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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条一层一层地束紧胸口,以银针在颈上刺了几下,又细细粘好喉结。
她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穿起了扶月放在一旁的衣裳。今日,是大楚上元节后固定的节目,皇家组织京城中的勋贵之家到郊外御林苑中进行为期三日的冬围,待得此事结束,这个年节才算是真正的过去了。这冬围历来是勋贵世家相互走动,青年男女相看的好时节,因而能否参加冬围倒也成了评断各家的实力的时候。
细细的穿戴好,然后坐在镜子前,勾勒自己的面部。在高州待了几年,倒是不需要故意将白皙的肌肤弄得黑些了,只是面部棱角不够刚硬,眉不够长,这双眼睛也有些太妩媚了。她一一改动着这些细节,镜中人的面目再次变得陌生起来。自家二哥当年本就是齐国男子里顶好的相貌,颇有几分惑人之姿,他们家兄妹几个,也数他们二人最像,皆是随了母亲那艳丽而妩媚的面相,若苏岚真像是爹爹那般,除了削骨磨皮,她也没有其他法子能扮作苏岚了。
扶月被唤进来,帮苏岚打理着发髻,道:“刚才郦青来通传,说是今儿早上圣旨到了东宫,陛下解了太子的禁足,叫他随驾。”
“昨夜闹了一场,陛下哪里敢把他放在京城。”苏岚笑着点了点头,选了支墨玉簪子递给了扶月,“今儿我不下场,骑装马靴可都打点好了?”
“昨儿大爷夫人就吩咐了,已经给您装着了。”扶月替她挽好了发髻,显得整个人面部又被拉长了几分,颇有些挺拔之态,“晋先生会在围场和您见面,他此番受李家的邀约。”
“我以为张家会约他,没想竟是李家。”苏岚唇边笑意不改,“他倒是本事。”
“还有,朝阳昨日离开了安溪,正往高州去。”扶月将簪子插进了她的发冠,“今日不着甲?”
“不穿了,今儿我不当值,自然要坐马车,天冷。”苏岚摇了摇头。
“也是,您且小心着,这几日危险。”
苏岚也叹了口气,这几日正是她小日子要来的时候,却偏赶上这冬围,她体质又是寒凉,每到这时便苦不堪言,当真是难过。
“好在国安跟我一起去,不必太过担心。”苏岚淡淡一笑,“劳你为我坚守宅院,有风吹草动,立刻叫我知道。”
“是。”
“还有,叫他们准备五万两银子,我回来就要用。”苏岚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真是心疼的紧。”
“那边又要您填窟窿?”扶月也随着她走出了房门,将大氅搭在她的肩上,靴底加了料后,苏岚的身高也过了一米七五,在这个年代,不算是高大,倒也不矮了。
“我如今没工夫收拾他们,不过我回高州之前,一定叫他们来我这跪着求饶。”苏岚脸上依旧带着笑,笑的更加开心,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轻蔑。
第七章 卿本佳人(二)()
楚京里人都说,苏家宅子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大。苏岚走在游廊上,觉着这话实在说的恰切。苏家宅子的景致虽说亦是上乘,却是追求气势,而不及其他几家的精致,更少了精雕细琢的耐心。一砖一瓦,方方正正,花纹也刻得一丝不苟,全无差别。就这么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叫人走在这宅子里,不由得就被这百年世家的气魄压弯了腰。
苏岚到了正堂,苏峻一家都已经坐在了苏晋下首。苏峻的独子苏淳看见苏岚,板着的小脸,蓦地便笑开了花,却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眉宇间是一片逗趣的纠结。苏岚倒也还是规规矩矩地给苏晋行了礼,问了安,然后安静地坐在了一边。老爷子见他进来,只道:“今日你不随扈陛下?”
“郑彧随着,我便躲个清闲,同爷爷坐马车去。”苏岚淡淡一笑。
“也好,免得你去凑那热闹。”苏晋亦是一笑,便起了身,叫众人去饭厅用早膳。
苏岚抱起苏淳,笑着与他逗趣,苏峻跟在她身边,却是低低地在她耳边说:“爷爷刚得了消息,说陛下命玄汐去东宫接了太子的车驾,一路随扈,也要往御林苑去,解了禁足。”
“这是好事。”苏岚淡淡一笑,“不放他出来,下面的布置就没法开始。”
“可这样,前面做的事不就?”
