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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内你们原有的案子还是可以如常进行,只不过扣除那些案件之外的时间就全属于我。我生活周遭的一切都要拍下来,巨细靡遗。”
女子懒洋洋地说道,连眼神也是慵懒的,不经意中却带着股权威,不容反驳。“为了弥补你们可能产生的损失,我想八十万应该是个令人满意的数字。当然,因为工作而产生的交通费、器材费用是另外算的;如果合作愉快,也许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不限一个月。”八十万?不限一个月。所有的人全愣住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慷慨大方的客户啊!
成海阔的眼神却渐渐阴鸶了起来,熟识他的人会蠢觉他眼底有火花隐约在跳动。
满满连忙再度挡在他面前,正义凛然地挺起了胸膛道:“一百万,出外景的话,食宿当然要另外算喔。”
“满满--”
“行。”
“成交!”深怕成海阔反悔,满满再一次“连忙”握住女子的手用力晃了晃,这才发现女子的手纤细修长,柔弱无骨,相形之下,自己勤于工作的手简直形同砂纸了。她有些羞愧,怔怔地望着她们交握的手发呆。
“妳干什么妳。”梁少勋赶着上来分开她们的手,一脸气急败坏。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女子淡淡微笑。“少勋会给你们地址。”
说完,她!她转身,莲步款摆,打算离开。
“等一下。”成海阔出声唤住她。
“没事没事。”满满笑着从梁少勋手上夺下名片。“我老板的意思是问几点闲始?”
“八点,不要迟到了!”梁少勋没好气地瞪了他们几眼,转身连忙大步追上。“小姐小姐,妳等等我啊!”“满满!”
“王弥生。”满满低头望着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地址、一组电话号码跟一个人名。
“这是女孩子的名字吗?”
“喂!”成海阔不由得恼怒。“谁叫妳随便帮我接案子?快去回绝。”
“我不要!”“什么?!”他体大了眼睛。
“我才不要!”满满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你说你说,未来一个月摄影棚有什么大“案子”可接?没有!半件都没有!再加上我们前几天遭小偷的损失,很惨耶!你想暍西北风,我还不想被资遣呢,你根本付不出资遣费吧?”成海阔有些气短。这正是他没有当机立断拒绝的主因,当他脑海中百转千回衡量得失之际,满满已一口答应,根本不让他有机会拒绝。
经济不景气的确使得摄影棚的生意一落千丈,但这世界依然运转着,更何况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失业流落街头。这臭丫头始终不能理解他的心意,是不是得写张大字报贴在他脸上让她看,她才能搞懂啊?
成海阔更有几分气闷,怪自己没在第一时间严词拒绝。这么好的案子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怎么可能会是好事!
但满满却一点也不在乎,她拎着雪白色、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名片,整个人快乐得轻飘飘一百万!哇哈哈哈哈!一百万耶!老板半年的净利也没有一百万,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啊!
有了这一百万,老板短期内就不用再出去奔波、看人脸色,也犯不着两张照片的取舍而跟客户大眼瞪小眼,这果然是美好的一天啊。
相对于满满的乐观,成海阔显得阴郁不快乐。
“别这样嘛,一百万是很多钱耶,好几个月拍下来也不见得赚得到一百万,干嘛这么闷?”满满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纸上涂鸦,嘴里咬着没什么营养的面包。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突然就有人跑来给一百万?”
“你的生活态度真是太悲观了。”满满咬着面包,铅笔在他眼前摇了摇。“正因为很意外,所以才叫“幸运”嘛。”
看不下去她老是吃那些半点营养也没有的东西,成海阔没好气地从她嘴里抢下面包,再将自己的便当推到她跟前。“跟妳换。”
“喂,我不要吃便当啦。会发胖,把面包还我。”
成海阔三口并成两口,三两下就解决了它。
“抱歉,没了。”
“唉唷!”满满一狠嚎着。“我最近胖好多喔、”
“有营养的东西不会一议人发胖,'奇''书''网'妳吃太多垃圾食物。”
“我不是吃太多垃圾食物,我是吃太多食物。”满满没好气地嘟噢。
“快点吃,怎么那么啰嗦。”
这家的鸡腿便当好吃极了,鸡腿总是又酥又嫩,可是好贵喔,一个便当索价一百元,吃面包可以吃两餐。满满叹口气,又高兴又难过。
中午休息时间,摄影棚里只剩下她跟老板,其它人都去吃午饭了,安安静静的摄影棚感觉有些寂寥。
“老板,你没想过吗?”
