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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这么晚了,是人都应该睡觉,而不是熬夜工作。”溯风叹口气。
“妳的工作有那么多、那么忙吗?妳老板一个月花多少钱雇用妳这样卖命?”“不是摄影棚的工作,而是我自己的工作。我快毕业了,几个星期后有毕业展,绝不能耽误。”
溯风有趣地望着她。“不作毕业展的话就不能毕业吗?”
“当然……不是。”满满摇摇头,随即轻轻蹙起眉。跟溯风说话,好似与外星人对话,一字一句都要好好解释,免得他听不懂。他们的距离真有那么远吗?住在同一个都市,却是不同的世界?
记忆中好像没有人说不作毕业展就不能毕业但毕展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非常重要。那是验证自己四年来所学的最好机会,不作毕业展就不能为这四年的生活划下句点。
“满满,妳好认真。”溯风含笑望着她。
她真希望溯风不要再这样对着她笑,她被他笑得心旌动摇。拒绝溯风好困难!她很难对他使用含有“否定”意味的用词。尤其当他笑的时候,那简直不可能。他们才第一天认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在溯风面前融化成一摊无用的烂泥?
满满摇摇头。“我得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嘿。”溯风握住她的手,漂亮至极的脸蛋凑上来。“妳不跟我道晚安?”“嗄?这……没必要吧?”满满立刻羞红了脸。
“这是礼貌喔。”
溯风的凝视带有某种魔力,他的眼眸清亮,那几乎带着银色的瞳眸是那么的美,当中彷佛有水银流泻,彷佛有星光停驻。
漆黑的发丝落在他光亮饱满的额上,天使般精致的脸孔在夜色中更显圣洁。她彷佛被催眠了,身体无法自主地倾身向前,轻啄他温暖的肌肤,就在那一瞬间,溯风回过头来,轻轻地吻住她的唇瓣。
溯风的吻带着几丝甜味,蜜一般的气息窜入她脑海中,满满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身子抵住车门,她无路可退、溯风的手轻柔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吻得更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屈服。溯风的吻是那么的甜美,不带一丝猥亵,如梦般使人陶醉。然而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大声呼喊着,像针刺般的疼痛!
“不要!”她猛力推开溯风,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就要从胸口蹦跳出来。
“满……”
满满咬着唇,某种揉合着惊险、刺激跟背叛的感觉猛然袭来,炎热的夜风中,她竟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溯风微怔,不明白自己哪里犯了错。他的眸子里写着迷惑。
“晚安。”她说着,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摄影棚内拔腿狂奔,抚着胸,深恐她那即将叛逃的心真的会就这样拔腿飞奔。
他有那么恐怖吗?溯风仰躺在车子的皮椅上,被拒绝得如此不明不白,这还是头一次。
这一生中,他所见的人全都是喜欢他、恨不得与他更亲近,为何满满却是个例外?她看起来不像纣厌他啊。
如果他够努力的话,再过一阵子,满满也会追着他,天涯海角也不放弃吧……但现在这样很好,很舒服。他喜欢这样的满满,不把他当成世界中心的满满--或者该说他喜欢这世上所有把他视若无物、甚至洪水猛兽的人。
古董火红色莲花跑车终于慢慢驱动,缓缓驶离了郊山的别墅区。
二楼窗畔,一缕紫烟缓缓上升,心痛如绞的感觉久久难以平息。
他错了吗?把话说得太早、太满?
满满在财富权势与梦幻美少年的诱惑之下,竟同一般女孩没有两样的,那么容易沦陷。
她等在门口,等莲花跑车吓死人的引擎声远去之后又等了五分钟,直到确定摄影棚内完全没有声响,她这才悄悄、悄悄地打开门。
她的唇依然火热滚烫,剧烈跳动的心在进了门之后才肯放慢速度。
呆站在门口好半晌,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腿虚软无力,冷汗竟浸湿了她的衣衫。
溯风的吻,威力好大!让她的三魂七魄跑走了大半,此刻才终于能够清醒。她觉得自己好羞愧,在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之前,竟慌张得心跳失速!她感觉自己像个愉尝禁果的叛徒。
错综复杂的感觉难以厘清,她索性放弃了,叹息一声,伸手开灯。
开了灯,眼前的景象果真很令人叹息。
大树他们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整理,衣服、布料散落一地,搬出来的工作桌上还有熨斗、针线等杂物。
“厚……很没品耶,臭大树、臭美心、臭可罗,超没品的。”满满喃喃自语,开始一一收拾这些琐碎的东西。
其实收拾这些东西令她心安,她又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难怪俗谚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而这里其实也不算她的狗窝,认真说来要算是老板的狗窝才对。
想象着老板变成一条狗的样子,她的心情就整个好起来,甚至还可以哼歌。
摄影棚里宁静的气氛真好!柔软的灯光,柔软的气味,没有耀眼光灿得几乎令人目盲的灯光跟震耳欲聋的音乐,一切都显得静谧安详。
把物品一一归位之后,她坐在摄影棚里的道具床上,阳光混合着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感觉好温暖,这是什么香水都比不上的。
肚子不由得饿了起来。整个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溯风那群人大概真的都是神仙,除了酒之外,好像什么食物也不需要,最多就是吃几颗花生米……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种生活不要也罢吧?
