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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递过来,问尤婶就说以后会知道的,先养伤要紧。楚滟湫深谙为客之道,也不再问了,反正他们这么费力才把她救活,不会害她就是了。
听说楚滟湫想走走,闲得没事的尤闵就被尤婶派来陪着她出去转了。楚滟湫站在三楼门口往外看了下,山下地势比较平,建了很多的生土平房,不过距离这有点远,她的腿脚还没好利索,并不打算去那么远的地方,只在这一排房子处转转就好。
山腰这建了一排三层的楼房,依山开辟出来,各家之间用土坯墙、拱门等分割开,中间连着拱形走廊,有些墙壁上还雕刻着花纹,很有异域特色。楼房底层是黄黏土为主要原料建造的生土建筑,还有地下室,上面两层是土木建成的,三楼是平顶,还可以躺在上面。空间开阔,窗户很高,既可以放热又显得屋里明亮。每层的中间一间房是主居室,两边垂直方向建着居室、客房、厨房、仓库等。
楚滟湫深深地被这从没见过的建筑风格吸引了,有一种历史厚重感和文化底蕴的冲击。她知道现在很多偏远落后地方为了加快发展,会搞一些带有历史和地域特色的旅游。看着那里的风景,住在承载几百上千年历史建造出的民舍,吃着当地特色美食,感受那里的风情,给忙碌的生活带来一种别样的享受,可惜她之前没去感受过。如今她就身处其中,甚至比后世仿建出来的房屋更具有真实性。
“现在天气热,大家一般都住在地下室,哪年水分充足时还可以将水引到屋里,室内就更清爽舒适了。等天冷时挪到上面两层住就行。”尤闵看着楚滟湫兴致勃勃地东看西看,最后盯着地下室说,“不过你不是喀村人吗?你们村应该也有地下室吧,怎么还这么好奇?”
“我之前是痴傻的,什么都不记得,如今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见,挺新鲜的。”楚滟湫正忙着四处打量,她知道尤闵只是单纯地随口说着,毕竟他对医术之外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所以没多想就说出口。
“什么?!你之前是痴傻的?怎么回事,你脉象上没看出来呀?”尤闵一听她这么说就皱起眉头,赶紧拉过她的手把起脉来。可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拉着她就要回去好好研究下,看楚滟湫不配合索性将她抱起来就走。
“喂,喂,尤闵,我没事,你别紧张,不是你的医术问题。”回到房间后楚滟湫看尤闵大有不研究明白誓不罢休的劲头,赶紧安抚他。
“不行,医术上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任何小细节都马虎不得。”尤闵难得严肃起来。
她可不敢让他研究,“你先想着,我再出去逛逛。”楚滟湫说完赶紧拉开门溜走。结果从外面进来个牛高马大的人,她往后退让了一下,这才看清来人。
“是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4章 大漠生存(11)()
眼前人身着黑色短打,满脸胡子,悠闲又肆意地站在那里,手上虽然没再扛着大刀,但这分明是那天去喀村的沙匪头头呀。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尤闵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楚滟湫刚想提醒下尤闵,毕竟相处这么多天,而且也确实是他将她医治好的,该有的防范可不能少。
只是她刚转向尤闵还没开口,就见他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来人,然后笑着站起来说:“你可算回来啦,这次时间够久的呀。”然后又冲愣站在一旁的楚滟湫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景行吗,他回来了,有什么想问的你直接当面去问他吧,省得我说不清楚。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得让我好好把把脉。”
本来还很悠闲的人一听到最后一句就说:“把什么脉?不是说没什么问题了吗?还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本来也以为没什么大事了,慢慢养养就全好了,可她刚刚说她之前是痴傻的,那这脉象就很奇怪了。按照脉象来看,再看她这几天的行为,不应该是痴傻的症状才是,到底哪里不对了?”尤闵烦闷地说着。
听到说楚滟湫原先是痴傻的时候,燕景行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天的表现可不像智商有问题的人该做出来的。
楚滟湫也表示很无奈,让你说话不经大脑,如今好了,这人明显是个有强迫症的医学偏才生,好好地看风景说什么痴傻的话。她当然不敢说实话了,只能含糊其辞,“可能是你之前给我喝的药改善体质了,你还记得你每顿端给我的药都不同吗?中药博大精深,也许就是一点点改变就能带来莫大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每次药味不同但效果是一样的,谁让大家平时有病有痛的都不喝药,要么只喝我爹开的药。每次出去时我会搜刮很多药草回来,一直在那堆着没人用,差点发霉了,难得你能用上我就没浪费,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完呢。”尤闵认真地解释着,“不过应该和这个没有什么关系。”
