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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
“父亲,从来都是您帮我做的决定。其实我早就长大了。也可以替自己做主了,您就听我一回吧!”
“哎……”
关兴问道:“那父亲明天要从哪一门出城才最稳妥?”
平生悠然道:“留在城中!”
“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实在揣摩不透平生的意思。
“是的,正如你们此时的反应,出乎意料!”
平生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道:“你们想不到,吕蒙同样想不到。他的注意力将会集中在从四门出逃的百姓身上。”
“所以无论伯父混在哪一门,都有被发现的风险。唯有留在麦城,留在这个看似必死之地,才是最安全的!”
平生侃侃而谈,道:“只要我们之中有人能够顺利脱围,而后再大张旗鼓的举着伯父的旗帜朝着益州逃窜。到时候吕蒙肯定会像闻到血腥的撬狗,跟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到时候伯父就是真正的安全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关羽手抚长髯,沉吟道:“料那吴下阿蒙再奸诈,也想不到我会继续留在麦城之中。此次若是能够顺利脱困,定然要与东吴好好的清算一下这笔帐!”
拟定好计划,悬在众人心中石头终于落地了。
众人围绕在篝火前,轻快的补充着计划之中的细节,务求将其中的漏洞全部堵死,达到万无一失的地步。
“将军,请慢用!”
士卒端着热乎乎的饭菜,挨个放在关羽等人面前,而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只是在他背向平生等人时,谁也没有看到他嘴角带着的冰冷笑意,看到他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
士卒出了府邸,听着城外传来的,呼朋唤友的声音,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跑上了城墙,混在出逃的行伍之中,悄无声息的跑向吴军的营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哦,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将这么机密的情报告知于我!”
吕蒙静静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士卒,双眉微微蹙起。
在这名士卒身上,他嗅到了一种很邪魅诡异的气息。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都想要那小子死,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那小子的手段智谋,想必你也见识过了。”
士卒冷笑道:“**营成立至今不过一年的光阴,其战力如何,就不用我再赘述了。”
“益州尚且有能战之士十余万,若是由他统领,非但对于曹魏,对于你们东吴,也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士卒阴声道:“只要他还活着,不但是我寝食难安,就连你们东吴,都将永远的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平生……,兵家核心弟子,拥有着曹操都未曾掌握的兵魂,的确是个天大的祸患,然而这祸患只是对你们而言。对我东吴来说,他却是一员可以拉拢的猛将,不是吗!”
吕蒙将案几上的一卷竹简扔到士卒面前,道:“好好的看看,关于他的一切都在这里面!”
“这些情报……”
士卒摊开竹简,看到上面的情报,双眼的猩红之色不由的内敛起来,露出莫名的震惊:“不可能,你是从哪收集来的!”
“你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在真正的智者面前,所有的一切等于**裸的摆在明面上!”
“徐庶何许人也,潜伏在曹操麾下当暗间,能够命令他的不外乎刘备和诸葛亮。刘备并不擅长策划这种阴谋,所以只能是诸葛亮在背后搞鬼!”
吕蒙微笑着分析道:“曹操杀了他父亲,跟他绝对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诸葛亮如今可是蜀汉最有权势的人,可是栽赃嫁祸于他,并且杀害了他祖母,此番又坐视关羽的败亡而无动于衷,跟他可谓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吕蒙抽丝剥茧道:“刨除这两大势力,天下之大,能够让他一展宏图抱负的地方,就只有我们东吴了。”
“若是他想要报仇雪恨,能够借用的势力,同样只有我们东吴!”
吕蒙拔出腰间的佩剑,陡然刺入士卒的胸膛里,戏虐道:“你觉得我们会自断臂膀吗!”
“你……”
士卒看着刺穿自己心脏的宝剑,犹自不甘道:“你不了解他,不明白他的可怕,你这是在玩火**!”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突出重围()
翌日清晨,阳光暖暖的洒落在麦城的每一个角落里,然而依旧驱散不了这些时日以来,弥留在麦城之中的绝望和悲凉。渃晁兲尚f↗,▽。↑。o⊙
平生骑在爪黄飞电上,双目慢慢的从城中集结起来的百姓身上掠过,这些神色惶恐不安的百姓,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自古以来,从未有人驱使过百姓充当先锋的。
此番出去,也不知他们之中会有多少人血染沙场,不得回归。
只是时至如今,他已然没有了更好的选择,唯有这样才能顺利的从吕蒙的大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铛……”
麦城的钟声响了起来,古老而又苍凉。
平生赶紧收敛起那些只会碍事的杂乱情愫,握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高声呼喝道:“开门!”
