他巧舌如簧也毫无意义了,赵王并无给他谈判的权力,只好悻悻作罢。
老态龙钟的公孙龙缓缓出列道:“齐王、齐太后,老朽有一言可陈。”
齐王一看是名士公孙龙,立即回礼道:“公孙先生无须多礼,但说无妨。”
今年七十又一岁的公孙龙,与邹衍、荀卿、孔穿等人都是仅剩的当年盛极时稷下学宫著名辩士之一,公孙龙的话语权在士林中可谓影响极大。当年凭借着白马非马论名声鹊起,无人能与之辩驳,乃名家代表人物之一。
公孙龙曾效力于赵平原君,如今受赵王嘱托来齐帮衬,在立场上自然偏向着赵国了。
“昔日魏慧王为太子时与赵和亲,成姻亲之盟,慧王初立之年,魏国乱,韩侯欲说服赵国联合攻魏,使之一国两分,赵国因有盟在先,不与韩国相谋。次年,魏王不顾姻亲之盟攻赵国……”
龙阳君俊脸微变,道:“百余年前之事,公孙先生何故提及?”
公孙龙淡淡的道:“老夫并无他意,只是在提醒齐王,长公主乃齐国明珠,若入魏国变数颇多,历数赵国以往,国之信义长存,若是齐王看中那陶郡诸县,那不若让赵王送齐王聊城数县做聘,与赵结成姻亲。”
殿中众人眼中一亮,毛遂却是一惊,低声对公孙龙道:“先生何故出此豪言?大王并无下放如此大权与我……只怕……只怕……”
公孙龙低声道:“邯郸之战后,魏国侵吞韩赵秦数百里国土,其贪婪之心不小,燕秦更是虎视眈眈,如今赵国式微,形势逼人,赵王不得不答应。”
毛遂想了想便漠然不语了。如此大的抉择之下,齐国不是一天两天能定夺的,如果真要抉择,那齐魏赵三国还要协商许久,而公孙龙也没把话说死,他说的是聊城数县,可没说聊城九县,若是赵王真不舍得,那到时候只要把代价稍微低于魏国,那就行了。
龙阳君道:“本君所知,赵王并无下放如此权利,难道毛相敢欺骗齐王么?”
公孙龙拦住毛遂,意志坚定的道:“老夫知晓赵王肯定能答应。”
“赵王行事,难不成还要看公孙先生脸色?”
公孙龙笑笑道:“这不需龙阳君操心。”。
“哼!”龙阳君冷冷一哼。
齐王激动的连连看向齐太后,好让她给个主意,齐太后眉头一皱,手中摸着一枚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那些贪图广阔土地的齐国大臣们一个个都在寻思着要怎么把田钰出嫁之事在利益上最大化。
王子凌则心中一阵鄙夷,他最恨哪些用女人做筹码的软骨头了,还不如真刀真枪夺回来的,即是不费吹灰之力夺回来的,也要有那个资格去守住,再如当年楚王被秦国张仪戏耍一事,商定的六百里土地,最后成了六里,不仅让天下耻笑,还违背道义被天下人指责,弄的里外不是人了,这就是贪婪,贪小便宜不思正道获取的结果。(长平之战乃是出自韩国阳谋,而赵国也不曾违背道义,并不算在其内。)
孔穿轻笑一声道:“听闻公孙先生以缠辩惯行天下,没想到,此一语同出名家之言。”孔子高并没有说是‘诡辩’而是缠辩,诡辩向来是指责名家的恶名,当然并非所有名家都无可取之处,而‘缠辩’这新鲜的词也表示了孔子高对公孙名家的不认同。孔穿之意,是指公孙龙好钻牛角尖,能把一件不相干的事情把他说的死死的让人透不过它,其实那是没有用的。
“理是这个理,除非子高贤弟能绕过老夫这个道理,只要让老夫信服,那老夫便不再多言一字半句。”
“好!”孔穿想也不想便道:“孔子高自知后学末进,但遇得大师一时技痒,斗胆想与先生讨教一二!”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子高贤弟不必自谦,你我平辈而交。”
公孙龙正襟向齐王、太后躬身道:“今日朝堂寿殿之上公孙龙与孔子高答辩三道,还请齐王、太后不责怪我等僭越无礼。”
太后道:“先生客气了,公孙先生与孔先生乃天下学子仰慕之人,今日哀家与大王能目睹二位先生答辩,已是幸事,何来怪责之有,二位先生请入席!”
