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这样,小赵静安失去了他的教父,重又被送回北京父母的家中。
官府抚恤了一大笔银子,赶来料理后事的是谢福恩的兄弟迈克尔,他把这笔银子留给了小赵静安。
三个窃贼都抓到了,官府大员陪着迈克尔亲自监斩,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三颗人头一一滚落在地。
谢福恩的遗体先是葬在了北京滕公栅栏教会的墓地,数年之后迁回了美国,安葬在了康涅狄格州休沙通尼克河畔的家族墓地。他的墓碑上镌刻着这么一句话:感谢上帝,我终于完成了他要我去完成的一切,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五
赵静安的爹赵大贵一直做着送水的营生,得着了迈克尔留给赵静安的一大笔银子,思前想后,决定在城外买一口甜水井,做起了水商。
那年月,井水是全北京的唯一水源,除了宫里的用水是每天由皇家车队从玉泉山运来的泉水之外,寻常百姓要么是几户人家合力挖一口土井,要么就是跟水商买水。土井一般深不过三米,属地下浅层,水中含碱,味道极苦,称为苦水。全北京的天然甜水井一共只有五口,富裕人家才用得起,聚居东交民巷的洋人是其中的用水大户。赵静安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洋人打起交道来自然亲近了许多,又是个孩子,乖巧可爱,很快赵家父子就几乎垄断了东交民巷一带长年供水的生意。
转眼间就这么过去了十来年,赵家成了京城里的殷实之家,赵静安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赵大贵给儿子说了门亲,说下的是东城钱粮胡同吕老爷家的二姑娘。吕老爷是“裕和”银号的大东家,赵家经营饮水买卖所获的银钱大多在裕和寄存周转,是裕和的大主顾。吕老爷又十分赏识赵静安,觉得这个后生年轻有为大有前途,而赵家则想着借助裕和的实力,收购更多的水井,雇佣更多的水工,把买卖做到更大。这样一来,这桩婚事也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了。
但是,不知什么缘故,自打离开庄园的那一天起,赵静安的阳具就再没能象模象样的勃起过一回。反到时常在梦里,一次次的梦见自己躺在教母的大铜床上,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就像十三岁那年体验到的一样。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裆间总是滑溜溜的湿了一片。
京城最上等的妓馆曲班,赵静安曾去试过几回。曲班里的姑娘各个婀娜妩媚,懂得各种古老的诱惑方法。但她们在赵静安身上却显得毫无办法,只好劝他去多找几个名医,好好看看。但赵静安心里清楚,阻隔在他和女人之间的不是身体里的疾病,而是心里面的那张巨大的铜床。
赵静安渴望得到一张这样的大铜床,为此寻便京、津两地的商号、洋行。有几个商号曾答应按他提供的式样,试着联系国外的家俱公司,看能否特别定制一张,但最终也是没了下文。等到婚期将至,不能再等,赵静安只好另购了一张庄重体面的花犁红木的雕花木床,做了婚床。
吕家二姑娘名叫翠喜,模样儿端庄娟秀。嫁到赵家后,晚上熄了灯,男人总要在她的双乳上或亲或吻、或抚或弄,直到睡着了还要握着她的乳头不放。翠喜打小在闺房中长大,对于男女房事的全部了解,仅仅限于出嫁前母亲在她耳边的几句耳语。母亲说,入了洞房男人会爬到你的身上来,你就由着他,他想干什么你就顺着他。开始的时候会把你弄得很疼,但疼过几天就好了,天底下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翠喜记住了母亲说的每个字,入了洞房,男人果真爬到她的身上,还脱光了她的衣裳,在她身上摸个不停,羞得她紧闭双眼,紧张的等待着母亲告诉她的那个“疼”。但一天天过去了,没等到任何的疼,到是男人的抚弄让她越来越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痒来。
