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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与风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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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缘使她震撼,贫穷与富贵拨弄着她平凡的人性,她恨着。
    “我没见过你。”
    “我会弄错吗?”
    崔蝶兮的声音好轻柔。像圣诞节挂的小铃当。
    “在我父亲的灵堂前,你全身素白,我应该——我想我不会记错。”
    “快点啦!”
    车上的假陆寒朱琳琳等得不耐烦也走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嘛?”
    崔蝶兮抱歉地笑笑。
    “她是我妹妹陆寒。”
    假陆寒大模大样的。
    徐小亮惊愕得要大叫。
    面对有个人也叫陆寒,陆寒一时间,呆了。
    陆寒?
    她叫陆寒?
    崔蝶兮的妹妹?
    徐小亮冲动地瞅睨了那个假陆寒,再看看一望就知未涉世故的崔蝶兮,他真想叫出
来,真的陆寒就在这里,就在她面前。
    假陆寒扯崔蝶兮。
    “走了啦,来不及了。”
    崔蝶兮真不愿意走,她想明白这个素白女孩为什么来悼祭父亲?她到底是父亲的朋
友还是另有关系?
    一边被朱琳琳拉着上车,崔蝶兮一边回头。
    有一份极微妙的感觉在崔蝶兮的心底,仿佛,她熟悉这个女孩,而且,说不出来,
崔蝶兮喜欢这个女孩。虽然,那天在灵堂前,她投注过来的目光并不友善。
    车子开远了。
    徐小亮和陆寒都望见崔蝶兮几次由后窗中,贝过头来。
    “有人冒充你。”
    陆寒没讲话,她一直目视着远离的劳斯莱斯。
    “你为什么不拆穿呢?”
    依着墙,陆寒的眼底是一抹悲怆。
    “她叫崔蝶兮,我熟悉她的一切,我父亲甚至拿过她的照片给我看。但,我是被藏
在黑暗里的人。”
    悲怆的眼睛仰望着天,陆寒轻声的呐喊,像在祈求与她死去的母亲通话。
    “自尊——我没忘记,我有自尊——我母亲要我记得。”
    罗开程权威地望着她们两个人,李桂香、朱琳琳这母女。
    “你们两位,不会住上瘾吧?”
    李桂香不屑地。
    “住的是挺舒服啦,不过我是早一天走早好,丈夫、儿子、女儿,三两天找个借口
回去看个把钟头,又不是做贼。”
    “好!”
    罗开程很满意地点了个头。
    “明天,我就给你安排理由离开。”
    拿出了一张支票,罗开程放到李桂香面前。
    “这是你合作的酬劳三十万。”
    六年的牢,罗开程偷天换日给弄掉了,还捡了三十万,李桂香挺乐的。
    “你呢?朱琳琳,也该走了吧?”
    嚼着口香糖,朱琳琳耸耸肩。
    “不走行吧?罗大律师反正是导演兼我的命运主宰,三十万拿来吧,喂!别开远了,
最好马上兑现。”
    三十万支票,现金支票,罗开程推到她面前。
    “同一天走,就是明天。”
    崔蝶兮急得都要哭了。
    诚实地说,这对母女,与她并未产生什么不可割舍的感情。
    一个月不到,她们只相处了这点时间。
    可是,她们要走了。
    崔蝶兮好难过,这个世界,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好不容易,她接受了,找到
了。现在,却毫不留恋地要走了。
    “真的一定要离开吗?”
    “蝶兮,你别难过。”
    李桂香倒也不是什么坏女人,其实,她还挺喜欢这个善良的女孩。
    “我穷惯了,住这实在很不习惯。”
    朱琳琳提着她的箱子,另一只,还夹着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离的烟。
    “我妈要走,我只好跟着罗。”
    谈着;朱琳琳公式化地看假妈妈一眼,看得很不尊敬、很不由衷。
    “谁叫她是我妈,不放心她一个人住。”
    “我可以另外帮你们租房子。”
    “哦不。”
    李桂香胖手摇得厉害。
    “别麻烦了,我要——我带陆寒先要到南部看她一个阿姨,反正,我们会再跟你连
络嘛。”
    母女就这样走了。
    李桂香真有点不忍心。
    她摸摸崔蝶兮的脸。
    “自己好好的过,——社会很险恶的。”
    朱琳琳就连这点离情都没了,挥择手,像与欢场一名恩客道别般。
    “再见!”
    崔蝶兮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这栋大房子,又恢复死寂了。
    丁嫂是最开心的。
    从进门到离开,她一分钟也没顺眼过这两个女人。
    “蝶兮。”
    崔蝶兮幽幽地看了看了丁嫂,她的目光无助、无依,好难过。
    “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人家不要住这里,这有什么办法呢?”
