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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当真是有些熟悉。
“是他!就是那个在许昌陷害我的混蛋。在青龙坛时,操控一具死尸同我交手的家伙!没想到他一直潜伏在我们身旁。如此说来的话,事情恐怕就棘手了!”
“那个王八蛋到底在哪!”
关兴愤怒的咆哮着,回身扫视着身后的千余士卒,恨不得将那人揪出来大卸八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二胖,放开他们!”
平生喝止了关兴的莽撞行为。道:“不管如何,咱们行事必须愈发的小心谨慎。棋局有起手无回之说,而今咱们便是如此,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再无后悔的机会,不得慎之又慎……”
“三天之后。麦城……”
平生闭上双眼,只觉心力交瘁,疲惫的叹息一声,道:“吕蒙为保大局,可能真的会杀了伯父……,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不成功便成仁!”
“平生,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解语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拿出一摞纸张,道:“吕蒙早在全荆州境内发布了你们的悬赏通告。如今荆州境内很多人都在找你们呢!”
“你看,这是你们的通缉令!”
“长恭、二胖、花索、宋史、凤儿、甚至还有我跟三娘的!”
“反了这是,阿蒙真是狗胆包天,竟敢在荆州境内通缉我们,还真当他是荆州之主了!”
平生骂骂咧咧的接过解语手中的纸张,一一铺展在地面上。眼神快速的从上面掠过,庆幸道:“还好,阿蒙还算有dian眼力。知道不能得罪小爷,上面没有我的通缉令!”
“老黄。恭喜你了,身为一头畜生,你也有幸被通缉了,跟二胖他们并列成为荆州头号重犯了。”
“这不是老黄,是你!”
解语将那张画着爪黄飞电的通缉令单独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字。十分认真的说道:“看清楚,写的是你的大名。”
“平生,悬赏黄金五千两,是所有人里面悬赏金额最高的头号通缉犯!”
“……可为什么画的是一匹马呢!难道小爷长的跟老黄有相似之处!画通缉令的人是什么眼神啊,真是瞎了他的一双狗眼!”
平生的脸顿时拉得比马脸还要长。面黑如锅,愤愤道:“这他娘的不是在变相骂小爷是畜生吗!阿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解语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能怪得了谁啊,吴兵在荆州境内询问那些认识你的人,想知道你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正眼看你,怕你会找他们的麻烦。只记得你总是骑着老黄在江陵四处欺负人,所以就把老黄给画了出来。”
“嘿嘿,哈哈……”
众人闻言,不由的咧嘴笑了起来,将方才的沉闷气氛冲淡了许多,就连爪黄飞电都将马脸凑到了平生肩膀上,得意的打了一个响鼻。
众人一看,人脸、马脸还真的有dian像,不由笑得更欢了。
平生将所有的通缉令撂倒一起,愤怒的撕成了碎片,抛得到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言归正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如此高额的黄金悬赏下,只怕咱们已经成为荆州的香馍馍,任谁都想要咬上一口了。
是以咱们即便救出了伯父之后,也不能轻易在荆州露面,否则必定会招来吴军的围剿。”
长恭开口道:“此次救出伯父之后,咱们还是沿着……”
“长恭,不可胡说!”
平生朝着长恭打了个眼色,示意隔墙有耳,小心奸细。
“该如何行事,一会儿我会写在布帛上交给你们,你们切切要贴身保管好,不许被其他人看到。到了行动的时候,再按照布帛上的指示去做,定会打阿蒙一个措手不及!”
“平生,我一直在思量,吕蒙为何要说三天后公开处置伯父?”
长恭剑眉微微皱起,思忖道:“咱们从这里赶往麦城,只需半天的功夫。即便赶到了麦城,也是师疲兵劳的状态,发挥不出几成的战斗力。且吴兵以逸待劳,正好将咱们一网成擒。
可是他为何要将时间定在三天之后,凭白给咱们两天的时间准备,徒生变故。”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可能是他有什么对付咱们的秘密武器。只是不在身旁,需要dian时间运送过来,所以才故意将时间定在三天之后。”
平生来回的踱着步,左手摩挲着已然开始长出些许柔软胡须的下巴,道:“不管如何,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若是按照阿蒙安排的时间进行,定然会落入他的彀中,胜算锐减。所以咱们不能按着他的节奏走,必须抢在他准备万全之前,将伯父救走,脱离荆州!”
