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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算了。”卫宏翻看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小字儿排成行，整整齐齐的，还带各种专业术词，想弄明白都有点费劲儿，他只觉得脑仁儿疼：“上学时候成绩就一般，这会儿搁下书本多少年了，哪还学得来？”
那边熊野是深有同感的，他是学历史的呀的大佬，这来一本技术资料，还需要操作行比较强的，光琢磨就够费劲儿了，还是他不怎么感兴趣的那种
倒是宋奇跟郭昆没怎么吭声儿，老老实实捧着书，上一边儿看去了，觉得拿不准的，俩人还凑头讨论，多省心哪。
再看看这俩个，那是恨铁不成钢：“学不来，能考上大学？关键是想不想。”
“现在这局势，你俩心里没点儿数啊？”赵保国道：“咱山里头住着，是要啥也没有，出不好出去，置办东西也不方便，就是出去了，谁还能保证能平安回来？可不就得自力根生了？现在有资料看着，总比咱自己个儿瞎琢磨要好吧？这成功率要提上去了，什么锅啊碗的缸什么的，都缺不了，不想别的，想想自己家里做饭费劲儿，打水没东西装吧？”
这话是很有道理的，可是卫宏不太爱学习，他比较喜欢交际，生意人吗。
“这有你不就成了？”卫宏盘算得好好的：“咱这算上古威，也有六个，没必要每个人都得会吧？像前段日子一样，你说咋做，交代一声儿，咱下力气干不就成了？”
赵保国：“傻不傻？我还能一直搁山上做这个？等你们上了手，这上头稳定了，这儿我就不插手了，到时候这一档子事儿，都得你们几个自己来。”
这话一说，不说卫宏熊野面上一惊，便是在一旁凑头看资料的宋奇郭昆听了也心中一跳，过来就问：“什么意思呀？”
第794章 心思（）
赵保国抬抬眼皮，没言语。
啥意思，还需要说明吗？
自然不用，都是成年人了，还能听不明白话？
“学，肯定学！”宋奇道。
卫宏则说：“有一个就行了，到时候你学会，就领着咱做。”反正他不爱学。
好言不劝该死鬼，赵保国劝了两句，人不听，他也懒得去费那劲儿，便没言语什么。
现在看着做陶是没什么进项，看不出多少好处，可好歹卫宏也是生意人，怎么这会儿目光就这样短浅了呢，光看着眼下，不知道往长远了看。
赵保国心中微叹，还是撒手不多管，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卫宏他们也不是自己什么人，论交情其实也没多少，不过是山上这段日子，处了些许情谊罢。
他就把自己能做的，该做的做好，至于以后反正也不关他的事情。
只要陶窑这里能正常运行，能制出陶器来就可以，而到底谁来管，谁来做，换不换人的，只要不影响陶器制作，都无妨。
现在暂时是成功率低下，毕竟技术没到位，可有了这些资料，能改进制陶技术，还有陶窑，不合理的地方也能重新改进，或是再建一个也可以，反正陶器是易碎品，更新换代的速度是极快的，一个窑肯定是不够。
卫宏他们是先来的，只要不出大差错，便是猛叔他们也不没事儿就让人替换了他们去，毕竟有经验的老手，总比新手要强。
关键是不出差错！
要出了呢？该换就换，猛叔绝不会手软的。
陶窑这里，也不是白干活儿的，制作的陶器，目前是城里那拔人比较缺，先紧着他们来，可也不会白给，该粮换就粮换，没粮就挑水换，反正不劳而获是不可能。
村里现在看着是不缺，可总也会需要，譬如说水缸，那碗也不能用一辈子，破了呢？坏了呢？早晚也得换。
能白拿？肯定不能。
到时候多多少少要收点东西，意思一下，如今山上早就以物换物了。
陶窑正式运行后，出了陶，那来换陶器的，或是粮食肯定得交村里头分配的，而制陶的这些人也得给开工资，不然谁也不能白干。
工资是什么呢？只能是粮了。
多的就存着，以备缺青黄不接时，不叫人饿死。
能有个正经工作，月月按时拿粮的，山上不得多少人盯着这活计？卫宏他们几个要没自己一手，这工作早晚得黄。
按说他一个商场经战的生意人，不能这样目光短浅，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管他呢，他也好言劝过，人不听，爱犯懒就犯呗。