    “丁嫂——”
    崔蝶兮无助、无依的目光,像一只受伤的蝴蝶,想飞飞不起来。
    “我也不勉强她们一定要跟我住,我——我难过的是陆寒好像并不喜欢我,她对我
——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走得好快乐。
    脸无力地垂放在沙发的椅背上,崔蝶兮脑子不停地寻索答案。
    “你不觉得吗?丁嫂。告诉我,她并不喜欢我,是不是?”
    人都走了,丁嫂也不要再批评了。
    她实在很想说,这对母女有问题。
    拍拍崔蝶兮,丁嫂疼惜地把这个一手带大的孩子搂进怀里。
    敲敲门,罗劲白进了父亲的办公间。
    “爸爸,找我有事?”
    罗开程脱下老花眼镜,合起正在批示的案件。
    “我马上要去崔家一趟,你跟我一块去。”
    “去世的崔大经家?”
    “对。”
    罗开程站起身,按了电话钮。
    “准备车,我要出去。”
    取了西装外套,罗开程一边穿,一边上下打量着儿子,很满意地。
    罗劲白不解地。
    “爸爸,去崔家有事吗?”
    “车上谈。”
    在车上,罗劲白没开口,罗开程先谈了。
    “崔蝶兮找到的妹妹,还有崔大经生前的情妇,都离开崔家了。”
    “就是爸爸替他们找到的那两位?”
    “是呀。”
    “怎么会离开呢?”
    “不习惯嘛,遗产也分走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罗开程机会教育地。
    “生命原就是一件很现实的东西,在学校有在学校的想法,步入社会,就要整理一
套社会观。”
    “爸爸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去崔家。”
    “安慰崔蝶兮。”
    “安慰崔蝶兮?”
    “我跟她爸爸总是多年老友了,可怜的小女孩,最近心情不好,空有几辈子花不完
的遗产,却孤零零的,连男朋友都没有。”
    “爸爸——”
    罗劲白很敏感地懂父亲的意思了。
    他心中立刻起了一阵反感、十分、十分抗议,拒绝接的反感。
    “你要介绍我们认识?”
    罗开程满意儿子脑子不笨。
    “除了富裕不说,她还漂亮、优雅,是个十全十美的女孩,不得了,庞大的遗产。”
    “爸爸,——我不能同意。”
    罗开程瞪大了眼。
    “什么理由?”
    罗劲白仍然尊敬,但,怀疑地望着父亲。
    “爸爸,我想你不是那样的人?但,很显然,你要我认识她,目的是她有庞大的遗
产。”
    罗开程脸都要变色了。
    “你父亲是这种人吗?”
    “我一直以爸爸为荣。”
    “那为什么说刚才那种话?”
    罗劲白迟疑了片刻。
    “因为爸爸今天带我到崔家的动机,不是我一向认识的爸爸。”
    己经到崔家了。
    罗开程什么都不想说,也懒得多说了。
    进大厅前,罗开程简单扼要地慎重看着儿子。
    “天下没有一定有把握的事,但,崔蝶兮是我理想里的媳妇。”
    “爸爸?”
    “进去吧,自然点。”
    丁嫂看到罗开程只是当他一位崔家的客人招呼。
    但,她看到旁边的男孩,一眼就打心里舒服,马上到楼上叫下崔蝶兮。
    “罗律师来看你,还带了他儿子,真不错的一个男孩子呢。”
    崔蝶兮根本懒得理丁嫂。
    她飘飘地由楼梯口下来,假陆寒离开,原就不开朗的她,更忧郁了,而那份忧郁,
却美得令男孩见了都要心跳。
    走到楼梯口的中途,崔蝶兮被东西牵住了般,脚踝停顿了。
    撞车的男孩,不是吗?不是那个罗劲白吗?
    罗劲白当然一眼认出了崔蝶兮。
    只是,他如何能料到,他多么不情愿来的这一趟,见的竟是那个女孩。
    崔蝶兮感觉自己的失态,缓缓举动足跟,视线一直被站在下面的罗劲白牵引着。
    罗劲白的胸口有一股异动。
    真的是她?
    那个只短暂见了两面,却在当时,甚至,回去后几天,都产生一些微妙幻觉,似梦
般的女孩。
    “蝶兮,近来好吗?”
    崔蝶兮的心,有些轻轻的跳动,她感觉罗劲白的眼睛寻索她。
    “谢谢罗律师。”
    “听说她们母女走了你很难过。”
    罗开程开始介绍他的儿子。
    “路过这,顺便带我儿子一起来慰问你。”
    他们都没有开口提已经见过。
    罗开程满足极了,他活的多么世故、奸滑的一个人哪,他当然看出这是两个互相吸
引的年轻人。
    如意的计划在他心中盘转。
    丁嫂忙进忙出,一下子咖啡,一下子水果,隔会儿又是糕点。
    她是借机会出来看罗劲白的。
    接完了电话,崔蝶兮像孩子似的,满屋子叫丁嫂。
    “丁嫂、丁嫂、丁嫂!”
