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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 作者: 雪莉-哈泽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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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的仕途。我想,海伦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本,我相当肯定,已经觉察到。那么你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亲爱的伙计。处境一般,不过并非没有希望。〃 
        
        泰德应该是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出于他自己的顾忌而保持沉默,或者是为了不伤害海伦,或者不想完全为同事的竞争者铺平道路,或者是因为所有那些原因。利思说:〃挑战德雷斯高尔,我不能够想到任何比这让我更喜欢干的事情了确切地说,敲诈他就这么一件事情。〃 
        
        〃很自然。可是,过去德雷斯高尔曾经请求过我,帮助他逃避别人对于这个话题的密切的关注。莉莲继续与我保持着联系。让他知道你了解情况,对他没有什么伤害。莉莲是一位可爱的、深情的、被欺骗的女人,上了很多当,她会替海伦说好话。她在日本见到过你。〃 
        
        〃那我并不知道。〃   
        〃不错,你的一个驾驶员经常带德雷斯高尔去见她。他不乘办公务的车去探望她。后来她在吴市有时认出你和同一个驾驶员在一起。   
        布赖恩·陶尔博特。另外一个知道如何保持沉默的人。   
        贝迪说:〃海伦会因为那一切而跳起来。年轻人喜欢被解救出来。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可以和我住在一起,假如她愿意的话。我正在修理家里的一所旧的住宅,在菲尔比奇花园,V型飞弹震坏了它。很多房间。我还得到了约克郡的这个住所,它需要一个新屋顶。〃贝迪这个晚上很愉快。他说:〃事实是,我继承到的。〃 
      
        德雷斯高尔曾经说到他,一个堕落者和失败者。   
        〃我有两个哥哥,我们并不亲近。一个在战争中死去,没有结婚;另一个有四个女儿,现在也死了。这些情况让我变成了继承者。〃   
        〃这里面牵涉到头衔吗?〃   
        〃噢,是的。我本来可以拒绝要它,但是我的姐姐热切地希望我保留着它。继承权对于她很重要。当我坐船出国的时候,我的姐姐站在我的一边,尽她所能地偷偷带钱给我。那是她的钱,也是我的,可是她的丈夫是一个畜生,我没有资格去抱怨。如果你关心你要与之联姻的家庭,那么想想我的。然而,我希望你认识我的姐姐。〃 
        
        他们告别的时候,贝迪告诉他:〃你知道吗,他们迫使海伦选修打字的课程。那是无期徒刑。也许你能够制止它。我不能设想她坐在办公室里的样子。〃   
        利思想起奥罗拉在部里的时候。尽管他们面临着这么多的情况,他并未想到,海伦也许需要更多的来自世间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他们共同的居住地。她也许要学习,就像她已经学过的那样。他不能想象她在阿伯里斯特威斯专心致志于生物学。然而他只是简单地说:〃她来到的时候,将会作出选择。现在她仅仅告诉我,说她去见一位法语老师。〃 
        
        〃我宁可认为那是要对抗那种皮鞋油作坊式的恶劣环境。她的法语很好,我教过她法语。她需要保持她的法语水平。她会见的那些年长的好人中的一个,做针线活的那位,为她找到一位老师。她在那里交了一个朋友,在法语班里。〃 
        
        〃一个叫做芭芭拉的姑娘。新朋友们全都好像是妇女,我为此而十分感激。〃   
        〃她仍然需要搭救。〃接着严厉地说,〃分开是令人可怕的,隔着那样的距离。一种死刑。我能够证明。〃   
        〃我会想办法的。我最大的当务之急。〃他的母亲曾经说过,着魔并不是不近人情的,倒是这样一个字眼总是不近人情的。她曾经溺爱地说过,她要写信给海伦,也说过:〃当你四十二岁的时候,艾尔德瑞德,她只有二十八岁。〃仿佛他自己不能得出这样的计算结果似的;还有其中的含义,那时这种浪漫的爱情将会消逝,她也许要到别的地方去寻找它。 
        
        他对贝迪说:〃我要到德国去两三个星期,作为一项调查的一个部分。我似乎正在因为专门调查情况而出名。我回来的时候,让我们互相见个面。〃在他们等待穿过圣詹姆士大街的时候,他说:〃说起搭救,我想你也知道,海伦已经搭救过我。〃 
        
        〃在什么情况下,确切地说?〃   
        〃当我开始变得不近人情的时候。〃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全变成那样。〃   
        21   
        从极地来的强风吹了整个星期。海上激起泡沫,城里扬起沙尘。星期五,风力渐渐减弱。被风沙和吹动风沙的那股肉眼可见的力量搞得天昏地暗的城镇,重新把自己组装成为红铁皮屋顶和墙上暗黄色的护墙板,还有那些水泥建筑物,它们从战前起就被称为现代建筑物。到星期六的早晨,南风仅仅在城镇的街角和岔路口吹起的一阵阵带咸味的强风中才能被感觉到,这在城里是很平常的状态。 
        
