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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明媚纤指一点,狂风扑向蒲公英花田。
漫山遍野的蒲公英瞬时被刮飞了白毛儿,连花精头上的也不能幸免。
花精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欲哭无泪。
满天飞扬的洁白花絮,密密麻麻,轻轻飘飘,瞧着真叫人快活。
九明媚绽开笑容,兴冲冲地拈诀而飞,同蒲公英们一道飘啊荡啊,旋啊转啊。大红的衣衫,洁白的花絮,湛蓝的天,雪白的云,冲撞出一副美妙至极的景儿。
花精歪着脑袋望着望着,呆呆地随着她的欢乐,绽开了笑容。好罢,这会子蒲公英要迁徙到更多地方安家了,扩大地盘也挺好。
突然,花精眨巴眨巴眼,慌慌地撵了去,大喊道:“那边是河!是河啊喂!!!”
九明媚“噗嗤”一笑,那花精着慌的有趣模样儿,如今想来仍是叫人不由得莞尔。倘若没有那场暴雪,蒲英花精应当已然修炼成功、飞升上仙了罢……
四周星星点点的白色小圈儿,同当年那漫天飞扬的洁白花絮如此相似,却又有很大不同。九明媚伸出手,拈了一只白圈儿,轻轻一嗅,噫,是神仙的气味儿。可是,这里是何处,怎会有恁多带着仙气儿的白圈儿?
她又随手拈了另一只,却不是仙气,而是魔气。
再拈一只,妖气。
再拈一只,又是仙气,还带着一股子茉莉花香……
记得参加阿印与四师姐的婚礼时,百花仙子也在场。似乎无意间听百花仙子提及,茉莉花仙巡视凡尘茉莉花时,未料遇上自个儿的雷劫,没能挺过去,灰飞烟灭了。
九明媚立时坐起身来,左右查看,忽地笑了。敢情她自个儿也是恁多白圈儿里的一员,飘飞在这无名之地,不知前路几何。若有不同,也不过是颜色罢了,旁的是白圈儿,偏她是个红的。
湛蓝的天色忽地暗下来,好似一桶黑漆骤然倒下,将这无名之地染成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拈了个诀,意欲点亮一方。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法力半点儿使不出来,指头拈来拈去,跟唱大戏似的。
滴答~
滴答~~
雨滴从黑色天幕上滴下来,落在身上,冷透骨髓,把白圈儿们洗褪了层皮。
九明媚耸了耸鼻尖儿,再去嗅时,仙气、魔气、妖气统统不见。所有的白圈儿都清清透透的,仿若褪了皮的虾子。
因浸了雨水,白圈儿们皆不再飘飞,缓缓落入河水之中。身下水流黑里透着蓝,向下望不到底。寻常河流皆是自高向低处流,这条河的水却是一路斜斜地向上方跑路。
九明媚朝上头望去,河流蜿蜒很长,目测比天河还要长,压根儿望不到尽头。黑蓝的水中,飘摇着无数的莹白圈圈儿,幽谧美妙。徜徉在这等妙景中,真叫人不愿离去。
“老媚!老媚!!!”
“小九,你在哪儿?”
“媚儿,回来……”
“呜哇~呜哇~~呜里个哇哇~~~”
真是的,都到了这等妙景之处,怎还不叫她清清静静地自在一会子?
神识中突然冒出的这些个呼喊,吵得她心儿热乎乎的。她真想立刻回到大家身边,至少,抱一下她的丑娃儿,哪怕只有一下。
九明媚莞尔一笑,用力摇摆身子。只见自个儿这个红圈在河水中上下浮沉,愣是飞不上天,亦沉不下水。若她没有记错,三界之中仅一条河流有如此怪样儿——冥河。确切而言,冥河已经不属于三界范围,而是三界之外。
因了凡人生老病死,灵魂轮回总得有个去处,全叫天界管着,可不得把司命神君给累成哈巴狗?故而,上古众神选了个在地下混的王,开辟一处地界儿专门司职冥事,即为冥王与冥界。(。)
第367章、飞升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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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冥王顶负责,设十八地狱、十殿阎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把人界生死轮回之事管得十分妥帖。他口吐万丈河水,联结人间与冥界,形成冥河。凡人死后,踏上黄泉路,大都是要在冥河里乘上摆渡人的渡船入冥界的。
有些凡人做了鬼,却不肯认命或是心有所系,半路反悔跳河要游回人间也是有的。可他们跳入河中,只能随水波上下浮沉荡漾,无论如何划动踢腾,也无法前行半分。摆渡人拿桨在他们头上一拍,有缘的随波漂入冥界,没缘的沉入河底,再不见天日……
这……这条河不会当真是冥王的口水罢?
