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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哪家的夫人?”皇上嘴里问着,脚下已往偏殿走去。
璇玑一惊,忙挪了挪身子,低了头挡在他面前,“回皇上的话,是定远侯夫人。夫人这会已经喝了药躺下了。”
皇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耸了耸,脚步未停,绕过璇玑道,“定远侯为国尽心尽力,他的家眷可不能出什么事分了他的心,朕去看看吧。”
“皇上!”璇玑一急,惶恐跪在皇上面前。若她今日放任皇上进去了,明日这翠微殿她就不用待了!
“这是何意?”皇上冷冷地看着璇玑微微有些发颤的身形,语中已有怒意。“你在拦朕?”
璇玑埋着头,闻言一抖,后背上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衣衫湿透,黏腻无比贴在身上,明明已是和暖的初日,却觉得浑身冰凉透骨。
“奴婢不敢。”璇玑心一横,“只是侯夫人乃外臣之妻,请皇上还是避嫌的好。”
“混账!”皇上勃然大怒,一脚踢出,正中璇玑心窝。璇玑闷哼一声,身子一软,扑倒在地。
随行的大内侍汪忠暗叫不好,抹一把冷汗,刚准备大着胆子上前劝阻,皇上却一记冰冷的眼风扫来,“怎么?你也要拦朕吗?”语气幽厉生寒。
“奴才不敢!”汪忠低着头叠声道,腿步却再也迈不出去了,毕竟小命要紧啊。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也知道这件事一直是皇上的逆鳞。方才皇上正在崇政殿好好地批奏折,听人来报说定远侯夫人晕倒了,立马便扔下手中的政事来了这里。这……要是被人知晓,定是要饱受诟病的!
皇上冷哼一声,刚一抬脚,偏殿中却闪出个小小的身影,身姿轻盈走到他面前盈盈一福,语声若出谷黄莺。
“见过皇上。”
皇上眼里一抹冷色,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姿袅袅,低头行礼时露出一段皓白如玉的脖颈,头上的钗环微微晃动着。殿外的夕阳映射进来,照在她身上光彩变幻。
“你是谁?”皇上皱了眉头。
“小女沈溶月。”溶月依旧低了头,声音轻柔而和缓,落在皇上耳中却似平地一声惊雷。
“你是明珠?!”见溶月点头,皇上吃惊不小,沉声命令道,“抬起头来!”
溶月心中惴惴,面上还得装作没事一般缓缓抬起头直视了皇上一眼。眼前的男子三十来岁的年纪,剑眉入鬓,面容威仪,一身海水蓝福禄纹蛟龙出海常服,腰间束着青色玉带。
皇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溶月,待看见她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直愣愣地盯着她好一会,眼中似有迷蒙神色,良久才慨然道,“明珠,你当真是肖似她啊!”
她?谁?!溶月有些不安地绞着袖口,目光落在眼前那双织锦蟠龙黑靴上,心中笼罩的迷雾愈发浓烈起来。
皇上垂眸微思,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一片清明,“朕听闻侯夫人突然晕倒,可有大碍?”
他这话并无不妥,可溶月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兀自敛下不安道,“回皇上的话,母亲已无大碍。”
“那好好的如何会晕倒?”皇上似乎并不打算绕过这个话题,眼神幽幽,仍是定在溶月身上。
溶月只觉如芒刺在背,低了头有片刻沉默,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不想让皇上知道娘怀孕的事情。
见她低头不语,皇上也不催,冷冽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璇玑,“你说!”
璇玑身子猛地一抖,颤巍巍道,“回皇上的话,侯夫人是……是怀孕了。”
这话一出,溶月明显感到眼前的人周身温度骤然降低,寒气森森,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给冰冻了。良久,他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怀孕了?!”他轻笑一声,“朕可要好好恭喜定远侯了。”
溶月心中怪异之感更甚,傍晚的风顺着通道吹了进来,凉意嗖嗖,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宫这个地方,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难怪爹和娘不喜她进宫。
“皇上,母亲身子不适不宜再参加晚宴,还请皇上准许母亲和溶月先行出宫。”溶月咬咬牙,恳求道。
“侯夫人已经醒来了?”皇上问着溶月,
溶月默了默方道,“是,只是仍有些虚弱。”言下之意就是,还不宜面圣。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溶月不敢抬头看皇上,背上早已冷汗涔涔。前世的经历告诉她,明熙帝也许能算得上明君,但绝非仁君,稍微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触怒龙颜。
似乎过了很久,她终于听到皇上的回话,“好。”明明只有轻飘飘一个字,却似有万斤的重量砸在溶月心里。
“汪忠,安排人护送侯夫人出宫吧。”他转身默然吩咐道,似乎已准备离去。
“溶月谢过皇上。”溶月生怕他反悔,赶紧行礼道谢,没有注意到他话中只说了侯夫人三字。
皇上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声音飘忽而来,“明珠,侯夫人朕自会派人护送,你同朕一道去赴宴吧。”
溶月呆立在原地,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皇上。皇上恰好转了身子看过来,见她一脸错愕不愿,皱了眉头,“怎么?不愿?”