此时,麦城最大的府邸内,之前关羽选作落脚之地的大宅里,灯火通明如昼,士兵往来巡视,穿梭不停,戒备十分的森严。
“都督,你要的人都带过来了,由周泰将军亲自护送,快到临沮了,明天便可赶到麦城!”
一脸书生儒雅之气的陆逊,抱拳对堂上的吕蒙高声道:“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就是西楚霸王也得饮恨而终,相信他们此番定然插翅难飞!”(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围魏救赵()
“伯言,不可大意啊!”
吕蒙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缓缓的从席垫上站起,暖黄的灯光,将他的脸膛映照得肃穆而又威武。~≥,@。≥。o■
“平生此子,行事总是出人意表,每每用计,都如羚羊挂角,无处可寻其踪迹。无论是先前攻略北方的大计,还是帮助关羽潜逃的脱身之计,都不是咱们能够预料的。
若非其身边有着蜀汉意欲将其置于死地的暗间,只怕他们早已脱困,且局势很可能真的被他反转过来……”
“都督,西门外有荆州军在连夜叫阵,朱然将军派我前来请示,是否出城迎战!”
“传令诸位将军,谁都不许出战,荆州军想骂,就由他们去骂好了!”
“是!”
传令兵匆匆离去,吕蒙无奈的摇头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他终于察觉到了身边有奸细。而今行事,咱们再也无法提前得到消息,如今可谓是真正的生死较量了!”
“都督不必过于担忧,他会在今夜前来,本就在咱们的事先预料之中。”
陆逊胸有成竹道:“而今麦城固若金汤,关羽更是困守军营之中,料他有通天的能耐,也休想将人带走!”
陆逊话音刚落,一个身材伟岸的传令兵再次匆匆的赶了过来,低头道:“都督,不好了,军营着火了,所有的粮草都,都……”
“什么,怎么可能!”
吕蒙闻言,虎躯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快步从传令兵身旁走过,朝着门外疾步走去。
“偌大的军营,混进一两个奸细不足为奇。可想在短时间内将军营粮草烧光,却绝非一两人能够办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了府门,举目远眺,果然能够看到军营的方向冲起了漫天的火光。
红云遍布,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滚滚黑烟。不停的翻腾奔涌,仿若倒卷而上的长河,看得吕蒙心急如焚。
“大军的粮草还要留待攻略益州所用,而今被尽数焚毁……”
“咻……”
吕蒙话未说完,但闻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夹带着滔滔不尽的狠戾杀气,仿若流星般撕开了漆黑的夜幕,化为一抹白色的流光,迅疾的朝着吕蒙的面门射去。
“都督小心!”
“嗯……”
吕蒙同样是久经沙场之人。一支暗箭自然不足以将他置于死地。
当下右手快速抄出,仿若神猿夺食,又快又准的握住那只如同雨燕疾行,快逾闪电的箭矢。
只是那箭矢上的蛮横力道,却是令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好强的一箭,凤鸣轩的功法。前来刺杀之人,应当是赵云之子赵长恭吧!”
“不错!”
回答吕蒙的,却不是躲在暗处射箭的长恭。而是身后的传令兵,同时还有一把短刀嘶鸣的尖锐声响。
“唔……”
性命攸关之时。吕蒙凭借着沙场上磨练出来的超凡危机感,于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了直捅后心的要害。
饶是如此,那把短刀依旧刺穿了他随身的皮甲,狠狠的扎在他的胸膛上。
“都督!”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纵使吕蒙身旁的亲卫也不由的怔住了片刻。最先清醒过来的陆逊,高声的呼喊道:“杀了他!”
亲卫全部含怒拔刀,奈何前来刺杀之人,武艺超凡,几个起落之间。雷霆怒吼咆哮,如龙夭矫凶狂,非但脱困而出,反而将连杀了五名亲卫。
“……是你!”
吕蒙不敢置信的盯着平生那张年轻的脸庞,而后又摸了一把胸膛上流出的殷红血迹,喃喃道:“你不去救关羽,反而跑来刺杀我,当真是大出我之意料啊!”
“荆州军进城了,荆州军杀人了,快跑啊!”
