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你先动手吧。”明贝深深看着她。
无忧的手却使不出力气。“还是你先动手。”她颤声说。
“动手!你忘了!是我杀了你的师父!”明贝低吼。
“是我杀了你的父亲!”无忧的手抖得抓不稳剑柄,宝剑跌落地上。
玄天道长趁机扑过去,将无忧的双手缚住,重新将她捆绑。
“你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这么笨!”明贝大吼。
“将军,您若是不忍,就让在下动手吧。”明岩的老将过来跪在他面前。
明贝站着不动。
“将军!您若不杀她,会影响全军士气,皇上面前更不能交代,将军请三思。”老将跪着爬到他的面前。
“你们一定要逼本将军杀了她吗?”明贝转身,缓缓地问所有将士。
“将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有的人跪在地上回答。
“我,本将军答应你们,待本将军杀了她后,本将军就会自刎于她身边,请你们看在我对待大家曾如同父兄的份上,将我两葬在一起。”明贝说道。
“将军不可!”众人齐呼。
“本将军已经决定了!本将军与无忧姑娘所有的恩怨仇恨,就在此终结!”明贝说完,转身将剑刺向无忧。
第204章 身不由己
明贝的剑迅疾刺向无忧的胸口,无忧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明贝的嘴角也扬起一丝笑容,他把无忧身上的绳索挑断,剑尖刺入了无忧的心脏,血顺着剑锋流下。“别怕,我在你身边。”明贝说了一句,拔剑抹向自己的脖子,在他倒下的一瞬,把无忧抱在了怀里。
“将军!将军!”将士们哭喊着围了过来,玄天道长奔过去,为明贝封住穴位,止住喷涌的流血。
“她若死了,徒儿绝不会独活,师父,徒儿对不住您了。”明贝看着玄天,微弱地说。
玄天长叹一声,出手封住了无忧几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分别洒在无忧和明贝的伤口上。
“把将军和这位姑娘抱去营帐。”玄天吩咐。
待到天命,明贝苏醒的时候,看到无忧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坐起来,将帐内的侍卫遣退出去,低头看着无忧的脸。她睡得很沉,秀气的眉尖紧紧蹙着,小巧挺拔的鼻子让她看上去有几分倔强。明贝伸出手指,轻轻将她的眉头舒展开。
无忧猛然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明贝,问道:“我们在地狱了吗?”
明贝摇摇头,轻笑一声,说道:“没有,我们还在军营,我们都没有死。”
“你昨晚不是杀了我吗?”无忧想坐起,但伤口的疼痛让她又倒了下去,她伸手,触摸到明贝脖子上包扎的布条。
“昨晚我下手的时候,并没有用全力,拼的就是我师父的不忍,不然,这会我们真的做伴在黄泉路上了。”明贝在她耳边小声说。
无忧看着他,沉吟一会问道:“那么,我们的恩怨呢?”
“我从没恨你。”明贝说。
“我恨你。”无忧说完,眼泪倏然而下。
“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如果没有战争,我不会杀你的师父,你也不会杀我的父亲,所以,我无从恨你。”明贝抓住她的手。
“但我杀了你父亲,你杀了我师父,却是永远无法更改的事实,就算我们没有怨恨,但我们却还是不能被彼此身边的人接受,我们注定无路可走。”无忧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来。
明贝看着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等到打完仗,若是我们都没有战死,你愿意和我一起隐居世外,流落江湖吗?”
无忧沉默一会,含泪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贝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说,“我会想法让你们的人救你回去。”
无忧感激地看着他。
“你休息吧,不会有事的,晚上你就能回到你们的军营了。”明贝摸摸她的额头。无忧听话的闭上眼睛睡觉。
“此生有爱,此生也无忧。”明贝柔声说。无忧的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看着无忧睡着后,明贝出去营帐,召来一名士兵,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士兵赶紧答应,低头一路小跑跑了。
明贝回到营帐,在软榻上坐下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士兵回来禀报,说已经妥当。
明贝点头,说:“下去吧,本将军自会重赏你的。”那人喜滋滋的退下了。
西陵城楼之上,大家正在商议如何去营救无忧,一支冷箭突然射上来。
“小心!”向南一把把小筑抱入怀中,伸手抓住箭,却见箭上有一张纸条。小筑顾不得被向南拥抱的窘迫,忙去看纸条上的字。
“纸条上说城楼下有一包衣服,要我们今晚三更行动。”向南说。
他父亲司马将军问:“会不会有诈?”