    在后花园崔蝶兮找到了丁嫂,丁嫂正在喂养了好多年的两条大母狗。
    崔蝶兮脸颊绯红,眼睛好亮。
    丁嫂好久,好久没见过她这么愉悦过了。
    “什么事那么开心?”
    崔蝶兮羞怯得像个十六岁的小少女。
    “罗劲白——约我。”
    “好呀!”
    狗也不喂了,丁嫂拖着崔蝶兮就上楼。
    “打扮漂亮点,我一眼就喜欢那个孩子,我看人绝对错不了的。”
    满柜子的衣服,那柜子是整面墙的,实心檀木。
    丁嫂像个为女儿约会的母亲,就是找不到一件她认为满意的衣服。
    “来来,这套白色的。”
    丁嫂拿了套白色两节的洋装在崔蝶兮身上,左比比,右比比。
    “其实什么穿在你身上都好,丑八怪,金镂衣穿上去都难看。”
    说是穿什么都好,丁嫂还是花脑筋的去找搭配。
    “丁嫂,你真的觉得罗劲白很好吗?”
    “岂止好!”
    丁嫂打开鞋柜,一共六层,摆满了上百双,各种款式颜色的鞋。
    “我看还有缘,否则,这么巧,你车子别人不撞,要撞到他。”
    崔蝶兮的脸又是一阵羞红。
    被丁嫂打扮整齐,崔蝶兮赴了她生平第一次的约会。第一次异性的约会。
    她没叫司机开车,她开自己惯用的那部奶油白BMW,就是撞到罗劲白的那部。
    罗劲白比她早到。
    仙子般的崔蝶兮,胆怯又盖不住心底兴奋地走进去了,走到罗劲白面前。
    白色打公主线的小上衣,连套的过膝斜裙,透白的丝袜,白色两寸的淑女型鞋,一
只白色巧小,车了一道细致、精雅金边的皮包。
    亮亮的,清清的一身白,在罗劲白盼望的眼睛里出现了。
    “我——迟到了吗?”
    “我早到了。”
    这是他们的开场话。
    两个没有恋爱经验的男孩与女孩。
    谁相信呢?
    那么好的条件,不管崔蝶兮或罗劲白。
    侍者端来崔蝶兮要的冰红茶。
    罗劲白替她加上柠檬片。
    “我没告诉爸爸我们早就认识了。”
    “我知道。”
    罗劲白实在无法放弃一秒钟不去凝望崔蝶兮,她的美,那种超乎寻常的美,能叫任
何男孩产生一股只想保护,不愿侵犯的爱。
    “家里只住了你跟丁嫂?”
    “还有司机和花匠。”
    “听说你妹妹搬走了。”
    愉悦的崔蝶兮,被难过盖住了。
    “我不懂她们为什么要离开,——也许,她们不喜欢我,我不明白。”
    任何人都能感觉崔蝶兮对妹妹的离开,那份难过与遗憾。
    “你希望她们回来?”
    “我爸爸的遗愿,我自己也希望。”
    崔蝶兮丢开了胆怯,望着罗劲白。
    “你能体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的感觉吗?”
    罗劲白多么想去摸摸那张滑嫩,找不到依靠的小脸,给她一些力量。
    “你有她们的连络处吗?”
    “什么都没有,我觉得——她们像永远都不愿意再看到我,真的,我没骗你。”
    清澈的大眼睛,闪着幽怨的睫毛,崔蝶兮孩子似的祈望着罗劲白。
    罗劲白知道。他是爱上这个女孩子了。
 


 
                                  第四章

  正要敲门进罗开程的办公间,罗劲白就听到里面有女人争吵的声音。
    ——大不了我坐三年牢,我可不像李桂香,拖了个家,反正我一个人,天塌了我也
不怕,不过,罗大律师,你想清楚哦,堂堂罗大律师哦。
    罗开程的声音很低,罗劲白听不清楚。
    李桂香拖了个家?李桂香三个字跳进他耳朵里,李桂香?
    他记得的。
    门突然开了,罗劲白纳闷地正想走。
    朱琳琳妖艳地瞅了一眼罗劲白,妩媚地一笑。
    “罗大少爷,是吗?”
    罗开程很不客气地。但又不敢太露痕迹。
    “你的事,我们再连络,再见!”
    “哟!在儿子面前变得讲道理了。”
    朱琳琳精伶地把脸转向罗劲白,又是一脸令罗劲白不习惯的妩媚笑容。
    “我姓朱,朱琳琳,多多指教。”
    朱琳琳?
