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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忽晰若晦,寂兮似无所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字解' 唯是直,阿是曲,荒是大,熙熙是和乐的意思,泊是淡泊,乘乘是活动,沌沌是不识不知。昭昭是昭明,闷闷是昏闷无知。晦是不明,寂是空寂,顽是愚,鄙是陋。
'章解' 弃绝了世俗名象之学,就无有分别计较的忧愁。直的和曲的,相去有几何?善的和恶的,相去有什么,听之而已。人所畏怕的,我也不可不怕。但我超出天地气数以外,极洪大无有边涯,何所畏怕。众人皆极喜欢的样子,贪情欲之乐,就像吃大酒席,听好音乐。我独泊然并不情欲萌芽,像婴儿未成孩时,活活泼泼,任天而动,毫无所沾染。众人皆有自满的心,而我独像遗失了什么,空空洞洞,我是愚人的心呢,浑浑沦沦,俗人过于用明,我独像糊涂人无所知。俗人过于刻察,我独闷闷然无所分别。忽忽然无知像晦暗的,空空然像无所止归的。众人皆有依仗,我独愚顽像鄙陋无能。比起人来,我处处都两样,却贵重返乎本源,以先天自养。
震阳吟云:绝学无忧善恶分,我独泊兮养玄蕴。
如婴未孩求食母,守中若愚返天真。
众人熙皞登春台,余爱静雅舒情怀。
自身阴阳有佳趣,独异与人洞天开。
'演说' 江圣云:空子开口言学,由学就悦就乐,就不愠。老子曰:“绝学无忧”。无忧不愠是一样的,那学和不学,却大相反。其不知孔子是从人道说法,所以要下学上达。老子是从天道立论,所以就绝学。况说老子的绝学,也不是孔子说的学。是因为世俗学人,执着名物色象,分别善恶曲直,就落于文字障,理谬障之中,不明道,所以破之曰“绝学无忧。”故曰:“文字障,理谬障”,而驳之。又或畏难苟安,看着修道比登天还难。贪生怕死,怕贫贱受罪,或受情欲之牵连,或贪口腹美味,嗜欲声色。或骄盈自是,不能虚心接受。或用尽聪明,刻察小事。或恃富贵才能,藐视真诚。若此之辈,皆足以障大道。必破除此一切,返乎婴儿未孩以前,无知无识浑浑沦沦之天,才能见着本来之真面目。以先天虚无为养,有不可名状的真乐,较世俗太牢春台的欢乐,强着万万倍矣。孔门唯颜子终日之乐者此也,所以乐道安贫。
震阳云:这一章孔子是从人道说法,要下学上达,太上老子是至圣,造诣极深,称为绝学无忧,纯是一腔生气。生气勃勃,融融泄泄,无思无虑之意。诗曰:“上帝临汝,勿贰尔心。”以故素位而行,一任穷通得丧,无人而不自得。故曰:“无忧”。达到这个境界,无大刚志之心,无至高之行,何以能达此境界。何为上帝临汝?意思是上帝临汝之身心天性,尔与上帝融洽为一体。勿贰尔心,上帝之心即尔之心,作上帝之行,即上帝也。体天行道,即与天同体也,也就是素位而行。那么穷通得丧,一任体乎天然,无人而不自得。人人如此,人人自得,故曰:“无忧。”达到此等境界,和普通人相比,而不学此天道,又学什么气数学者,较之有天渊之别。然亦所隔不远,如应声然,同一应也。那么换句话说,如发电一样,同一电也,无隔碍矣。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即忠正的和阿谀的,自古以来善恶之分别,只在敬肆二字之分别,仅仅乃一念之间耳。那么一念之间,又相去何苦呢?所以人能把尘根拔掉,色相俱空,自有真乐不待外求,又何忧之有呢?在那当时是真的,现在已过去是空。比如演红楼梦,过去已二百余年,是否是空的?在那当时是真的,现已过去是空。今又重演此色相,知是假的。是否都是色相俱空呢?虽然无忧之诣,唯圣者能之,大概凡人之所畏而却步者也。有志修道之上士,学圣道者,切不可视以为难而畏人所畏也。古仙云:“绝学无忧闻道人,不除妄念未得真,清心寡欲寻至乐,先天祖气见母亲。”这就是说,修道先须除妄想的念头,才能找到至乐,见着先天祖气,如婴儿见母一样,复还于虚寂,纯任自然适己之天,复己之命,何足畏之有耶?但是下手之初,必须收敛神光,一归于混沌,不论是动是静,处常处变,俱如洪荒之世态,天地未劈之时,浩浩荡荡。如此已到于静之极点,则中有所主,外物不扰乱。以施内政令,修身如治国然。