江峰说:“明贝狡猾,很可能有诈。”
小筑和云裳齐声说:“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救无忧!”
司马将军沉默一会,走到城楼凝望下面。
“父亲小心。”向南将盾牌递到他手里,担心下面再次射箭上来。
但下面寂静无声,他看得到,不远处的树下,的确有一包东西。
“我下去看看。”小筑说。
“我和你一起。”向南站到她身边。
小筑也不推脱,两人一起飞身下楼,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后,确认的确没有埋伏,才跑到树下,捡起包袱。
小筑伸手去捡包袱,被向南挡住,他把小筑拉到身后,小心用脚踢开包袱,确认没有机关后,才捡起来查看。小筑蓦然被他这个动作打动,微微怔愣了一下,雪白的俏脸突然红了。
“是他们的军服,我们先回去再商量。”向南转头,看到小筑异样的脸色,讶异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了?”
“我,我没什么呀。”小筑忙避开他视线。
“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向南奇道。
“说了没什么。”小筑嗔怪一句,转身飞走了。向南摸摸头,赶紧跟上,两人使出轻功飞上城楼,把保护打开给大家看。
“难道是要我们换上衣服,混进他们军营救出无忧?”云裳说。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无忧杀了明贝的父亲,明贝为什么还要放她回来?”小筑沉思。
江峰皱眉说:“或许不是明贝的意思,是谁偷偷要救无忧,你们没看这是偷偷摸摸送来的东西。”
“不可能,谁有这么大胆子,再说,无忧在东陵从来没有熟悉的人。”小筑否认。
司马将军说道:“老夫总觉得是个阴谋,”
“不管是不是阴谋,我们都要去冒险一次。”向南说。
司马将军点头:“好吧,不过不管怎样,我们不可动冰,我估计他们是阴谋的话,无非是想引诱我们出兵,然后陷入他们的八卦奇阵内,我们不能中计,拿兵马来赌。”
“是!”向南答应。
“这样吧,今晚我和云裳几个潜入他们军营,不管我们有没有回来,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小筑说。
向南忙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小筑阻止:“不行,你必须留下,这个阵地,你和司马大将军必须镇守,不能有任何差错。”
向南只得同意,关键时候,重点主次必须分清楚,毕竟,更多的生命握在他的手里。
“太子殿下那边已经去信了吗?”小筑问。
“已经发出八百里加急文书了,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武功修习进展如何,真不想让这里的军情去打扰他。”向南回答。
第205章 短暂宁静
夜深之后,小筑和云裳几个姑娘换上军服,打扮成东陵的几名兵卒,从城墙溜了下去,悄然潜入东陵营地。
她们进入营地之后,为了避免怀疑,反而大大方方地像巡逻的士卒一样,在各个帐篷外面溜达,一边找寻无忧的下落。
“几位请跟随我来。”突然,一个士兵从他们身边过去,说了一句话。
小筑和大家对望一眼,跟在了他身后,大家都手握剑柄,高度紧张。
士兵在一处大帐篷停下,看得出来这是主帅的营帐,小筑和云裳疑惑地对望,不明白明贝玩什么把戏。
“既来之则安之,走,进去。”小筑说着,第一个踏入了帐篷。
“小筑姐姐!”
无忧躺在床上,看到她时惊喜地叫,却被她身边的明贝捂住了嘴巴。
小筑猛然抽出利剑,冷冷盯着明贝说:“你想怎么样?”