大门在吱吱声中缓缓的往两边洞开着。
隔着门缝,平生已然能够看到外面的光景。
严阵以待的吴兵,因阳光的照射而显得十分耀眼寒冷的刀枪剑戟……
空气之中,似是已然开始弥漫着鲜血和死亡的味道!
“冲!”
平生一声呼喝下,跟在他身旁的两百余麦城老弱残兵,开始握紧手中的兵器,驱赶羊群般赶着前方的那千余百姓往吴军的阵营冲击过去。
“麦城的百姓听着,荆州军不仁,想让你们充当挡箭牌,但是我吴军绝对不会乱杀无辜,只要你们抱头蹲在原地,我敢保证你们绝无性命之忧!”
城外吕蒙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悠悠的在城墙下回荡着,使得平生驱赶的百姓产生了一阵慌乱。
一群受到蛊惑的百姓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一些机灵dian的则是按照吴军所言。抱头蹲在原地,严重的阻塞了平生等人的进军。
吴下阿蒙,这是想要釜底抽薪啊!
不过这厮为何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使用这招,所以早早就想出了应对的策略?
吴军并没有放箭,而是阵型严整的横陈着,犹如一张撒开的大网。
上万大军如同心有灵犀般。整齐划一的往前推进着,那接近一致的声音,十分的具有震慑力,仿若一只无形的鼓槌,狠狠的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嗯!”
平生朝着身旁的老兵望过去,眼中的凶厉之色不言而喻。
那老兵犹豫了一会儿,终是一咬牙,狠狠的抡动手中的大刀,凶猛的斩在一个跪在地上的百姓身上。
鲜血四溅。人头落地,那具依旧在颤抖着的死尸,终于将百姓的恐惧全部dian燃了起来。
尤其是他们看到身后的其他士兵,全部嗜血的扬起了手中的刀子,顿时吓得高声尖叫起来,发疯的朝着吴军的阵营冲击过去。
“全部停住,否则格杀勿论!”
吕蒙再次高声呐喊起来,上万吴军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齐齐的将手中的盾牌斜靠在地面上,将长枪架在盾牌上。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枪林。
而被恐惧所驱使的百姓,则仍是疯狂的往前冲着,虽是在枪林前停住了脚步,可依旧被身后其他的百姓推着往前撞入枪林里,被串成了糖葫芦。
“杀!”
隐藏在百姓之中的**营士兵,纷纷掏出了藏在身后的刀子。凶猛的跃过盾墙,一刀砍在盾墙后面的士兵身上,为那群百姓撕开了一条继续往前冲锋的道路。
“格杀勿论!”
吕蒙那无情冰冷的声音,如刀枪铮鸣般充满了杀气,悠悠的在空中回荡着。引起了上万吴军的共鸣,全部高声咆哮着那四个冷酷凶戾的字眼,同时带动他们手中的兵刃,干脆利索的往闯入阵中的百姓身上招呼。
不,不可能,这不是阿蒙的行事风格!
平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超乎了自己的掌控,超出了常理的桎梏。
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此事传扬出去,对于吴军,对于孙权的信誉打击,可谓是致命的!
这般行事,纵使能够擒住关羽,到时吕蒙也将受到天下文人,乃至百姓的口诛笔伐。
当初的白起,不过就是坑杀了赵军的俘虏,并非赵军的百姓,然而饶是如此,也导致了他臭名远扬,不得善终的命运。
如今吕蒙公然击杀百姓,东门如此,其他的三个门想必也是如此!
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好前途在望,他为何要自掘坟墓?
亦或是他早已看出我的**营就潜伏在百姓之中,为防被我们逃脱,所以才打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主意?