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好香的味道。
咸粥!那是山脚下那间爱开不开、率性小吃店所煮的超级好吃咸粥!
满满立刻跳起来往门口冲,冲到一半,想想不对,又回到摄影棚内。
她打开通往二楼的楼梯间木门,老板嘴里叨着烟,手里正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抽烟有害健康。”满满瞪着那碗粥,感觉自己的肠子正在大声呼喊着需要增援,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不吃拉倒。”成海阔转身上楼。
“老板--”她立刻哀哭着趴倒在楼梯上。
未几,满满捧着香喷喷的粥狼吞虎咽,成海阔靠在窗边喷口烟,忍不住叹息。“慢慢吃,又没人跟妳抢。”
“好好吃喔!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会肚子饿?那个老板今天有开哦?好难得喔。”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那是他专程下山去买,等她回来之后立刻在楼上温热后再双手奉上。
他不会。他收到的好人卡已经够多。
“谁说那是今天买的?那是上个月我没吃完的,一直放在冷冻库里。”
满满抬头瞪他。“你骗人。”
成海阔耸耸肩,不置可否。
“在冷冻库里放了一个月的粥怎么可能这么好吃。”满满嘟嚷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吃光了它。“你要是害我肚子痛要请假的话,不准扣工钱,还要赔偿我医药费。”“我干脆毒死妳,那就省下可观的遣散费,这样好不好?”
“呜……老板你好恶毒。”
成海阔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一个巴掌大的蛋糕盒子。“上上上个月剩下的大理石蛋糕,吃不吃?”
“吃!吃!”
看着满满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蛋糕,成海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为了吃,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真是个单细胞生物;但也因为单纯,所以格外危险……
“为什么回来这里?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呃……我想大树他们一定不会收拾东西,也不会锁门,所以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妳真好心。”
满满点个头,一脸端庄斯文地收下他送的好人卡?“哪里哪里,应该的。”
“晚上的约会好不好玩?”
他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他整个晚上妒火中烧,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倒着数回一,就这么数来数去,不知道数了几百个数字,他觉得自己真像个白痴。
当那辆该死的古董莲花开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没从楼上扔个盆栽下去,他不得不为自己的风度喝釆--喔,那该不会是因为二楼窗台上正好没有盆栽……“不好玩。”想到这一天所发生的一切,满满伸伸舌头,那像极了一场梦。
“溯风是妳的白马王子吧?每个小女生都喜欢那类型的男孩,帅得不像人,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是很帅。”满满肯定地点头。“简直帅呆了。我们从PUB出来的时候,还有好多小女生对着他尖叫。好夸张,追星族的热情大概也不过尔尔吧。”
“那妳呢?”
“我怎么样?”
最后一块蛋糕入了口,满满将塑料小汤匙整个含在嘴里,意犹未尽。她闪躲着老板的眼神,不敢让他发现自己的脸正慢慢燥红,很快就会泄露秘密。老板应该没看到吧?方才那一幕。
“那么帅的帅哥出现在妳身边,妳会不会着迷?”
满满佯装侧着头想了想,丹凤眼飘过来飘过去,最终只能叹口气坦承:“我不知道。”
成海阔感觉一把槌子咚地一声敲在他心坎上,心跳随即加快,不由得恐慌。看到是一回事,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你呢?”这次轮到满满问。
“我怎么样?”他用同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
“有弥生跟始雨那样美得难以形容的女生出现,老板不可能不心动吧?”满满挑着眉,贼兮兮地笑着。“我们看过那么多模特儿,但没有任何一个像她们那么美、条件那么好。”
成海阔淡淡睨她一眼。“妳以为我是妳啊,那么没定力。”手上的烟消失得特别快,泄露了他的心思,他得很努力很努力深呼吸,才不至于让自己被满满方才所说的话给吓呆。还得更努力更努力才能让自己不对着满满咆哮、嘶吼∶妳怎么可以?!“喂,怎么这么说嘛……”满满没发现,嘴里的蛋糕汤匙变成棒棒糖似的含在嘴里一上一下。
“我不会对她们心动。”成海阔抛下她,转身慢慢踱回楼梯,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她也知道啊。她知道自己喜欢的就是像王弥生、段始雨跟溯风那样的人;她向往他们的生活,至坎慕他们神仙般的模样,他们所代表的一切都是她尽一切努力想要追求的。
谁不喜欢功成名就?谁不喜欢富贵荣华?能变成那样的人一定很棒!既是如此,为何今天晚上的她会那么不快乐、那样慌张失措?
