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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马元义受命去杀唐周。他先是回到教会找,没看到唐周。问了其他信众关于唐周的去向,得到的答案是唐周与他是前后脚离开的。马元义想不到唐周会去了什么地方,于是决定先到唐周家中看看。但是到了唐周家中,也没发现唐周身影。问了唐周家人,得到的答复竟然是没有回来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于是马元义也发散了他手下的人全城搜寻唐周。当然了,手下是以为大医有事情需要找唐周去做,而并不知到真实原因的。马元义也知道,下黑手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那么唐周到底去了哪里呢?原来啊,唐周去叫了马元义以后,就冷静下来了。他现在是很后悔刚才怂恿张宝去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也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他自觉对张家三兄弟还是很了解的。老大张角个人能力、组织能力都很优秀,只是疑心比较重,得到信任的只有他的两个弟弟,与4个入室弟子,虽然平时在教众面前很慈祥的样子,但是其实其他人是难以与其亲近的。老二张宝和他哥哥相差就远了,却眼高手低,好高骛远。能力平平,却经常在猪朋狗友面前把自己放到与哥哥同等的位置,但是从来没有独自干成过什么大事。而老三张梁,那是典型的不带脑,就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
而唐周自命是张宝入室弟子中头脑最灵光的,正是因为主意多,进入了张宝“法眼”。张宝也已经习惯了有事情需要办的时候,先找自己参详参详。但这次却直接喊榆木脑袋马元义。那个马元义唐周还不知道他?除了身为张宝入室大弟子以外,还不知道有什么长处呢。不过就是为人没什么架子,还算是一个好好先生。而且头脑一根筋,张宝要他往东,他绝不脸朝西。叫这么一个傻大牛,去杀张角的儿子?那是绝不可能的,还没靠近,就会被发现了。那么,喊他是做什么呢?
难道是,杀我!唐周想到这儿,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唐周确信他现在想到的将要成为现实。唐周一边在心中咒骂着张宝是二货:什么自毁长城啊,过桥抽板啊,没了他这个军师就一光杆司令啦。一边也在思考如何逃过这一劫。教会是暂时不能呆了,跑路吧?太平教的势力太大了,跑了的话虽然未必能被找到,可未来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啊,躲躲藏藏的,不是我周某人向往的。家里暂时也是不能回去了。去朝廷举报吧?巨鹿是太平教的中心呢,经营日久,连十常侍都有人被发展成为了核心教众,更何况巨鹿官府呢?这比被马元义追杀死得更快。去其它地方报官?这是和张宝抢时间,不是最佳选择,先压下。不选择朝廷的话,那还是只能选择太平教。能制衡张宝的唯有张角一人。对!就是张角,我必须把这事捅给张角,以此转投张角门下。要是张宝要咬我出来……这样在张宝最没有信服力的情况下,我只要抵死不认,谁会信张宝说的话呢?即使信了,也不能立马把我这“有功之臣”给杀了,寒了不明真相的其他教众的心。这最没信服力的时刻,就是张宝犯案的时候。张宝头脑虽不好,但执行力却很好,想到做到,估计马上就要行动了。于是唐周又悄悄地潜回去,等着张宝,好“捉现行”。
马元义离开后,不久张宝也出来了。唐周远远地坠在后面跟着张宝来到了张家大宅前,就躲到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张宝进了门。但他并没有急着跟进去,他在等,他在给张宝作案的时间,好让张角捉现行。他并不怕张宝真把张角儿子给杀了,但却怕说早了,张宝还没动手,那唐周就不好把自己从此事中摘清了,弄不好就直接被张角给杀了。所以他在那里暗自祷告:“张二啊张二,你快动手吧!”