可是他为何能够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猫腻,莫非……
平生想到了自己的人马之中有敌方的奸细,然而昨晚的大堂内,关羽、关平、周仓、长恭、关兴、花索,每一个人都是自己人,不可能会卖友投敌的。
“杀……”
**营将士的嘶吼之声不绝于耳,将平生从那杂乱的思虑之中拉了回来。
环顾眼前的局势,平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军果然是想杀光所有的人,地上已经躺着厚厚的一摞尸体,**营的将士被牢牢的挡在外面,不得寸进。
“随我杀!”
平生挺戟纵马,奋勇当先,杀入吴军阵势之中,戟影翻飞,雷芒闪烁,所过之处,如同巨舰乘风破浪,极其凶悍血腥的凿开了吴军的防御。
“**营,今日已入绝境,唯死而已!若想求生,必先忘死!今天就让吴军看看,荆州的男儿,是何等的丈夫!”
人在陷入绝境之中,往往能够爆发出超强的战斗能力,**营更是如此。
在数十倍于自己的吴军包围下,全部如同被逼进了死地之中的野兽,完全舍弃了防御,舍弃了理智,死死的跟在平生的战马后面,舍生忘死的搏杀着,以求能够从死地之中杀出一条生路来。
“真是悍不畏死啊!看来今天是准备的不够充分,无法生擒你了!”
“不过,就是让你跑了又能如何,只要关羽在我手中,你还是会乖乖的回来的!”
吕蒙站在帅旗下,冷冷的瞅着身受数创,彪悍异常,难当锋芒的平生,对着身旁的传令兵道:“给他们让开一条生路!”
“在这种情况下,没必要跟他死掐。况且两边的士兵,都是我东吴的精锐,凭白的折损在这里,太不值得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关羽被擒()
一路血战,一路拼死的厮杀。+,⊥。○。◎o
生命,在此时此刻,变得廉价而又没有意义!
平生浑然忘记了死在自己手中的吴兵有多少,忘记了自己挨了吴兵多少刀。
只是当他翻身下马时,身上的铠甲哗啦一声掉落在地,露出他被鲜血染红的内衣。
地上的铠甲更是粘满了污血,布满了刀枪洞穿的痕迹。
爪黄飞电口中不停的喷着白气,浑身洁白如玉的毛发全被鲜血所染红,既有敌人的,也有它自己的。
刀光剑影之中,平生无法时时护着它,所以即便它也披着一层马甲,身上依旧被吴兵划出了许多的伤口。
也就是它早已成精,这才有余力驮着平生杀出重围。
放眼四顾,能够活着脱困的**营士兵,不足两百,且个个带伤。
此刻逃离了吴兵的追杀,更像是死尸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唯有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依然还活着。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真让鲍三娘给说中了,九死一生啊!”
平生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仰望着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以及空气之中饱含着的一种名为自由的东西。
“嘶……”
爪黄飞电躺在平生身旁,口中低声的叫唤了两声,似是在抱怨自从跟了平生之后,经常被卷入危险之中,经常挨刀被砍,但是好处却一dian都没有捞着。
“知道你辛苦,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平生从怀中摸出一方布帛,轻轻的打开。露出布帛之中的两株灵草,放到爪黄飞电身前的地面上。
“本来打算等大获全胜的时候再给你,看在你流血挨刀的份上,提前让你补补身子!”
“嘶……”
爪黄飞电瞅着眼前那两株闪烁着淡淡绿光的灵草,闻着那诱人的馨香,马嘴十分不争气的淌下口水来。
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立刻被它抛到了九霄云外。欢快无比的叫唤着。
又像是生怕平生会反悔似的,迫不及待的将两株灵草吞入口中,闭上双眼,十分陶醉,十分享受的咀嚼起来。
“平生……”
平生正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恍惚之间听到解语的声音,连忙弓身而起,扫视四周。
一旁的爪黄飞电同样贼溜溜的竖起双耳,瞪着一双马眼。四处寻找解语的身影。
“解语,你们怎么来了……”
很快,平生就看到了解语和鲍三娘两人的身影,顿时一扫之前的疲惫,脸上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
然而刚想朝着解语的方向跑过去,冷不防身边刮起一阵飓风,擦着他的身子疾飞了出去,将他撞得在原地绕了两个圈。险些摔倒。
平生定了定神,看到爪黄飞电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挤在解语面前,邀功的显摆着它身上的伤口,顺利的从解语那里骗走了两株灵草当医药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你这畜生!”