明贝淡淡一笑,站起来说:“你们过来,抱她回去吧。”
小筑和云裳怔住,以为听错了,或者是明贝想使诈。
“她受伤了,你们带她回去好好养伤,快点,免得我突然后悔。”明贝说完,站得更远一些。
“小筑姐姐,过来吧,他说的是真的。”无忧小声说。
小筑听无忧说话了,才放心的走过去,从床上抱起无忧。
“谢了!”她转身出来时,朝明贝道了一声谢。
“跟着他走,这边的士卒我都交代过了。”明贝让她们继续跟着刚才那个士兵出去。
小筑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相信了他的诚意,心里对他杀师之仇的恨意也减轻了一些,来不及多说,她抱起无忧匆匆跟着那个士兵出了营帐,快步走出营地,很顺利到了城楼下面。守城的卫兵打开一线城门,小筑她们快步进城,回到营地帐篷。
军医来检查过伤势后,说道:“剑伤离心脏只有半分只差,无忧姑娘险些丧命于他们手中,不过他们给她的伤口上了上好的金创药,伤势已无大碍,只要休养几天,就能愈合。”
小筑听军医说她伤势无碍,脸色才轻松下来。
无忧回想起明贝刺杀她的那幕,有些忘神。
“无忧。”小筑见她怔怔的,轻声叫她。
无忧回过神来,“唉”一声应着小筑。
“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先休息,等你醒来,再说说昨晚的状况。”小筑说。因为她和在场所有的人一样,都是满腹疑团。
“我不累,今天睡了一天了,可是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说吗?”无忧看着小筑,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小筑蹙眉,她回头示意帐内的人先出去,然后问无忧:“那混蛋没有欺负你吧?”
无忧忙摇头:“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小筑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说:“那就好,不然我要扒了他的皮。”
无忧微微一笑,说:“我是他刺伤的,这是他报杀父之仇。”
“杀父之仇?那我们的杀师之仇呢?”小筑咬牙。
“他自刺一剑,忏悔对我的杀师之仇,本来,我以为我会和他一起死的,却没想到……”无忧停住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为什么这么做?”小筑奇怪地问。
无忧沉默一会,说:“他其实根本不想打仗,也根本无意杀我们的师父,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难道你原谅他了?或者说,他也原谅你了?”小筑皱眉。
“冤冤相报何时了?昨晚的两剑,已了却了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无忧说着,低垂下眼睑,脸上飞起一丝红晕。
小筑看着她,半响无言,她隐约感觉到,无忧和那个明贝将军之间有着异样的情愫,但明贝始终是她们的仇人,而无忧也始终是明贝家族的仇人,就算他们彼此了却了恩怨,他们也不会被各自的亲友接纳。两国的交战,更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有交集。
“无忧,如果你动心了,作为师姐,我要奉劝一句。”小筑轻轻拉起无忧的手,说道。
无忧看着她,说:“道理我都明白,我知道师姐担心的是什么。”
“那你会放下吗?”小筑问。
无忧摇头:“我不会放下。”
“你——”
“我会等待。”无忧说。
“等待?”小筑蓦然想起太子,这两个字,他亦曾经说过。
“就像太子殿下和郡主,不舍不弃的等待。”无忧的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小筑点头,也许爱情终究不能完美的在某个地方等着两个人,而是需要两人不离不弃地去等待百转千回的最终相守。她突然想起向南把她拉到身后的一幕,心里微微一荡,莫非自己等待多年的,却是这个人?她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思念太子了。
“好,我不反对你,如果明贝真心待你,师父的仇我们也可以不再记恨,但是,我还是不希望看到你受伤,须知你们的未来,是真的渺茫。”小筑说。
“我知道,但是我无怨无悔,就算一辈子不能在一起也无妨,最少我们心里拥有过。”无忧说着,流下两行泪来。
小筑伸手为她擦去眼泪,叹息一声,说:“别想太多了,先休息一会吧,快养好伤,形式紧迫,不容你躺太久的。”
“嗯,我知道。”无忧听话的闭着眼睛休息。小筑轻轻出去帐外,营地里篝火熊熊,守夜的将士们站立笔直,齐整威武,小筑巡视一番,心里暗暗赞叹司马将军的军纪。
“小筑,你还不去休息?”向南看到她,远远叫她。
“向南。”小筑心里有想法,看到他莫名脸红。
“这么晚,怎么还不回营帐?守卫有我呢。”向南跑过来,柔声说。
“睡不着,想走走,今晚月色不错。”小筑微笑着,抬头望望天边。
“那好啊,我们一起走走。”向南痴痴望着她。小筑见他看着自己,嫣然一笑,低着头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起上了城楼,和煦的晚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很舒服的感觉。“如果没有战火,这样的夜真宁静。”向南说。
“可惜,战争还很残酷,也许,天亮,战火就会打破这短暂的美好。”小筑蹙眉。
第206章 以守为攻
东陵营地,主帅营帐不远处的一座营帐里,玄天道长正默然打坐,一名小道士飞跑进来禀报:“师父,将军把那丫头放走了。”
玄天不动声色,睁开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
小道士问:“师父为何视而不见?”
