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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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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她的姻缘却不比无烟差半分,自从战事开始以来,从二哥处得知,这位世子是今届榜眼,她便充满期待。昨日,当他一袭银白铠甲从马上跃下,月色郎朗,风姿无双,她一顾便倾了心。

    而他此刻纡尊来访,言谈间更是彬彬有礼,她怎能不喜欢?她连忙回道:“世子这话是折煞无泪了,无泪能见世子一面,已是高兴,世子要事在身又怎敢叨扰?宫中是世上最好的地方,若还不习惯,那是要遭天谴的,何况……跟世子……就在咫尺,无泪心中……欢喜。”

    李兆廷微微一笑,“小姐说话真是让人受用之极。住得惯就好,日后此处就是你的家。”

    无泪闻言,一颗心砰跳,平素也是个口齿活络之人,竟一时说什么才好。随后,二人又攀谈了一会,李兆廷离开了,她还在门前张望,但尚未大婚,她就是在他眼前,让他多留些印象,一会她还是要先回府,否则,倒显得她不够自重。她不会像顾惜萝和妙音,就这样流在此处,直到婚嫁,大家闺秀就该有大家闺秀的范,将来,她要不仅要让世子看重她的家境,还有她这个人。

    小四看李兆廷出来,笑嘻嘻的问道:“公子接着是不是要到妙小姐那里?”

    李兆廷微微挑眉,轻斥一句,“你懂什么?妙音不是个会来事儿的人,最让我宽心,这样,你到御膳房,让司膳那边做些魏国小菜给她送过去,你也亲自走一遭,告诉她,我去了顾姑娘和魏小姐那里,等我手上的事一歇,我再找她,她会懂我的意思。”

    小四点头,却又不解,“你为何还要告诉她你去了顾姑娘她们那里?”

    “我不说,她就不知道吗?宫中没不透风的墙。岚风到了罢?”

    “到了。”听他问话,小四连忙回道,接着又问:“公子,妙姑娘都爱吃些什么玩意儿?”

    “司膳知道魏国的菜式。”

    李兆廷的声音在远处传来,却是已快步往寝殿方向而去。小四这时倒是有些懂了,公子最爱的是顾姑娘,但最喜欢的却是妙小姐。

    *

    司岚风就在殿外候着等待李兆廷,见他进来,立刻迎上,行礼道:“公子。”

    “辛苦了。”李兆廷拍拍他肩,“事情办成怎样?”

    司岚风道了句“公子言重”,便立刻道:“依照公子吩咐,除了无情,岚风这边也已派人过去追查慕容军的下落。”

    “好。”李兆廷点点头,又淡淡笑道:“魏老师今儿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连玉通过你给我来信叙述冯素珍被囚一事他可有怪你?”

    听他这般问道,司岚风神色也显得有丝微妙,压低声音道:“今日一早便和魏老师碰面了,他问我,连玉去信,当时为何不先告诉他?”

    “你如何回答?”

    “我说,因为我也想你借此剪除连玉,但又怕事后公子怪罪于你,就还是瞒着你发信了。”

    “聪明。”李兆廷颔首,又眯眸远眺,“有些事,他做得过了,瘟疫投毒,我尚未决定,他擅自行动,以冯素珍要挟连玉,此举也过于下作,不说我和冯家渊源,便是我和冯素珍素不相识,这样的胜利也非我所希冀的。”

    “只是,他辅助我有功,我也不便过于追究。魏老师这人,既有忠心,也有野心。”

    “但魏老师……依岚风看,目前对公子还是相当敬重的,不至于……”

    李兆廷唇角微微动了动,“那是现在,谁敢说永远如何?当一个人越接近权力巅峰的时候,他的***就越大,连自己也说不准。”

    司岚风先是怔了一下,而后点头,“公子,魏军之中,好几名副将都是忠于晋王爷忠于公子的,哪怕魏老师有野心,他们都会追随公子,岚风也一样,我们手上也是有兵的。”

    “是,我和他们建交多年,这就是冯少卿教我的,永远都要有准备,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你此次才不惜为冯姑娘与魏老师有所摩擦?”

    “难道还能有别的理由不成?”李兆廷淡淡说着,话锋一转,“这女人没什么可谈的,岚风,你去替我办两件事,一、对连捷用刑,看能不能问出逃军集合的地点,连玉城府,嗅到边关的危机,以两万大军掩护,把剩下七八万人送走了,还有权非同的病军,这算下来,几近十万之数,哪怕我手中军力要多上倍余,还是祸患。”

    “可便连霍长安也已战死,他们哪还有可将领军队之人?”