        海伦被她法语班上的朋友邀请去洛瑞湾,乘坐早班的有轨电车穿越城市,转乘公共汽车到海湾去。有轨电车从车站附近的一个车棚开出。商店和办公室一直开到午餐时间,有轨电车颠簸着,跟在一大群莫里斯·迈纳小汽车和自行车的后面。当它倾斜着进入首都的主要街道时,用老古董的铃铛,发出古老的音调。它经过那里的商店,靠近它们的支撑在凹陷的柱子上的洋铁皮天篷,近得足以看见茶室里沾污了的油地毡和赛璐珞圆罩下面浇上糖浆的小圆面包,足以读出南方书店橱窗里的书名。 
        
        坑坑洼洼的街道上的一个光辉明亮的早晨。从岔路口越过码头,你能够看见蓝色的海港和白色的山脉。它们那不能用言语表达的壮丽,本可以悬挂在日历上,却似乎与镇上的人无关。边远导致对于机遇的畏惧,老百姓紧紧抱住没有危险的小事物不放,正如他们的祖先抱住这些岛屿不放一样,将它们当作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木筏来欢迎,而不是当作目的地。他们把他们的目的地丢在了后面,只能够在这里重新创造一些比较次要的象征。勇猛大胆已经在到达地球尽头的地点时耗尽。他们尤其希望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登上公共汽车,这是装满帽子、羊毛衫、裙子和衬衫的诺亚方舟。浅棕色头发和阴沉的表情的混合,一对健壮结实的夫妇,带有毛利人血统。胖胖的小孩心满意足,一直埋在妈妈的怀里,而婴儿则躺在祖母的怀抱中抽泣。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战争中失去一只手,用金属和黑色的皮革的装置抓住报纸。在全体国民特有的寂静无声中,每当他翻过一页报纸的时候,随着金属的闪光,都能够听见纸张的沙沙声。 
        
        装有封檐板的住宅四散开,篱笆栏杆意味着进入乡间。他们靠近了大海,公共汽车滚动前进在铺着砂砾的洼地里,弥漫着汽油的味道,迅速地冲过灌木林。就像课堂上的小学生一样,乘客们希望得到不雅的消遣,假如别人会提供的话。 
        
        因此在她看来,这好像是离开了她最美好的意图。   
        正在驶近的山冈,长满了茂密的荆豆。开创者们通过荆豆,像魔法一样重新变出了苏格兰:由于怀念故园的多愁善感而被引进,它已经开始具有决定性的影响,根深蒂固的。有人当着公共汽车上的全体乘客,就像说到天气一样说起荆豆,因为荆豆同样提供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话题。公众的话语滞留在空气里,好像空中文字,似乎没有人会用回答来驱除它们。 
        
        直到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在金属的坐椅中半转过身来,非常大声地说:〃这是渴望。〃姜黄色粗呢外套,纽扣扣到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的地步。〃他们渴望着祖国。〃 
        
        一切夸张的言辞都会遭到抨击,赤裸裸似的使人感到不安。至于讲话的人,不清楚是否要使自己显得与众不同或使自己丢脸,他似乎也并不介意相当肥厚的嘴唇和清澈的蓝眼睛露出笑意,这双蓝眼睛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称。肉欲的东西与情感是不能和谐地共存的。 
        
        他在乡下的十字路口下车。海伦从模糊不清的窗口望着他走上一条肮脏的小道,心不在焉地微笑着,轻轻地晃动着一个网线袋,里面装有用白报纸裹起来的小包。即使如此,还是有着澳洲的凄凉的感触:小道与其他所有的道路一模一样,没有区别,路旁裹着灰尘的树叶,再加上网线袋。一直走入被遗忘的状态。 
        
        终点站的一个洋铁皮的小亭子边,芭芭拉等在那里。她走出来进入阳光中,高高的个儿,面带微笑,身穿蓝色的衣服,人们情不自禁地表示赞叹,并且心想,她应该是来会见情人的。 
        
        两个年轻的妇女轻轻碰了碰手。她们离开那里,走上土路,有点做作地笑着,因为她们简直是禁不住高兴起来,由于下车的旅客暂时的注意,由于她们自身的几乎是值得称赞的年轻。这个地方也同样四周都是灌木林,不过它们靠近一片长着漂亮的冷杉的高地,而右侧对着沙滩。 
        