公孙龙、孔穿作揖之后退入席中,孔穿退入坐席,因为他与公孙龙答辩,必须与之正面相对所以齐臣之中有人主动让出了席位。
场中大多学子出身,自然正襟端坐,翘首以盼国手的答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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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公孙龙子之诡辩()
“什么?可恶的赵国,可恶的赵国,竟然这般歹毒……要拿聊城换本宫嫁给赵偃那坏人,呸!想的美。”田钰俏脸通红的愠怒道。
田钰刚回寝宫就后悔了,早知道应该留下来听听他们交谈什么,但是身为被‘交易’的对象,即是田钰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不顾全齐国的面子,她一走可想而知就是谈论筹码的时候了。果然田钰派贴身丫头小七窝在大殿里面随时窃听动静,小七一听赵国跑来添乱,赶紧跑去回复田钰了,当然,小七殿里殿外没人阻拦了,至少齐王、太后都知道田钰的小动作。
“小七,你快回大殿去,去找王子凌,叫他破坏赵魏的联姻的用心,懂么?”田钰急的是直跺脚。
小七唯唯诺诺的道:“可是公主,卫长……卫长连席案都没有,只能屈居末席,他能……能帮的上忙么?”
田钰美目一瞪:“呀!最近跟王子凌那家伙走的挺近的吧?你脑瓜子开窍了?连本宫的话都敢顶撞了啊?”
小七可怜兮兮的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了,奴婢马上去通知卫长。”
“快去,快去,也别急着回来,把里面的情况都一一记住了,再回复本宫。”
“诺!”小七娇小的身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田钰怔怔的道:“王子凌这可恶的家伙,肯定把小七带坏了。”
————
孔穿双掌摊开竖叠在前,恭请道:“公孙先生请出题。”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答辩有两种,一种乃是学子之间相互切磋,一般是两方学说之人,一方一辩,相互交替出题;还有一种那就是公孙龙和孔穿这样的了,孔穿挑战公孙龙,那么就是不服了,不服公孙龙出题辩到服为止。
公孙龙双目一眯,道:“子高贤弟见过飞鸟没有?”
“自然见过。”
“那飞鸟在空中翱翔,是快乐还是不快乐呢?”
孔穿冷笑道:“孔穿愚昧,并不清楚飞鸟之快乐还是不快乐,难道公孙先生知道?”
“自然知道,他们是快乐的。”
“荒谬!先生不是飞鸟,怎能知道飞鸟是快乐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出自庄子《秋水》篇,士人学子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众人一个个都正襟危坐,坐等答案揭晓。
公孙龙淡淡的道:“那子高不是我,你怎么能知道我不知道飞鸟的快乐呢?”
孔穿语塞,以‘子非鱼’的道理转攻‘子非鱼’而让孔穿无言以对,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大概就是如此了。
众人交头接耳的相互点头,毛遂直接捂掌赞道:“妙啊!”
邹衍暗忖:这公孙龙子等同,以‘子非鱼’变相的回应了……适才龙阳君不信公孙龙肯定赵王能答应以聊城为聘礼的事情,更是以‘子非鱼’破了自己所提出的‘子非鱼’了。果然是诡辩有道啊。
王子凌暗道:牛逼啊,这古人果然是吃饱饭没事干,专门找这种牛角尖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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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穿脸色一沉,道:“先生果然别匠心裁,子高受教了。先生请再出一题。”
公孙龙也不矫情,连谦虚的功夫都没有,随即道:“世人皆知胜与败是对立的,子高以为然否?”
孔穿淡淡的道:“然也!”
“那么生与死同样是对立的。”
“世人皆知。”
“那么日出与日落呢?”
