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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个女孩吸毒……
失恋了吧?肯定是男朋友不要她了……
胡说。我就住她楼下,最了解她,她呀,是个神经病,考了几次舞蹈学院都没考上……
穿着肥大衣服的老妇女,鼻尖冒汗的无业青年,退休的老人,卖水果的小贩,工地上的民工,下班路过的小职员,放学回家的孩子们……
他们热烈地谈论着,这让我产生错觉:一张张眉飞色舞的脸让我置身于即将上映的影院。鸡,兄弟,她绝对是个鸡。满口黄牙的少年拍着我的肩,肯定地说着。
我是看着她跳楼的。就刚才,她先是跑了几圈,然后在楼沿走来走去。最后站在楼边,直直地朝远方看去。愣了几分钟,也不知道她在看啥。我正纳闷呢,就见她一只手拿着一只鞋子,张开双臂,刷地跳了下来……
他越讲越激动,唾沫横飞。很多人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听他说着。他把给我说的那些话,又手舞足蹈向四周重复着。
尸体已被抬走,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人群逐渐稀疏,我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先前浑浊的气味压得我喘不过气,很难受。我绕过还在议论的人群,站在了那幢楼的楼口,蓝刚躺过的地方。我抬头望着灰暗的旧楼。有水从楼顶不断滴落,打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走了进去。
这幢楼和我的二号楼极其相似,甚至散发出的霉味也很熟悉。每一层也是三户人家,每家门口也都放着一个纸箱用来装垃圾,门上的春联早不知被哪个淘气的孩子撕掉了一半。楼道中,不知从哪个门里传来了洗牌的声音,男男女女放荡的笑声。我停留在五层,昏黄的光线中三扇旧房门几乎完全一样。我根本辨别不出哪间是蓝住过的。我把耳朵贴在一扇扇门上,却都听不到一点声音。我无奈地用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扇,想哭却傻傻地笑。
11
爬过冰冷的铁梯,再从一个四方的缺口钻出,我就站在了蓝的舞台上。
蓝的舞台不大,却堆满了很多破烂的家具。几根铁丝上挂满了晾晒的床单,发黄的底裤,泛白的球鞋。只有靠近楼沿的地方才有块空地。我闭上眼,回想着关于蓝的每个细节,那勾魂摄魄的动作。冲动的勇气使我站到楼沿。我像记忆中的蓝那样,在这截并不长的楼沿来回走着。在一盆枯萎的花前,我蹲下身,看见坚硬的地板上刻了句柔美如飞的话:带我走。
蓝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蓝一定是跳乱了舞步,微笑地去了天上。我直起身,仰视着湛蓝如洗的天空。望着行将老去的城市,我终于懂得所谓的忧郁是种致命的伤。先前看蓝的那层层人群又聚在楼下。那个给我讲蓝的赤裸上身的少年,大声地冲我叫着。我被他们的可爱逗笑,我知道,他们以为我会像蓝那样,满足他们没有看到的遗憾。我想起那少年给我描述蓝死前的样子,决定给好奇的人们开个善意的玩笑。我尝试地学着蓝死前的举动,张开了双臂,平视着前方。
太阳没有彻底地消融,月亮却已浮在天上。就在日与月的交集处,我看见了那差点让我流泪的身影。他颓废地站在天的另一边,右手夹着烟卷,仰着头,冷冷地抽着。
第二章
1
军伟说,这个仇一定要报。
你哪天考完一起喝酒,军伟坐在路边,摸着点点的毛问我。
后天下午。我推着车认真回答他。
那好,考完过来,我们好好喝它一次。军伟站起身说。
这段对话发生在我高一期末考前。我是在去往学校的路上遇见了坐在街边的军伟。他垂着头坐在一家眼镜店前抽烟。周围的一切和他好像不再是同个世界,他始终没抬头,任点点讨巧地舔着他的手。点点是他捡来的流浪狗,他的宠物。
军伟从职校毕业后和他的几个朋友在外合租了房子,搬出了四号院。关于离开的原因他不说我和胖子也都明白。他留下了呼机号,让我和胖子有事随时呼他就成。他的住处,我去过很多次,每次去都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无论什么时间去,他都会在。半盒没抽完的劣质烟,一包散装瓜子,我们就能闲聊一个下午。听他讲些趣事心情也就慢慢变得愉快,笑出声来。和他住在一起的那几个朋友都比我大,都不再读书。去得多了,也就知道了他们的外号和曾经或许惊人或许平淡的经历。