众人得自然之化,熙熙然食圣人治国之德者,如享太牢之荣。(古者天子祭祀之品中牛羊猪为太牢,祭毕诸侯享受)游圣人之宇,如登春台之乐,此岂孤修寂静可比其性量哉?较顽空枯坐,孤修寡炼者何如哉?所以功满天下而不知功,上德不德之意也。行满天下而不知行,众人之所喜也。身犹如国也,身修国治,物阜民丰,精神俱足,健康长寿之意也。我独泊兮其未兆,恬淡虚无,渺无朕兆,如婴儿未孩。初生之婴儿,一团和(元)气,浑然在抱,太和真气上下升降,运行不息。适与天地流通,杳不知其所归矣,到此已真正达到返老还童地步矣!人有为而我无为,是人有余地以自容,而我竟遗世而独立,迥非众人所能知所能及也。自其他人视之,谓予为愚,说愚就愚吧,那有什么关系?自己返而观之,再把大道反复寻思,唯觉洗心退藏,安其天,乐其命。此岂愚人之心哉?不过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不然何以使人乐业安居,有如此之感,而神化之速也?若此者,功夫用到此程度,感觉浑身上下,无不安泰。犹如国民安居乐业,而见神效之速也。若此者,皆由太极一团,浑沦在抱,沌沌兮如鸡之未雏。无以见为阴阳,亦且毫无知识。俗人则察察然,无事不觉,我独昏昏闷闷,一无所识。岂真昏而无知,闷而无明哉?无非使人韬光晦迹,内寓精明浑厚,日增月益,丹成九霄,修成仙人而为万古不灭之真人矣!那么众人皆用于世,我独愚顽似鄙。就其中言,道则高矣美矣,超群拔萃,高超之道人。此所谓独异于人,众所不及也。夫人之性,是其本来之天性,只有圣人能涵养于中,保其固有之性,所以圣异于凡,皆由后天以返先天之故耳。夫后天为情,乃子气也。先天为性,乃母气也。由情以归性,如子之恋母,依依不舍。故曰:“贵求食于母。”求食于母之道无他,快快把后天之心放下。那么圣凡一分,只在一念,道岂远乎哉?人欲修道,以冲漠无朕,而得见无极远始矣。故云:“玄牝玄牝真玄牝,不在心兮不在肾。穷取生身受气初,莫怪天机都泄尽。”那么生身之初究何有乎?于此修之,道过半矣。
首言圣人绝学,已得常乐,我静并无忧虑。日用行习,一归浑沌之天,不雕不琢,无染无尘。所谓仰之弥高,令人无从测度,真有可望而不可即者。那么看看这个道功,虽则如此之极难,究其相隔,不过乃一念耳。也就是敬肆之分,敬则敬神如在,肆则放肆毫无忌惮,人何可畏其高深莫测,而却步不前耶?颜子说过:“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这是说有能办到的,我也能办到,确实如此。然而又曰:“修道之事,非等顽空之学,了无事功表现于世。”那么圣人自然明其德,以至于新民,使群生食德饮和,嬉游于光天化日之下。那么斯道也,何道也?乃至诚尽已天性,人性,物性之道也。尽性至此,夫何学哉?不过食母之气而已。修道之人,混混沌沌,方得玄关一窍。故人皆智,而我独愚。人皆明,而我独暗。正为此以养玄关,用明智而不得。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知白守黑,方得先天祖气,此即贵求食而得母气,则先天无极,长生久视之道得矣。
'总结' 太上将世俗之人的心态,与圣意作了对比。在太上看来,世俗之人对于是非善恶美丑的判断,并没有什么严格的标准,甚至是混淆的,任意而行。从表面上看,圣人大智若愚,好像没有本领,其实并非如此,而是淳朴自然的天性。世俗之人熙熙攘攘的,纵情于声色货利,而高人隐士,则甘守淡泊,但求内心上的精神纯朴。所以与世俗不同,得了大道于身心,所以我独异于人。
第二十一章 虚心
太上曰: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字解' 窈冥是幽深的意思,阅是阅历。
'章解' 孔德之容,这是说,有盛德的容貌,唯以大道是遵从的。道之为物,是说道的极为神妙,恍恍惚惚的不可以见。虽然不可以见,然恍惚之中却有象,恍惚之中却有物。窈冥不测之中却有精,其精还甚真,其中有信据。这道自古及今,他的名没有去,以阅历天地万物。我何以知道天地万物,都是从大道生出来的呢?因为大道,恍惚窈冥不可变灭。