溶月一凛,忙垂下头,恭顺应下,“多谢皇上美意,还请皇上允许溶月进去同母亲说一声。”
“去吧。”皇上摆摆手,默了默,又道,“替朕……向你娘问好。”
溶月不敢多呆,很快便又出来了,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娘忧心忡忡的面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皇上,溶月好了。”
“嗯,走吧。”皇上幽深看一眼偏殿,转身出了翠微宫,只余悠悠龙涎香的气味在殿中似有若无的飘萦,远去的身影无端生出一股萧瑟之感来。
溶月敛下心神,忙提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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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晚宴()
此时的秋水殿中,正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一曲方毕,又有穿着单薄的舞姬翩翩入内,容颜妩媚妖娆,身量婀娜多姿,面上带着魅惑的笑容,玉白如藕的双臂在轻纱的掩映下舞出各种妙曼的姿态,广袖长挥,端的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一时间丝竹管乐之声萦绕于耳畔。歌声婉转,舞姿妙曼,笙歌燕舞间,众人都似被这样香风细细,环佩叮当的景象迷了双眼,觥筹交错,高声攀谈。
端坐上首的皇后面上带着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是不住瞟着一旁空着的明黄座椅。
“娘娘。”有妩媚的声音入耳,皇后皱了眉头看去,是另一侧的惠妃慕容欣,惠妃位分高,是以这晚宴也有资格参加。
她今日着一身浅紫色妆花织锦百蝶传花窄袖襦裙,用银线细细滚了边,满头珠玉,那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垂下的玛瑙流苏在鬓角微微晃动,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妩媚与艳丽。皇后眼中的厌恶之情更甚。
见皇后望来,她娇媚开口,“皇上怎的还未来?”
“许是有政事耽搁了。”皇后冷声道,面色有些发沉,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挥手招来后面伺候的宫女,悄声吩咐她去看看皇上的情况。
惠妃轻笑了一下,转了目光,继续欣赏起下面的歌舞来。
派出去的宫女刚退下,便又有一宫女气喘吁吁而来。是她留下在翠微殿候着的人,不知想到什么,皇后面色愈发阴得厉害。
那宫女悄然上前,轻声在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皇后脸色陡然一变,双目凌厉上挑,斜飞出周身的戾气来,“你说什么?!”
惠妃闻得动静,好奇地望来。
皇后全身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脑中,笼在袖中的手颤抖了几许才勉强镇定下来,再对上惠妃探究的表情时,脸上已恢复一片从容。
她挥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宫女依言退下,皇后面色如常,心里却早已风急云卷,掀起千重浪。皇上……他怎么可以这般糊涂?!他有没有想过,若是叫人知晓,他该如何自处?自己又会被人怎么看待?更甚者,若是传到定远侯耳中又会怎样?
突然之间,她觉得心好累,浓重的悲哀从心底深处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怔忡间,却感受到一道探究的目光在脸上打转。
是惠妃!脑中警铃大作。
是啊!皇上再怎么惦记那个人,也永远不可能得到了,而自己眼前最大的敌人,正坐在自己旁边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自己怎么可以认输!
她也不看惠妃,脸上的颓色却快速收起,挺直腰身,又恢复那般端庄肃穆的模样。惠妃见看不出什么端倪,悻悻转了目光,此时正好一曲毕,舞女依次退下,耳边传来内侍尖利的通报。
“皇上驾到——明珠郡主到——”
皇后身形一晃,眼前缓缓而来的两个人影与记忆中的景象重叠。明明是一起长大,明明她才是爱皇上爱得最深的那个人,为何皇上眼里永远只能看到她?!