溯风说那是因为她不习惯……真的只是因为不习惯吗?
第四章
这一天,满满他们来到城市宫殿时,里头已经先来了访客: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端坐在沙发上。那女人一见到满满,便忙着从沙发上起身。
“唉啊,这是谁家的孩子?出落得这么漂亮可爱。瞧瞧这双可爱的单眼皮,真是惹人疼。”中年太太满头满脸都是笑,迎上来对满满亲热地拉手于莫脸。
“弥生弥生,这是哪个叔叔伯伯还是阿姨的女儿?咱们家家大业大,人口实在太多啦。表姨老喽,总是记不住一这位又是?”不待他人回话,她转向成海阔,又是一番品头论足,露出别有心思的笑容。“高大英挺,真是帅得不得了。你又是谁啊?该不会是我们弥生的……”
王弥生叹了口气。“他是我请来的摄影师成海阔先生,满满是他的助理。”
中年妇人的脸色变了变,不由得抿抿唇,有点下不了台。她亲热握着的手连忙松了,像是满满身上有病毒似的。“怎么连家里也请摄影师来?是想拍什么啊?”
“咦?你们没听说过吗?”躺在沙发上的始雨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淘气的光芒开口:“成先生很有名的,很多人称呼他为“幸运摄影师”听说被他拍过的人或者公司都会大发特发,很奇妙。”
“真的?!”妇人连忙转身,眸子闪亮亮地望着成海阔。“什么都行?那拍我!拍我!快拍啊!”
“……”成海阔蹙眉,一抹阴鸶闪过他的脸。
“他已经被我签下来了,我没说拍,他就不能按快门。”
“那不然拍他!”妇人完全没听到弥生所说的话,她只拉着成海阔的手,指着端坐在沙发上一脸肃穆的男人。“拍他比拍我还要紧!快拍快拍!弥生,妳快叫他拍啊!”
始雨懒洋洋地侧着颈子露出一截香肩。“表姨丈用不着拍,表姨跟表姨丈都是天生富贵,拍了只会于妳有损罢了。”
妇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脸阴霾地转向始雨。“妳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恶毒。再怎么说妳也要叫我一声表姨,别太放肆了。”
始雨吐吐舌头,笑嘻嘻道:“一表三千里,我们家“婊”字辈的人好多。”
“始雨。”弥生叹息。
“好好好,不说不说。”始雨只好从沙发上跃起,拍拍屁股走人。
“别怪我没警告妳喔,婊字辈的人啊……嘿嘿嘿。”
“妳让妳那个不伦不类的堂妹这样对待我。就只许妳富贵,不准他人沾光。王弥生,妳好忘本。”
满满被她突如其来的阴毒给吓住了,原本笑脸迎人、一脸弥勒佛笑容似的女人,牵专眼就阴沉了起来,速度比翻书还快。
“弥生,这次姨丈亲自来求妳救命也是经过妳妈妈准许的。只不过三千多万,对妳来说只是小数目,可是却关乎着我们一家的生死。妳就真的忍心看我们走上绝路吗?”男人叹口气说道。
成海阔轻轻拉住满满往另一头走。这是他们的豪门恩怨,最好连听都不要听到。
但满满却满心踌躇。弥生外表看起来虽然平静,但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神也与平时不同,连始雨都走了,剩下弥生一个人对付那个恶毒鬼……于心不忍哪。
“我不会给的。”王弥生淡淡开口。“王弥生!”妇人恼怒得几乎尖叫。“要我找妳妈妈来求妳吗?”
“找谁来求我都没有用。”
“妳--”
“你们够了吧?三百万、五百万的从我这里掏,掏走了全都中饱私囊,建筑公司的债还了吗?工地垮了一次又一次。我上次已经说过了,那是最后一次。”
“弥生,姨丈知道自己不对,这次姨丈真的学到教训了,妳别……别这样赶尽杀绝。妳也不忍心看着姨丈跟妳姨妈流落街头吧?对不对?”