        〃车上的一个人说起渴望。〃   
        〃不会吧,真的?大声吗?〃   
        〃唔,可以听得见显然地。〃海伦又加上一句,〃只有几句话。〃意思是,这个人不是疯子。   
        〃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   
        〃他们都僵住了。〃回忆起那个人粉红色的性感的面孔、白色的茂密的头发和眉毛、不相称的眼睛。在别的地方,对于年轻的姑娘,他很可能是个危险的人物。可是在这里,未开垦的丛林地带吞没了他。 
        
        现在已经没有人看见这两个穿着彩色衣服的姑娘是如何愉快,或者说,在经过那里的时候,她们是如何给乡下的景色增加魅力。她们自己感觉到了这一点:浪费。  
       
        贝利家的住宅,背后是树木,面对距离很近的苍白的海滩。小海湾远远的尽头,是另外一座房屋,较小一点,不过样子相似;那座房屋也被漆成〃奶油色〃。两座房屋都是贝利祖父建造的,他同时也是家族在城里的一座房屋的建筑师,是蒂纳科里路上的市政厅里一幅不合格的肖像画上的长胡须的臣民。这个职业在芭芭拉的父亲这里延续下来,他是建筑承包商一个脾气随和,面色红润的家伙。他多少喝一点儿酒,赚的钱相当可观。三个苗条的,并且能言善辩的女儿,就算由于她们而烦恼,也让他感到骄傲。到别的地方,布鲁斯·贝利也许会是个质朴的好人;但是巨大的南方的创伤存在于他身上,正如存在于这个半球的许多男人身上一样:他们被要求,同时也被他们要求更多的东西。笑起来的时候,他的仍然是黑色的眼睛,目光呆滞,就像玩具熊的眼睛一样。 
     
        芭芭拉的母亲出生在提马鲁,硬要追溯与《怀唐伊条约》的一位签署者的关系的话,是远房的亲戚。她面色苍白,眼皮重垂,杏仁状的嘴上布满沟汶,肩膀因倾斜而显得悲伤,四肢细弱。她穿着很有分寸的衣服,甚至还是新的就似乎褪色了。某种年轻人特有的激情,已经在过分的彬彬有礼当中消耗干净,这种没有激情的彬彬有礼,使一切枯萎。虽然不相似,丈夫和妻子从来也不是截然不同的:他们婚姻中共同分担的错误,逐渐变成为一具枷锁。 
        
        由于太谨慎了,以至于不能强烈地憎恨。不过贝利太太确实带有某种规律性地表示不太喜欢。贝利太太不太喜欢芭芭拉与德雷斯高尔姑娘的交往她曾经在海外生活过,可是待的不是很合适的地方;并且据说,据她的武断的母亲说,她还迷恋上在印度或是日本碰见的一个成年的男人。恋爱本身就不是完全值得向往的事情,一点也不同于宣布订婚。她还将自己的照片娴静端庄,心事重重,由于隔着绢网而显得朦朦胧胧刊登在《自治领报》上。在费尔斯敦街上,政府人寿保险大楼的后面,有一个精美的商店,正在展示皇家沃杰斯特的果盘,带有玫瑰花图案的茶具;还有碗垫,用软木作背衬,再现出罗兰·希尔德笔下英格兰乡村的景色。有一天与海伦站在这个艺术圣殿的前面,贝利太太说:〃我确实觉得芭芭拉应该开始将几件事情集中到一起来。〃姑娘的沉默使她生气。母亲就把理由讲得更尖锐,评论说,法语总的来讲非常好,可是在将来的生活中,对于芭芭拉起不了什么作用一番言论涉及的既非爱情,亦非宗教,涉及到的不过是家庭生活。 
        
        现在两个姑娘穿过海湾上木头的游廊,走进一个洞室,里面用柔软的印花装饰布、灰色牡丹的地毯、漆着玫瑰红的锡盘装饰着。真正的多萝西·帕金斯的棕榈叶,从北面的窗户伸进来,分享着室内的灰尘。一幅《笑脸骑士》的复制品,需要挂挂正。为了消遣,一台旧的无线电,在弯腿家具上摇晃,灰黄色的歌曲集的纸夹堆积在立式钢琴上。那些书,装在单独的正面是纱门的书橱里,它们出自于催人泪下的或经过修饰的过去:《安东尼·亚德维斯》、《罗娜·杜恩》、《曾达的囚徒》。户外灌木和海水的气味与变形的橱柜里潮湿的亚麻织品,烟斗里的烟草、樟脑、发霉的面包,以及泄漏出来的些微的煤气的味道,一点也不相配。 
        