    “别忘了权非同。”李兆廷的眸光一点一点深了,“不过,以孝安的性格,目前倒是绝不会和权非同合作。”

    司岚风正疑惑,又听得他道:“第二件事,替我把一个人找回来。”

    “谁?”

    “就是权非同。”

    “公子是要把他孝安的慕容军分隔开来吧?”

    “不,我需要一个人来牵制魏成辉。他,是最好的人选。其他的人,不论是你,无情,还是黄中岳那老狐狸,在我看来,想与魏老师在朝中鼎足抗衡,都还嫩着。”李兆廷缓缓说道。

    *

    无情进屋的时候,素珍是恍惚无觉的,连有人进来也不知道,坐在床上抱着肚子不知道正想着什么,她头上裹着纱布,双肩血迹隐隐,从里面透到衫上,裤上膝盖的位置也是暗红一片,他的声音突然便哽在喉间。

    “珍儿。”终于,他低低唤了一声,脚步一迈,便想过去把这个他自小捧在手心里的妹子紧紧抱住。

    素珍一惊,猛然警惕看去,发现是他时,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是你。”她微微一笑,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破盏,用力扔过去!

    无情本能地侧身避过,素珍冷眼看着,她想哭,却是再也哭不出,因为这世上会不避她打骂撒泼的人已然不在。

    “你知道了……这就是你我重逢你送的礼物?”无情指着地上破碎成更多碎片的盏子,轻声反问。

    “我还想打你,冯少英。”素珍缓缓说道,目中是满满激烈之意,“霍长安的命,追命的命,你还给我!”

    无情把她凝住,“追命的事,我和你一样难受,甚至,我比你更痛苦,你当时不在,我却是亲眼看着……”

    “人命不是席地翻滚,不是一句痛苦难过就可以表达!冯少英,你知不知道,你都帮魏成辉李兆廷他们做了什么?不仅追命和霍长安,还有那二万军士的性命……你怎么能助纣为虐,爹爹往日是怎么教我们的,你都忘了吗?”她一步一步上前,一字一字追问。

    “够了!”无情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魏老贼手上受了很多苦,这笔账,我定要为你讨回来!但你有什么理由职指责我?冯素珍,你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怜悯灭你满门的敌人,难道这就是爹爹往日教你的?”

    素珍哈哈大笑,眼中都是无言的悲哀。

    “哥,”她低声道:“你为何一直不来找我?除去那一次,后来,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跟我好好谈一谈,你是怕我偏向连玉吧,是以先判了我和他的死罪,可是只要你再和我见上一面,你会明白,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原来以为的那个样子。”

    “珍儿,你从前对李兆廷是何等卑微?你从来就是个为情而犯傻的姑娘,对连玉亦然,我找你,你会把连玉的谎言转赠于我,有意义吗?”无情也是笑了。

    素珍闻言,她低头半天,方才抬眸说道:“原来,哪怕在哥哥心中,我也是个为爱李郎而低贝戋卑微的姑娘。你和李兆廷一样,只有连玉,他知道我是什么人。这天和地它们知道我冯素珍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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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看着她的模样,也非是竭斯底里,但从无如此认真,如此悲愤,如此委屈,也如此笃定,如此骄傲,他竟许久说不出话来!

    “珍儿……”

    “你住嘴!”素珍冷冷把他看住,将连玉并未下令斩杀冯家而是孝安借故下的命令的事、是魏成辉把晋王妃行踪泄露出来的事告诉他。

    又把冷血和小周的事告诉了他。

    她双唇阖动,无情目光不断闪烁、变幻,看不出喜怒哀乐,沉静得好似一潭死水。突然,他眉头一皱,随即,闭上眼睛,到素珍话语一收,他仍闭着眼睛,半晌不语。

    她继续道:“哥,冷血和小周那里,你务必派人去查,当晚魏家两拨人若不曾理会或发现他们,他们就很大可能还活着。而你错了的事,已无法回头,追命的命,霍长安的命,他日下了黄泉,或是来世我们兄妹再还他们,但我求你,帮我救连捷和连琴。他们是连玉的兄弟,也是我的朋友,可我在李兆廷面前没有话语权,你既为他出了力,他也许会听你的。”

    无情慢慢打开眼睛,“小周是我喜欢的姑娘,冷血也是我的兄弟,虽然他是权非同的棋,但我一定尽力去救。但连捷兄弟……我不会帮你。淌”

    素珍一颗心如坠冰窖,怔了良久方才出声,“为何?连玉并非我们的仇人,你为何还见死不救?”