他们都有各自的女孩。每当聚会时,那些妖艳的女孩会乖顺地靠在他们身上,有时就直接坐在他们腿上。我不喜欢那些女孩的装扮,那暴露的衣服,红黄色的头发,夸张的耳环,浓浓的妆。恶俗的香味混杂在拥挤的小屋中,难闻得令我窒息。军伟的身边只坐着我和胖子,没有女孩。我猜他就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军伟从不劝酒给我和胖子,他知道玩得再晚我俩还是要回家。我也从没见军伟喝醉过。而军伟那些兄弟稍微喝一点酒就会把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高呼乱骂着一些我从没听过的人名。有时做出的举动会让我不好意思多看。军伟笑着骂他们:注意点,忍不住进屋去,这里还坐着小孩呢。可我却不爱听军伟这样说,我总想喝醉,也搂着热辣的女孩做着疯狂的事情,也摔碎他几个酒瓶,抬手时碰到悬挂的吊灯,使它剧烈地摇晃,照乱每个人糜烂的笑脸。
而现实总是不给我机会。我和胖子能做的也只是喝一两杯啤酒,吃大量的食物,在快十点的时候拿着书包匆忙离去。进家门前用口香糖遮掩嘴里的酒气和烟味。要是我妈问今天怎么回家晚了?我就胡乱找个借口应对过去。躺在床上一时是睡不着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军伟小屋里多彩的夜晚。我暗暗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下次一定要他*的喝醉,让军伟和他的朋友知道我早不是个孩子,是和他们一样也能喝醉酒混在一起的男人。
我就带着丰富的幻想睡去了,等被闹钟叫回庸俗的清晨时,我早已忘记昨晚许下的种种誓言,冲出家门。没来得及整理衣服,丢失信仰般的飞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在那个闷热的傍晚,散漫的夏日淡淡地逝去在窗外,厚重的音像低沉的歌声迫使我感到莫名的空虚。我问床边的军伟毕业了,怎么想的?找工作?
找个屁工作,哪那么好找?
一遇到类似这样的对话,军伟都会迅速转移话题。我知道,他不愿回答,更不想让空气变得尴尬。
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叫他们买回来。军伟说。
军伟那些朋友,让我好奇了整个夏天。他们每晚都会喝醉,醉到第二天的中午才三三两两醒来。裸着上身抽完第一根闷烟,套上衬衣,抓走一把瓜子,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出门远去。军伟说,他们是去干活。赚钱换酒肉,养自己的女人。他们究竟去做什么?军伟像是故意回避,没详细说过。
晚上喝酒。军伟逗着怀中的点点,笑得很满足。
我不再多问,只好迎合着他的笑,等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期待着又一个放纵的夜晚。
2
你们猜最后怎么了?我喝干了杯里的酒,环视着一桌人的表情。
快说快说。他们不耐烦地冲我喊。我把目光落在军伟的身上,他摇着头对我笑。
她还是把胎堕了,听说她换了所学校,还准备高考。
那男的呢?被开除了?一个黄发女孩急切地问着我。
没有,他是校长的侄子,哪会被开除?再说那女孩还傻得痴情,非说和那男的没关系。
真他妈够傻的。那黄发女孩怨恨地骂着。三宝,你要敢对我这样你小心点。
我哪敢,你多厉害。搂着她的少年装作害怕的样子。
不过便宜那小子了,是吧军伟。三宝恢复了坏笑,问着军伟。军伟只是不停地笑,并没说话,而三宝怀中的女孩却不断地警告着他,轻打着他的脸。
这是我喝的第四瓶,身子缓慢变轻了。我不想再吃东西,只想不停地说话,讲故事给他们听。
军伟劝我少喝点,我不听。他不再劝我,点上了烟,侧着身听我讲那些辗转流传在校园里的青春往事。
我又陆续地喝了不少,桌上的菜早已吃得干净。也不知已经几点了。这个晚上好像就我一个人在说。
军伟掏出钱,让三宝再去买点吃的。
不许去,不许去,谁都不许走。我拦住即将出门的三宝和他的黄发女友。故事还没讲完呢,不买了,来,来,听我讲,听我讲。我拉着三宝入座,脑后却不知挨了谁一巴掌。
喝多了吧你!你倒是吃饱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吃呢。不能喝就别喝,三宝,你去你的,别管他,他喝多了。
我没多,军哥,真没有。我扬着笑脸向军伟澄清着。三宝和他的黄发女友又揶揄了我几句,笑着带
上了门。
我还在一遍遍说着我没醉。但没人理我,他们抽着烟,玩着手中的筷子。
你要是想吐就吐,别硬憋着难受。军伟喝干了我杯中的酒,倒了杯热茶放在我的桌前。
我没事,军哥,真没事,还没喝高兴呢。
你把茶喝了再说。军伟严肃了起来。都别给他倒酒了,听见没。他们答应着,我也知趣地没再出声,端起那杯热茶,小口喝着。气氛沉闷了下来,有人翻看杂志,有人去了厕所,还有一对情侣向大家告别。屋里除了我,只剩军伟和另外两个人了。我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军伟不时地看向静寂的窗外,桌上一片狼藉。我有些困了,我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带着怨气问:我睡哪?军伟笑了笑:睡我床,要吐就吐,单子在枕头下。冷就盖上。我看都没看他,低头朝里屋走去。
一声巨响震得我回头看去。
是那个黄发女孩;她没进来,站在门外,惊恐的双眼溢满了泪,泪水在暗黄的灯光下像一粒粒饱满的玉米。