而卫宏呢，还真不像赵保国以为的那样没想到，他想是想到了，可关键是对书这玩意儿，确实也是头疼，而且还不是他所擅长的经济那方面。
能咋办？两手一摊没办法。
赵保国不是说要等这边稳定了，才撒手吗？
为了保证他们的生活质量，他就趁赵保国去打野味儿时，跟宋奇他们几个分析，商量着。
怎么办呢？
装！装笨呗！
只要他们一直没学，那赵保国就等他们学会了再撒手，这样他们还能顿顿有肉吃，要赵保国走了，陶窑这边不说，光吃的上面质量得下降好几个档次。
毕竟这边稳定了，村里头得要他们做出来的陶器，白拿肯定不会，可给粮食，也就大米青菜，至于肉猎队那边是有，可分配给他们制陶的能有多少？再多也不可能顿顿都有呀。
所以还是赵保国管着陶窑，他们的生活会比较舒坦。
熊野他们几个听了就面面相觑，这不耍无赖吗？
好像有点不厚道。
熊野他们三个，犹豫着一时没表态，卫宏就有些急：“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成不成的给句话啊？”完了又补充：“你们可别犯傻，想想咱在山上这段日子吃的喝的，再想想要村里头接管了陶窑，咱能吃点儿啥”
“待遇再好，能好得过顿顿吃肉？”
这样一强调，郭昆的态度就有些偏向于他了。
倒是宋奇皱着眉，觉得这样做不厚道，很有些利用人的意思。
“我觉得不太好，这不拖着人呢吗？”他品性还是比较厚道的：“赵保国带着咱几个上山来做陶，活虽然重也多，可吃喝方面也亏待过咱，能吃上肉还不是靠人家？咱不说报答吧，现在这情况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可总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卫宏一听心里就不痛快：“你什么意思？合着就你知道感恩？我们就是那忘恩负义的？”一个我们，直接就把郭昆跟熊野划为他一拨的了。
谁也不是傻子，还能看不明白他这点小心思？
熊野直接就道：“可别我们我们的，我还没同意呢。”
卫宏当下便是一气。
郭昆又开始犹豫不定了。
“成成成，是我一人忘恩负义好吧？”卫宏眼都红了：“我不敢说我这心思没为自个儿，可要按我说的做，你们难道就不得好处？合着到了屎帽子只扣我一人脑袋上？光指着我出头哪？”
宋奇闻言便是一愣，又急：“谁指望你出头了？我又没同意你提议。”
卫宏恨声道：“那就等着赵保国走了，咱以后顿顿吃野菜汤吧！”
野菜汤？顿顿吃，他们不是没吃过，没被猛叔召上山跟着赵保国制陶前，他们在牛角山呆了一个多礼拜，那差不多是顿顿野菜汤的。
一想到那滋味儿，胃里都发苦。
郭昆是脸都绿了，想到那段难熬的日子，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就站卫宏那边去，表明了要共进退了。
宋奇却道：“日子再差，也不至于你说的那样，村里要接管陶窑，不能叫咱白干活儿，总得供应吃的吧？咱们是没粮食，村里能没有？乡下人谁家没个存粮了？到时候肉肯定不能顿顿吃，可村里有猎队呢，咱陶窑这边是唯一一个能生产用具的地方，多少也能分配点儿，有了粮食，再有肉，再加上野菜什么的，这日子也差不了。”
反正他觉得，能学点儿东西，就多学点儿，吃喝上面，只要有本事，那都不用愁。
第795章 名额（）
熊野是很赞同的：“到时候咱再省省，说不定能省下些给家里人呢。”他看向卫宏：“咱这段日子在山吃好喝好的，都是白赖人小赵的粮食的，咱一块儿干活一块吃，赖也就赖了，小赵也不是那抠门儿小气性子，不跟咱计较这个，可那也仅限于咱们在山上，可家里头呢？能意思拿着人小赵的东西回家去吗？”
好意思！卫宏是很好意思的，本来他就琢磨着，等古威回来轮到他下山，就厚着脸皮问赵保国讨俩只野味儿给带家里去呢。
这会儿熊野这么一摆台前上来说，他有点脸也不能说自己好意思了。
倒是郭昆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也不是不知好歹，没脸没皮的，当下听了就道：“那不能，占便宜也不能没完没了。”
郭昆觉得宋奇分析的也有道理，光自己吃饱吃好也没用，家里人呢？饿得黄面饥瘦那谁受得了？于是这回又倒向那边：“我觉得小宋跟小熊说得有道理。”他看向卫宏：“小卫你也别出馊主意了。”
