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议由田金贵主持,副局长张文定在会上发言,介绍了江南省岳南市的宗教旅游业开发的路子和成果,也谈了谈他自己对于紫霞山今后的发展思路,然后就请与会人员发表意见,大家集思广益,争取早日把紫霞山的旅游开发搞起来。
规划发展科、市场开发科、行业管理科这三个科的科长是跟着一起去考察了的,所以在会上的时候,每个人都说了几分钟,哪怕是肚子里没货,用套话凑都是免不了的。别的科室负责人则没有说什么,而那些局领导们,也没再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好主意。
至于张程强,冷着张脸坐着,没有说话。
看着张程强这样子,张文定都替他难受,躲在办公室里多好啊,请个假不就行了吗?干嘛硬要参加这个会啊。
张程强其实也不想跟这么多人一起开会,但他却不得不来。
倒不是有人逼他,而是他自己逼自己的。
现在不仅仅局里的人在私底下谈论他的笑话,连许多外单位的人都知道了。虽然市委市政府不可能会公开这个事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作出任何一点处理,但他明白,他自己不能虚了,这份压力,他得硬顶着。
这个时候,如果他自己因为那些传言而选择休假的话,那他敢肯定,市委恐怕会让他这个假一直休下去!
所以,他没有休假,而是正常上班。
第一九七章 骑虎难下()
随江市市长就一位,一般的副市长想得到市长的器重都不容易,而市直单位和区县加起来那么多的正处级干部,能够得到市长器重的又有几人?
这姓刘的只是个副区长,广大副处级干部中的一员,居然能够得到高洪的器重,这里面,应该有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要不然你一个副区长就是再有能力,堂堂市长大人也只会把功劳记在大区长的头上,而不会对你一个副区长青眼有加。
不过由于徐莹的关系,别的干部,越是得高洪的器重,张文定就越是想好好闹一闹。
若是平时,张文定不会这么有针对性,但此时此刻关系到白珊珊,也关系到他的面子,他就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
尽管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淡定,可是孤阳煞毕竟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默默地影响了他,令他在一遇到跟自身有关联的事情时,就容易动怒。
当然,这个情况,也跟一个官场中的通病有关——当领导的都喜欢护短。
自己的下属,自己打得骂得,但是下属要在别人面前吃了亏,那是无论如何都要护犊子的。
严红军看出了张文定为白珊珊出头的决心,不过他认为张文定既然是徐莹的人,那就应该和这个刘祖良是同一阵营,他觉得自己点明了这一点,张文定应该会换个思路来考虑问题了,却根本就想不到自己这个外甥对高洪可是满肚子的恨呢。
张文定知道舅舅的好意,但今天这个事情,他必须要力挺白珊珊,不过他现在时刻在告诉自己,聪明人都是动脑子不动手的,他今天就要当一回聪明人。
“没事,我就是了解下情况。”张文定给了严红军一个微笑,示意自己不会冲动的。
刘祖良这时候也看出了张文定的不同寻常,这子虽然年纪轻轻,可是看上去却挺嚣张,更重要的是严红军和程遥斤似乎还隐隐以他为中心。
这个情况,就由不得刘祖良再不把张文定当回事了。但他毕竟是堂堂区委常委,在武仙区也算得上实权人物了,该摆的架子还是得继续摆,要不然传出去他见到个不明底细的毛头子就蔫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陈总,你这儿是怎么回事啊?包厢里进来人了都没人管吗?”刘祖良不看张文定,而是冲着刚才在外面追赶白月月的那男人皱起眉头道。
“这个”那个陈总为难了,看看刘祖良,又看看张文定几人,最终还是一咬牙,冲张文定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打扰别人用餐。”
张文定斜了他一眼,冷冷地,“你是这儿的老板?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哼,不就是个副区长吗?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
那陈总嘴歪了歪,终究还是没敢再什么。
张文定见没人答他的话,便冷哼一声,道:“珊珊,打电话,报警,叫记者,叫你那些同学记者,最好是省里媒体的,外省的也行。”
当初开区陶瓷公司那个事情,白珊珊和张文定一起应付白漳晚报的记者时,曾对他透露过自己有一些同学在做记者,她没料到自己随口那么一领导居然还记在心里了,顿时感动不已,用力点点头,响亮地回答:“是,局长,我马上打电话。”
听到这二人的对话在,刘祖良就稳不住了,正眼看着张文定:“同志,我奉劝你一句,年轻人做事莫冲动。”
张文定眼皮一翻,嘴角泛起个轻笑:“老同志,我也奉劝你一句,做错了事情,是要承担后果的。”
刘祖良脸一寒:“你”
眼见事情的展要出控制了,程遥斤心里就很焦急了,可刚才他准备介绍张文定的身份时,却被张文定阻止了,这时候自然更不好点明张文定的身份了,只好不停地朝严红军打眼色。
严红军是张文定的舅舅,话做事自然就没有程遥斤那么多顾虑,便在这时候插话了:“文定,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嘛,报什么警?叫什么记者?要注意身份、注意影响!”