    罗劲白怎么会忘记,未琳琳,这就是与李桂香连在一块,无端造成周文辉被迫离职
的两件案子之一。
    腰肢一扭,朱琳琳临走还不忘瞟罗劲白一眼。那一眼摆明了是摆给罗开程看的。
    罗开程的脸色,灰灰沉沉,他抬头看了看儿子。
    “你站门口干什么?”
    “我想问爸爸一点事。”
    “什么事?”
    “崔蝶兮——”
    灰沉的脸,立刻明朗了。
    “很不错的女孩吧?进展得如何了?”
    “——她妹妹是不是可以请爸爸想办法叫她跟崔蝶兮联络,她——”
    罗开程的脸又变色了,他几乎忘掉他尊贵的大律师地位,几乎忘掉他在儿子面前,
是多么受敬仰的一位父亲。
    “干你屁事,少管!”
    罗劲白被关在门外了。
    他惊愕得不得了。
    干你屁事,少管!
    天!父亲怎么会讲出这种话来?
    久久,罗劲白回到他的办公间,拨了个电话。
    “周文辉吗?我要跟你见个面。”
    “朱琳琳去找你父亲?”
    周文辉也大惑不解地。
    “而且,口气在要挟你父亲?”
    罗劲白深锁着眉心。
    “我到今天还不明白,为何当初李桂香和朱琳琳的案子,父亲亲自处理。”
    “你刚刚说,朱琳琳还提到李桂香?”
    “她说她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不像李桂香,拖了一大家子。”
    “劲白——”
    周文辉沉思着。
    “不是因为你父亲叫我走路。我才说这种话,你不觉得你父亲——”
    “怎么样?”
    “这里面有问题。”
    罗劲白心中有数,他不反驳。
    “所以我找你。”
    

    “找我有什么用?”
    周文辉开玩笑地。
    “就算其中有什么阴谋,你要怎么样?大义灭亲?”
    “可以把朱琳琳和李桂香的资料给我吗?”
    “资料在你父亲那。”
    “有她们的联络处吗?”
    “回去找找看再告诉你。”
    周文辉不懂地看了看罗劲白。
    “你很奇怪,就算你父亲在搞鬼,你查什么?”
    “我——”
    罗劲白也回答不上来。
    “怎么说好,很不对劲,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也没办法说得很具体。”
    罗劲白笑笑,站起来。
    “找到她们的联络处给我电话。”
    “这么忙着走?”
    “我有约会。”
    “女朋友?”
    罗劲白磊落的性格,坦然地点点头。
    赶到崔蝶兮赴约的地方,一分不差,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
    他们约的地方,哪里都不是,正是亚洲饭店,顶搂的咖啡廊。
    亚洲饭店,那个真正的陆寒工作的地方。
    “我怕我迟到了。”
    罗劲白替崔蝶兮拉椅子,手触到她纤纤的肩,两个人都有那么一点心动与怯意。
    他们要了什锦水果,两个人的语言,从眼睛里,流传着。
    罗劲白深沉,谦和的气质,使他看来与新潮流的男孩、截然不同。
    包括爱情,爱情的表达方式与态度。
    “爸爸和丁嫂都叫你蝶兮?”
    “你也能这样叫我。”
    几次的约会,崔蝶兮羞怯的不自在;稍为降低了许多。
    “我二十六岁。”
    崔蝶兮抬了抬垂下的睫毛。
    “你父亲说过。”
    “我大学时喜欢过一个女孩。”
    崔蝶兮轻轻哦了一声,心中竟有点微微的醋意。
    “以后,我再没遇到爱情机会。”
    罗劲白的手,自然地轻握着崔蝶兮。
    “如果你不那么害羞,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崔蝶兮的心,轻轻地跳着。
    “——我很害羞吗?”
    “你让人觉得你只有十六岁,甚至更小。”
    “现在——你不准备告诉我那句话了?”
    “如果你同意,表希望我能说出来。”
    崔蝶兮的眼睛等着听,她黝黑的瞳孔,晶莹地发出一个女孩正在长大的气息。
    “——告诉我。”
    “我爱上你了。”
    那轻轻跳动的心,奔跑了。
    那晶莹的瞳孔发出美丽的光泽。
    崔蝶兮的脸颊,宛似刚刚绽开的玫瑰,淡粉红色的细嫩得令人不敢轻易去碰触。
    当那句:我爱上了你,由罗劲白说出来,他们原来就用眼睛交流言语的沉静,更沉
静了。
    餐桌面上的手,不知觉中,握得愈来愈紧,崔蝶兮那双小手沁着汗湿。
    底下一楼,三点是交班的时间。
    今天,陆寒轮到接三点的班。
    穿上饭店员工颜色一致的制服,陆寒的第一个电梯客人是与她同时来的徐小亮。
    徐小亮还是那个样子,不用工作袋,所有器材,都挂在他破牛仔裤的皮带上。
    电梯门一关上,徐小亮就赶快抢着给陆寒一阵不算太短的狂吻。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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