“要实在学不进去，不还有咱哥几个？”
卫宏差点儿气笑：“老郭你白活这么大岁数，就没点自己主见？墙头草啊你？”
郭昆面色就不太好看：“谁有道理我听谁的！”
“郭哥你这话过了啊。”
话说的是有点过份，宋奇跟熊野不由得谴责了一下他，卫宏只觉得好像自己独个儿了，便也不高兴：“行行行，就你们仨一伙儿，我卫宏不是个好人，成了吧？”
郭昆虽然不高兴他之前那样说自己，但见他真难过，便也心软了，都是一块儿上山来的，好歹也有些交情，便上前说：“不是那意思，就是咱这不是商量着吗？看看哪个对咱更有利，咱就选哪个。”
卫宏也是想明白了，不过就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才一直嘴硬着，这会儿郭昆上前来劝，他就不高兴了一会儿，便也顺着台阶下了，完了还说：“老郭我这是给你面子。”
郭昆就笑：“我们都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好。”
商量好了，虽然卫宏还是看书看不进去，可也不像之前他心里打算的那样，磨洋工装笨拙了。虽然之前几人之间有些不同矛盾，也是意见不同。这会儿说开了，便也都放下，卫宏看不进书，看得进去的郭昆，自己理论上搞明白了，就再动手实践，然后手把手教他。
这样结合着理论实践一块儿来，卫宏的进程也不差。
山上陶窑新建，搞得风风火火的，从早到晚忙个不停，赵保国最忙碌的那个，他得管吃的，还得盯着陶窑，炭窑也多建了两个。
柴也得准备多点，所以真是忙得昏天黑地的。
郭昆被其他三人推到他跟前儿，表达一下意见，意思是活儿太多，人手就这么几个，忙不过来。
饶是以赵保国这样体质，没开挂时都觉得疲累不堪，晚上吃了饭倒头一觉到天亮的，郭昆他们四个普通人，还是亚健康，就更承受不住。
赵保国沉吟一会儿：“是该再挑几个人手上来了。”新的陶窑要开两个，旧的那个还烧着陶呢，不能停下，毕竟山下很多人家都没有生活用具。
陶窑多了，炭也得供应得上呀，所以炭窑也得开两个，光建窑都忙得前脚打后脚了，再有烧制陶器不能停，那陶器胚子得有人做，和泥做胚子，至少也得有俩人吧？
这几天赵保国分配活计，挖窑是他跟宋奇来干的，毕竟他俩力气大，不仅是挖窑这事儿，还有砍柴，这人手太少，效率就特别低下。
和泥和做胚子是郭昆跟熊野，就俩人，也比较慢，陶窑都开了两窑了，新做的胚子还不够装一窑的！
卫宏就一边看火口，一边把赵保国跟宋奇砍回来的树，砍成一截一截合适的高度，堆一边儿晒着，等炭窑建好了，好有足够的柴火烧炭。
每个人都不清闲，忙不过来了。
所以这才来提议。
赵保国想想觉得是人手不足够，就靠他们五个，估计陶窑炭窑建上，俩个月都不够呢。
他琢磨着，抽个空回去一趟，跟村里商量着，聚集一批人手上来，先把几个窑给开了，只要窑建好，接下光做胚子烧陶，其实用不着多少人的。
想想这几天也够累的，赵保国对郭昆说：“这样，我下午回去一趟，跟猛叔他们商量商量，让取水队帮着开下窑，也就建窑活比较重，只要开好了，剩下也就打打柴，做做胚子，靠咱几个慢是慢了点儿，可召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总得给村里几天工夫，商量着召谁合适。”
郭昆是没什么意见的，只要把窑一建好，做胚子就有人手了，他跟卫宏也不用那么拼死累活，结果一天做下来的还不够半窑装的。
得了准信儿，过去就把这好消息告诉其它人了。
宋奇是最高兴的，毕竟开窑就他跟赵保国俩个，累得要死，明儿取水队一来，浩浩荡荡几十个人，就是一人挖一个，怕是半小时都用不着，都能把窑给开成。
其它人也一样高兴，窑建好了就有人一块儿来做陶器胚子，砍柴的了。
卫宏还拉了郭昆低声问：“你有没有问过小赵，打算招几个人？”他问的是窑建好了后要招的人手。
郭昆愣了下，他问这干啥？
就老实说没问，把卫宏给急得：“你怎么不问问呢？”
郭昆摸不着头脑了：“问这干啥？又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这话把卫宏气个倒仰：“傻不愣登啊你？你没个亲戚，没个朋友的啊？”要问清楚打算招的名额，肥水流外人田，看能不能商量着分他们个名额，把这活儿给家里人干哪，至少多个人，也能多拿份粮。