九明媚略想了想,断定不是。
冥河只渡鬼,除却死去的凡人,充其量再载些凡间的猫猫狗狗,神魔妖精之类的魂魄不归冥界管辖。再者说了,神魔妖精躯体消弭,魂魄是可以在原处停滞,继续修炼或是寻了旁的躯体附身来用的。如果是遭受重创,躯体、元身俱失,那便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魂灵全散了,哪里还有什么仙气、魔气凝聚成白圈圈儿?
故而这条黑蓝色往上流的河,还真真儿说不准究竟是个甚。
既已决定回去,不再杵在此处瞎混,九明媚立即开启跳跃模式,利用河水浮沉之力,用力往下一压,又踏着水波往上一弹,脱离水面而出。当然,这种力道充其量只能弹起一点点,并不能飞上半空去。九明媚眼见着重又要栽入水中,她瞄准一个白圈儿,坠落而下,正好落在白圈上。
有了白圈做跳板,弹跳会更高更远更快捷。只是……
九明媚望了望逆流的方向,不禁莞尔:如此远的路,怕是要蹦跶许久。
不怕,跳吧!
九明媚开启蹦跶之旅,踏着一个又一个白圈儿往来时的方向蹦行。
突然,墨色天空电闪雷鸣,雨势越下越大。一个浪头打过来,将九明媚重又卷入河流之中。她使劲儿挣扎,可是河水流速煞时加快,迅速淹没了她。墨蓝河水中的红圈儿,就这么被冲向了河流的终点。
“老媚,抓住绳子!!!”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呐喊,九明媚在水里沉浮,眼见着河底竟往上伸来一根麻绳,立刻伸手抓住。绳子那端的人力道极大,使劲儿将她往河底拖行。一股又一股河底旋流冲击着她,令她头晕脑胀。她将绳子在腰上缠了几圈,手腕缠了几圈,死不撒手。
终于,她破水而出,尝到了空气的鲜味儿。
身下是松软的黑沙,身边是焦急的少年。
“老媚,老媚,你怎么样?!”
胳膊腿重又化成红圈儿,红圈凝聚起来化作一枝梅骨朵。少年忙咬了食指,将自个儿的血滴在梅骨朵上。
小小的花苞吸收了血液,瞬间绽放!
红艳艳的花瓣儿,黄橙橙的蕊心儿,漂亮得不像话。
花蕊中凝出一缕青烟,青烟悠悠荡荡,聚成个娇俏的人形模样儿。
一头火红的长发,一袭火红的长袍,好似一团汹汹燃烧的火焰,又似太阳初升时最美的朝霞。火红发间凭空多出一缕白发,软软的垂在脸颊左侧,挑染出一抹奇异的魅惑。
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儿白白嫩嫩,水灵灵的。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凤眸儿悄悄一抬,金色的瞳仁便猛地一闪,令人目眩神迷……
肌肤白胜雪,金瞳塞琉璃。
这妩媚妖娆之姿,玲珑剔透之色,绝非凡俗所有。
九明媚伸了个懒腰,总觉得好似刚从睡梦中醒来,浑身懒懒散散的,没甚么劲儿。她瞄了瞄身旁的少年和他身后的黑衣仆从,不禁粲然一笑:“苍玉,你怎的也突然长大了?”
阿秘那胖娃儿不知吃了甚么好饭,突然拔高长成了小少年;
苍玉这瘦娃儿不知补充了甚么营养,竟也紧赶慢赶地赶了上来,那眼角眉梢、那清瘦身姿,竟颇有几分当年孤傲少年的范儿。
“老媚……你,你身上这是……”
噫,好容易见了面,苍玉怎跟吃了苍蝇似的,脸色忽白忽青,一会子又涨得通红。
九明媚纳了闷儿,兀自抬起胳膊,转悠一圈查看了自己身上,并未甚么脏东西,只不过……她唬了一跳,立马又把自个儿检查了一遍。好家伙,浑身冒金光是个什么鬼?莫非……
苍玉忽然扑过来,激动地抱住她的腰:“你飞升了,你飞升了!!!”
九明媚微汗,她还踏踏实实地怼在地上呢,瞧这地界儿光景,约莫还是地下,哪里飞得起来?
黑衣仆从们应景儿地行礼道:“拜见梅花上神!”
“……”
九明媚不得不说,师父老头儿讲道时,有些话还是挺有道理的。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估摸着就是人得倒大霉、倒血霉、把霉倒到底儿,那好运道可能就冲上来了。可要是运道一直好上天,那血霉分分钟糊你一脸。
很显然的,九明媚这些日子已经把八辈子的血霉都倒光了,可算是迎来了一件喜事儿:飞升上神。
一般而言,要飞升上神需得经过万年修炼,还得运道够好。但这并不足够,飞升之前是要历劫的,谁也不知会遇到甚么劫,能不能挺过去。挺得过,就有那么一丢丢的机会成为上神;挺不过,羽化灰飞也是常态。
故而有些神仙惰得很,觉着飞升上神危险贼大,还不如踏踏实实做个上仙。三界之内,上神数量极少,也就不难理解了。
上神嘛,自然还有些上神的做派。
黑衣仆从们这么一拜,九明媚便生受了。透过苍玉和他们的口,她晓得了此处确乎冥界,但是那条黑蓝怪河并非冥河,而是……
“混沌幽冥,”苍玉道,“师父、三师姐羽化灰飞之后,所去往的地方。”
九明媚煞时一惊,随即莞尔:“那咱们,去接他们回来罢!”