楚滟湫真的要对这个少年无语了,你只担心草药发霉,有考虑过喝药人的感受吗?难怪别人宁愿忍着病痛也不喝他开的药,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你不是说她的身体之前有人给她调理过的吗,也许那人开的药刚好和她这几天喝的药一起有了效果,毕竟你应该给她喝了很多种草药吧,总会有那么几种能相生相助的。”燕景行了解情况后说着,他怕再不制止,也许尤二又要给人家小姑娘灌药了,没见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见了他都绕道走吗。
尤闵一听也是这个理,毕竟有很多药理他还不了解,也许就有一两种草药搭配的效果是他不知道的,“之前是谁给你调理的身体,你还有药方吗?我可以挨个对比试验一下。”放下心里的疑惑后又转向了药方。
“我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哪还能记得药方呢。再说给我调理身体的应该是我的父母,他们早不在了。”楚滟湫想着能费心给她调理的只能是关心她在乎她的人,既然她都被村民赶出来了,说明护着她的人都不在了。
“噢,那还真是可惜了。”看着尤闵终于放下不再提这事了,楚滟湫才长舒一口气,以后再不敢随口说话了,这次是他性子单纯才不多想的,下次呢?万一有人知道她不是原装的又想烧她则么办。在没有法律没有人权保障的地方生活真是太没安全感了。
不对,还有那个燕景行。楚滟湫突然想起刚刚是他帮忙才圆过去的,他怎么知道的?还有那天在村里也不知道他见没见过她,见了她的表现还能相信她的说辞吗?如果见了,他为什么还帮她?真是原身的亲人吗?
楚滟湫看向燕景行时刚好发现他也在看她,第一次和他对视,才发现这双眼睛很大很亮,透着一种睿智的坦荡,与他表现出来的粗鲁沙匪形象明显不同,她怎么可能骗过他?!
“你爹这次也和我一起回来的,你不回家看看吗?”燕景行转向低着头的尤闵说道。
“他回来了不是和我抢娘就是和我抢病人,我去看他做什么?”尤闵还是有些纠结,没什么兴致地回道。楚滟湫对此表示她很理解强迫症患者,可惜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爱莫能助,希望赶紧有事情来给他分分神就好了。
“我们这次去的是通域关,尤叔从一个中原人手里买了本医书,说是什么孤本,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不懂,我”看着没等他说完就跑出去的尤闵,燕景行笑出声。
楚滟湫再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燕景行的对手,怎么办。
“你怕我?”看着眼前恨不得把自己龟缩起来的楚滟湫,燕景行有点不明白,明明是机敏又坚强的一个人,听尤婶说她居然能坚持连喝好几天尤二开的药也不抱怨,这在整个黄沙堡里是头一份,竟然会怕他?!他不仅没伤害她,反而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吧。
你那么个彪悍又聪明的沙匪杵在跟前谁不怕,何况我还在心虚来着。“是你将我从火刑架上救出来的吗?”
“显而易见是我了。”听他亲口承认楚滟湫也觉得心里踏实点,最起码一个人能救你就不会轻易地杀你,自我否定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会不嫌麻烦地去做的。
“你认识我?”
“之前不认识。”
“那你认识我父母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父母?他们不是去世了吗?”燕景行对这个问题表示疑惑。
楚滟湫也对此很疑惑,又有点失落,原来不是原身的亲人呀,“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呀?”
“你这小丫头,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你一小姑娘都要被活活烧死了,我看见了总不能扭头就走吧。顺手的好事为什么不做。”当然他也不是所有的都会做的。
楚滟湫听完后沉默了,她觉得有点讽刺。自己之前努力想去保护的村民最后反倒要杀她;而自己拼命提防的陌生人却救了她,收留她,给她容身之所,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一成不变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5章 大漠生存(12)()
“你是那天去喀村的人,黄沙堡里的人知道你的行为吗?”看他不像是个奸佞之人,应该不会对这里的人不利吧。
“当然,那天堡里有很多兄弟一起去的,你又不是没见到。”燕景行好笑地看着她的谨慎模样。
“什么?!那这里岂不是你们的家!”想着亲切的尤婶傻二的尤闵竟然也是沙匪,惊讶地差点脱口说出“土匪窝”。
“恩,当然,怎么?”