“别跟她说!跟她说有什么用!我表姊真是命苦!为了生孩子连命都拚上了,却生了这么个不孝顺的女儿!早知道妳这么冷血,当初不应该鼓励妳妈妈拚命生妳,早早打掉妳,说不定还可以怀个男孩。”“妳--妳好恶毒!”满满挥开成海阔的手,跑到那女人面前。“妳……妳怎么可以这么讲!这样……这样太……太没礼貌了!”
女人哪肯听满满的话,猛然一把推开满满。比这更恶毒的话还多的是。她正待开口,弥生却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
“别逼我做出对您不礼貌的事。”她冷冷开口,眼底一片冰冷,墨黑双瞳深不可测。
“我当然可以不讲,妳把支票开出来,我们立刻就走!”女人竟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睥睨的表情却有一双怯懦的眸子,泄露了她真实的,必情。
“妳觉得我欠妳吗?”弥生比女人足足高上半个头,她慢慢俯下脸逼视她。
“我……我们是亲人……”
“妳刚刚还想打掉我呢,现在就成了亲人了。”
“妳不要不识好歹!我跟妳姨丈这样求妳--”
“少勋,送客。”
一直在旁边忍耐着握紧拳头的梁少勋连忙跳起来,架着妇人往外推。
“张太太好走,张太太不送。”“王弥生!妳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会去跟妳妈妈说的!妳好大的胆子!”
“唉。”沙发上的男人见大势已去,终于也起了身。他原本还称得上英俊的脸此刻显得有些扭曲,眼神里透着一股恼恨、几分忿忿不平!眼前这块肥肉鲜嫩如斯,光是这样看着已经叫人难以忍受!叫他就这样放弃?怎么可能?
“姨丈好走,不送了。”弥生淡淡开口,转身离开了客厅。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客厅里只剩下满满跟成海阔。满满不自觉地颤抖着,她从来都不擅于争吵,只要脾气一上来就开始发抖、想哭。
“真是的,明明不是吵架的料子,跟人家逞什么强啊。”成海阔叹息,大手揉揉她的发。
“可是他们……真的……很坏,很坏。”相心到那些话,她的眼眶居然有些濡湿,唇瓣不自觉地抿起。“我就是看不过去嘛。”
明明很弱,却还是无法坐视别人被欺负。尽管被欺负的人比她强上千百倍,她还是要忍着恐惧强出头。
“呆子。”成海阔微笑又叹息。
满满转身抬头,老板的脸还是一如往常,透着股宠溺的表情。她终于安心,忍不住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你怎么可以看着弥生被欺负?这样很没男子气概。”
弥生?已经熟到可以叫弥生了吗?还真快。
成海阔只是挑挑眉。“那件事跟我们有关系吗?”
“在路上看到有人踢小狗,你也不会上前阻止吗?”
“王弥生绝对不是什么可怜的小狗。”成海阔翻番啊白眼。
“说不定她就是。只不过你们全都认为她不需要帮忙。”满满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忿忿然走开。
也许她真的就是啊!就好像玫瑰一样,长着满身的刺,却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大家都以为她身上的刺足以保护自己,于是谁都不去在乎她是否直一的会受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弥生不是太可怜了吗?
想到这里,满满连忙在宫殿里到处寻找。“弥生姊姊?妳在哪里啊?妳说我们今天穿什么好呢?”成海阔望着满满的背影,忍不住又要叹息。
妳这傻瓜,就算王弥生真的需要帮忙,需要的也不是妳这小丫头的正义感,她需要的,妳根本给不起啊……
弥生无言地坐着让满满梳理她的头发,满满好细心,拿着梳子的手温柔似水,慢条斯理地将纠结的发丝一一梳直;她的表情慎而重之、珍而惜之,好似捧在手里的不是头发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她在心里叹息,明知道自己该向她道谢,但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不想用商场上的场面话应付满满,那会让她觉得自己虚伪、可僧。
“弥生姊姊,妳的头发真的好美喔。”满满着迷地替她盘发,选了根细细的银簪替她别上。
“妳每天看到那么多模特儿,她们也一样美。”
“那是不同的,美得有灵魂的人可不多。”满满真心诚意地说道:“虽然我经常看到美女,可是真正有气质、美得有内涵的人是很少很少的。”
“多谢妳的夸奖,但我没妳想象的那么好。”这是实话,她但愿满满能听进去。
“真的嘛!不信妳可以来我们摄影棚看,明天摄影棚就会来一大群模特儿,看了她们的样子妳就晓得我没有说谎了。”
弥生侧着头相心了相心,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