'演说' 江圣云:有了盛德的容貌,尚且唯以道是可遵从的,其内之以道自养,可想而知了。那么这大道之神妙,不可以说是无,也不可说是所有。若以为无,便落于顽空了。若以为有,便是着于迹象了。唯无而有,有而无之中,却有无象的像,混成的物。此象此物,是个什么象什么物?能实有所指,便失其本体。但不说出,又恐人不明白。今勉强以解释说出,就是无极生太极时,其中浑浑沦沦的枢纽,虽名为像为物,仍为窈冥不测,而窈冥之中,却有真精,其精还有信可据。人若能体而用之,就能合道,同其悠久,亘古今而不去。
黄真人云:这一章以修道而言,孔德之容,即玄关一窍。古诗云:“一孔关窍,乾坤共合成。中藏神气穴,内有坎离精。”又曰:“一孔玄关大道门,造铅结丹此中存。乾坤槖龠无极妙,夺得天机变真人。”故道曰:“玄牝之门”。儒曰:“道义之门”。释曰:“不二法门”。总之皆孔德之德器,能容天地人物,咸生自个中。无非是空是道,非空非道,即空即道,空与道两不相离。无空则无道,无道亦即无空,故曰:“唯道是从”。欲求道者,舍此空器,何所从哉?但空而无状,即属顽空。那么学者又从何处以采药而炼丹乎?必须虚而含至实,无而合至有,方不为一偏之学。修行人但将万缘放下,静养片晌,观照此窍。惚兮似无,恍兮似有,静至虚极静笃之中,神机动焉。此则无象有象,此即离己之性光。木火浮动之象,即微阳生时也。再以此神光偶动之机,合目光而下照。恍兮若有所觉,惚兮若无觉,其中之阳物动焉。此离光之处交于坎宫者。其时气机微弱(即初九潜龙勿用),无可采取。唯有二候采牟珠法,调度阴(?)之气,相会于气穴之中。调度采取为一候,归炉温养为一候。依法行持,不片晌时间,火入水底,水中金动生气。杳杳冥冥,不知其极,此神气交而坎离之精生矣。然真精生时,身如壁立,意若寒灰,自然而然周身苏软快乐,四肢百体之精气,尽归于玄窍之内。其中大有信在,溶溶似水泮,浩浩如潮生。非若前比之恍恍若有,惚惚若无,莫可指明者也。此个真精实为真一之精,非后天交感之精可比。亦即为天地人物发生之初,公共一点真精是矣。如冬至之阳,半夜之子,即一岁一日,一时一刻之成功。虽不仅此,而气机之要,皆自此发端。俨若千层台之起于垒土,万里行只始于足下一般。此为天地人物生生之本,故自古及今,举凡修道之士,皆不离此真气之采,然后有生发之象,遍阅众生之出生,无不同此一点真精成象成形。由此所知,人物众生皆此同源矣。此空窍之中,真气积累。久则玄关开而真精生焉。要之恍是汞光之密,惚是铅光之微,离中真阴是为恍,坎中真阳为惚矣。是为杳冥中之精。学者必知之真,而后行之至也。予谓修道之事,及玄学至秘之机,较之科学更为奥秘万倍矣。此恍兮惚,是性光发越,故云有象。惚兮恍,是以性光下着于坎宫,而真阳发动,故云有物。那么这个杳冥之精,就是二五之精。就是东三南二一个五,北一西四一个五,所以叫二五之精。故云:“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这个真信乃阴阳迭运交换之意,不失其候之调。俟其信之初至,的当不易,此时即行擒伏之功得矣。凡人修道炼功之初,必须静至恍惚杳冥,而后人欲尽净,天理常存,凡息乃停,真胎息乃见。此何以故?盖人心太明,知觉易生。若到杳冥,知觉不起,即元性元命打成一片。此个恍惚杳冥,大为修行人之要。学人当静定之时,忽然偶生知觉,此时神气凝聚,胎田浑然矣。自亦不知其所之,此性命返还于无极之天矣。虽然外有是理,而丹田中必有融合气机,方为实据。由此一点融合采之归炉,封固温养,自能发为真阳一气。但行功到此,大有危险。唯有一心内守,了照当中,方能团聚为丹药,可以长生不老。若生一他念,此元气即杂以后天而不纯矣。若动一淫思,此气机即驰于外,而真精从此泄尽矣。古人云:“泄精一事,不必夫妇交媾,即此一念之动,而真精已不守舍,如走丹一般。”学人必须心与气和,息与神交,常在此腔子里,久之自有无穷趣味生来。然而真难事也,若能识透玄机,亦无难事。起初不过用提攫之功,不许这点真气驰而向外下泄,也不许这点真气分散。六根门头总是一心皈命,五体投诚,久久自然精足不思欲矣。愿学者保守元精,毫不渗漏。不过以前长走熟道,觉得不易保守。苟能一忍再忍,正念不许稍动,保持三月之间,外阳自收摄焉。外阳收摄自有感觉,然后见身中元气充足,而长生不老之人仙得矣,又何远乎哉?