“自然也是。”
“既然如此,那子高以为何时才是日落之时?”
孔穿眉头一皱,道:“日落当是在黄昏之时。”
别说孔穿这个当局者不明白公孙龙的用意了,就连在座的所以人都听的云里雾里的。
公孙龙暗暗一笑,道:“大错特错!”
“啊?”孔穿一惊,道:“太阳在黄昏时候西斜世人皆知,何错之有?”
“太阳在日出之时,便开始不停的向西方靠近,故此……太阳应当是在日出之后便开始日落,不是吗?”
“呃……这……”孔穿一惊,也无法反驳。
公孙龙假笑道:“那么……子高以为人之生死是否也是如此变化呢?”
孔穿惊疑不定,不敢马上接话,细细品味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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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凌暗笑:这个孔穿要倒大霉了,完全被公孙龙牵着鼻子走,恐怕是被公孙龙的名头吓住了,又加上第一局的败辩,心里已经有恐惧的味道了,只一味的小心翼翼,却忘记了从自己的角度思考。
王子凌冷眼旁观,他才没空理会这些事儿,不过突然发现离他不远的殿门处,田钰的侍婢小七,正贼头贼脑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玩心一起王子凌低喝了一声:“小七,过来!”
小七一惊,才悉悉索索的跑到王子凌跟前,红着脸低声道:“卫长。”
“你刚才在那边神神叨叨的干什么呢?”
小七小心翼翼的道:“公主命奴婢记下殿里的一举一动,稍后禀告公主。”
王子凌一乐,笑道:“那你可记住了多少?”
小七俏脸一红:“小七记不住。”
“哈哈,我想也是。”
小七猛然一惊,道:“哦,奴婢差点忘记了,公主还命奴婢来禀告卫长,说让卫长您破坏魏赵与齐联姻哩。”
王子凌一听把脸一黑,暗忖:我真犯贱,好端端的叫小七过来做什么?要是没叫过来就听不到这命令了,妈的,我真贱。
“这个,我人微言轻,再说吧,再说吧,有机会我一定会进言的,啊,小七,快记下来,刚才那个老头叫公孙龙,记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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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穿毕竟是儒家嫡系传人,稍思考片刻道:“未知生,焉知死?”
“世间生灵都逃脱不了一个死字,人一出生,多活一日便向死亡迈近一分,你可认同?”
“认同。”
“如此说来,人类从出生之时就已经渐渐迈向死亡了,是也不是?”
孔穿心头冷汗不止,冷声道:“是又如何?”
“哈哈哈哈……刚才你也承认:人类出生之后便走向死亡,太阳日出之后便走向日落……那么……子高的这场与老夫的辩论,是否也是子高你带着想要获胜的希望而最终以失败收场呢?”
“这……这……”
“什么………”
“这……”
……
不仅是孔穿一人,连在座的众人都膛目结舌,这公孙龙不愧是名家诡辩之才。
太后惊叹道:“公孙先生大才,实在令哀家大开眼界了。”
公孙龙报之一笑。
王子凌也惊讶非常,这么抽象的想法都能想的出来,不是疯子就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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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马非马()
看见孔穿双目散乱,惊疑不定,额头微微渗出细汗,龙阳君等人俱都是面如土色。
公孙龙淡淡的道:“子高请喝杯水酒。”
孔穿忙闭目冷静片刻,端起一杯水酒饮下,坚定的道:“先生大才,子高远远不及,子高今日既然不自量力挑战先生,那还请再给子高一次机会,再三请教先生之学?”
孔穿如今对公孙龙对话以‘子高’自称,那么说明是一种平等或者稍微礼下的一种姿态,这是要告诉公孙龙并非他孔穿输不起,如果不是代表赵国的颜面和利益的话,恐怕孔穿会以‘学生’自称吧,毕竟孔穿出生较晚,晚了公孙龙子一辈,错过了公孙龙子与众多贤者论证最活跃最精彩的那几年,以学生自居倒也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身份。
孔穿连输两辩原本无颜立足再行辩证,但是孔穿毕竟是代表魏国利益而来,各为其主,两阵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