爪黄飞电知道平生要收拾它,赶紧叼着两株灵草跑的远远的,生怕会被平生抢回去。
“你。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解语骑着一匹白马,快速的赶到平生身旁,看着平生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血衣,泫然欲泣道:“怎么留了这么多的血?”
“很重……”
平生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身子一歪,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倒在解语的怀里,道:“我挨了很多刀,失血过多,站立不稳,你可要扶好我!”
温香软玉,芬芳扑鼻,平生的确是双脚发软,站立不稳。
“你的头……”
解语没想到平生说倒就倒,而且脑袋还在她高耸的胸部里一拱一拱的蹭着,如何不明白是这个家伙又在使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占别人便宜!”
鲍三娘看不过去了,一把拎住平生的后衣领,将他从解语怀里曳出来。
“关你什么事!”
平生十分不爽的拍开鲍三娘的手,道:“厮杀了大半天,九死一生的,还不许小爷好好的休息一下吗!”
“我来帮你们疗伤吧!”
解语看了看平生,又瞅了瞅地上或坐或躺的**营,双手快速的结起法印,调动周遭的木灵之力,化为丝丝缕缕的清爽绿流,弥漫着勃勃的旺盛生机,缓缓的灌入这将近两百人的体内。
饶是解语这些年来修为精进,然而一次性给那么多人治疗,依旧将她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绿芒入体,平生顿觉精神为之一震,仿佛刚才耗费的体力,在瞬息之间再次充盈了起来。
只是当她看到解语为此而变得脸色苍白时,却又觉得十分的心疼:“别勉强,都是些皮外伤,好好的修养几天就可以了!”
“解语,凤儿还有王悦和王桃姐妹呢?她们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她们去其他的三门查看情况了。”
解语道:“荆州沦陷,我跟凤儿她们逃了出来,追踪着吴军的动向,一直到了麦城,看到伯父他们被吴军围在麦城里。
凤儿好几次都想冲进城去,幸好遇上了二胖,被二胖给拦住了,留在城外。直到今天看到你们突围,这才过来找你们。凤儿应该是去找伯父了。”
“没事就好!”
听到凤儿她们并没有落入吴军手中,平生这才长吁了口气。
“又有人来了!”
平生眺望着远方,只见尘埃滚滚,飘扬而起。
看那动静,应该是大批人马奔跑造成的,当下不由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高声呼喝道:“列阵!”
不足两百人的**营,闻言齐齐从地上爬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不发一言的站在平生身后,等待着可能来临的厮杀。
“平生,是我们!”
“长恭、二胖,花索……”
平生瞪大着眼珠子,疑惑不解的看着从烟尘之中走出的三道身影,看着他们身后的千余**营。
“你们,我不是让你们分开突围吗?为何你们又聚集到了一块儿,难道就不怕被一网打尽吗!”
“……平生,吕蒙看透了我们的计划,放任我们离开。”
关兴哽咽道:“他们从四门入城合围,缉拿了我父亲!而且还让人通知我,三天之后,会在麦城公开处决父亲!”(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缓兵之计()
“怎么可能……”
平生闻言,面色苍白如纸,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般,软软的往后倒下。【①,▼。√。o≈
身旁的解语及时的扶住了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怀中的男子,只觉此时的他从未有过的虚弱,仿佛一直在支撑着他的信念和斗志,在瞬间轰然坍塌。
“平生,你别这样,大家可都指望着你拿主意呢!你必须振作起来,不就是暂时输了一局吗,咱们马上就可以再赢回来。”
平生像是没有听见般,自顾自的喃喃自语道:“从早上我们突围开始,为什么阿蒙像是知晓了我们的全部计划,处处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而且竟然能够抢先一步猜到伯父藏在麦城中。
就好像我们的计划,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也许,我们之中有内奸!”
长恭恍惚道:“平生,还记得昨夜给我们送饭的那个士兵吗?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些怪异,浑身上下好像有某种特别的气息……”
“他……”
平生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昨夜那人的身影,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关注过那人的容颜,而今被长恭这么一说,平生反而觉得那人的气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