严红军这个话得很严肃,同时也点明了张文定的身份,以刘祖良区委常委的身份,只要他不是才从火星回来的,肯定听过张文定的名字,毕竟这子干的几件事闹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一点。他明着是训张文定,实际是却是在警告刘祖良,你他妈的不就是个副处级吗?麻烦你搞清楚一下你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谁,这就是搞下了江南山搞走了王本纲的张屠夫!
是的,严红军这个话就相当明显了,虽然他只叫了文定二字,没有提张文定的姓和职位。可是自从张文定出名之后,对张文定了解过的人都知道他和张文定之间的关系。如果他得这么明白刘祖良还联想不到,那也只能是天意了。
张文定听到舅舅在这时候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心里就明白了舅舅的意思,他转过头,对严红军道:“舅舅,我给你面子,可以不报警不喊记者,但这个事情今天必须要弄个明白,要对白月月同志有个交待。啊,党员干部是什么?是人民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可不是欺负人民的啊。陈书记和高市长多次强调,要加强干部队伍建设我们的领导干部,啊,不能只重视物质文明,不能头重脚轻无论如何,精神文明不能丢,党的先进性要保持,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要让人民群众满意,让人民群众活得更有尊严”
着,他又伸手指向了白月月,一脸痛心疾的样子道,“你们自己看看,这叫有尊严吗?不要告诉我这衣服上的扣子是她自己抓掉的。啊,谁要跟我这么,那我们就到陈书记面前打这个官司去。”
听着张文定这洋洋洒洒一席话,整个包厢里的人都目瞪口呆了,没一个人出声打断他。
猜出了张文定身份的人就默默地等着看好戏,而不知道张文定身份的人就在心里鄙视了,靠,这子是谁啊,话拿腔拿调的,居然批评起来刘区长了,真当他自己是市委陈书记吗?
刘祖良被严红军的话一提醒,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年轻就是张屠夫那个瘟神,难怪这么嚣张。
他对张文定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江南山和王本纲的下场也太邪乎了,可是张文定这一通话却得他下不了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张文定训,他心里那点忌惮就抛到了九宵云外。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他还真不相信张文定长了三头六臂!
刘祖良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着进步的机遇,在这种时候实在不宜跟人结仇,特别是跟市委组织部的人。可是被人欺到了头上,他要还不硬气一下,那纵然提拔了又有什么意思?
他知道张文定是市委组织部的人,可是姓张的是干部一科副科长,并非干部二科的,他的考察是归干部二科负责,得罪了这个张文定又如何?
刘祖良从没干过组织工作,他还真不知道干部一科在区县班子的问题上,也是有好几个环节是可以使坏的。是的,使坏,在干部考察的问题上,干部综合科想扶哪个干部那简直是没可能的,可要想坏被考察者的事情,实在是有太多招数了。
“你想知道什么?你代表哪个来了解情况?嗯?”刘祖良冷哼着对张文定道。
张文定冷冷地扫了刘祖良一眼,没跟他话,而是看向了白珊珊,淡淡地喊了声:“珊珊。”
白珊珊赶紧拉着白月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对白月月道:“月月,你,刚才是哪个王八蛋想非礼你?”
白珊珊也够损的,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先就是一顶非礼的帽子扣下去,而且还带着骂了刘祖良一声王八蛋——跟着张文定混了那么长时间,她是很会配合领导了的。
“白月月,你不要乱啊,乱话要负法律责任的。”那个陈总一脸严厉地冲白月月道。
白月月明显被这场景给吓唬住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吓唬谁呢?法院是你家开的?”白珊珊那张嘴可不是吃素的,当场就给抵了回去,然后又对白月月道,“月月,你不要怕,实话实,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这里的工作不要干了,回头姐给你找一个。”
白月月得到了鼓励,便鼓起勇气,伸手指着一个站在一旁的陈总,颤抖着吞吞吐吐道:“陈,他,他要我陪刘区长喝酒喝了交杯酒还要喝对子酒我不喝,他就打我呜呜”
喝对子酒,这是随江的法。
意思就是一个男人嘴里含口酒,然后唇对唇将酒渡到一个女人嘴里,那女人将酒咽下之后,再自己端起杯,嘴里含口酒,又唇对唇将酒渡到那男人嘴里去,这就算一个对子酒。
第二九四章徐莹要搬家()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你们说些什么,他张程强都坦然以对——毕竟那是发生在外省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敢当面对质,那他干脆就做出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出来。
既然要做样子,那这个会就不能不参加了。
别看他现在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那怒火和憋屈就别提了。听着这这些人一个个发言,他除了沉默,也没别的办法了,坐在这儿,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眼看着要散会了,张程强心里竟然有了几分轻松的感觉,今天这种场合下,他也坚持下来了,以后还怕那些人嚼舌根吗?