有些夜里,男人刚一触到她的乳房,她浑身的皮肤就会立刻紧张到绷得紧紧的,热气顺着男人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灼得她从心里到身上,到处比蚂蚁爬还要难受。这时候,她多么渴望男人除了抚摩,还能再对她做点什么,哪怕是把她拆成了几块她也心甘情愿啊!但是到底希望男人对她做的是什么呢,她也说不太上来。望着握着她的乳房睡熟了的男人,一夜一夜,她用双腿紧紧夹住柔软的被子或者枕头,抵御着通体的躁热和难耐的奇痒。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城里就闹起义和团来了。先是山东陆陆续续传来消息,说那儿越来越多的人练一种叫“义和拳”的神拳,练好的人能请神附体刀枪不入。义和团的宗义是“仇教灭洋”,在山东各地驱逐洋人,焚烧教堂。再后来,又听说义和团从山东进了直隶。当有一天,管家杜升从天津回来,说在天津城里也看到了不少红布包头,腰系红巾,手提大刀的义和团时,赵静安方才感到,事情真的是有点不妙了。
杜升去天津,是赵静安差遣他到瑞记洋行去送一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前两日,赵静安意外收到一封天津瑞记洋行的来信,信中询问,他是否于四年前在瑞记洋行特别订购过一张式样独特的铜床,现在所订货物已准备妥当,如仍需要,请速到瑞记洋行交付定金,货物不日即可由美国装箱启运。瑞记洋行索要的价款总共高达万两白银之巨,几乎相当于当时的数百亩良田,但这突然的消息还是让赵静安喜出望外、兴奋不已,当天就备好了银票让杜升送了去。
很快,北京城也出现义和团了,明眼人知道,这是朝中的庆亲王失势,而力主排外的端郡王彻底掌权的明确信号。果然没出几天,义和团在城里各处就升起了大旗,设立了坛场,人手一把大刀,日日操练,刀铺里的刀都被他们买了个干净。
赵静安曾亲眼见过一个义和团的头领在坛场当众弄法,只见他作完揖,口里嘟囔了几句咒语,举起拳来请神。一会儿似乎伸就伏了体,两眼发直,抡刀乱耍,说也奇怪,照他自己肚子上连砍几刀,只显一道道白印,一点也不曾破。问他是什么神?他说是孙悟空,随着就打了一趟拳。旁边有懂的人说,打的倒真是猴拳。
有了义和团还不算,后来又出了个红灯罩,都是些年轻的小姑娘,身穿红衫红裤,头上挽了髻,手持红帽,夜提红灯,白天拿着一把红折扇,连扇坠子都是红的。打扮起来也很鲜艳,只是脸上模样不大好看,全带几分凶气。她们修炼时找一块干净点的地方,几天内便能把法术学成,据说用扇子扇一扇,就能飞天入地。她们称她们的首领为“圣母”,直隶总督裕禄还用黄轿子接去款待过一次。其实,这个“圣母”许多人都见过,原本是运粮船上的一个船婆而已。
刀枪不入也好,飞檐走壁也罢,只要是个活人,喝水、吃饭这些俗事每天还是免不了的。自打义和团进京第一天,赵静安就每天给义和团的各个坛场送去甜水,需要多少就送多少。赵家在城里还开了间澡堂,遇有义和团的人来洗澡概不收费,如果来的还是个头目,那还要沏上壶好茶,请到单间,叫来手艺最好的师傅,修脚、搓背,伺候到家。义和团的首领大家都叫“老师”,有几个老师酒足饭饱后,几乎天天都到澡堂来泡一泡,赵静安很快跟他们熟络了起来。得着了这几个“老师”的庇护,赵家也少去了许多骚扰。
就这么着,赵家躲过了一劫,但看着先前一些与洋人有过瓜葛的人,随便就给抓到坛上,义和团里的大师兄焚上三道表,问问你是不是好人,表焚后,如果升起,你就是好人,升不起,就立刻乱刀剁死。赵静安心有余悸,还是决定安排家眷到乡下躲避一阵再说。
翠喜执意留了下来,她对赵静安说:“这一走,家里一个女人都没留下,连给你做饭洗衣的人都没有了。再说了,这义和团也好,洋人也好,他们再怎么打得死去活来,不也得每天吃、喝、洗、睡啊。咱们小心伺候着,也不会把咱们家怎么着的。”
赵静安当然明白翠喜说的有道理,他只是纳闷,朝廷怎么能指望象义和团这样的乌合之众来与洋人抗衡呢?他想,这天下不知要乱到什么样子去了。
又过了些日子,到了六月初,清军在北京杀了个日本书记员和一个德国公使,洋人的联合舰队占领了大沽炮台,清廷与诸国列强正式交起了手来。
在北京城里,甘肃提督董福祥率领他的军队和数千义和团,昼夜围攻东交民巷的外国使馆。使馆区总共只有区区几百水兵驻守,但清军却久攻不下,而北京城外,却不时传来天津陷落,联军不停北上的不利消息。
北京城乱成一片,枪炮声此起彼伏,商铺大多关了门歇了业,可是赵家送水的买卖却没有中断。人们可以不听戏,不上烟馆茶馆,不再买卖任何东西,却不能一日不喝水不吃饭。赵静安依旧每天领着几个伙计挨家挨户的把水送去,那些给不出现钱的就先赊着,决不断了供应。街坊四邻每忆起这一段,没有不说赵家仁义的。
城外风声越来越紧,眼看洋人就要打到通州了。这一天,赵静安又突然接到一封瑞记洋行的信,信中说,预定的铜床已运抵天津,但现在突逢战乱,货物又如此贵重,希望共同商议一个稳妥的交货的办法。
邮路早已不通,信是瑞记洋行的一位经理亲自送来的。这为经理恰好也姓赵,他装扮成逃难的百姓,骑着毛驴,冒险穿过战场,用了三天从天津走到了北京。
“按合同,您委托的是加急特办,货一到岸,我们理应用最快的速度将货物送到府上才是,但眼下兵荒马乱,路上极不安全,您看能否允许我们等战事平息,再将货物送来?”