“这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368章、冥王苍玉(二更)()
在黑衣仆人们的引领下,苍玉和九明媚踏着松软的黑沙,穿过层层墨色叠嶂,来到一处幽深玄妙之处。这里的天儿比魔界的天还要黑,房屋殿宇亦是黑的,若非门前都会点上大红宫灯,只怕行人压根儿瞧不见路,撞上黑墙去也。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还有一些冥府小兵皆排成两队,分列通道两侧,行礼迎接。
九明媚灿然一笑,看来苍玉在这冥界,混了个不低的地位。冥界同天界众神同气连枝,但并不直属天界,而是自成一体。若是碰见一位上神,行礼尊重是必须的,可派出恁大阵势可就有些夸张了。
“启禀冥王、上神,茶点已备好,请用。”冥丞一袭黑纱袍子,脸色也是黑的,跟刚从炭堆子里刨出来似的。
“好了冥丞,怎么又是丧着脸。”苍玉吐槽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冥丞行了个礼,勉强堆起一张笑脸,怎么瞧怎么古怪:“冥王,小臣没有丧着脸。”
苍玉摆了摆手:“都下去罢,我同老媚有话要说。”
“是。”
冥丞随即招手带小的们下去,关了殿门,又将门口的侍卫全撤了下去。他还有些不放心,左右看了看,猫着腰悄悄躲在门口,正要侧耳倾听。忽地一颗葡萄从穿过殿门砸中了他的脸,殿里传来苍玉的大喝:“下去!”
冥丞摸了摸被砸红了的老脸,又把葡萄拈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猫着腰逃了。
殿中小榻上,九明媚拈起一颗葡萄丢进小嘴儿里,吧唧吧唧嚼了嚼,伸了舌尖儿轻轻一舔,将酸甜的汁液卷进嘴里。许久未尝到如斯美味,九明媚舒坦得发出一声喟叹:“用你最擅长的剑多好,没的糟蹋了这物什。”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苍玉断言道,“东君给我捎信儿的时候,我差点儿把胆给吓出来。”
“东君?”九明媚眯了眯凤眸儿,恍惚记得他说了句“你要的,我都给你,再不吝惜,可好”。那时节她已经叫生产的痛苦整得十分迷糊,这句话却记得很清楚。
她就纳了闷儿,东君一个冷淡哥儿,怎的突然开始走深情路线?莫不是对她动了情?
噫,想想她当时的模样儿,肚子剖开,俩细腿儿光溜儿,吐了好几口老血,脸上定然难看至极。那绝不是个会招人动情的形象。
“你去了黎山之后,我担心你,就要偷跑出风扬涧,却叫东君给堵了。我还以为东君会把我囚禁起来,没想到他居然给了我三成修为,把我送到了冥界的入口。冥丞他们每天都有人在那儿把守,一见了我就非说我是……”苍玉一怔,忙捣了捣她的肩膀,问道,“老媚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就成了冥王?”
九明媚兀自拈葡萄吃,边吃边笑道:“左右你自个儿会说。”
“……好吧。”苍玉撇了撇嘴,双臂抱胸,高冷地道,“孤本就是冥界之王,只因六万年前凡间鬼魂造乱,前往巡视时遇险,元身和魂魄被迫分开。魂魄飘飘荡荡,寄身在一块苍玉之中,失了记忆,这才做了凤鸾山的仙徒,没有及时归位。至于我那元身……你晓得我的元身寄身于何处?”
九明媚连眼皮儿都没眨,不假思索地道:“风扬涧,白玉虎。”
“……”苍玉抓挠头发,“你就不能问问,问问嘛?”
“(⊙o⊙)哦,风扬涧,白玉虎???”
