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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的利刃。
她很清楚,只要她浮空的身体砸落在地,他就会趁着自己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用那拳刺上的利刃彻底地结果了自己,或是制住自己。
就算没有他那紧随而至的致命追击,现在的她若是硬摔在地,受到地面反弹的剧烈冲击,也一样让她讨不了好了。
可是身体下坠得实在太快,太猛,太急,她根本就没办法自救,或许还没等她来得及想到办法,她的小命就已经终结。
那人的攻击迅疾而凶猛,一招接着一招,根本就不给她留有任何的缓冲和余地。就仿佛一台杀人的机器般,只要不达到目的,他的攻击就永远不会停歇,凌厉而嗜杀的双眸中,只有他认准了的攻击目标。
而任幸,有生以来竟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死亡的迫近和恐惧。
她甚至会想,她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就在锋锐尖利的刺刃不断在她眼中放大的那一刻,那种下意识的恐惧竟令她害怕得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到了那种从心底发寒的恐怖滋味!
她从没有这样害怕过,甚至从没感觉到怕过,即使是十年前被绑架的那次经历,那时还什么都不太懂的她即使害怕却也没有这样真真切切地怕过!
她曾经在母亲的墓前说过,她会变得强大,强大到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保护她的父亲。
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十年的努力和磨炼,就算没有以一当十的实力,至少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现在呢,当面临到真正威胁自己生命的危险时,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同普通人一样,会害怕,会恐惧,而且还脆弱得怯懦得没有半点儿招架之力,没有半点儿直面的勇气
十年努力的结果,最后竟然什么都不是!
第223章 吓傻了?!()
面对甘愿时,什么都不是;面对敌人时,还是什么都不是。
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深深的无力感让她自我厌弃般地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抵抗。
闭着眼睛逃避恐惧的同时,仿佛任性地置气一般,要来就来吧,要死就死吧!
却不料在在她自己都已经完全放弃时,竟突然出现一股巨力猛地扑向了她,卸掉了她身体下坠力道的同时,带着她安全而稳当地滚到了一边
及时出现的山狼救了任幸,老幺则迎上了那个坏人。
稳住身形的山狼一个巧劲就将地上的任幸带了起来,并催促着她,“跟我走!”
可当他转身欲带着任幸离开时,却发现任幸竟还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山狼急了,粗鲁地冲着她吼到,“你在发什么愣呢?吓傻了?!”
也不怪山狼着急。对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老幺要予以还击,自然也不会手软,这样搏命般地凶残的交手,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万一老幺一时收不住手来了个血溅当场,吓到了她,队长那里肯定没法交代。
更何况现在情况有变,留在这个是非之地终究不太安全。
但任幸对于山狼的催促却好像全无所觉般。
她还没有从刚才的那种绝望和恐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不是获救后的庆幸和安心,而是那把悬在她眼珠子上的尖利的剑尖和疯狂嗜血的凶戾的眼神,久久地挥之不去。
她会想,跟他走会有用吗?跟他走就会安全吗?
她不相信。
过去她不相信他们,如今见识到了敌人厉害的她更不相信。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厉害,那为什么当年没能救出她的母亲。当年即使是自己的侥幸获救,也是因为一个大哥哥的暗中相助。否则只靠他们,当年的她怕是也一样逃脱不了惨死的命运!
可是下一刻,她就被老幺同那坏人的交手惊住了。
那个坏人身材高大魁梧,老幺却单薄矮小瘦削,相对于那个坏人,老幺简直就像是个没发育成熟的小孩子。
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完全不占任何优势的老幺,却是硬生生地压制住了坏人所有刚猛凶残的攻击,并且还占据着近乎压倒性的上风。
对方块,他就比对方还快!
对方狠,他就比对方还狠!
那看似弱小的身体里,却好像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出手的每一招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拳肉的撞击声,能清楚地听到骨骼的断裂声。
这些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心生惧意的同时,又觉惊艳和羡嫉。
那个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的坏人,在那个老幺的手里竟像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软脚虾,处处受制,节节败退。
可是这么厉害的人,当初却为什么没能救出她的母亲呢?