“世道乱成这个样子,还谈什么允许不允许。赵经理冒着生命危险来告诉我货物的情况,我已非常感谢了。”
“瑞记洋行一向视信誉为生命,这次没能按时履行您的委托深感愧疚,能得到您的谅解深表感谢。”
赵静安请这位赵经理讲了讲天津到北京一路的经过,原来联军占领天津后,把日常补给的任务摊派给了天津主要的几个洋行。洋行运送补给物资的车队持有联军开出的特别通行证,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将补给物资直接运到最前沿的军营,路上还有小队的联军护送。赵经理就是跟随一队补给车队到了交战的前沿,然后再装扮成逃难的难民,混在逃难的人群里,穿越火线,路上再经过清军和义和团把守的几个哨卡的盘查,最后进了北京城。
赵静安眼前一亮:“你是说,你们的车队能将货物直接运到火线?”
“是的。”
“这么说,在军需物资之外,如果再多加上一两辆大车,也能将别的货物一同安全运到前边来了?”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您想到了什么?”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再运军需物资的时候,把我的那批货也一块装车,然后我派人过去接。”
“这还是太危险了,清军这边的几个关卡,名为检查,实则无异于抢劫,如何能确保大车顺利通过呢?”
“到了这边我就有办法了,只要在联军那边不出问题,我们就算交接两清了,有什么风险都与你们无关。”
“再等些日子,战事平息了,那不更稳妥些吗?”
“这仗谁也说不好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一段,不等了,既然能办,我看就这样办吧。”
“也好,您是货主,您拿定了主意,我们就按您的意思办。”
赵静安手里有一张义和团一个大头目邢老师的的名片,是赵静安趁邢老师在澡堂搓澡搓得正舒服时,跟他讨来的。当时是为了出城采购粮食,过各个关卡时能得到些方便。城里的粮食店早就关门歇业了,城外的村民也很少敢把粮食和蔬菜挑到城里来卖,只好到城外的村里,在地头上跟村民们购买。这张名片到还真是管用,别人过关卡检查总要被层层盘剥,拿了这张名片给那些官兵一看,就一路畅通了。
当天夜里,赵静安把这张名片交给杜升,仔细叮嘱了一遍,又让他格外多带了些银两。第二天一早,杜升就领着个得力的伙计三儿,与瑞记洋行的赵经理一同返回了天津。
杜升这趟还算顺利,去的路上遇到的都是逃难的人和溃败下来的清军,谁也没心思注意他们。到了天津,把货物装上大车,跟在洋兵护送的车队后头,路上就更顺利了。清军溃败的速度很快,通州以南的地界连一个清兵的影子也见不着,车队几乎一溜小跑的就到了通州。
通州是古往今来的“太平州”,过去的数千年间,北京城数易其主,但通州却安然无恙。可眼下“太平州”四周战云密布,各路联军集结城下,即将发起最后的攻击。瑞记洋行的赵经理安排车队在联军的后方营地休憩一夜,他去交涉,打算第二天一早送杜升的两辆大车穿过联军的防线。
瑞记洋行是一家德资洋行,后来的名字叫西门子,赵经理说得一口流利的德语,他去找的也是一名德军的少校。
“货物?什么货物这么紧急?” 德军少校问。
“一张家用的铜床,保证不是军需物资,您可以开箱检查。这么紧急是因为按照交易的合同,我们必须尽快交货给对方。”
“现在正在打仗,你们这些商人真是疯狂,为了交易,连命都不要了。”
“打仗、争取胜利是军人的天职。同样,做交易、赚取利润也是我们商人的天职。少校先生,战争总是暂时的,而贸易是持久的。同清国交战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使这个国家更开放,使贸易更自由。”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管不了为什么打仗,我只管打仗本身。明早七点到八点,我可以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的从我的防区通过,记住,要晚了你们的安全我可就管不上了。过到清军那边,也千万别停留,要赶紧跑,跑得越快越好,听明白了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联军对通州发起了攻击,但早在八点之前,杜升和三儿的两辆大车就已通过了清军的第一道关卡。身后浓烟滚滚炮声隆隆,杜升和三儿头也不敢回一下,一路向前狂奔。
杜升手里的名片还真管用,遇着关卡大多顺利通过,有“认真检查”的,留下些银子,也抬手放行不多刁难。甚至有个绿营的队长,愿意派几名骑兵护送他们到京城,条件是二百两银子。
“这样不擅离职守吗?”杜升问。
“他妈的,擅离个屁。前两天我们这还有调炮车去给京城的大臣搬家的呢,赚了八百两银子。”
杜升留下二百辆银子,由几名骑兵护卫着大车,一溜小跑回到了京城。
赵家大院是座带着偏院的三进大院,佣人们住偏院,老爷子老太太住前院,赵静安和翠喜住了中院,后院一直没怎么住人。早几天,赵静安就把后院的堂屋给收拾好了,还拆掉了屋里所有的隔断,腾出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屋子。他估计,整个院子也只有这间屋子才能放得下即将到来的大铜床了。
看着好些人往后院搬一个个的大箱子,翠喜不明白怎么回事,就问赵静安:“搬的这是什么呀?”