正在擦拭镜头的成海阔懒懒望她一眼。“想什么?”
“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然后呢?”
“然后……”满满想了想。“就不用为了三餐烦恼,不必担心薪水发不出来,可以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不需要很有钱也可以办到。”
“可以办到的话就算很有钱啦。”
成海阔忍不住笑、满满的价值观挺单纯。“那我已经是个有钱人了喔。”
“哪有?你穷死了。”满满嘟嚷着。“穿的衣服就那么几套换来换去,请个工作人员也要考虑再三,而且半无多了,我从来没看你出国去游玩过。”“请不要侮辱别人的审美观,我觉得我穿得挺帅的。请工作人员当然要考虑再三,连每天都要相处的人都不慎重考虑的话,那是笨蛋,跟有没有钱没有关系;还有,不是只有出国才叫度假,只要能放松心情享受,哪里都是度假天堂。”
满满抬起头瞪着他。“老板……你好八股。”成海阔不由得笑了。“我知道。”
“一点都不浪漫。前中年期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这下他笑不出来了,没好气地微玻鹧劬Α!笆裁唇小扒爸心昶诘哪腥恕蔽矣心敲蠢下穑俊�
“呃……有人生气喽!”满满笑着朝他扮鬼脸。“现在是前中年期,再来就要变成秃头啤酒肚的正宗中年期了喔。”
“把鸡腿还我。妳这不知感恩、没心没肝的坏家伙。”成海阔笑骂。
“吃掉喽!”满满满意地舔舔手指。“哇,真是好吃极了呢。”
“富贵”这两个字于她,原本只是形容词,形容一个人很有钱很有钱很有钱,如此而已,其实打心里激不起太多想象。很有钱很有钱,然后呢?
紫服女子招呼他们往内走,满满得强压下心中强烈的冲击才能让自己不像个土包子一样左顾右盼。这样很老土,这样真的很老土啊,她在心中不断这样告诉自己,但事实上她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这房子真是超、级、大!位于市区精华地段的豪门大楼顶层,挑高的建筑美输美奂,浅褐色原木散发着淡淡的擅香,几乎整间屋子都由原木手工一斧一凿雕成。她不知道这到底有几坪,也不敢想象这样华美绝伦的房子到底要多少钱,她只知道这里与她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如果说普以成为模特儿的女孩,轮廓极为深刻,是目前最流行讨喜的“全球性”长相,既不东方又不西方,融合了两者的优点,可以英气勃发,也可以娇悄动人,成为一种在五官美上无懈可击的新人种。这女孩穿着TsumoriChisato充满浓浓东方味的纯黑色裤装,灰黑色的刺绣盘据着她细致的腰身,将她衬托得不盈一握。
满满简直要昏倒了。
这不是2008年春装走秀上的那一套吗?
“拍照做什么?等老了以后来看自己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子?那多感伤。”“只是拍张照片,你们也有那么多话说?”
另外两个年轻人也算是人中龙凤,如果是在这间屋子外头看到,她一定会认为她们美若神人;只是,在王弥生、始雨跟那少年跟前,他们相形失色。满满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什么,用丑八怪来形容会不会太含蓄了?
“随你们去哪。”王弥生淡然说道:“溯风跟始雨陪这位--”
“满满。”她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陪满满在屋子里到处参观一下,我跟成先生有事要谈。”
“我没兴趣。”始雨打着呵欠,褊褊那雪白如玉的手。“无聊透项。我要去睡觉了。”说着,她移动身子,懒洋洋懒洋洋地飘走。
满满感觉自己的双腿在颤抖,她望着面无表情的成海阔。这地方不是龙潭虎穴,但比龙潭虎穴还要危险几倍。
“富贵”就是很有钱很有钱、住着很豪华很豪华的房子,身边围绕的都是美得像神仙似的人。
然后像王弥生一样,成为这样可以颠倒众生的女子,住在天堂似的屋子里,周围流泻着美好的音乐,穿着朴素紫服的侍者神态从容地立在一旁,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鲷缎。
“满满,我有这荣幸可以带妳到处去参观一下吗?”