军哥,出事了。
3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屋子里瞬间就站满了人。一张张坚毅的脸安静地听着黄发女孩不成句的叙说。随着那女孩惊慌的哭泣,我想象着她描述的景象。里屋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不规则的忙乱声。我快步走进去,还没看清发生的全部,却已呆站住。
每个人都把酒瓶握在手中像握剑将要去决斗的侠士。军伟用枕巾把一根锈黄的铁棍绑在手上,猛吸着烟朝外快步走去。看见这样的军伟让我暗暗激动,这才是我期盼的场面。我紧跟上去却听见军伟沉沉地说:你去睡觉。
我不睡,我……
我让你去睡觉!已经走出门的军伟转过身冲我怒斥着。
我被他的吼声震伤了。张着嘴却没敢说出话。握着酒瓶的他们随着军伟从我身前一个个急速走了出去。我能感觉到旋转中的热气。
我垂下了头,僵在原地,清楚地听见门被锁住的脆响。
我爆发了,把椅子踹翻了很远,沮丧地发泄着。未被开启的酒瓶被我摔得粉碎。酒花溅湿了我的脸,血顺着胳膊朝指尖流去。光影明暗晃动,我的心在涌动的闷响中剧烈跳动着。这燥热的空间立刻就会炸开。我尝试着让自己冷静,手却失败地发着抖。我走近窗边,夜空下霓虹闪烁,疾驶的汽车如同匆匆赴约的夜归人。月光纯白圣洁,月影下的军伟他们又会经历怎样精彩的故事?衬着黑到透明的玻璃,我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4
关于老丧的传说我很多年前就听说过。但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每当看港片时,黑社会中大哥的潇洒满足了我对老丧的全部好奇。我给军伟说过我对老丧的种种想象,军伟听后直摇头,狂笑到咳嗽。
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军伟拿瓜子砸我。
我没闪躲:那老丧什么样?那晚你们……
老丧?老丧他就长我这样,军伟望着天窗,抽动的嘴角还在微笑。
5
军伟说,这个仇一定要报。
三宝和他的女人一直走到了巷口才注意到点点跟在身后。两人完全忽略了点点的存在,继续暧昧地调着情,走向路尽头的小吃街。他们买了不少熟食。往回走时,三宝才想起了点点。他和他的女人再次进入小吃街,喊着点点的名字,一左一右搜寻着。在路尾的烤摊前,三宝听见了点点凄惨的叫声。看到坐满人的小桌旁,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一个光着上身的背影抡起坐椅,狠狠砸在点点挣扎的哀鸣声中。三宝抄起邻桌的空酒瓶,愤怒地打在那裸露的后背上。而三宝手中的酒瓶很快就被人夺走,自己也被人按倒在地。先前被三宝打中的那个人,拿着从三宝手中夺来的酒瓶,用砸点点的方式砸向三宝。三宝用胳膊挡了一下,但血肉还是模糊了他的眼……
当军伟赶到时,那伙人早已不知去向。邻桌一个认识军伟的人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打三宝的人就是老丧。军伟打听到三宝被送去哪家医院后便快速赶去。在街口的路灯下,军伟看到肚子上爬满苍蝇的点点。炙热的路灯被多情的飞蛾误以为是火海,一层层环绕着飞着。点点的头上不再有血流出,眼睛已闭住,腿却还轻微抽动着。军伟看着垂死的宠物,没有言语,更没有举动,默哀般吸着手中的烟,回忆着点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带给他的种种快乐。记忆中的影像随着最后一口烟雾飘散,他把烟蒂拧灭在贴着小广告的电线杆上,看了最后一眼点点,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的铁棍,径直走进夜的前方。
军伟对跟在他身后的兄弟们说: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6
还记得你十七岁那年夏天发生过的一切吗?若是忘了,现在开始回想,运气好,也许还会想得起那美妙的片断。我是不会忘掉我十七岁那年夏季的每一天。它真实得过于离奇。
在银色的夏日,不管你是否情愿,在每个路边街角,你都能遇见围坐成群的少年。你能很轻易地从这伙人中认出哪个是我。不是染着黄发,穿着拖鞋的那个,那是黄毛。也不是夹着烟卷儿,笑得肆无忌惮的光头。你再往后看,一排自行车后,佯装看报的人才是我。我听他们闲谈着各种有趣或无味的话题,附和着他们对路过的各色女孩的评价,假假地笑着。
装个屁,回家学习去。光头夺走我手中的报纸,笑着骂我。我没法给他解释,只好尴尬地冲他笑。他不会了解,我只是把那张无趣的报纸用来做隐藏自己的道具。因为如果这个时候被爸妈看见和军伟他们蹲在一起的我,那我真得学习去了。
庆幸整个夏天我的谎言没被识破。那个夏天,我并没去参加所谓的补课,而是整天和军伟在一起,等待着证明我已长大的机会。
7
老丧,一帮热气腾腾的少年随时都会杀到你的面前!