赵静安正憋着劲和杜升抬一个极沉的箱子,他几乎是从胸腔里才挤出了一个字:“床。”
翠喜又问:“什么床?”
“铜床。”
晚饭后,赵静安独自一人来到后院,七、八个大箱子散落的堆放在院子里。他把箱子一一打开,每个箱子都装着大铜床的一部分配件。他把这些配件一件件的搬进屋。赵静安喜悦而缓慢的做着这些事情,没有人来打扰他,已经留过话,谁也不许到后院去找他。直到第二天晌午,他才从后院出来,让翠喜给他弄些吃的。
“杜升他们今儿一早出去送水,回来说听到街上议论,说洋人没准今天夜里就要攻城了。”
“哦。” 赵静安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用筷子夹着面条往嘴里送,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上全是手写的英文,是大铜床的安装说明。
“隔壁的张家和李家都逃到城外去了,老爷子也催着咱们到乡下避几天,你说咱们走还是不走啊?”翠喜边说着话,边收拾着手里的两把韭菜,见赵静安没答话,就抬起头来,看到赵静安刚才坐着的位子已经空了,人也快走到了大门边,一边走一边还在翻着手里的那本小册子。
入夜,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翠喜上床躺下没一会儿,城东就传来了隆隆的枪炮声。枪炮声、爆炸声震耳欲聋,震得窗户沙沙作响。翠喜披上衣裳,走到屋外,看到杜升和三儿提着灯笼,正在院里挨个检查门窗是否牢靠。
“少奶奶,洋人开始攻城了,您还是回屋歇着吧。这院里有我和三儿看着呢,您放心好了。”
“嗯,杜升你们辛苦了,你看到少东家了吗?”
“回少奶奶,刚才还看到少东家还在后院里。”
大铜床足足有十五英尺长十五英尺宽,偌大的堂屋几乎占据了一半,每一个组件,甚至床垫里的每一个弹簧都是手工精细打制的。用了一天一夜,赵静安终于拼装好了最后一个配件。煤油灯下,大铜床微微泛着暖人的光泽。赵静安细细的抚摩铜床的每个部件,感觉床垫的松软,黄铜床架的清凉手感,甚至床架上细腻的叶蔓状的纹饰,都与渴望中的暗暗吻合,他感觉一股久已遗忘但是又无比熟悉的热流在体内悄悄的漫延。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屋外哗哗的雨声和清凉湿润的夜风一下充满了整个屋子。翠喜站在门外,雨水微微打湿了她的鬓角,忽紧忽慢的风勾勒出她夏日单衣里优美的曲线。
“翠喜,你来。” 赵静安走过去拉她的手,“你看,这铜床你喜欢吗?”
“洋人都快打到城里来了,你还有心思摆弄这洋玩艺儿?”又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声,翠喜感到脚下的地板都在颤动,她把身体偎紧了身边的男人。
“来,你来试试,看好不好。”
翠喜坐上床,弹簧的柔软让她觉得非常的异样,“这床怎么这么大这么软啊?”翠喜抬起头来看她的男人,她看到男人的眼中似乎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在目光对接的一瞬,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也一下给点燃了。
男人紧挨着她坐到了床沿上,轻轻的撩起她鬓角的几缕湿发,当男人的一只手轻轻划过她的乳尖的时候,她难以自持的叹息着向身后的大床倒了下去。
松软的床垫,灼热的肌肤,女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