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之中,一阵疼痛,她倒吸一口冷气,回过神来,皇上和沈溶月已经走到了跟前。
“参加皇上。”众人亦有片刻怔忡,很快便反应过来,俯身行礼。
“起来吧。”皇上示意溶月先回到座位上,自己走到上首坐了下来。
“皇上怎么来得这么晚?”惠妃娇笑着贴了上去。
皇上冷冷的目光一扫,惠妃妖娆的身姿瞬时僵住,收回媚笑不敢再生事端。
皇后在一旁冷冷地瞧着,皇上这幅神情,分明是在那个女人那里碰了钉子,你现在凑上去,不是找死?!
皇上寒暄了几句,便示意正式开席。
大齐重文,诗文考校不仅是科举考试重要的科目,也是各世家大族公子小姐必学的技能之一。而每年赏花晚宴的重头戏便是诗文比拼了。
用过饭,便有红衣内侍上来将桌上的食物餐盘全都撤了下去,重新换上了洁净的桌布。另有一队宫女上前,在每张桌上都摆放好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
溶月垂着眸,一脸乖顺的模样,脑中却在飞速运转着。
本打算同娘一起回府,这晚宴便只好放过沈汐云了,没想到天意让她又坐到了秋水殿殿中,若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又如何对得住冥冥之中助她的老天呢。
除了她没有落水被救,除了娘被诊出了怀孕,这一世,赏花宴的发展同上世并没有很大的区别,比如现在,她知道,皇上这次要出的诗文题目仍是一个看似简单的“春”。
溶月前世不善诗文,这一世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立意文采上斗不过别人,那便想想别的巧思。
皇上命题一公布,大家便埋头沉思起来,有想得快的,已开始提笔沙沙写了起来。
方才溶月特意挑了个沈汐云旁边的位置,余光瞟到她已经开始提笔写了起来。溶月唇微勾,收回心思,也在纸上写了四句诗。
不一会,沈汐云便写好了,见大家还在疾思冥想,不禁有些得意,到底忍不住四下张望了起来,刚一转头,便对上沈溶月漆黑透亮的眸子,心里一惊。
“七妹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写好了?”
溶月眼神停在她面前的宣纸上一瞬,很快转了目光,露出一抹讥讽笑意,眼中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沈汐云戒备地将宣纸帮自己面前挪了挪,不知她这眼神是何含义。
溶月放下笔,又看了过去,语中隐有挑衅,“二姐姐果然是文采斐然,只是,不要高兴地太早了才是。”
她果然偷看了自己的诗!沈汐云有些懊恼,再一听到后一句话不禁怔了怔。她这是什么意思?
“七妹妹似意有所指啊?”沈汐云按捺下心底的慌张,面容如常地套着溶月的话。
“没有。”溶月也煞有介事的演着戏,嘴角却又翘了起来。
沈汐云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七妹妹何必在这里故弄玄虚?七妹妹不善诗文是人尽皆知的事,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溶月眼一瞪,脸涨得通红,似被沈汐云气得不轻,赌气道,“就你厉害!你到时可别连累了我们才是。”
肿么没有妹纸猜一猜是谁想推溶月入水?
第056章 触怒()
连累?一首诗怎么就能到了连累的地步?沈汐云心底有些不安,慌慌张张地将自己写的诗又看了一遍,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她眸光一转,忍下心中的不甘,温软了语气,“好妹妹,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你想到了什么便告诉姐姐吧?我也可以帮你看看啊。”
被沈汐云这么柔声一哄,溶月似乎也软了下来,咬着唇思索了半天方吞吞吐吐道,“圣上封号明熙啊,二姐姐怎么还在诗里用休明盛世这个词?不知道避讳吗?”语气中仍带了些不情愿。
沈汐云面色僵了僵,她的确没想到这一层,这要是犯了皇上的忌讳,总归是不太好。正咬了唇苦想换什么词时,溶月凑过来道,“这不是诗文比拼吗?皇上又重文,你不如就用修文偃武一词好了。”
沈汐云戒备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流露出一抹不信任。溶月摊一摊手,“我也是好心,二姐姐不用就算了,不过我提醒你,时间可不多了。”
沈汐云握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一眼上方,果然皇上已唤了内侍过去,准备开始下来收各人所写的诗词了。她一咬牙,依言换成了“修文偃武”一词,又将写的诗重新誊了一遍。
看着内侍将沈汐云的纸张收走,溶月定下心来,唇角抽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沈汐云,你就乖乖等着看好戏吧。
皇上将内侍收上来的宣纸一张张看过去,看到溶月所作之诗时,怔了怔,随后唇畔漾起一抹笑意,将纸张拿了出来单独置于一边。
再往下翻,下一张便看到了沈汐云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他眼神一亮,饶有兴致地读去,岂料看完后面色却沉沉如墨,眼底有冰霜凝结。他冷哼一声,看了看落款,便将纸张随意翻过,继续看了下去。
过了一会,皇上便将所有交上来的诗文都看完了。他面前的高几上,右手边摆了薄薄十来张纸,其他的仍堆放在一起。这是已经评出获胜的前十名了。
皇上威严的目光扫过底下坐着的人群,大多数人都是一脸兴奋地等着他宣布最终的结果。他微眯了眼眸,开口道,“谁是沈汐云?”
