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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见他这般表现,不像是在做戏,便趁热打铁道:“荆先生,大越天下被那狗皇帝搞得乌烟瘴气,内忧外患,草菅人命,早该罢黜了他,那行云社便是本王招揽的一些义士,意在推翻皇帝,取而代之,只是目前时机尚未成熟,先生要报杀妻之仇也得等上一段时日,当从长计议啊!”
人在这悲痛之时是最脆弱的,脑海里便只有仇恨,只要能推翻皇上,给梅姑报仇,加入任何组织,跟着任何人都是无所谓了。荆明现在便是如此,听说景王可以帮他报这杀妻之仇,便义无反顾道:“景王殿下,小可愿意加入行云社,替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能推翻那狗皇帝,我荆明死也不怕!”
荆明在大越不但有才,还更有财,且智勇双全,得了荆明,大事变成功了一半,景王大为欢欣,当即扶起荆明,道:“欢迎欢迎,能有荆先生这样的才学之士相助,何愁推不倒他?哈哈哈哈”
荆明眼里尽是仇恨,站立起来,感觉自己十分对不住梅姑,若不是自己去攻打苍翠山,梅姑或许不会死!而今生死两茫茫,心中隐隐作痛,问道:“景王殿下,你可知那梅姑的尸首葬于何处?”
景王叹息道:“由于是秘密处决,据说当时是无人收尸,后来义庄将她的尸骨埋在城西的乱坟岗上,先生若是要寻,便去义庄问问。”
荆明苦苦一笑,对着景王抱拳道:“多谢王爷相告,待我寻到了梅姑,便来效力于王爷。”
“先生节哀啊!”景王假惺惺的慰藉道。
荆明跌跌撞撞一路向西,眼眶里一直淌着泪水,过去的所有欢愉都已然成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被她的死讯掏空了一般。
来到义庄,见一佝偻着腰、六十多岁的老汉正在给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烧纸钱,便行了过去问道:“老人家,半月前皇宫里斩了一名女子,是否被埋葬在这里?”
那老汉头也不抬,嘴唇里发着怪异的声音道:“那女子身首异处,死不瞑目,无人收尸,甚是可怜,老汉将她葬在了乱坟岗里,至今无人给他燃香烧纸。”
荆明一听,更是觉得凄凉,胸口一紧,一口献血倾泻而出,也顾不得擦拭,慌忙问道:“葬在何处?烦劳老人家给我引路。”
“你是她何人?”那老汉问道。
“我我是她的相公!”荆明已是泣不成声,来到大越,头一次如此悲伤哀凉!
那老汉这才抬起头直立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荆明,叹道:“走吧,那可怜的女子也该见一见家人了!”
荆明见那义庄矮桌上有许多蜡烛香纸,便掏出一白两银票递给老汉,道:“老人家且慢,感谢老人家替我娘子收了尸下了葬,这些香火钱还请老人家收了。”
那老汉也不客气,将银票塞进脏兮兮的口袋里,摇头叹道:“人生在世梦一场,阴间阳间又何妨?小伙子,你那娘子那么年纪轻轻就走了,再多的钱也没有用啊!切莫过于悲伤!”
荆明无以言语,抱着两大捆香纸蜡烛和一坛酒,跟着他往山里走去。
荒山野岭,黄沙漫漫,鼪鼬之径,满地草黎,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只是前头已经没有了路,处处弥散着荒凉气息,除了几只秃鹰在半空中徘徊,东风吹得四处乱长的嫩芽儿哗哗响之外,已无任何生机。
前方是一片平势,没有野草生长,焦黄的沙土随风飞扬,一座座土丘散乱的展现在眼前。
那老汉带着荆明转了一圈,指着一座新垒的土丘道:“这就是了!”
荆明泪眼磅礴,一捧新冢,孑孑而立,孤零零的伫立在山岗的乱坟中,坟上新土未干,黄土稀少,垒得却是极低极矮,尚不及他的膝盖,甚是荒凉,便是一看,就已是老泪纵横,慌忙放下手中香纸和酒坛,一步垮上前去,扑倒在坟茔上,一任泪涌成河,狂喊着梅姑的名字
第401章 无处话凄凉()
那老汉见他如此哀伤,拍了他肩头一把,道:“小伙子,节哀啊!天际将黑,这里阴气沉重,又多是无头冤鬼,天黑前切记要离开这里,莫要沾染了阴气。”说罢便先下了山去。
荆明趴在坟头独自哀嚎,双手摊开,似是要紧紧的拥抱这座矮小荒凉的坟茔一般。眼泪早已将坟头溅湿,往事一幕幕在心头萦绕,苍翠山温泉边的缠绵悱恻、爱情密道里的四度漫画犹如昨日,如今却是天人两隔,永不相见,纵有千言万语,何处话凄凉?何人吐衷肠?不禁“嗷嗷”的狂嚎几声,凄厉又嘶哑的声音划破长空,惊得几只乌鸦从树顶上跃起,落慌而去。
嚎叫过后,荆明心里仍是十分内疚,自己对梅姑的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自己搞什么攻心战,将她的人马都招了安,她也不会独自出走,也就不会被那狗皇帝捉住而砍头,想着想着愈发悲凉,又对着坟头狂喊:“梅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你生前最爱美了,死后这坟茔却是如此苍凉凄惨,空空子来给你打扮打扮!”