“哥,你可知道,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刚被放出来的时候总是特别疯狂,而此时,才是猎人出手的最好时候。”苏岚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此刻,不过是看谁出手更狠更准罢了。”
“向来冬围都是个大台子,今年看来更有趣些。”苏峻唇边的笑容将他有些冷厉的面容衬出了几分柔和,可眸光里的狠厉与苏岚如出一辙。
被苏岚抱在怀里的苏淳听了父亲这有趣二字,倒也张牙舞爪地对苏岚说:“二叔,有趣,淳儿也要去。”
苏岚面上的冷冽之色,倒是霎时散去,只笑着说:“淳儿才三岁就这么不安分,可不好。乖乖在家里听母亲的话,叔叔给你带好东西回来。”
苏淳听得苏岚这话,倒也乖巧一笑,露出浅浅梨涡,漾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天真无邪。
“这次不叫他们母子跟着,我倒是放心了不少。”苏岚摸了摸苏淳头上束的小包包,对苏峻说,“凡我活着,总要叫他避开这些肮脏,越久越好,最好此生都不需面对。”
“我曾想过,我的小妹妹不需要面对人生中任何的悲苦,只要享受着苏家的锦绣繁华就好,自有我与父亲去撑起她的天空。可最终,她还是得学着长大,一夜之间就得长大,付出的代价似乎更加残酷。”苏峻苦笑着看向苏岚,“既然生在了这样的家族,这样的时代,就别说逃避这么奢侈的字眼。”
苏岚掀开绣着家族图腾的马车窗子,看向苏家朱红色的大门。长嫂薄慧茹怀抱着苏淳,显得愈发的渺小。马车后仆从不多,三百禁军的马蹄声却足堪划破长街的宁静。苏晋的眼风飘来,苏岚缓缓关上车窗,坐在苏峻的身边,一言不发。
苏家老爷子苏晋如今乃是朝廷的首辅阁老,位居尚书令,另领了大将军虚衔,算是武官中亦是首座。楚国不设丞相,制度颇似苏岚时空的唐代,三品以上加了同中书门下行走便算是宰相级别官员。这正是因为楚国世家派系林立,故而以此来平衡各家势力。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前后随扈的禁军,倒是隔绝了前来寒暄的大小官员。苏晋老神在在,端坐车中,倒是苏岚和苏峻无可托大,只得下车应酬几句。
在场闲聊的官员已经分成两派,一派以户部尚书王钰为首的,王钰乃是王氏家主,年不过而立,嫡出的妹妹正是三王爷纳兰瑞的正妃,膝下养有嫡子一人,年已四岁。另一边,便是以尚书令李由和工部尚书张桓为首,李由乃是当今太子的亲舅,太子妃乃是张家主系的嫡女。这两派本就势同水火,如今又各自怀疑对方炮制了昨夜的刺杀一事,愈发显得剑拔弩张。
苏岚甫一下车,便觉一道目光极锋利,朝着自己而来,抬眼望去,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远处为麾下将领簇拥着的张平,他骑在马上,冷冷俯视着站在苏家车架一旁的苏岚。张平正是张桓嫡子,如今是殿前兵马司指挥使,论起实权,乃是仅次于玄家家主太尉玄昂的朝廷第二号武官。
苏岚见他,俯身揖手,灰色大氅下,烟水蓝色广裾缓缓垂下。禁军黑甲之间,她俯首而拜,道:“标下见过将军。”起身时,对着张平又是温和一笑,眉眼上挑,恭谦之下是浓浓的挑衅意味,直盯盯地看着张平。
张平虽是受了苏岚一礼,却也得揖手行礼,道:“冠军侯同安。”身后诸位将领都在马上行俯首礼,道:“末将见过侯爷。”
苏岚笑着看向张平,眉眼间的挑衅意味不改,衬着如此精致的面容,却带上了舒朗张扬的风、流姿态,身侧的郦远微微垂首,自家主子又开始卖弄长得好这本钱了,可是谁让人家生的好看,做什么都比寻常人强上了几分。
“骁骑将军,御林苑乃你标下羽林卫驻扎之所,怎不率麾下扈随陛下?”张平顺了顺气,策马向前,直直迎着苏岚而来,人高马大,确实有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苏岚站在马车前动也不动,笑意依旧,只看向一旁脸黑的如墨的苏峻,道:“回禀殿帅,今日乃是郑彧随扈陛下卫队,标下也可在安国公身边尽尽孝心。”
张平被苏岚噎了一句,眉峰一皱,正要说些什么,身边紧随着的一个副将,正是他的堂弟,名唤张澎,如今乃是京营代都督,却是道:“殿帅,时辰不早了,该去见过陛下了。”
张平看他一眼,张澎声音压得低低的,不知在张平耳边说了什么,张平虽是甩了马鞭,倒也下了马。此时张桓不知从何处出来,笑意盈盈地走到苏家马车前,道:“安国公安好。”
“宁侯同安。”苏晋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立时便压住了这宫门前的喧闹。
张桓笑眯眯地转身看向张平,张平对着他行礼,叫了声见过父亲。张桓声音颇有几分严厉,道:“还不去见过陛下。”
“是。”张平对着父亲也是一脸的谦恭,却狠狠地看了苏岚一眼。他身旁的张澎又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张平倒是哼了一声,便入了宫门。
“不打扰国公了。”张桓见儿子入了宫,又是对着苏家马车行了一礼,才回到了自家马车前。
见得这边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众臣又恢复了交谈,只王钰走了过来,对苏岚道:“这张家真是嚣张的很。虽说是殿帅,可京中兵马哪个真听他辖制。”
苏岚听得王钰这明显的激将,却也便挑破,只道:“殿帅确实是我上官,羽林卫自然受他辖制。如今张家人又坐镇京营,哪里不听辖制?”