震阳云:说句老实话,没有钢铁一直,何能固蒂深根呢?真不容易!若容易都成了大罗神仙矣!可也别畏难苟安,须和色魔作你死我活的斗争!哪处丢了哪处找,找经验不退志,用科学现在话说,失败者乃成功之母。研究科学有形有象者,还免不了失败呢!失败不退志,终能成功。但修道是无形的,当然是难事。但也有好的条件,因为道在本身,不用外求。研究科学,如化学,失败了有物质损失。但修道虽难,在本身上求,失败再修,无须外求。屡败屡找经验,没了不要退志,终能成功,又有何损失呢?比在世争名夺利胜强万倍!最起码说,不大成而小成,身体健康无病苦,用渐法来行持,渐入真道仙宗矣。希同修勉力,道气常存,勇猛精进!
'总结' 这一章简而言之,是教修道之士,找玄关一窍,此窍乃修大道之要。如不虚之极。静之笃,见不找恍惚杳冥之景象,也找不找玄关之窍。对于恍兮是离中汞光,乃性也。惚兮坎中铅光,乃命也。如此二光混合中间,自有一点真元之精,而是先天真种。如静不到如此境界,恍恍惚惚杳杳冥冥,那就见不到如此之景。欲见此景,须用其中真信,真信者,戊己土也。也就是三五归一之说,三家相见结婴儿,即此旨也。(三五归一,可结圣胎)。
第二十二章 益谦
太上曰: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字解' 曲是隐微偏曲。洼是洼下之意。惑是迷惑,彰是彰扬。自伐是自己称扬自己的功,矜是矜夸。
'章解' 曲则全,凡是隐微偏曲的,就可以全。枉则直,弯曲的就可以直。洼下的,就可以满。敝破的,就可以新了。少则得,少的可以得了。多的就可以迷惑,是以圣人抱定唯一的心,不分别一切,所以就为天下人的模范。不自伐,故有功。不自己称扬自己有功,所以能得到功。不自矜故长,不自己夸自己的长处,所以能有长处。夫唯不争,就因为他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能和他争的。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就能全的,岂是虚言呢?诚全而归之,诚然不求,就自然完全来归。
'演说' 江圣云:这一章中说曲枉的,洼的,敝破的,少的,这都是世人所不取的,而全的,直的,盈满的,新的,多的,这是世人所必争的。其不知天地间的事物,无不是盈虚消长,相互循环的,何必要争呢!况且说曲直,枉全一切,皆世人的妄见。所以圣人超乎一切名色之上,出乎有对待的以外,清净不争。人就是想要和他争,也无处去争,自然能时至名归,不争而自得矣。
黄真人云:这一章之意,用在修道上来解释。必须从至无之内,而含至有,却从至有而实至无。这才叫做性命双修之大道。盖以性本无也,可是无生于有。命本有也,有生于无。若著于虚无,便落于顽空。著于实有,又拘于名象。纵流于妄诞不经,亦是一边之学。究竟难于大道相等。那么修行人必先将万缘放下,纤尘不染,于一无所有之中,寻出一点真机来,以为丹本,古人谓之真阳,又曰真铅,又曰真一之气。太上曰“曲则全者”。言人身隐微之间,独知独觉之地,有一个混沦完全活泼流通之机。由此存之养之,采取烹炼,即可至于丹成仙就。昔人比喻冬至,一线微阳,至于生生不已。又喻初三日一弯新月,渐至十五月圆,无非由曲至全之意也。夫曲隐也,隐微之处,其机至微,其成则大。即中庸云:“曲能有成”,是要之一曲之内,莫非理气之源。(莫不是天理浩气之根源)全体之间,亦是太极之粹。这是本身太极之精粹,即曲则全。故曰:“曲则全”。圣人寻得此曲,兢兢致慎,回环抱伏,如鸡温卵,如龙养珠,一心内守不许外露,久则浩浩如潮,逆而上升。一股清刚之气,挺然直上,出乎日月之表,包乎天地之外,哈哈!这有多么伟大!无可形容。如坤卦谓静,坤而至柔,而动也刚。皆由致曲之余,潜伏于土釜,积而致于滔天,勃然而不可遏。且夫“枉”而为阴为柔,就是此气。直而为阳为刚,亦此气也。虽曰由“枉”而直,其实即枉即直。这都是自隐曲中洞澈本源之后,其见则易,为守则难,唯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