荆明喊完,站立起来,想着梅姑生前那颠倒苍生的容颜就这样香消玉殒,看着这不起眼的低矮坟茔,心如刀绞,忙跑到山体边,用手捧了一把黄土,往那坟上添去。
一捧一捧,那黄土看似松软,其实坚硬无比,荆明一边用手指将黄土抠送,一边用手掌捧起黄土,手指头渐渐渗出了血丝,接着便是滴滴鲜血淌落下来。
哪里还有心情管这手指头?那坟茔缓缓的高了起来,黄色的沙土里参杂着些许红色,这也是荆明唯一能做的,身不能随她去,心却早已陪着她,用自己的鲜血,侵染着爱人的坟茔,似是结了来生缘!
“傻傻的梅姑,你可知道空空子第一次见你的感觉?便是那不经意的一相撞,就撞出了你我的情丝,我知道你不忍心杀我,你心里怜着我、爱着我,对吗?可是我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带领那狗皇帝的十六师来攻打你,我荆明何其糊涂、何其愚蠢啊!”
荆明一边垒坟,一边似哭似笑的自言自语,鼻涕眼泪和着手指头的血丝,一起埋到了土里。
过了许久,夕阳残照,如一抹鲜血挂在天边,猩红得有些可怕,阵阵阴风穿越山谷,发出凄厉的哀嚎,那看守义庄的老汉说了,这乱坟岗葬的都是一些无主的无头尸,阴气自然更重。
荆明不经意的打了一个冷颤,看着自己一捧一捧垒高了的坟头,又在上面用手一掌一掌的拍紧,看着这坟也有了些模样,便双膝跪在坟前,如泣如诉的低声说道:“梅姑,我还是否记得你写的那诗:相逢空欢喜,与君终别离,待到桃花日,去去几万里!莫不是这就是你我之间的谶语?现在桃花开了又谢,你我却何止几万里?冥冥之中已有天定么?可是我偏偏不信这天?”
坟头垒高了,荆明这才缓缓的解开香纸蜡烛,一一的点燃起来,将那香三根一组的插在坟上,随后跪在坟头将那捆纸钱一一烧燃,缓缓的丢进火堆。
“梅姑,你是我空空子心中永远的圣女!谁也不可替代!”荆明苦苦道。
一阵阴风吹过,地上的纸灰随风起舞,蜡烛火焰忽明忽暗,似是梅姑是阴魂前来见他。荆明更是感怀,忙将那坛子酒水倒在坟头,泣道:“梅姑,是你来了么?快喝了这美酒,忘却人间的仇恨,记得今生的我,再好好的投了胎去,若是有缘,我荆明今日在你坟头立誓,轮回之后,我将在来生迎娶你!”
说罢,对着坟头长长的磕了三个头,望着自己十个手指头不停的流着鲜血,荆明没有一丝疼痛,与心里的悲痛相比,这肉体上的折磨似是根本不值一提,这种仇恨在心里慢慢的萌芽。
香纸燃尽,半边夕阳已经落到了终南山下,一缕余晖孑然相伴,将荆明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整个乱坟岗显得更加哀凉,荆明看着这场景,将坛子里的酒倾泻而光,低声吟道:“泪洒荒郊新冢孤苦,千里凄凉寻梅何处?夜夜梦里望乡台上,忆过往唯有情如故。”
燃完香纸,倒完酒水,荆明站立起来,见那坟前孤寂,似是少了些什么,细细想来,这才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坟头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四处寻觅,终得了一块干枯的树皮,荆明将那树皮压平,抖动着手,用泣血的手指在树皮上一笔一划的写着:爱妻梅姑之墓!