“回皇上的话,是臣女。”沈汐云心中狂喜,面上只带了浅浅的微笑,走到场中柔柔一福,显得端庄而知礼。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有艳羡,有探究,沈汐云心跳如雷,自己果然是第一名,谁也比不过她!
“朕记得,你是沈司玄的女儿。”皇上语气沉肃,喜怒不辨。
“正是。”沈汐云心中愈发得意起来,看来她得了皇上的赏识,连带着爹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也高了。
皇上冷冽的眼风在她面上一扫,突然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还不快跪下!”
沈汐云脑中一懵,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怯生生抬眼带了泪珠问道,“皇上息怒!不知臣女何处冒犯了龙颜?”袖中握紧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打颤,脑中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事情不该是这样的!皇上不是应该赏赐于她么?为何会勃然大怒?
不光是沈汐云,一旁的皇后也是不解。她瞟一眼皇上手中拿着的沈汐云所作之诗,细细读了一遍,还是没明白皇上为何突然发怒。
“皇上。”皇后斟酌着开口道,“沈小姐这诗……”
皇上将宣纸往下一扔,纸张便轻飘飘落于沈汐云面前,沈汐云额上一滴汗珠恰好落下,“啪嗒”滴在宣纸上,墨迹很快便氤氲开来,那“修文偃武”的“文”字晕染开来,糊作一团。
日出江花红胜火,杨柳烟外晓寒轻。
春风又绿江南岸,正是修文偃武时。
沈汐云眼底茫然一片,盯着面前的四句诗,不明白哪里出了错误。很快,她的视线便定格在了“修文偃武”四个字上,脑中有一道极快的白光闪过。
难道是这四个字出了问题?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一阵愤然。她就知道沈溶月不会这么好心!自从上次落水得救后,沈溶月就明里暗里处处同自己作对!难道她发现了池边的事是自己做的手脚?
可是,这四个字到底错在哪里?
还未等她想明白,头顶便传来皇上含了怒意的声音,“好一个修文偃武时!我大齐治国向来是文武共治,文臣武将皆是肱股之臣,国之栋梁,哪有厚此薄彼之说!”
沈汐云瘦削的身形一颤,跪在殿中的身影愈发显得单薄瘦小。一下从云端掉入尘埃之中,她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眼中恨意滔天,只恨不得将沈溶月撕碎了方才解恨。
皇上这话一出,众人微变了脸色,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算沈汐云用这词不甚妥当,但皇上也不至于生气成这个样子啊?
然而圣意岂是那么好揣测的,众人想破了脑袋,还是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皇子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不能明白父皇到底生气在何处,日后就有可能又触碰到父皇的逆鳞,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一时都有些惴惴而为难。只有萧梓琰眼中闪过一丝恍悟。
看到他眼中的精光,溶月心中冷笑一声,他当然会知道原因了,因为前世就是他告诉自己的!
前世启圣四十年的科举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来自徐州的学子韩嘉霖作为会试第一名,本是呼声最高的状元人选,不料在殿试时,皇上看过他写的文章之后直接取消了其参考资格,其个中原因众说纷纭,成为当时一件颇为奇怪的事,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
彼时她才刚嫁给萧梓琰,俩人的感情还好得如同蜜里调油。萧梓琰曾将此事作闺房趣事说给过她听,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韩嘉霖的文章中,用了“修文偃武”这四个字。
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成语,因为前朝昭文帝和穆武帝的皇位之争而染上一层浓重的政治色彩。
修,昌明,武,停止。修的是文,偃的是武。皇帝都是疑心病最重的,当时民间时不时有号称前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