军伟右脚搭在树上,衬衣照旧只系最下面的那个扣子。纯粹的日光中,他弓下身子,透过落肩的长发只看得见他手中的烟。缓缓地吸几口,他会捋下头发,眯起眼,皱眉凝望远方。
我坐在热风中的护栏上,用脚钩住栏杆的底部,抽着从军伟那讨来的烟,烟很呛。我昂着头,仰望着无云的苍穹,强忍着难受不让自己咳出声。蹲在我和军伟中间的胖子被强光晒到皱眉。他遵循着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捏死了仓皇逃离出他影中的只只蚂蚁,笑着打发无聊的时光。剩下的他们或坐或蹲闲散地聊着。分享着同一根烟,哼着跑调的曲子,又把口哨吹给那个匆忙飘去的粉色裙角。
在盛夏残忍的日光中,每个人迷茫的影子都被晒得那么干,雕刻得那么长。
时间在军伟呼机响起的那一刻是停滞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整齐地向树下的军伟看去。从树缝中漏出的点点日光打在军伟的脸上落成一道光影。日光里的军伟如同舞台中央追光灯下的独白演员,冷静得没有丝毫慌张。他扔去烟蒂,拿出挂在腰间的呼机,逐字逐句认真看了几遍后才把它塞回原处,边系着衬衣的扣子边朝我们走来。我们自觉地把他围在圈中,急切询问着他看到的内容。
笑天录像厅。军伟骑上车,把放在车筐中的包打开,取出用报纸包好的砍刀,别在身后。在知了震颤的鸣叫声中,一群单车上的少年呼啸远去,留在那个街角的是满地烟头,被风吹动的破旧报纸……
8
价值十五元钱的利锋牌砍刀没有用来剁肉也没拿去切西瓜。此时它裹在被汗水浸湿的报纸里,在颠簸的单车上躁动地表现着自己的锐利。刀刃穿过报纸,刺透军伟黑色的裤子露出刀尖,看上去像是一滴未被蒸发掉的奶油,更像是没来得及擦去的粉笔白。我想和军伟骑成平行,告诉他那把刀已经划破了他的裤子。可是张开嘴呼出的却是干痛的热气,没有了说话的欲望。我只好继续跟随着他的背影,骑在他的身后。胖子并没坐在车座上,他身子悬空,整条街都能听到他的怪叫声。不知被他从哪弄来两根木棒斜躺在他的车筐里,看得出他很盼望接下来能发生点什么。我也期盼能见到传奇的老丧,可我并没像军伟那样孤傲地骑在最前方,也没仿效胖子那古怪的举止。我不紧不慢地骑在队伍的中间,只有在经过我爸单位时才低下头,快蹬了几下,猛冲了过去……
昏暗的录像厅里上演着不知放了多少遍的港产枪战片,而观众们却永不生厌地爱着它。在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中,军伟和黄毛他们点亮着手中的打火机,一排排快速地寻找,大步向前走去。我跟着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木棒,迎接一触即发的战斗。
打火机亮了又灭,却不见军伟把刀从腰后拔出。也许军伟收到的消息不可靠,或许是老丧在我们来的路上也收到了消息及时逃走,多半个录像厅找完,也没有搜到他。这样平淡的结局不免让人失落。幸好,临走时,胖子看见了坐在第三排拐角处老丧的表弟,我的校友,王强。
军哥,怎,怎么了?王强居然还能装出若无其事的笑脸,可他那紧张的口吃轻易地就把他的伪装出卖。
没事,出来聊聊。军伟背过身,走向出口。
黄毛搂住王强紧随着军伟往外走去。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更像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王强尝试着挣脱却被黄毛搂得更紧。夹在人群中的他不断重复地问着:军哥,怎么了?怎么了?
看你妈看,有什么好看的!胖子用手中的铁棍指着几个看热闹的初中生,都他妈给我老老实实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