张二进了门,确如唐周所料地,开始他的“大计”。他直接来到了大哥的院子,让仆人禀告大嫂,想和侄儿亲近亲近。大嫂也不疑有他,毕竟老张家就这一个种,估计也只能有这一个种了,所以就让奶妈把小平平抱给张宝了。
张宝小心地接过小平平,打发了奶妈,然后就懵了。为什么呢?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才能神不觉鬼不知地杀掉自己的侄儿。扔井里嘛,不好控制,娃娃一哭,就会被发现了。带出去扔河里吧,家里人都知道是他张宝抱走的小平平,就算是意外,他的嫌疑也逃不掉。而且能是意外吗?才三四天大的娃啊,又不会自己下水。扔家里水缸吗?放水缸的地方人多,进进出出的,肯定被发现。那房间浴缸吧,还是会被知道是自己干的。找个没人的角落闷死,我去,也还是我张宝是最后一个接触小平平啊!这可怎么办啊?这时候要是唐周在就好了。
当张宝想起了唐周的时候,唐周也好像感应到被呼唤一样,他进张家了,跟着仆人去见大贤良师。大贤良师还真的是想见就能见,很亲民,教众们都很敬爱他。只是大贤良师真正贴心的人不多。
唐周来到会客厅,就立马把张宝的打算告诉了张角。当然了,事情的经过是被颠覆了的,唐周在自己嘴里成了正义的化身,是张宝把打算问计唐周,唐周听后觉得有碍天和坚决不同意,而张宝一意孤行。于是唐周躲过张宝与马元义的逼害,勇敢地来告密了。
上天好像是安排好的,马元义正好追着唐周来了。张角严肃地问马元义来此是为何事。马元义原本就老实,对着大贤良师就更不敢说谎了,就禀告了张角来自张宝的追杀令。张角一听,这还得了?张宝是疯了,立马喊人去叫张梁,带着其他人直奔后院去找张宝。
这时候,张宝正不知如何处置小平平,抱着他往自己的院子去呢,正好走到后花园。
此时,张角带着一大帮人来了,看到张宝抱着一小包,惊了!吾儿啊,爹来救你了!张角大喊:“张宝!你想干嘛?!”
张宝被这一喊,吓得魂都飞了,扭过头看到这一大帮子人,那个慌啊,好像杀了侄儿被发现似的,脚都抖了。
张角再喊:“张宝!……”
还没等张角喊完,张宝不知道怎么的,双手一伸,就把小平平扔池子里了。估计是吓得不轻啊,自己干了什么都不清楚了。
张角一看,完了,大呼:“谁会水?快下去救小少爷!”说完就噗通一声跳池子里了,也不想想自己也不会水啊。
张角带来的一大帮人全乱套了,谁会水啊!都是旱鸭子。
唐周也懵了!张大神啊!你真是大神啊!要是连你也一起玩完,我咋办?
唐周连忙拉过身边的仆人,对着他大喊:“快去找杆子!”
仆人愣愣地看着他。
唐周那个气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全是废物!一大巴掌就呼在了仆人的脸上。
仆人委屈地摸着自己红肿的脸,看着唐周。
唐周气呼呼地说:“清醒了吧?清醒了就快去找杆子来捞人!有筏子、小船就更好,快去!”
仆人拉上几个同伴就去了。
不一会儿,找来了工具,废了好大劲,终于把张角和张平给捞上来了。
张角还算好的,能自己把泥水咳出来,毕竟是成年人,池子也只是淹过头一点,就是池底的泥滑脚,站不住人,才导致现在的张角那么一个狼狈相。唐周的心算是回到了肚子里了。
但张平就不好了,肚子胀胀的,脸色发紫,呼吸已经没有了,估计回天乏术了。
张角看着放在身旁的儿子的尸体,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池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唐周看到张角这种状态,心又吊起来了。他暗暗祈祷:张大神啊张大神,你可千万别刺激过度,傻了呀!
这时候,张梁也带着自己人找了过来了,拉开围着张角的人,一眼看到大哥的狼狈相,看到旁边生死不知的侄子,怒从心来,抓起一个仆人的领子就喊:“张宝那个杀千刀的呢?”
这一喊,才让人们想起来了这个罪魁祸首,已经不见人影了。
张梁对张角说:“大哥,我去把张宝那厮捉来!”回过头对自己的手下们说:“跟我来!”说完就带着人直奔张宝的院子。
张梁领着人来到了张宝的院子门前,看到院门敞开着,远处睡房的门也敞开着。等他赶到睡房们前,视线所及都被翻乱了,里屋还有翻箱倒柜都声响。
张梁怒了:那里来的毛贼还学会凑热闹了?
可当他冲进去以后,看到的却是张宝在打点行装,竟然还想跑!
第4章 妖孽?!()
上回说到张宝错手杀了张平,准备跑路,被张梁堵个正着。
张梁喝住张宝:“张宝,随我去见大哥!”
张宝被张梁堵在了里间,慌里慌张地说:“弟,你放哥哥一马吧,咱们毕竟是亲兄弟啊。”
“你还知道亲兄弟?平儿不是你的亲侄子?”