还是说当年去救她母亲的人不够强大,或者不够可靠
山狼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任幸就感到烦躁,本就是粗暴性子的他二话不说,直接就粗鲁地扯着她的胳膊拖着她迅速地顺着之前计划好的路线离开。
却没想到,在这条路上早有个鬼祟的人影在暗处埋伏着
第224章 生死一线()
天色开始微微地泛白,路灯的光芒被渐渐削弱,这个时候往往是视线最差的时候。
被山狼粗鲁扯着的任幸踉踉跄跄地跟在其身后,眸光有些散淡,心里更是一片错乱和茫然。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跟紧我,不要乱跑,知道吗?”山狼一边谨慎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低声提醒着。
但任幸却根本就没听进去,她讨厌这样像被当成没有生命没有感知的沙袋一般被对方拖着,下意识地就试图用力摆脱他的钳制,可惜根本没用。他的手就像钢铁铸成的夹子一样,仿佛根本就不是人力能挣开的。
直到他们再次受到突如其来的伏击时,山狼才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一边护着她,一边应付着突然出现的坏人。
坏人不敢开枪,怕引来更多的人。山狼也同样不敢开枪,怕吓到任幸。
于是两人的交手一时间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任幸没有再被突然出现的坏人吓到,却惊讶于山狼对伏击的预知和早有准备。
从山狼应对的从容来看,他显然早就知道有坏人埋伏在这条路上。从他们出现的恰到好处来看,他们显然一早就跟在了她的身边。
也就是说她的“出逃成功”根本就是他们放任的结果!
也就是说她遇到的袭击和威胁根本就是他们默许的结果!
因为知道自己的不安分,所以才故意地放任自己离开,故意地让自己亲眼去验证外面的危机四伏。
然后这样她就能够老实了,这样她就能够意识到自己的没用了,这样她就可以安安分分地听他们的话规规矩矩地接受他们的保护了。
顺便让她清楚一下自己的无能,让她见识一下他们的厉害,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老是盲目的骄傲自大自以为是!
让她知道,她所有一切自行其是的小动作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就如同小儿科的笑话一样,除了徒增笑料外根本就毫无用处!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果然就是一群讨厌的家伙!
果然就是一帮混蛋!
任幸死死地咬着唇瓣,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他们扯了下来踩在了泥地里!
看着被牵绊住山狼,猛地转身跑开,她才不稀罕他们的保护,她更不需要他们的庇护!
“任小姐!”
山狼见任幸跑远,心急地根本就没有再跟对方纠缠的心思,干脆动了刀子一下抹了对方的脖子,随即立马追去。
可下一刻他就惊得呼吸一滞!
任幸同样一惊。
原本带着愤怒和火气跑开的她,却因为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清晰的炸雷声和枪声才忽地顿住了脚步,然而她这一停下,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就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了一杆枪坚硬地顶在了她的后脑勺。
还有那宛如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
“任小姐,很荣幸,送你上路的人是我。”
随即“砰”地一声刺耳的枪响,划过了任幸的耳膜。
第225章 有惊无险()
任幸听到身后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时的闷响,听到了那人手中的枪跌落到地上时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只觉浑身的血液像是要冻结了一般,泛着刺骨的冷意,脑袋里更是嗡嗡地轰鸣。
木然地呆滞在原地,不敢回头,不敢妄动,甚至除了慌乱无措,就剩下了胆战心寒。
可片刻后,她下意识地就欲要回头,不受思想控制的,不受情绪左右的,就像被人从后面拍了肩膀于是下意识地就应该回头一样,知道后面发生了事情的她就无意识地感觉想要回头看一看。
何况还带着疑惑——
身后的那人怎么了?
身后的那人怎么没动静了?