“……”
天杀的,跟太聪明的人说话,忒没成就感。苍玉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充当一会子死尸,不过十秒,又耐不住地直起身老实交代。
“总而言之,我已经恢复了冥王的身份,但是关于冥王的记忆和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东君要我找到混沌幽冥,为你解决后顾之忧,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混沌幽冥到底在何处。幸而我手底下还是有些强手的,你方才所见的那个黑炭冥丞,据说从前是我最信任的人。关于混沌幽冥的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苍玉揉了揉太阳穴,似乎仍在为失忆犯愁,
“混沌幽冥是冥王——也就从前的我——在整顿冥界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那里太过诡异,入口随时在变,而且我派进去的鬼差进去了就出不来。我能在里面走上一段,只有一段而已,一旦水势开始变急就得赶紧离开。幸好你今儿没有被水流卷得更远,如若不然……我也没有把握能将你扯回来。”
九明媚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庄重地鼓了鼓掌:“清楚、明白、感情深刻……”
苍玉白了老媚一眼,冷脸子却忍不住一红,唇角也勾起一抹羞涩:“成了成了,老媚你故意的。不过,我已经把事儿都给你交代了,你那边呢?”
“东君怎么说?”
“东君只说你出事儿了,叫我去混沌幽冥救你,还说稍后就赶过来同我们汇合。是不是黎山魔君那厮伤了你?”苍玉冷脸一板,“我带冥界重兵去揍他!老媚你放心,我剑术已恢复,更有东君三成修为,再不是个瘦弱小鬼,加之有冥界重兵,定揍得那黎山魔君跪在你面前求饶!”
九明媚笑着放下葡萄,拈了茶碗抿了口茶水:“原本计划偷偷潜入黎山上,绕过阵法所在,暗中杀了黎山魔君。进了兵器库,我便发现有法阵的踪迹,原本是要带着胜遇和白狸落跑的,不过……东君透过神识告诉我,玉卮帝姬并未羽化,而是诈死逃脱,正在玉山冢寻找制服翼望神君、破解惊雄法阵的法子。”
“翼望神君?是那个堕魔的神君?”
“不错,翼望神君借了黎山魔君的壳子,逃脱了玉山冢,还把黎山魔君的魂困在那儿做傀儡,逃过了天界的查探。他的计划不可谓不聪明,接盘黎山魔君的事业后,大力扩展地盘、吸收灵汲、收纳小妖。他借老魔尊之徒的身份掌握魔界一举一动,又利用神君之位寻到自己从前在天界的徒弟给他做眼线。如此一来,天、人、魔三界的动向,他都探得清楚。”
(。)
第369章、菜鸟娘亲()
“翼望神君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线,竟要利用我来搅弄三界风云。他利用玉卮帝姬、胜遇帝姬之事,勾动天界插手,又利用我和天界之间的矛盾,要我替他杀了天君、天后或者西王母。如此一来,我将沦入魔道,被天界追杀。他认为玄扈和阿秘会为了我,出手跟天界对抗,进而激发天魔两界的矛盾。介时,三界厮杀,再度掀起腥风血雨。”九明媚将茶水饮尽,指尖不自觉地转了转茶碗,
“若我们推测得不错,或许他会以魔的身份参战,正大光明地毁灭天界,为他心爱的小妖报仇雪恨;又或许,他会眼看天魔混战,坐收渔人之利。于是乎,我顺其自然,被翼望神君关入玄秘之笼,在里头呆了些时日,静待消息。果不其然,他引我入魔,杀死了天君……”
苍玉一惊,险些跳将起来:“你当真杀了天君?”
“嗯,杀了……”
“啊?!!”
九明媚淡然一笑:“慌个甚,我是杀了,杀了天君的造魂。旁人或许不知,我却是晓得的,东君是造魂术的杠把子,拿天君、天后、西王母的毛发做些一毛一样的造魂,并不困难。而且东君还有一样本事,是阿霁的造魂术也做不到的。”
“是什么?”
“造魂自个儿都认为,自个儿就是天君,容貌、发色、气质、仪态、步伐、记忆、语气,连仙气和呈现的元身都一模一样。”
“妙啊!”苍玉拍手叹道,“能把自己人都骗倒了,还愁骗不了翼望神君?”
“可是造魂也有个缺点呵,他们都没骨头。所以,我不能让他们伤筋断骨,唉,可是费了一番气力呢……”
“老媚,从前在凤鸾山,我就只服师父、阿印还有你。现在啊,我顶服你!”苍玉难得的眉开眼笑,“还有呢?后来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九明媚将茶碗往桌上一磕,噤声笑望他。
苍玉怔了怔,这才发觉自个儿一直在被她牵着鼻子走,一路问东问西求解答。唉唉唉,跟聪明人说话,忒没成就感!
他叹了口气,忽又直起身板儿,故作冷傲地道:“你别嘚瑟得太早,且待孤恢复冥王的记忆和法力,孤不光比你岁数大、比你资历深、比你法力高,还一定比你聪慧……哦不,是睿智,睿智!”
九明媚莞尔一笑,身子向前一伸,指尖往苍玉颈上一挠。
苍玉护痒得很,立马抽搐着往后一缩,似一头受惊的小兽。
“是呢,”九明媚一本正经地点头道,“一定比我更护痒。”
“……”(此处省略一万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