张宝无言以对,恳求道:“弟,要是哥哥见到我,肯定会杀了我的。”
“你知道还做?唉……你这是何苦呢?”
这时的张宝也豁出去了:“原本哥哥应该是传位给我的,然后我再传位给你。可是哥哥偏心平儿,他才多大的娃儿?怎么就骑在你我头上了?”
张梁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张宝,好像刚认识张宝一样,反问道:“传给我?然后呢?”
张宝一时反应不过来:“然后?”
“然后我传给谁?我们张家就平儿这么一个独苗苗,他就是我们张家的希望。不要说哥哥要杀了你,我都想先杀了你!”张梁越说越气,表情喻是狰狞。
但张宝现在反倒不恐惧了,口里喃喃念着:“张家的希望,嘿嘿,张家的希望……”突然仰天大叫:“我张宝都做了些什么?我愧对祖宗啊!”说完,伸手拔出张梁腰间的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张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还好经常练武,运动神经比常人要好一点,立马一掌打在张宝的手腕上。张宝手上吃力,一疼就自然地松开了剑柄。铁剑应声掉在了地上。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张梁虽然嘴里说着要杀张宝,可是真要看着一起长大的哥哥死在自己面前,还真的于心不忍,而且还是同父同母的哥哥(张角是大夫人生的,张宝张梁是二夫人生的)。
张宝时而双手捶地,时而揪自己的头发,时而捶打自己的胸口,状似疯癫,鬼哭狼嚎,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五官都变形了,嘴里无意识的念着:“我是张家的的罪人……我愧对列祖列宗……”
张梁看着张宝这么悲痛的样子,心软下来了,安慰道:“二哥,起来吧,别这样子。跟我去向大哥认个错,或许大哥会饶过你呢。”这也是张梁在安慰他自己。大哥真能饶过二哥吗?那是大哥的独子。但是一天之内先是失去才认识三天的侄子,然后再失去一同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二哥,张梁心里真不是滋味。
张梁半拖半拽把张宝拖到了张角面前,说:“大哥,二哥已经知道错了,还差点自刎了,还好被我拦住了。你看怎么处置二哥吧。”
张角抬起头,用他那空洞洞的双眼望向地上跪着的人影。由于之前一直在大悲的痴呆状,所以眼神不怎么好,一时没对焦看不清。只见地上之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花纹一块一块的,感觉很邋遢。等他眼睛对焦好了,更是吓了一跳:这是哪来的妖孽?要是张角看过《午夜凶铃》,估计会叫出“贞子”。那妖孽的头发把脸都挡住了,头发以下的衣服上有些红色的痕迹,可能是血液吧。衣袖上还有一些亮晶晶的痕迹,那是眼泪还是鼻涕呢?反正很恶心。虽然现在张角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角从被救上来以后,就一直在那儿发呆。而张梁第一时间就去找张宝了。现场没有有分量的人站出来主持,或者说有分量也不会主持,反正现场除了张平的尸体、发呆的张角、盯着唐周的马元义、被盯得背上冷飕飕的唐周,其他的人全乱套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张梁拖着张宝回来。
张角听着“妖孽”在抽泣,用手拨开了他的头发,看到张宝的脸,想起了年轻时在大狱中的二弟样子,只是现在的二弟有点胖了。张角也心软了,年轻时经历了党锢之祸,家破人亡,现如今就剩他们三兄弟与自己的妻子了,二老夫人也在几年前撒手人寰。张角自问也不忍心再对二弟下狠手。或许平儿的降生只是上天开的又一个玩笑,毕竟当初的占卜结果是无后。只是这大喜再来大悲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了的。我们张家究竟造了什么孽啊?张家既然注定走向终结,难道还要提前再搭上一条性命?
正在张角准备出声安慰张宝的时候,身边传来了微弱的咳嗽声。渐渐地,咳嗽声音越来越大。竟然是张平发出来的声音,正在把泥水咳出来。
张梁发现了这个情况,先是一喜,对着张角说:“大哥,平儿活过来了!”对着张宝说:“二哥,你看,平儿没死!”
现场除了欢喜的,也有被吓到的,张宝用脏脏的袖子擦擦眼睛,可是越擦越模糊,但是确实看到侄儿的尸体在动,大喊:“妈呀!诈尸了!”
张梁一板栗敲在张宝头上,咒骂道:“你才诈尸呢!会说人话吗?”