王钰看了苏岚一眼,她神色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却也无从说些什么了。只对着苏晋行了一礼,也走上了自家马车。苏岚倒是觉得他此举却是在意料之中,他本是三爷的妻舅,若是成功了,便是国舅,可三爷却没对他有多少依仗,而自己不过才回了楚国不到四年,却成了三爷阵营里的头号,他又怎么能不对自己有意见呢。况且如今苏家的女儿也在三爷的后院里,地位并不比王妃低了多少,这国舅的位置,王钰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
见他上了车,苏峻才道:“王钰方才一言不发,此刻又出来撺掇你与张平对上,真是居心叵测。”
苏岚笑着压低了声音:“大庭广众,三爷阵营里这点龌龊,就别拿出来讲了。我和他虽是不甚亲密,但到底不能叫人家觉着我们不和。”
郦远却是低声道:“方才我听张澎说的是,苏岚虽是受您辖制,却是有军功封爵的将军,您和他对上,并没什么好处。”
“你这内功看来又长进了不少。”苏岚微微一笑,“张澎啊,他可是个好的。”
“你倒是真忍了张平。”苏峻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微微一笑。
“不都说好了吗,自有爷爷收拾他,我着什么急。”
“上来吧。”苏晋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平稳的没有一丝情绪。
第八章 借刀杀人(一)()
直到内监尖细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苏晋才睁开了眼,苏家人标志的凤眼里是一片幽深,缓缓走下马车。张平麾下十六骑簇拥着明黄车辇从宫门而出,众臣依次躬身相迎。这个时代虽说臣子非大朝无需跪见君主,礼仪却也严格的很,众臣皆是躬身近九十度,背如拱桥。空旷的昭阳门广场上,只有八个人依旧站立,蓼蓝色的长裾随风飘扬。
皇帝的车架当先,车队缓缓开动,向着都城外而去。
“阿岚。”重回车上,待得苏岚和苏峻坐定,苏晋倒是不再沉默,只目光如炬,“若被欺侮,该如何做?”
“若欺侮回去,便是自贬身份。”苏岚摇了摇头,“不如杀了。杀一儆百,立竿见影。”
苏晋闻言倒是微微一笑,道:“族中都说你颇肖六世家主,倒真是有几分道理。”
苏岚只是抿唇一笑,摇了摇头,道:“六世家主乃苏氏最强大之一代家主,孙儿哪里及得上。”
“可知六世最绝妙的地方何在?”苏晋看着苏岚缓缓地道,见得苏岚并不作声,便说,“六世一生几乎从不亲自杀人,但凡与他相悖之人,皆折于他手中,所用的不过是借刀杀人,借力打力。”
“爷爷这般讲论先人。”苏岚微微一笑,却是缓缓点头。
“苏氏之人,何惧人讲论。”苏晋亦是一笑,“若无谈资,焉能坐稳这个位子。”
“借力打力,借刀杀人。”苏峻的声音有几分阴沉,“用得好,当真是手上不染鲜血,而仇人尽散。”
苏岚的眸光一亮,道:“爷爷是想用这招对付张家,谁人为刀俎?”
“玄家。”
“隐之。”郑彧策马到了苏氏的队伍,敲开马车的窗子。
苏岚从车里探出头去,看着骑在马上的郑彧,道:“何事偏要在这时候讲。”
“并无什么要紧事。”马背上的郑彧,笑容依旧张扬,可眼底却是波光诡谲,“只今晨见陛下精神有些不好,且叫你仔细着到了御林苑的安排。”
“遣的何人去先行安排事宜,可还稳妥?”苏岚听了这话,便明了郑彧的意思,也状似无心地问了句话。
“便是李成浩与赵安同去,宋凡随扈。”郑彧淡淡一笑,“如今陛下身边伴驾的乃是三爷,太子爷先行一步,大概会早些到才是。”
“今晨才过了宵禁,东宫解了禁足这事,各府便知道了。”苏岚微微一笑,“东宫文华冠世,气度吗,自然非比寻常。”
郑彧虽不知她心中想法,却是与她颇有默契,见她说出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便知定有蹊跷,只拿眼睛不住地瞧她。
而苏岚只摇了摇头,示意此处并不适合说话,便猛地将窗子合上,不再理他。
到得御林苑时,已是正午时分,苏岚虽说躲了半日清闲,到底还是要巡视各处院落,以保证皇帝的安全。行至皇帝居处,正碰上玄汐引着太子从院中走出,这也是苏岚这一个月里头次见到太子。他容色温雅,却是一片的憔悴,往日尊贵的明黄锦袍此刻显得也有些空空荡荡,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眼底涌动着几分凶狠,只定定地看着苏岚。苏岚和郑彧缓缓下拜,向着他问安,只听得他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只说:“起来吧。”
待得东宫消失在视野里,郑彧才缓缓地道:“这还是太子吗?”