玄天道:“你想跟着师父升官发财吗?”
小道士忙点头:“想,当然想。”
“想的话就不要多问,把这封密信给为师赶紧送去皇上手里。”玄天道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小道士。
“是。”小道士不敢多问,接了信退出了营帐。
玄天道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天亮之后,玄天出了营帐,去主帅营里见明贝,进帐便问明贝伤情。
“有师父的丹药,伤口已经愈合结疤了。”明贝对玄天行师父礼,回答。
“那丫头呢。”玄天故意问。
明贝无言,低下了头。
“死了?”玄天问。
“是——死了,徒儿已命人将她埋了。”明贝忙说。
“嗯,埋了好,你可不能再为她做傻事。”玄天道。
明贝点头说:“徒儿知道了,徒儿昨晚只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这般失态。”
“好,你能明白就好,师父出去排练整顿军马,不知道童福安那老贼今天会不会威逼出战。”玄天道。
“好,您去吧。”
玄天出去后,明贝松了一口气,他昨晚到今天一直不曾合眼,等着师父来责罚他,却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蒙混过去了,但是,再次出战时,师父若是看到无忧该怎么说呢?
“不管了,总之她回营了,我就算受点责罚又如何呢?”他回想起无忧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不觉便快中午了,各方营地都悄无声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明贝原本不想作战,没有动静更乐得清闲。
原来,童福安回到琉火身边后,和琉火商量,考虑到凭他现在的功力,终究还是挡不过千军万马,琉火让他加紧修炼冰火神功,只有神功练成,强大的内力才足以阻挡司马将军的人墙攻击。
而琉火他们的粮草被烧,一天下来,将士们便饿得士气涣散,哪里还敢主动发起攻击。他们只有按兵不动,等待南疆的粮草运过来支援。
司马将军,小筑和向南他们等待了一天,见两方兵马都没有动静,坐在一起商议敌情。
“既然敬王现在人疲马乏,我们不妨主动进攻,将他们一举歼灭,岂不是一了百了?”司马将军道。
“道理是这样的,但是一切又都还要考虑一个人。”向南道。
“是的,郡主的解药只能靠敬王之手得到,我们诸多顾忌。”小筑说,“而且,我们进攻,也还没有百分之百胜利的可能,童福安的内力我们都看到了,贸然进攻,恐怕会损失太大。”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以守为主,如果他们不进攻,就等太子的消息过来再说。”司马将军道。
大家一致同意固守,各自去了各自的岗位。
一晃几天便过去了,东陵营地里,这天早上,明贝刚刚阅兵回帐,便听得外面有传圣旨到,他吃了一惊,忙出去迎旨。
圣旨却是皇上说他私通敌国,放走敌国俘虏,要将他押回京都问罪!明贝一时懵了。
一副枷锁将他锁上,当他转头望向师父玄天的时候,玄天的脸上挂着诡秘的笑容。
传旨公公将第二道旨意传下,明贝看着师父接了帅印,封了将军,心里恍然明白了,原来,轻而易举的放走无忧,却正是师父暗中纵容,他刚好抓着这个把柄,把自己打入地狱,然后踏上了飞黄腾达之路!
“贝儿,为师也没料到这样啊,你一路走好,师父就不送了,哈哈哈哈。”玄天道长大笑,拜谢过传旨公公后,回营帐换了将军衣服,得意洋洋地出来了。
明贝瞪着他,由满眼的恨意逐渐转为轻蔑的大笑,他戴着枷锁镣铐,被羁押着一步一步离开了军营,在踏出营地后,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西陵的城楼,微微一笑。
“无忧,再见可能会是来生了,你要保重。”
玄天看着明贝被押走,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在营帐里自我欣赏了好一阵自己的着装,让一直跟随自己的几名小道童也都换上了偏将的衣服,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咳咳干咳两声后,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他正要说话,明贝身边的几员大将和明岩身边的几员老将站了出来,怒视着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