看了又看,方才将那树皮做的墓碑插在坟头,轻轻的触摸擦拭了几遍,低下头对着那墓碑吻了又吻,似是在亲吻生前那温情的爱人。
又凄迷道:“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老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明知此后见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日又西。”
泪水滚滚而落,浑身瘫软,双脚似是注了铅,又对着那墓碑道:“梅姑,你便先安心的躺在此处,待我推翻那狗皇帝,为你报了仇,再将你迁回广陵苍翠山温池边上,为你风光大葬,我便日夜陪伴着你!黄泉路上,孟婆汤前,你若有意,便等着空空子!”
太阳下山,天色渐暗,乱坟岗上的阴气似是越来越重,阵阵阴风吹过,夜晚寻食的猫头鹰和乌鸦开始在树顶上盘亘,荒坟更是显得凄凉。
荆明对着那坟茔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梅姑,我的爱妻,空空子得下山去了,明日有空,再来看你!”说罢,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的走下山去。
坟后的老槐树后,躲着一个白衣白裙的艳丽女子,她自始至终的看着荆明在这座坟头上做的一切,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待到荆明走后,那白衣女子飘散走到坟前,俯身看着那血书的墓碑,对着坟头拜了又拜
第402章 梅蕊公主()
天色已暗,荆明已是尘满面鬓如霜,且双眼红肿、声音嘶哑,十个手指头滴着鲜血,跌跌撞撞往墨府行去,此幅情形,比他刚到京师时还要狼狈落寞与心酸。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里,当今皇帝正在召见梅氏父子。
书桌前的龙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沟壑的中年男人,愁云密布,神情疲惫,那便是大越朝当今的皇上,看他那样子要比几个月前苍老了许多,神色黯然,似有重大难题,梅氏父子分立两侧,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皇上双目浑浊,呆滞的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地图,缓缓而道:“罗斯人已经攻破了玉门关,打到了河西走廊,形势迫在眉睫,五大战区虽然敲定,却是无法协同作战,未曾发挥战斗力,汉阳兵工厂的新火器又迟迟没有做出来,李具老将军在前线孤掌难鸣,难以抵抗,吃了很多败仗,多次要求增派援军,亡国亡种就在眼前,朕寝食难安啊。”
“父皇,你就让儿臣带领新军去前线吧,与罗斯狗贼决一死战!”梅兰风跪地请缨道。
老皇帝慈爱的望了一眼梅兰风,道:“风儿,父皇这么多年来向天下人隐瞒了你的身份和性别,已经让你受尽了委屈,实在有些对不起你,如何还舍得让你去亲征!”
梅兰风又道:“父皇,儿臣能为大越效力,是儿臣的福气,何来委屈之说,若是能平定边疆,儿臣愿意肝脑涂地马革裹尸!”
老皇上皱着眉头,不置可否,二十多年前方往事在脑海里一幕幕放映,皇家恩怨、权利争斗、百姓安康、社稷祸福,岂能一言而尽?
梅远年听闻梅兰风要出征,慌忙跪地道:“皇上言之有理,风儿,你万万不可去冒此险!再说,你若出京,那京畿安全谁来拱卫?李具老将军带着二十万大军直赴西北,京中兵力本已空虚,而景王手中握有五万亲兵,再加上他的那些亲信,可以调动十余万兵力。这些年来,便是李具老将军和你在威慑着他,使他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你一出城,景王的这些兵力随时可以轻易的攻破皇城,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皇帝微微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梅爱卿考虑得颇为周全,朕还得防备这个皇弟啊!”
“父皇,父亲,我身上淌着皇家血脉,名义上又是宰相公子,是朝廷的右将军,若是在家国破碎时还躲在人后,如何对得住高祖高宗打下的这江山?风儿虽是女儿身,却是从不让过须眉,愿意以死报国,捍卫大越!对于景王,儿臣认为应当快刀斩乱麻,平定了内乱,便可全心全意驱除外患!”梅兰风铮铮铁骨脸色刚毅道。
老皇上要两人站立起来,缓缓道:“梅爱卿言之有理,风儿,你要亲征西北,需得首先剪除了景王,可是谈何容易?景王没有任何动作,而先皇又有遗命在身,朕不可以失信于天下,抗命于先皇啊!此外,你还得有一人鼎力相助,否则,朕实在放心不下!”
梅氏父子立即沉默,景王虽是皇上的心腹之患,在朝廷上霸道,在朝廷外培植各种势力,可是他目前还没有任何逆反的举动,上次的才空事件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他所为,实在不好拿他开刀。
片刻沉默之后,梅兰风又道:“皇上,那人前几日已经到了京师!”
皇上叹息道:“他才智过人,果敢机智,看问题能看到点子上,又满腹经纶,刚来京师就夺了诗词楹联双冠王,他此番来到京师,正是我大越之福,你们为何不安排他来见我?”