仆人们原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奇迹发生了,少爷活过来了,人数比较少;另一派觉得少爷诈尸了,要立马跑。但被张梁那一骂,都不敢动了,但心里那个怕啊,这可是白天呢,不要这么猛吧?
张角在发现异常后,先是一喜,但还没喜出表情,就被张宝的“诈尸”吓到了,难道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暗自卜算起来。
没一会儿,张角再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抱起张平,跟张梁说:“这里交给你了,处理完了立刻过来后院,我有事情和你们说。”说完就拉起张宝,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张梁不疑有他,对着在场众人宣布:“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们该干嘛继续去干嘛,但要是被我发现有谁乱嚼舌根,我就让谁嚼烂自己的舌根,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应道:“明白!”然后大部分人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部分人离开了现场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但还有两人留在了现场,那就是唐周和马元义。
唐周急了:张大神怎么就能把我忘了啊?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他立马跪在了张梁身前:“大医救我。是我通知了大贤良师此事的。”手指着马元义继续说:“但师傅叫了马元义来杀我……”
也没等唐周说完,张梁就怒了:这事还没完了?刚才的火没好意思向可怜的张宝发,现在找到新对象了,一拳打在了马元义的脸上。马元义立刻就挂了彩了。
张梁对着马元义怒道:“你还待在这里干嘛?你敢动……”张梁想起了还不知道身前跪着的家伙叫什么名字,于是问:“你叫什么?”
唐周一头黑线:“唐周。”
张梁继续对马元义说:“你敢动唐周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给灭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爷现在没工夫招待你!”
马元义什么都还没说,也不敢说了,捂着受伤的鼻子,向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张梁扶起了地上的唐周,让他先到前厅等一下,等张角忙完了,再来处理他的事情。说完也追着张角的步伐走了。
唐周到了现在才算松了一口气,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张角回到自己的屋子,帮张平把了脉,发现脉象平稳,看着张平睡着了。就硬拉起一直在给张平做细致的全身检查的妻子到了外屋,坐在了张宝对面。
张宝从一进门开始,就在那里品神,求大神保佑张家,保佑侄儿,絮絮叨叨个没完。此时张角自己的心是翻江倒海啊,刚刚那一卦的结果很不正常,但不知道如何处置。正烦心呢,张宝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张角盯着张宝,怒道:“你还没完了!”
这时候张梁正好推门进来。张角见到,跟管家说:“把房前清空一下,不要留任何人。你在院门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等屋里完全没有外人了,张角才开口说话。但嘴巴张着,却不知道如何去说。
张梁疑惑的看着大哥那古怪样子,等了好一阵,也不见大哥憋出一个字。他自己就憋不住了,首先打破沉默:“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张角被张梁这一打岔,终于说出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我儿不是我儿了。”
张梁定定地看着张角,还以为他大哥被水淹到脑袋了,开始说胡话了。
张角妻子捂着嘴巴,有眼泪暴走的征兆,估计和张梁想的没什么差别。儿子糟了大难,丈夫现在又傻了,天都全塌下来了。
张宝傻了吧唧地问了一句:“大哥,你是不是磕到脑袋了?”
张角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很难理解,让大家想错了。于是解释到:“平儿之前是已经死了,刚刚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灵魂进入了平儿体内。”
张角妻子一听,立马控制不住了,大哭了起来:“我的儿呀,我苦命的儿呀,娘的命好苦啊,你怎么扔下娘就走了啊……”
张宝听到了,又想起了自己作的孽:“我是张家的罪人啊!我愧对列祖列宗啊!我真是该死啊!”又没完没了了,堪比复读机。
张梁很纳闷:“那究竟是人是鬼啊?”
对啊,那究竟是人是鬼啊?是什么东西啊?是东西吗?不是吗?请看下回。
第5章 吾儿吗?()
上回说到张平返生,但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了。张家人正在讨论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应该是人吧。”张角自己也很不自信地说。
张宝停止了嚎哭,弱弱地说道:“是人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张角妻子只关心一个问题:“那还是吾儿吗?”但没人能回答。
张梁问:“不会害人吧?”
大家见张角摇摇头,心都放回肚子里了,谁知张角加了句:“我也不知道啊,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大家伙的心又悬起来了。
张角自从修习了《太平清领道》,就慢慢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些以前没有的能力,一个是按照书中教导的捏手印进行占卜,只是过程很麻烦,各种手印要按一定顺序捏出来,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