名叫溯风的少年低头凝视着她。他的眸子好美,五官轮廓又是如此地俊雅无匹。
满满低着头,眼睛死盯着自己脚上的刺绣拖鞋。她开始觉得自己脆弱幼小的心灵正在动摇,某种邪恶、贪婪的恶魔正悄悄苏醒,那恶魔会陷她于万劫不复!这不是她的世界,但她却有机会一窥堂奥,她感觉自己开始变得面目可僧……
刺绣拖鞋底下是整个繁华都市,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好小好小,人更是渺小得有如蝼蚁。君临天下原来是这种感觉。如果她光是见识到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新世界就受到如此震撼,那如果她生活在当中呢?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第三章
长桌上只剩下王弥生与成海阔。她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咖啡,而他则百无聊赖地擦拭着相机。
三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他们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愿,简直像一对已经相对几十年的老夫妇一样。
突然,他举起相机,清脆地按下快门,留下她敛眉垂眸的模样。
我并不是要拍“那种”照片。”
“我也没要拍“那种”照片。”
他们密码似的交谈,很难确定彼此真的能了解对方的心意,但这样的谈话很有趣。王弥生不由得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顶在桌面上,支着形状姣美的下颚。
如果我说我希望往后你都自己过来,不要再带那个女孩过来,可以吗?”
“她叫“满满”。”成海阔英气的双眉微蹙,这女人甚至连满满的名字也不屑记住。“答案是不行。”
“你不觉得让她处在这种环境其实不太妥当?”
“不觉得。”
“如果我命令你呢?”成海阔的两道剑眉一挑。“那么接下来妳就会“命令”我只能用某厂牌相机、某厂牌底片、只能拍某些角度的照片。”他放下相机,表情冷峻。“要我把律师的电话留下来吗?”王弥生淡淡一笑。“不用。随你吧,只是定力不够的人在这里是很危险的,那女孩可能会变得……很奇怪。”
“满满不会。”王弥生又笑了。在他跟前,她似乎特别容易笑。这次是笑他这毫无道理的自信。
无知的人是有福的,不知道珍珠有多美、不知道钻石有多耀眼,可以安于平淡、享受粗茶淡饭,吃两口过期的鲑鱼卵便满足得以为那是人间珍馐;墙上大大的挂着“知足常乐”四个大字,藉以安慰自己永远平凡的人生,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曾有过机会,只不过不屑云云;一切都只因为没见过、不了解。
汲汲营营的众生挤破了头,为的就是那一点点荣耀,能挤进财富金碧辉煌却又狭小无比的大门,过一过天堂般富丽堂皇的生活。像他们这样连“富贵”二字的真义完全不了解的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即便是你,成海阔先生,在一个月之后也会变,变得粗暴、贪婪、难以控制,届时突然被逐出天堂门扉的你们,还能过普普通通、粗茶淡饭的生活吗?
思及此,王弥生悠悠叹息。要怪也只能怪他在不恰当的时间拍下了不宜的照片,那是命运的捉弄,而命运的齿轮一日一旋转,是任何人都无力阻止的。
“在这个月之间,只要你在我身边所拍下的照片,任何一张都是属于我的。”
“任何一张?”
“没错。”
“恕难从命。”
“与你谈生意真困难。”王弥生叹息。“合约已经签了,你现在反悔的话要赔二百万。”成海阔微微玻鹧邸U娓盟溃∧鞘鞘裁词焙虻氖拢坑质锹傻暮檬隆�
“当然,你也可以把“真摄影”结束,合约是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除非你认为你的摄影公司真的值二百万,否则你可以不用忍受这种么口约。在这方面我是很厚道的,公司倒了就倒了,我不会派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再度按下快门,留下王弥生谈生意时看似淡然却又胸有成竹的表情。
“这算是同意?”“我没什么好选择的。”
满满回来了,她整张脸似煮透的虾子,青涩少女脸上有着桃花之色。
她怯生生地靠近王弥生。“请问,可以开始准备了吗?我可以帮妳整理头发。”“别闹了!”一旁的梁少勋突然没好气地瞪了满满一眼。“用妳那种扮家家酒的手艺?!”
满满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被重重刺伤。
王弥生不由得叹息,对小女孩楚楚可怜的表情感到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真是挺无辜的。
“来,陪我去换衣服吧。”
满满求助的眼神飘向成海阔,而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带着怒意的直线。
满满连忙跟着王弥生离开,如果她再不走,老板可能会冲过去,在梁少勋的鼻子上痛击一拳。
老板最是护短,对他们谁都一样。
PUB内光线昏暗,闪烁的灯光与火辣香艳的热舞全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她发现他们似乎特别喜欢玻璃,不只是在外流连的地方要用玻璃,连自家屋内也得建造一间玻璃屋才行。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外头的世界,却将那世界完全隔离;隔着一层玻璃,外头的世界厮杀得多么惨烈也与他们无关。他们爱用玻璃,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这里的年轻人穿着的全是时下最流行的服饰--贴身的弹性上衣、皮裤,胸前挂条金色或者银色、夸张抢眼的造型炼,手上戴着皮环的是属于猛男派,大胸肌、浑圆壮硕的腿,十足庞克风;学院风在此地当然也很盛行,胸前绣着复杂华美胸章的Polo衫,有型有款的条纹长裤是这一派的代表。这样打扮的人通常都外型俊美、斯文。
贵气的、豪迈的、儒雅型、或者夸张得像刚从化妆舞会跑出来的美型男女挤满了整间PUB,他们陶醉、他们狂野、他们浑然忘我,彷佛已臻极乐之境。
这样的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也没想过要来。但溯风此刻半躺在大红色沙发上,迷蒙的双眼凝望着她。“妳很可爱啊,满满,我好喜欢妳。”
这是他这个晚上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满满突然觉得有些厌烦。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大概跟喜欢路边的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一样吧?