这话意思很明显，郭昆反应过来：“我一时没想到。”
卫宏就催他赶紧去问问，郭昆不好意思，说刚刚去了没问，这会儿再去问，是不是太明显？
“有什么不好意思。”卫宏道：“好处拿到手才是正经。”
这人也是挺坏，自己不出头，倒怂恿别人出头。
第796章 商量（）
郭昆也看得明白他的小心思，不过他性子软，一般也不计较，再加被他这样一提醒，自己也动了点心思，便又转回去问赵保国。
赵保国正翻着资料研究呢，见他刚出去一会儿又进来，便也好奇他来意，就问。
郭昆脸皮比较薄，磨蹭了半晌，才吭哧吭哧把来意说清楚。
把偷摸在外头躲着偷听的三个人，急得恨不能替他说。
赵保国得知他来意，先是怔，又是一笑，心下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倒也没对他有什么意见，不过也不会承诺他什么。
只道：“制作陶胚再添两个人手，收集柴火也得要两个，还有火口那儿，也不像以前那样谁有空谁看着，流程得分清楚，而且夜里也得有人盯着看火，所以火口那儿得专叫俩人来看，白天一个晚上一个，这就得六个人了。”
里面的郭昆和外面偷听的三人，闻言心下俱是微喜，六个人，能分一个名额也可以呀。
赵保国很明白他们的心思，也不绕什么弯子，就实话实说，把名额分配给他们几个让他们找自己亲近人来干这活儿是不可能的！
这事儿只归村干部们管，他自己都会去要什么名额，他们几个就更别想。
“这看村里的安排。”他这样说：“私下里不能开这头。”完了又安慰有些失望的郭昆：“不过真你觉得合适的，可以叫他自己去猛叔他们那儿报名，他们要觉得合适，肯定也招。”
这话就纯粹是安慰了，这陶窑这边正式运行，赵保国又直言说他不会一直呆这儿管这个，村干部哪能坐看陶窑让几个城里人管着？
这城里人，村里人，他们分得很清楚，自己人的利益才是最紧要的，赵保国要不管这档子事儿，他们肯定得接手。
当然，原本陶窑的那几个，一开始就在山上的，只要老老实实干活儿，他们接管了也不会往出赶，不然就等于卸磨杀驴，山上那么多城里人呢
可再安排人去，那就得先紧着他们本地人来了。
赵保国把晚上要吃的，明儿早上要吃的野味儿给打好，又拎着三只野鸡下山去，一只自家吃，一只给他大爷爷家吃，再一只送他姥家去。
回家时跟他爸妈说一声，就直接去猛叔家找猛叔商量这事儿了。
关于取水队帮着挖下窑，猛叔表示没什么大问题，反正几十来号汉子，一人一下不会儿就搞定了，也不耽搁什么。
至于再招人手这就得俩个村子商量着来。
他一人不能做主的，所以他就领着赵保国去找徐强了。
徐强听了猛叔的话述，连声叫好，又打发他儿子去把村支书喊过来商量事儿。
窝沟村支书跟徐强年纪差不多大，这会儿是跟着他们靠山村支书一块儿过来的，猛叔见了就笑：“你俩咋凑一块儿了？”他是喊自己儿子喊他远房堂弟徐向伟的。
徐向伟笑了下：“路上碰着了，就一块儿过来。”
窝沟岭支书是老支书的侄子，叫洪磊，一个村长一个支书，那是农村的标配，至于什么队长之类的那是社员时代存在感比较高的，如今农村都现代化好些年了，队长主要的责任，就是领下村干部下达政府的各种政策，领点儿福利什么的。
至于一些大事儿，还是村长支书商量着来，然后告知他们再下达到下面去。
所以这会儿徐强家里就坐上五个人，除了赵保国，其它个个头上都顶着村长支书的头衔。
“听说山上那块儿不够人了？”洪磊不客气的拉了个长条凳坐了，还拍了拍边儿上一头，示意徐向伟也坐。
猛叔说是，叫他们过来就是商量着招人的事情。
洪磊知道这事儿是赵保国起头的，就看向他：“打算招多少人？”
赵保国就说：“暂时六个就够了。”
洪磊拍着腿儿：“这有啥好商量的？咱俩村儿，名额一村一半。”
猛叔一听不乐意：“磊子你这可不厚道，好歹这事儿是我这大侄子牵的头，辛辛苦苦风吹日晒的，瞧瞧保国，以往多俊俏一小伙子，现在都快成黑炭头了”
“所以你的意思”
猛叔也不客气：“我们保国又费脑子出力气的，怎么说，名额上头我靠山村得占个大头吧？”
洪磊直接就呸他一口：“猛哥你这胃口，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