然而就在她即要回头的那一刹那,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甘愿阻止了。
他就像突然从天而降一样,将她的脑袋按在了他的肩上,力量不重,却令她无法拒绝。
但这一刻,他身上的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竟让她忘记了她对他们的怨怼,忘记了她对他们的厌恶,只剩下了出奇地心安。
而甘愿,直到将她拥在了怀里的那一刻,直到确定了她彻底地安全了,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个莽撞的决定,从那个混蛋接近她时他就开始后悔,到后面局势开始失控时他就更加后悔,而如今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和委屈,他就更是后悔得要死了。
他本来想着让她出去碰碰壁也好,这样她就不会认为他们是在小题大做,不会认为他们是在无中生有,说不定她就会愿意配合他们,不会再排斥他们以至节外生枝。顺便还可以除掉潜在暗处的威胁,这样一举两得没什么不好。毕竟一味地防守终归被动,如果有把握不如试试还击。
可他没想到任幸竟然能识破对方的身份,没想到大院里竟然潜伏了这么多的杀手,更没想到的是,千鲨的目的竟然不是绑架,而是直接想要她的命!
当他看到任幸拿着开了保险的真枪对着那个混蛋时,他简直都快要被她的大胆吓傻了!
如果不是那个混蛋过于谨慎,如果不是那个混蛋还珍惜着他自己的小命,如果不是那个混蛋摸不清楚状况高估了她的能力,她早就完蛋了!
而或许那个混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不过就是一个被抛出的饵,真正针对任幸的行动者根本就不是他。
可是他呢,他虽然想到了这一点,虽然想到千鲨的行动绝对不会如此简单,但他却没有想到千鲨在国内的布局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居然连部队大院内都布置了这么多的暗棋。
若不是他为求稳妥,所有人都参与了行动,就连大院的警卫都动用了,让他们配合着布局,配合着收网,那么恐怕这一次的结果就真的不好说了。
要是真的失手没有保护好任幸,那么纵容了这一切发生的自己,就是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
若是任幸真的出了事,那他又如何对得起首长,如何对得起首长的信任?!
只好在,一切最终有惊无险
第226章 几分算计?几分真心?()
“呦,这不是自认天下无敌,除了她自己外别人就全都没用的龙爷嘛,怎么才遇到几个完全不堪一击的小虾米,就吓得脸都白了?”
山狼不喜地看着自从回到家里就一脸呆滞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任幸,忍不住地就嘲弄了起来,再加上想到她不听他的劝告,擅自跑开了他的防护圈,害得他差点失职,他就更加气恼,“这二世祖果然都是不好伺候的主,任性妄为也就罢了,居然还不知死活”
“山狼,少说两句!”守在任幸身旁的甘愿训斥道。
山狼却不以为然。
“哼,对于这种自大狂妄恃宠而骄的家伙,就应该让她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否则她永远以为自己”
“山狼!够了!”
而甘愿这次严厉的呵斥声,却惊醒了发呆的任幸。
缓过神的任幸渐渐地找回了思考能力,然而当她眸光有了聚焦时,看到的就是那一张张隐隐地带着嘲讽的脸。
任幸惨然一笑,“你们辛苦了一个晚上,不就是为了等着看我这副狼狈的傻逼样嘛,怎么样,我这像小丑一样蹦跶了一个晚上,有没有愉悦到你们?”
“任小姐”
任幸恶狠狠地瞪向开口说话的甘愿,完全不记得先前他所带来的那份安心,更不记得他为她所做的那点儿好,她只知道这个人设计她,然后冷眼旁观地等着看她的笑话!
现在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她终于知道十年前的那些人为什么救不出她的母亲了,因为谁知道那些人到底存了几分算计?几分真心?!
“如果甘大队长对这场猴戏还算满意,那我也算功德圆满了,就是甘大队长下次再想看猴戏时请麻烦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坏了你们的兴致,那就不好了。”
“任小姐”
“怎么?”
任幸等着,等着他说,无论他接下去要说什么,她都洗耳恭听。
但可惜,他根本就没有说下去,似是有话卡在喉咙里,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呵!”