梅氏父子听得如此一问,俱是战战兢兢,虚汗直下,梅兰风应道:“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如此形势还有何忌讳?”皇上挥了挥手,无奈道。
梅兰风躬身道:“父皇,儿臣与父亲探听过他的口气,他对您的成见极深,连参加恩科都不愿意,莫说是报效朝廷了!”
“如此小气,真是不堪大用!难道还要朕亲自去求他么?”老皇帝似是怒了,拍了一掌书桌,大声喝道,随后又无奈的问道:“他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梅兰风行道:“前日与儿臣在一起喝酒,今日去了景王府,据说已经加入了行云社。”
“荒唐!”老皇帝这次似是动了真气,龙颜大怒,将一个精致茶杯帅在地上,瓷片落了一地,接着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吼道:“他竟然加入行云社反朕么?不知好歹的东西!”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啊!”梅远年跪地道。
“父皇,他得知你杀了梅姑,而梅姑却是他最钟爱的女人,此中悲痛,凭他的性格,又有何事做不出来?”梅兰风继续道。
“我不杀梅姑,我如何向百官交待?难道要真告诉他们,朕的女儿当了匪首反朕么?”皇上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随后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咬牙切齿道:“此人虽是有些本事,却是相当邪恶,桀骜不驯,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便必须杀了他,免得他进了行云社为那反贼效力。”
梅远年立即道:“臣附议,对待荆明小儿,必须当机立断,而且宜早不宜迟,否则他一旦依附景王,将是后患无穷!”
梅兰风一听皇上和宰相都动了杀机,心里一震,慌忙跪地,怯怯道:“父皇不可啊!”
“怎么了?你还怜惜他么?风儿,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怎么变得如此妇人之仁?”老皇帝怒道。
“父皇,儿臣原本就是妇人!”梅兰风流着两行委屈的眼泪,道:“荆先生虽然入了行云社,可是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让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他那人固执得很,要让他回心转意为我所用,谈何容易?”梅远年道。
梅兰风马上回道:“父皇,要想留住荆先生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明白了一切,他就会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目前,唯有请梅蕊公主出山!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403章 还我女儿身()
“不行,梅蕊公主何其尊贵,怎么能下嫁与他?”梅远年听梅兰风要请梅蕊公主出来与荆明复情,大声反对道,随后又怯怯的望着皇上,对于梅蕊公主的婚事,他梅远年哪里有说话的份?也只能做做参谋了。
老皇帝似乎并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直在心里回味着梅兰风刚才说的那句“儿臣原本就是妇人”,心里一阵愧疚自责,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慈祥的望着她,嘴唇微微的抖动,老眼浑浊,轻道:“风儿,快脱了这戎装,让父皇好好看看你的女儿模样!”
梅兰风轻轻一抖,轻抬媚眼,幽幽的望了一眼父皇,缓缓解掉头上的束冠,一袭青丝如云一般披洒下来。长发及肩,护着一张无与伦比的俏丽容颜,额上一抹刘海儿蓬松,仿似山涧里的细流,脸上没有丝毫粉黛胭脂,素面朝天,却是媚眼盈盈,顾盼流离,藏着无线风情。一对弯眉如初春细细的柳叶,清新脱俗优雅无比,琼鼻纤细高挑,玲珑剔透似是天成,一对樱唇微微上翘,俏皮的嘟着,散发着天然的嫣红,鹅蛋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玉颈香腮,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后退两步,轻抬皓腕,脱去身上厚重的戎装,里面是一身雪白的丝绸华服。
微微整理了一番衣裳,轻移莲步,摇摆腰肢,移动香臀,如一缕春风从屏风后缓缓行了出来,似是有一股轻灵之气。
但见她,肌肤娇嫩欺霜赛雪,神态悠闲自得,显露一种天生的傲慢之神。一双美目流盼,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而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婉可人,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早已不是刚才那个一身戎装,朴质刚毅的将军模样!
缓缓的行了过来,妙曼的身材婀娜多姿,洁白如玉的肌肤,隐隐散发着少女的芳香,犹如杨柳依依,又若出水芙蓉,行到皇帝面前,对着皇帝做了一个万福,轻启朱唇,露出贝齿,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又对着梅远年道:“女儿见过父亲!”
两人看着眼前这清秀脱俗倾城倾国的女子,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又似流水过涧,清澈细软,如梦似幻,似是空谷幽兰,甜如浸蜜,酥软人心,让人心旷神怡。
老皇上缓缓扶起女儿,上下打量了她好几次,老泪纵横,激动道:“这般俏丽模样,定是大越无双,便连梅蕊公主也得逊你几分,当年,父皇将你隐姓埋名,改变性别,寄养在宰相家里,真是委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