平生没有说话,然而城内的居民却是扯开了嗓门放声吼叫了起来。
更多的火焰从四面八方熊熊燃起,仿若四条暴虐凶残的火龙,不断的侵吞着麦城的民居,将整座麦城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杂乱无章的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着,堵塞了街道,同时也堵塞了吴兵行走的通路。
义愤填膺的咒骂,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切仿若世界末日般,惊惶、恐惧、无助!
“都督……”
吕蒙循声望去,但见蒋钦带着大队的人马朝着这边赶来,奈何道路被民众堵得死死的,不得寸进,他也只能强行挤开民众,孤身冲了过来。
“蒋钦,你不在营中好好的守着,来此作甚!”
吕蒙的伤口已被亲卫包扎了起来,然而此刻的他却是面如白纸,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都督,刚才有个全身染血的士兵跑到营中求救,说是都督遭到了荆州军的围攻,而末将又看到都督这边火光冲天,所以这才带着人马匆匆赶来!”
“调虎离山,围魏救赵,妙啊!”
吕蒙非但没有迁怒于平生,反而心平气和的说道:“火光明明是烧在府邸的附近,可是看在蒋钦眼中,却是烧在我的府邸上。
同理可想,那看似起火的营寨,烧的应该是营寨附近的民居吧!”
“不错,答对了一半!”
平生瞅了瞅四周围拢过来的吴兵,面色从容道:“你们为防荆州军混入吴军营寨之中,所以将营寨附近的民居全部清空。”
“如此一来反而便宜小爷行事,人不知鬼不觉的将民居全部dian燃,从而顺利的引发吴兵的焦虑和迷惑,顺便可以将其中的一部分人调离去救火。”
“而后小爷再让人扮作重创将死的吴兵,前去给蒋钦报信,说你遇刺,蒋钦看到这边的大火,已然信了八分,又急急忙忙的带兵过来救援。紧接着……”
平生说到这里,双目戏虐的从吕蒙和蒋钦等人身上掠过,嘲讽道:“你用四面楚歌之计,诱惑荆州军当了逃兵。”
“面对如此庞大的兵源,定然心动不已吧?所以从中挑选精锐加入吴军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小爷昨夜就派了两百个**营的士兵混入那些叛逃的荆州军中,此刻他们定然在你的营寨中。”
平生胜券在握道:“而小爷派去报信的重伤之人,此刻已然跟他们接触了,带着他们十分顺利的烧了你的粮草,救出了关将军!”
平生摊开双手,左顾右盼,瞅着那些纷乱的人群,道:“如今麦城已是一片混乱,有两百**营的精锐战士护送,又有城外的部队接应,伯父应该已经完好无损的逃出了麦城!”
“阿蒙,小爷这人最大的缺dian就是太诚实,总喜欢实话实说。不是小爷看不起你们,而是凭借你们这群蠢材,想跟小爷斗智,那纯粹是寿星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闭嘴,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
蒋钦听着平生的话语,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心凉,拔刀怒吼道:“纵使关羽逃得,今夜也要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拿去,好好的闻闻!”
平生将手中的短刀抛给蒋钦,道:“相信以你的阅历,应该能够闻出短刀上涂着的是什么毒!”
“什么,你……”
蒋钦接过刀,细细的嗅了嗅,上面除了有浓郁的血腥味外,还有淡淡的芬芳,像是某种花朵的香气:“你在上面涂了什么毒?!快把解药交出来!”
“哦,瞧小爷这记性,真是不该啊!”
平生拍了拍脑袋,装出一副懊悔的模样,道:“刀上的毒叫做引魂香,光是闻一闻就足以令人中毒。方才忘了告诉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别见怪!”
“你……”
蒋钦连忙将手中的短刀扔掉,一张脸先是呈现猪肝色,而后又彻底的变绿了,气得浑身直发抖:“我……”
陆逊开口道:“将解药拿出来,我放你离开!”
“解药我没有,不过若是你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承诺放我离开,我可以告诉你到哪里去找解药!”
“说!”
平生拨开了围着他的吴兵,边走边说道:“麦城南方有一座山,名曰虎盘岭。岭中有一头绝世凶虎,守护着一株壮神灵草,只要将灵草采来服下,便可化解引魂香的毒性!
不过那头绝世凶虎可不好对付,想要猎杀他,除非你们全军压上,否则无异于痴人说梦!”