    “是他亲手把我打下海,若非我命贝戋,早就死了,再说,他说当时下旨的并非他,谁能肯定,严鞑吗,严鞑是他的人,哪怕现在让我活捉严鞑逼问,那老匹夫能认?你相信他,我不信!魏成辉泄露行踪,该死,下令杀人的人也该死!还有孝安、严鞑,噢,还有连欣!”他冷声笑道,眸中都残色和戾狠。

    “哥,连玉当初确是有心放你生路,他大可以再加几剑结果你,他却把你踢进海中,这说明什么,他为的是他的母亲、兄弟不再纠缠冯家,毕竟,他权力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时刻防着他们,再说,当时他还以为爹爹是杀他母亲的凶手,他如此伤你,我也恨,但他能看在爹爹为官时为百姓所做贡献,我觉得,这已是一个王者最大的胸襟。你却为何把连欣也算进去,你恨孝安,我也恨,但连欣……”

    他如此冷漠绝情的回答,是素珍万没想到的,他改名无情,是真的已经没有了感情。但也许正如他所说,他的经历,她的想法,又有谁能劝得服谁?但饶是如此,她还是要一点一点与他说。

    “珍儿,别这样看着我,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立场,你没有亲见爹娘被杀的情景,也没有被人伤重,快要咽下一口气,这些话就到此为止,你只需知道,有哥哥一天,魏成辉那狗贼绝不可能伤你。”

    他目光翻转,似在做什么计较,“我去求李兆廷,把你留在宫中,如此,那老贼鞭长莫及,也绝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暂时是安全的。”

    素珍心中本满溢悲凉愤怒,闻言却是一震,她几乎立刻出声,“我绝不留在宫中。”

    “珍儿,我知道,这两年,你为官办案,做了许多了不得的事,但这并非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必须听哥哥的——”无情走上一步。

    素珍看他走来,却猛喝一声,“你站住!”

    “哥,”她缓缓跪下,神色中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无情吃了一惊,想上前把她扶抱起来,却为她眸中厉意所慑,他知道她是有多倔强的一个人!素珍见状,笑道:“我不管你的立场,我只讲我的愿望,你不信连玉,我信!这个人我懂。哥,你看我有什么好的,他却为了我连命也不要,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他为我如此,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你知道,李兆廷他厌恶我,从小,只有我把他当什么,他却从不把我当什么。”

    她说着,仿佛隔空看到那个朝她微微笑着的人的身影,她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我在他心中没有丝毫分量,我的话他根本不会理会,我求你,帮我讨下连捷哥俩的性命,连玉死了,霍长安死了,追命也死了,这世上如今唯有你我还可求,你若还把我当妹子,就帮我这个忙。若不行,好,你我今日割袍断义,从此,你再也不是我冯素珍的兄长。而我的死活,也与你无关。”

    无情本静静听她说着,听到此处,眸中猛地溢出一丝猩红,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呵呵笑出声来,“冯素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为了那两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两个往日也不见得把你多放在心上的人,你这般对待你的胞兄?你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还有,割袍断义,那是男子做的事情

    tang,珍儿,珍儿,你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他说着仰头笑,却听得这个妹子回道:“何谓女子,何谓男子,你们做的事,你们有能力做的事,我也能做,他们当朝论政,我从来不怕,国家若是需要,我一样可以上战场,我为何不能与你割袍?你是个男子,就莫要像我们女子那等犹豫,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抬头,决绝地与他对峙。

    无情死死看着她,看着一缕血丝从她膝上渗出,他呼吸急遽偾张起来,一个男子,眼眶竟也微微有些红了,良久,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咬牙说道:“好,冯素珍,你狠,我答应你!你舍得了我这个当兄长的,我偏偏放不下你这妹妹。”

    他说着扭头便走。

    素珍却笑得好似哭一样。她多想不以兄妹之情相逼,甚至不必求他,因为霍追是因他而死,她一生讲求情义,却一再面对情义无法两全的局面。

    十数年享受了多少无忧时光,如今是千百倍偿还。她一生从未做过坏事。

    眼看他便要踏出自己视线,她把他喊住,“哥。”

    “什么?”他停住脚步,声音冷冷而来。

    “有一件,你倒不必去请李兆廷。”她缓缓道。

    “什么?”无情明显一怔,几乎立刻回转。

    “我不会留下来。”素珍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来。

    “你疯了吗?你若出了这宫,魏成辉若要暗中加害你,我手上纵有三千捕快,若稍有疏忽,也未必能保住你。”他沉声说道。

    “那你呢?你也是冯家的儿女。”素珍微微蹙眉,到底是一胞兄长,她再恨再怒,也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全。

    无情一声冷笑,“你还会担心我这哥哥?”