任幸对此却毫不意外。
在事实面前他还想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不在我说过的话里面扒拉扒拉吗?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两句能用来封我的口的,拾人牙慧,不正是你的专长嘛。”
“任小姐,抱歉,是我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
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道歉的任幸微微一愣,但可惜这次,任幸却没有领他的情。
“嘁!我可不敢当,麻烦你还是行行好,把你的道歉留给别人吧!”说完转身愤然而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向来面无表情的甘愿这次的脸色竟出奇的难看,其他人的脸色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甘愿说。
其他人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依言离去。
只是当甘愿要上楼去找她时,却发现她正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的那些证书发呆,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她发疯一般,竟将那些宝贝一样的证书全都蛮横地从墙壁上扯了下来,发泄一样地踩在脚底
第227章 滚出我家()
上楼时,任幸再看到那些一直以来都让她引以为傲的奖状和奖杯,奖牌和证书时,突然就觉得分外地刺眼!
曾经她在乎,不是因为对虚荣心的满足,而是因为那是她实力进步的见证!
可此时,她却感觉每一个奖励都充满了讽刺,每一个荣誉的背后都充满了恶意!
尤其一想到曾经的她将这些可笑的东西当成自己最宝贵的经历和财富拿去炫耀时,她就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傻逼!
就像一个一年级生拿着一百分的卷子去到诺贝尔奖得主的面前炫耀一样,根本就是个无知又可笑的蠢货!
所以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些东西!看见这些见证了她愚蠢的东西!
她甚至开始埋怨起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东西毫无价值?
为什么比她还白痴地将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都展示在这个最显眼的地方让她去丢人现眼?!
一怒之下,她将那些奖状全都扯下来撕了,狠狠地踩在脚底下泄愤!
还有那些奖牌啊奖杯啊,也全都嫌恶地划拉到了地上,将那个立在拐角处的玻璃展柜发疯一般地推翻,还觉得不解气,拽着支离破碎的玻璃展柜就往楼下扔,就连破碎的玻璃割破了双手都不自知!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甘愿扬声质问。
他都不记得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动过气了,甚至都快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有脾气的。
本来他也没想过会发火,本来他跟着上来是为了息事宁人的。
可当看着她两只手上流出的止不住的血他就感觉浑身的不舒服!
他讨厌见血!
更讨厌自己护着的人受伤!
最郁闷的,是在外面没有受伤的人回到家里了反倒是伤了!
“我都不知道名声赫赫的龙爷还有自虐的倾向呢。”甘愿少有的讽刺到。
但说完看见任幸越来越发白的脸色时他就后悔了。
他干嘛要去跟一个小丫头较真?
何况还是在自己不对的情况下。
可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人都已经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明明人现在已经在他完全掌控的范围之内了,然而却为何先前的那股子焦躁和不安非但没有减弱,反倒越来越明显了。
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
至于原本就心里委屈的任幸,在听到甘愿冷言冷语的讽刺之后心里愈加地难受。
看吧,这就是她父亲给她找来的保护她的人,还说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厉害
呵呵,她就知道,她父亲的眼里就只有工作工作工作,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心思浪费在她身上。所以随随便便地就找来几个人算是把她安顿了,又哪里会在乎她过得好不好,哪里会在乎她是否喜欢!
不过她已经看开了,她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糟了。只是,她越来越容不下眼前的这个家伙。
不知道是不是气得狠了,她反而平静了,对着甘愿说,“你赢了,我承认你厉害。我现在就想问一句,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滚出我家?”
第228章 口是心非()
此时的房间里已经是一团乱。
被糟蹋的奖状和证书,展柜的木条框,以及参杂着血色的碎玻璃,从楼梯上一直延伸到了楼梯口的地面,而至于曾经挂满了荣誉的那面墙,更是破烂得惨不忍睹。
但这些都没人顾得上了。
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的任幸只会觉得痛快,心里复杂又烦躁的甘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任幸身上,以及任幸那不断淌着血的手,根本就无暇其他。
可至于她的问题,他还是那句话,“若是上面命令我们撤离,我自会立刻离开。”
“呵,也对。”
面色平静的任幸感觉不到手上的疼,听见这话也没有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