众人皆被平生唬得一愣一愣的,唯有吕蒙双眼依旧保持着一丝的清明,高声命令道:“擒下他,刀上根本就没有毒!”(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跗骨之蛆()
“阿蒙,你疯了吗,当真要与小爷同归于尽!”
平生万万没有料到,吕蒙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想要强行将他留下。渃晁兲尚@,
刀上所谓的引魂草香,确实是一个骗局。
匆忙之间,平生又怎么可能找的到那种传说中,能够夺人魂魄于无形之中的毒药。
那只不过是用一株火月灵草研磨成药汁,涂抹在短刀上,是以短刀上才会留有淡淡的药草芬芳。
而且火月灵草的药性极为刚烈,若是不加炼制而直接服用,能使人血液流动速度加剧,甚至能令一些体制稍弱的人活活撑爆心脏而死。
药汁渗入吕蒙的血液之中,吕蒙应该能够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异样。
只是平生却没想到,他们两的身份会在今夜对调过来。
事实上,那个不要命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荆州沦陷,他如今成了荆州境内,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然而此时此刻,却是吕蒙要堵上他那条贵为三军统帅的性命,不惜一切代价的拿下他。
这种变故,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情况紧急,府内的亲卫全部朝着平生一窝蜂的涌过去。
平生可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走神,劈手从一名亲卫手中抢过一把砍刀,而后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当成了盾牌,奋力的往外推进着,企图在亲卫的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都督……”
陆逊担忧的看着吕蒙,低声道:“刀上当真没毒?”
“……不惜一切代价,绝对不能放跑他和关羽!”
吕蒙以手捂住嘴,轻声的咳嗽了两下,而后悄然的将沾满血迹的手藏于身后,若无其事的说道:“伯言。即刻调动骑兵,堵截麦城北上汉中的那条小路。
关羽即便从麦城跑了,可是他们没有骑兵,注定无法跑出去太远,这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都督,你的身体……”
陆逊担忧的看着吕蒙。虽然这位他在眼中,战无不胜的都督,依旧站立的如山般不可撼动,然而他还是敏锐的看出了吕蒙脸色的苍白,看出了那在黑夜之中,不断从伤口处渗出的殷红鲜血,如此的触目惊心!
吕蒙推了陆逊一把,大声的呵斥道:“快去,绝不能让关羽逃出荆州。”
“至少在半年内必须将他死死的困在荆州里。为我们俘获荆州民心,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否则荆州真有可能会得而复失!”
吕蒙的话平生自然也是听在耳中,只是他们彼此的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
比起荆州,平生更加在意的是关羽的安危。
他有自信,只要关羽还活着,哪怕是蛰伏一两年的时间,他也能够从容的将荆州从吕蒙手中夺过来。
“平生。全速往前跑!”
平生听到长恭的声音,顿时揪住一个亲卫的脖子。将他当成暗器往前掷出,蛮横的砸出一条生路来,而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耳中响起呼呼厉啸之声,即便不回头,平生也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两道铮亮的砍刀。正势大力沉的往他的后背砍下去。
只是出于对长恭的信任,平生非但没有回身招架,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欠奉,只是埋头往前疯狂的冲刺着,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脱离麦城。
“啾啾……”
三道白芒。仿若三只迅疾而又优雅的雨燕,成品字形沿着平生的脸颊和双肩,轻灵而又快捷的穿了过去。
身后,传来了三声惨叫以及尸体倒地的闷响。
“走!”
好不容易冲出了吕蒙亲卫的包围,平生脚下的九玄步法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整个人仿若化成无数的雷霆,在满地的符文八卦之中,快速的移动着,令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的真身。
命在旦夕之刻,两人都不敢有丝毫的保留,全部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快逾闪电的往北门的方向逃窜而去,远远的将吕蒙等人抛在麦城之中。
“伯父,你……”
出了城门,平生很快就与关兴等人会合。
只是当他看到关羽时,仍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吕蒙为了防止关羽逃跑,直接刺穿了关羽的琵琶骨。
而今虽是将那刑具去掉,然而关羽身上的衣襟却早已被鲜血所染红。
暗红色的血污,遍布他的全身,甚至粘连在他的长髯上。
那张枣红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的血色,纵横交错的皱纹,携刻着岁月的风霜痕迹,很难让人将眼前这位,看似即将入土的老者,和威震华夏的武圣关羽联系到一起。
“一点皮肉之苦,不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