    眼见她拧眉看着他,他一口气上来,也消歇一丝,放缓声音道:“你不必担心,别的家是重男轻女,你长得随娘,爹爹便重女轻男,不愿你自小就背负什么。一山不能藏二虎,从前魏成辉跟爹爹就不和,我虽今日才知是魏成辉把晋王妃行踪泄露,但对这个人我向来惮防,已嘱托李兆廷不可将我身份告诉于他。是以,我始终是无情,不再是冯少英。他没理由动我。”

    素珍点点头,“那就好。”

    无情却厉声道:“莫要说我!你为何不肯留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知你不愿呆在这个伤心地,但如今,你必须留下来!只有你安全,我才能了无牵挂报仇!”

    素珍看着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慢慢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无情不解其意,她却把它按到她腹上,“哥,我有了连玉的孩子。”

    无情如遭电击,手一下从她腹上拔开,他举起手,几乎便要落到素珍脸上,素珍安静地看着他,良久,他红着眼大喝一声,“别叫我哥!”

    说罢这句,他大步奔了出来。

    素珍仍走回床边,静静等待兄长的消息。

    天子寝殿内,李兆廷在接获一个侍卫的密报后便忙得不可开交。

    内监侍墨,他连写十数信让家臣侍卫派发出去。当日晋王被满门抄斩,一些与晋王交好的官员也悄然辞官归隐,这时正是召回的最好时机,这当中包括明是权非同阵营实已投诚于他的黄中岳。此前,权非同战败,中立派臣子几乎尽囚于连营,作为中立派的股肱之臣,黄中岳此时虽无朝中下属同袍,但在地方官员上有着颇为重要的影响力。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地方官员不能尽撤,国家还需运转,即使要注入些新血,巩固政权,也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

    无情的到来,他有些怔忡。

    “你们许久不见,这旧聚得未免太快。”他笑。

    无情脸色凝峻,并未立刻答话,末了,却是一跪到底,“少英也不拐弯抹角,求公子一事。”

    二人相识多年,虽是上下有别,但无情甚少以公子一词称呼李兆廷,李兆廷亦要他以朋友相称,更别说是登基前便行这跪礼。

    李兆廷何许人也,搁笔便笑:“容我猜猜你来求我什么事。你妹子让你来讨连家两兄弟的命,对不对?”

    无情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在少英为公子登基也出了一分微薄之力的份上,望公子成全。”

    李兆廷道:“少英,这事我没法答应你,今儿哪怕是你父亲亲自来求,我也不可能答应。可以答应你的

    是,不以魏成辉提出的凌迟之刑处决,但游街斩首,绝不可幸免。”

    “莫跟我说他们无辜,我家百余口性命便不无辜?”他眸中笑意一点一点隐去,只剩寒绰锋芒、凌冷杀气。

    无情是了解李兆廷的,谦谦有礼,温尔有容,只是表面模样,论狠论绝,李兆廷骨子里不比魏成辉少一丝,只是他的行事方式,比魏能上得台面些许。

    他点头,“好,我明白了。”

    “告诉你妹子,我容忍有限,如今都是看在你父亲和你份上,少英,你也该明白,你父亲对我的恩惠,也早在他放弃辅助我的时候已用尽,只是我没有忘记而已。他和魏成辉不对盘,我却宁得罪一个忠心耿耿手握重兵的臣子来救她,这份情谊,若她还不知足,会折福的。”他声音冷得像来自冰雪之地,话中充满讽刺嘲弄。

    无情缓缓起来,“凌迟之刑,改斩立决,无情还是替妹子谢过公子,无情先行告退。”

    二人到底身份有别,再非从前,无情倒也并无太多怨恨,而李兆廷确然已退一步,他还要对付魏成辉,不可逾越。

    “去罢。”李兆廷低头继续书写,再也不着一眼。

    素珍其实猜到,李兆廷答允的可能性不高,但当无情回转,叙述结果时,她心底仍是猛地一沉。

    但她知道,无情已然尽力,无情再恨连家,也绝非那种出尔反尔、欺诈蒙骗之人。

    “你且先在宫中休养,待身子稍好,我立刻奏准李兆廷,接你离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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