很喜欢很喜欢,然后转头就忘了。
“我想回去了。”满满叹息。
真不该答应他的邀约的,但溯风的邀请多么吸引人,谁能抗拒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呢?更何况他还开了一辆帅气得令每个少女都想尖叫的莲花跑车。
“为什么这么快就想回去?妳不喜欢这里吗?”溯风讶异得睁大了眼睛,好似有人不想跟他在一起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
大树、美心、可罗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挑灯夜战吧?她为了不忍令溯风失望便跑了出来,心里的愧疚正一点一滴的啃噬着她的良心。还有老板,出来的时候没跟老板说一声,虽然她并不住在摄影棚里,但最近夜里他们都在摄影棚工作,她突然跑出来玩,老板会……不高兴吗?
“只是什么?”溯风突然靠近她的肩。他看似纤细瘦弱,其实胸膛还是满有份量的。他靠着她的背,一股温暖的热气从他身上传来。
“妳只是不习惯。”溯风在她耳畔低喃,搔得她的耳朵好痒。他温热的唇轻轻贴住她的耳垂,满满吓得跳起来!
“我……我……一定要回去了!”溯风的表情好有趣。他先是惊愕然后爆出一阵笑。“天,妳真单纯!”
被一个二十岁还不到的“少年”嘲笑,真有点下不了台。但满满来不及生气,VIP的门就被推开了。
率先涌入的是震天价响的音乐,咚咚咚的鼓声敲得人心慌意乱。接着,始雨顶着一头蓝绿色的夸张爆炸头,被一名雄壮威武的男人拥着进来,将那些鼓声关在门外。他们根本连话都獭得说,两人纠缠着躺在沙发上,成了一头四脚兽。
满满惊喘一声,月弯似的细长眼眸不由得睁大!她掩住后,深怕自己忍不住会大声呼叫。
始雨那双又圆又大的眸子涂成暗银色,她1以笑非笑地啾着满满那张慌张失措的脸,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发出野兽似的低声咆哮。
她宁愿相信此刻压着始雨的那个家伙是个吸血鬼或者狼人,就算那样,都比知道始雨这黑暗的另一面要来得好过得多。
“我们别打扰他们。”溯风微笑着上前拥住她。“我知道了,妳不习惯这样的地方,是我的错。我们走吧。”“我……可以回去了吗?”满满强自镇定,努力深呼吸,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讨厌这里,讨厌这样的始雨跟溯风。他们好美好美,但为什么要这样摧残自己?
“跟我来。”溯风拉着她的手,穿越拥挤的人群,离开了那迷幻得像是地狱的地方。
门口的侍者将他的莲花跑车开过来,原本在门口排队等着进入的人群突然爆出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溯风!溯风!”
溯风……溯风……
那充满爱意、兴奋、疯狂的叫声追逐着他们,那些声音像是随时会跳上车,随时会过来搂着脖子用力啃咬。
大红色跑车在夜色中像飞弹一般胞哮着激射而出。
满满忍不住闭上眼睛。如果她没先因惊吓而死,大概也会因为这辆跑车恐怖的速度而香消玉损吧……
回来的时候,摄影棚里的灯已经熄了,只剩下门口两盏小灯亮着。
大树他们大概都已经走了,毕竟已经深夜十二点多。满满有点后悔了,也许她应该让溯风送她回市区的租屋处。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让溯风知道她住的地方。“这不是妳上班的地方吗?来这里做什么?”
“我……还有工作还没有做完。”这是实情。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做事,她的良心愧疚得厉害。
“都已经这么晚了,是人都应该睡觉,而不是熬夜工作。”溯风叹口气。
“妳的工作有那么多、那么忙吗?妳老板一个月花多少钱雇用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