“他本就不是草包,此刻破釜沉舟,自然显得凶猛的多了。”苏岚淡淡一笑,“不过,他毕竟是文华传天下的人,自然就做不了真正的猛兽。”
“啊!”此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苏岚和郑彧对视一眼,便急急地进了皇帝的居处,大殿的门已经打开,皇帝苍老的身影在大殿中央显得突兀而凄楚,只听得他高声道:“反了!一个个地都盼着朕死呢!”
内侍纷纷跪倒在地,又听得皇帝道:“太医呢!给朕查!”
“陛下。”苏岚在殿外高声道,“臣苏岚、郑彧请见。”
皇帝一声令下,苏岚和郑彧便进了大殿,只见大殿饭厅已经摆上了膳桌,地上却是躺着一个小太监,身侧一大滩血迹蜿蜒。
苏岚微微一惊,便上前查探,只见这小太监竟是中毒而死!皇帝却是又大声道:“太医呢!”
“末将护驾来迟,望陛下恕罪。”苏岚和郑彧此刻猛地跪在地上,相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此刻太子纳兰瑜已经折返回来,先于纳兰瑞进了大殿,二人身后竟是跟着以苏晋为首的八位家主和张平玄汐等人,太医院院正何义一路小跑地进来,给皇帝问了安后,便急急上前来查探这个小太监,苏岚和郑彧倒是顺势起身,站回了世家家主们身后,苏岚趁机看了苏晋一眼,只微微摇头,便乖乖到他身后,一眼也未看纳兰瑞。
“陛下!此人是中毒而死。”何义战战兢兢地道。
“废话,朕不知道吗?”皇帝猛地一甩袖袍,已是怒极,“朕问你,是何种毒药!”
何义将膳桌上的饭菜一一拿起来,细细查探了几番,才道:“陛下,正是这盘碧螺虾仁,按着这毒来看,应当是断肠草。”
皇帝听到后勃然大怒,道:“好一个断肠草,就这么想让朕死!”
听得这话,连带着八位家主也只得齐齐下跪,道:“陛下息怒!”
接了苏晋眼神的玄家家主玄昂,膝行了几步道:“臣以为此事颇有蹊跷。陛下每餐皆有人试毒,若真是想要以膳食毒害陛下,是万万不能的,那何人还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故而,臣请彻查此事。”
跪在当先的太子却是抖了一下,皇帝的目光灼灼落在他肩上,似要将他看透一般。
“老三。”皇上的语气平静了一些,“你来查。”
纳兰瑞一脸的忧心忡忡,缓缓拜倒道:“是。”
“都退下吧。”皇帝一摆手,便有人拖了那尸体出去,苏岚微垂着头,不去看那具尸体,只缓缓走出大殿。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肩头,便立时化掉。苏岚站在廊下,将手遮在额头上,神色一片晦淡。
“你找我。”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虽是疑问的句子,却说得笃定平淡。
苏岚并没有回身,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道:“是啊。喝杯茶如何?”
“好。”
苏岚当先走在回廊上,身后的人只随着她缓缓行走,并无一人开口,却不显得丝毫尴尬。御林苑占地极广,除了为皇帝准备的行宫御苑,还有演武场和军营组成,京畿四卫中的羽林卫和京营皆是驻扎于此,只这三年羽林卫大半随苏岚转战西北,这里的军营也空了大半。
廊道尽头,曲折转了几个弯,竟是进了一个小院子,二人缓缓进了院中小楼。
苏岚将二楼小窗推开,冷风倏地灌入,然而屋里燃着火盆,却是不觉得寒冷。随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正是演武场,远处还看的见皇家的猎场,因着这几日皆有节目在此举行,两卫的将士正在场内准备着。
“你看那个骑马的是谁?”
“自然是张平。”那人看也未看,便低低地道。
苏岚哈哈一笑,便坐回桌边,盯着架在泥炉的沸水定定地瞧着,见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