“没,很好,这里看着人口很多,势力很强大啊,一看就知道他们的领导人英武神勇,领导有方,呵呵呵”楚滟湫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恨不得捂住自己嘴巴。都怪尤闵,每天三顿后都得想办法来夸赞他的药,不然他会以为药效有问题,中间再加顿餐的,这习惯居然让自己变成现在一看对方神色不妙就极尽赞美之词的怂样了。
“哼,放心吧,我大老远费劲儿地把你救回来医治,不是为了等你身体养好后宰了吃的,你身上那点肉都不如我的刀重。”燕景行说着坐到椅子上。
总算得到他的保证,即使有一天发现她不是原装的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虽然才刚见面,楚滟湫直觉他是一个可靠的人。放松下来后,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你那天为什么又去喀村了,是有什么事吗?我没耽搁你给你惹麻烦吧?”如果不是他凑巧去了将她救下来,她如今早就被化成灰飞散在大漠里了。
“恩,是有点事,已经解决了。”你人都在这了,我有什么疑问直接问就行,也不算撒谎,“那天我们临走时看到写了几个字的石头,是你通知喀村人有沙匪要去的吗?”
“恩,我怕村民见到我的面不会信我,就拿了几块石头写上字放到他们门前,谁知没人相信,只能假扮萨满法师,装成是天神庇佑他们给他们神谕,可仍没人相信,还怀疑起我来,在大家争执时你们就出现在那了。”
“倒是有点脑子,可惜啊”,燕景行没说出来可惜什么,只是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喀村的,不会真能通神吧。”
“我倒是想啊,没那个天赋。之前被村民赶出村子了,好不容易走到周围的绿洲天已经晚了,没敢再走,就到胡杨林里呆了一晚上,刚好天亮时听到几人的谈话,有说到你们的行动。”
“原来如此,倒是我之前想复杂了。大概是老张他们急着赶路,以为那个点不会有人在外面,就当解乏闲话地讨论了,让你给听了去。不过也当给大家提个醒,这次是我们运气好了。”燕景行点着头说,要是这次去哪个势力强大的地方而不是个小村子,对方提前防范起来,那他们就真危险了。“你倒是胆大,敢一个人在沙漠里过夜。”
楚滟湫想起那一天一夜的历程,心里也是唏嘘不已,“无知者无畏嘛。”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选在未时四刻行动呢?不该是什么午时、子时呀这样的时辰吗?还是说你们每次行动前都占卜问卦,按卦象上的时辰行事,图个吉利彩头之类的?”楚滟湫表示她是真的好奇,她一直对老祖宗传下来的精华深感敬佩,尤其是中医呀,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这一类的,太深奥的事物在吸引人的同时总会让人对其充满敬畏的。在现代用不上,但在古代的话,掌握了这些走遍天下都不怕,说不定这里就有人懂八卦,她可以去好好学学,想想就很兴奋。
燕景行看着对面那人不知在想什么,眼睛越来越亮,不由好笑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么多古怪说法,定时辰是根据不同形势定的。这次是因为我决定的仓促,很多人要从不同地方赶回来,午前聚不齐人,只好下午动身了。而那天是萨满日,村民都不会出去放牧,下午的话未时四刻是最好的时间,大家吃完饭都会休息或准备晚上的活动,那个点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一般都呆在屋里不出去,人最集中全乎。”
“原来是这样啊,”楚滟湫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可笑,这里是大漠,又不是中原,怎么会有懂这些的人,也不知道中原什么样。“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去喀村,那里都没黄沙堡富有。”
“本来想去找喀村的村长了解一些事情的,只是牵扯很大,怕打草惊蛇,只能打着挑衅上两任村长权威的旗子去洗劫一番。这也很符合我的作风,不会让人想到别的地方,可惜收获不大。”
听了燕景行的表述,楚滟湫才觉得自己了解的事情太少了。
当年现任村长的爷爷喀漠本也是个普通的放牧娃,但他从小机灵,后来机缘巧合下救了个刀客。那刀客醒来后不想欠人恩情,就将他的刀谱画出来给了喀漠,教他背完心诀后离开了大漠,至于能不能学会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恩怨两清是他的原则。