        也许只有三个美丽的姐妹一起出现,才会带入光明。   
        厨房内,芭芭拉将牛奶倒进一个珐琅瓷的煮锅,并且从罐子里用匙舀取咖啡。她们轮流着照看和搅拌。匙里的东西滴下,落到了油毛毡上。洗碗池上方的一扇窗户,俯瞰房屋和树林之间用栅栏围起的一片空地,那里春天种植的东西,即便是现在依然在冒出来。庭院的尽头是纠缠在一起的灌木丛,还有一堆由堆积的肥料和厨房垃圾形成的山峰。 
        
        牛奶的表面起皱了,芭芭拉取来一个筛子,将牛奶和咖啡的混合物过滤倒入马克杯里,并且把锅翻转过来,将里面的咖啡渣滓倒入洗碗池内。海伦拿到的是比较好的杯子没有裂纹,杯子上标记着〃加冕典礼纪念日,八月九日,1902年〃看得出杯子上的身着红色和黄色的王室夫妇:皇后亚历山德拉戴着珍珠项圈,身穿缎子紧身上衣;国王爱德华固执地穿着貂皮大衣。 
        
        她们站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喝,用力地咀嚼着。就这个世界而言,她们也许会永远这样站着,在这个或者类似的厨房内。她们都致命地意识到那种命运的威胁。   

        起居室里,光线透过菱形的窗格玻璃射进来。她们要读她们的法语课文。每人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着书页。芭芭拉·贝利在沙发上伸开双腿,想象着自己是某个第三者,并感到疑惑,究竟是她还是海伦被认为更迷人。礼貌不允许她在偏袒自己的情况下立即作出决定。海伦的情况令人好奇:娇小到了无足轻重的地步,然而长得却很可爱,带着一些不可否认的趣味并且具有法国人称之为精致的手腕和脚踝。某些身材宽阔而笨拙的男人,也许要将她的娇小置于保护之下,因为男人往往,并且希望出于感观而缴械投降。 
      
        恐怕不能够说,海伦的众所周知的爱情给予她光彩。这种多情的迷恋唤起怜悯,或者某种敬畏。只有好像在忘记了她在远方的窘境的时候,她才显现出原初的、生动活泼的她,命中注定确实要生活在其他的国土上,生活在愉快的时光里。与此同时,好几个月过去了,南方的春天也过去了。 
        
        她们开始高声地朗读芭芭拉称之为〃著名的片段〃,因为她们的老师是这样提到它的:〃画眉鸟的驰名的片段。〃她们嘻嘻哈哈地打开书,但是很快就相当全神贯注了。 
        
        昨天傍晚,我只是散散步;天空恰似秋季那样,冷风阵阵吹过。   
        怀念就其本身来说乃是一种圆满。   
        突然被放逐到往事之中。   
        身处如此偏远的一个地方,高声朗读这样的语句,这些女人不是变成了外省人,而是变成了流放者。   
        她们继续读下去,轮流地,由于那种魅力而这种魅力在芭芭拉·贝利身上的作用不是那么始终如一。她意识到这种不一致,可是没有去抑制即使在她把声音提高去读水晶一样清澈透明的词句时某些想法,关于爱情、衣服,以及夏天到来的时候可能去岛屿湾的旅行。对于她,对于她的同时代的人,爱情首先是温情的一种释放她们所怀有的温情,远远多于几乎是任何一个男人所能够承受的。这样的一位姑娘就没有犯规的概念;并且惠灵顿本不是一个可以不受驾驭的地方。 
        
        至今已经三年了,她的父亲年年都许诺,把他的工作放在一边,带着全家去英国:三个月来回在海上航行,还有三个月用来弄弄清楚那该死的地方。他并不指望自己好好地游玩一下,但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或者更模棱两可地说,存在本身所承载的责任:不管怎样,她们都是会得到很多的收获的,返回来以后可以像女皇一样大摆架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他不愿动身。于是,在第三个年头,他重申不去的理由时,芭芭拉问他在那一时刻,不是作为女儿,而是作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平等的对话〃那么我们究竟还会去吗?〃他推托、搪塞,嘴里咕哝着,〃我们当然会去,是的。〃站在那里瞧着附近的天空,时不时从餐具柜上的碗里抓一把干果葡萄干和小块的杏干。女儿为他感到难过,明白他担心费用和为到国外而感到焦虑不安;他甚至担忧整个旅游计划。不过她说:〃我希望得到这个机会。〃而她并没有理解这句话所有的含义。父亲依然看着虚空的地方,回答说:〃好呀。明年一切都会好的。〃当他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女儿身上,接触到她的请求的、敏锐的目光的时候,一阵极度的痛苦涌上来无法排遣。 
        
        他心想,旅行,那是一方面的事情。可是最终她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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