喀漠也确实聪慧,愣是趁着放牧的间隙学会了刀法,甚至还自创了套武功。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喀漠的名字逐渐在大漠传开。本以为他会出去闯出片自己的天地,毕竟他的武功在中原都不属于低的,可是他却选择留在村里,也因他待人真诚,是真心实意为村民好,很快被选为村长,并将村名改为喀村。
曾经也有人去喀村挑衅,但都狼狈而出,除非是心性奸猾暗自偷袭者命葬于此,其他人虽然败了,但都毫发无损,且对喀漠心服口服,并作出绝不再犯喀村的承诺。喀漠也不准村民挑衅别人,在他的带领下,喀村日渐繁盛。
燕景行也曾偶尔听过喀漠的事迹,毕竟他的武器也是刀,对同一领域的强者会不自觉地去关注。不过因为喀漠行事低调,从不主动招惹别人,而且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随着流沙消逝。大漠上从来不缺少英雄传奇。
本来他对喀村就没在意过,别说现在的喀村,就是喀漠当年在时,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去。但最近调查到的事情让他对这个喀村注意起来,这才决定亲自去看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6章 大漠生存(13)()
几年前燕景行有个手下死了,这本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死是常事,只是可惜他拼死带来的话没说完就遗憾地去了,留给他一大摊子事情去做。
前段时间到漠东镇,在赵全福家里发现他供奉的灵位和一张众人宴饮图。赵全福是来自中原的商人,当年躲避仇家追杀才逃到这里,燕景行早几年前认识他,毕竟他的经商能力还是不错的,两人偶有来往,但放置灵位的地方本就私密,不可能让外人去参观。要不是受他所托去中原找他来不及带走的亲人,并带回他爹娘的牌位的话,燕景行也不可能见到。
在赵全福哀痛地放好爹娘牌位忏悔时,燕景行又不好意思不交代声就走,只能等在那。随意地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挂在墙上的一幅宴饮图,看着有些年岁了。
刚开始没往心里去,但当看到图中所画之人时,他才慎重起来。图中大约有**个人,有两人他见过,一个是赵全福,一个则是当年陪那名手下回堡里的人。
当年王石是最后一批来到大漠的人,所以和中原那边的联系很密切。八年前被他派去中原查一些事情,谁知竟没了音信,直到一年后才身负重伤地回到堡里,当时陪在他身边的就是画中这个人,只是那时的他很狼狈虚弱。
因王石出现的突然,而且伤势不轻,身体很虚弱,只在他看向那人时简单地解释说遇上沙尘暴,在沙漠中呆了两天被他所救。看王石确实很敬重这人,这几天在沙漠中拼死相救,又陪着他找回堡里,是个仗义之人,燕景行命人将那人带下去医治,他则留在王石的身边等诊治结果。
谁知变故发生,王石突然口吐白沫,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痉挛,尤叔快速地将银针扎在他身上几处保命穴位也无济于事,王石只来得及说出“主子令少主找到俞城子睿护他”就去了。此时外面刚刚出去的人也来汇报说那人死了,燕景行出去看了下是同样的症状。
“似是中毒又不像,但这也不是传染症,不可能两人得相同的病又不传染。也许是某一种我不知道的毒吧。”尤叔上前检查了一番说着。
燕景行搜遍两人也只在那人身上发现干了的水囊,其他的东西应该都在沙尘暴中丢了。
王石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不该有事,而这人又是半路突然出现,并且还一路护送他回来,到底是敌是友他不敢肯定。两人同样的症状去了,肯定是吃了或者接触了什么东西,可惜唯一留下的水囊也查不出什么来。
还有王石身上的伤,看着是近几日留下的,应该是被人一路追杀退回来的,可能在寡不敌众时突遇了沙尘暴。等沙尘暴过去他死里逃生,刚好遇到那人。那么追杀他的人也有侥幸逃出的吗?是他们下的手吗?可是以尤叔的医术不应该查探不出毒因的。也不知这两人到底是谁连累了谁。
燕景行处理完王石的后事也曾想过查一下那人,可惜大漠太广阔,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如何去查,而且他此后的几年也被王石留下的半句话累得四处奔波,顾不上其他。
“燕老弟,真是多谢你将我弟弟一家找回来,还将我父母的牌位带来,我真是,我”赵全福过了半响对燕景行说,可明显情绪不稳定。这人也是可怜,因很有商业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