然而他心里才刚刚轻松一点,马上又怒火中烧了,因为田金贵往他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田金贵的话说得很官方、很艺术、很有技巧。
他先对众人的发言作了个总结,在别人以为他就要宣布散会的时候突然话锋一转:“啊,还有个事情我要说一下,大家一定要引起重视。啊,最近有极个别同志说话很不负责任,背后讲领导的坏话,乱嚼舌根子。还有些同志大脑简单人云亦云,啊,别人听风就是雨,他们听风就是飓风,十二级的台风!脑子里也不知道多打几个转转,蠢得跟猪样的!我跟你们讲,啊,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谣言,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绝不手软!同志们,俗话说谣言止于智者。。。。。。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做到不信谣不传谣,对身边的同事负责,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组织负责。啊,要团结、要讲政治顾大局!同志们呐。。。。。。”
张程强就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似的,脸都成了猪肝色。
田金贵这么做确实是当众揭了他的丑事,可是田大局长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为他张程强着想的关怀模样,行的是堂堂正正之师,这是要让他打落牙齿和血吞。
妈的,你这是让人不信谣不传谣吗?我看十有八九你田金贵就是谣言的制造者、第一个传播者!
这时候的张程强倒是忘记了,外面的传言虽然版本不一样,但是基本框架还是事实,谣言的成分只占了相当少的比重。
他只觉得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脸上,仿佛人人目光中都充满了含义丰富的嘲笑。他再也忍不住了,伸出右掌在面前的桌子上猛然一拍,拍得“啪”的一声脆响,水杯都震动了。
其实田金贵说出那段话的时候,众人虽然都知道说的是张程强,但却基本上只是往他那儿扫了一眼便马上收回视线,毕竟人家是二把手嘛,起码的尊重还要是给的。然而他这一巴掌拍下去,众人就有了借口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盯着他看了——嗯哼,张局长刚才一直没说话,现在是要发表什么与众不同的独到高见吗?
这一巴掌刚拍完,张程强就后悔了,忍了这么久,怎么最后关头就没忍住呢?然而到了这一步,他却也是骑虎难下了。
高见自然是不会发表的,黑着的一张脸,冷哼一声,张程强也不作什么表示,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拂袖而去。
张文定看得那叫一个爽快。
这行局里比起市委机关来,还是要有意思得多啊。
在市委组织部,不管部领导之间如何明争暗斗,一般都不会像这种场面出现;而在开发区的话,领导们开会,有冲突的时候说话又比这里要火药味重许多,气到极处也会拍桌子,但拍桌子之后就是摆事实讲道理,像这样一发火就跑人的搞法,啧啧,难得一见哪。
散会后,戴金花丝毫没顾及自己这个党组成员排名在张文定之前,跟张文定走了个并肩,有说有笑地进了他的办公室,留给其他人许多联想。
给她泡了杯茶,张文定也不急着开口,坐在沙发上看着戴金花,她主动过来,就让她先说呗。
戴金花喝了口茶,微笑道:“文定啊,这次考察,收获不小嘛。”
张文定自然明白她口中所说的收获不小是指张程强这次出了大丑,晚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对他的工作来说,无疑去掉了一个极大的障碍。
张文定道:“呵呵,收获是有一些,但困难还是很多啊。”
戴金花道:“干工作哪儿能没有困难?有了困难想办法克服就是了。”
“办法不是那么好想的哦。”张文定笑着摇摇头,道,“戴姐,你是老旅游了,我还是个新手,许多事情还要你多多指教啊。”
“什么老旅游,我们这儿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戴金花笑了笑,声音低了几分,道,“田局长才是真正的老旅游,以前他可是到省局挂职锻炼过的。啊,你要多向田局长请教,他是个很热心的领导,对同志们的关怀,无微不至啊。”
张文定听懂了,戴金花这是在说田金贵这个人很计较小事,哪怕就是放了权,也会时不时往各副职的地盘里搅上一两手。
戴金花这是在提醒自己,虽然张程强暂时没什么破坏力了,但自己也不能松懈,还有个田金贵在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呢,只要自己一着走错,迎来的可能就是田金贵的落井下石——今天会上张程强的下场就是个很好的榜样!
不管张文定自己能不能想到这一点,对于戴金花这么及时的提醒,他都相当感激,诚挚的表达了谢意之后,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话,电话就响了。
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徐莹格外低沉的声音:“中午有事吗?我想见你。”
张文定感觉出了徐莹心情很不好,不过很显然,这时候不方便多问,他很直接地答应了下来,反正现在离中午下班也没多少时间了,到时候见面了什么都会弄清楚的。
戴金花听到他在电话里和人约定了中午见面,见他挂断电话,便起身道:“本来中午想你吃饭的,没想到你中午还约了人。呵呵。”
“明天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张文定笑着道,他自然听出了戴金花这话只是客套话,这女人过来的目的就是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吃饭不吃饭的,都无所谓。只不过她有这份心,他也很感激,明天中午的邀请,倒也是诚心诚意的。
戴金花倒也没有客气,很痛快地说:“行,反正你有钱。”
张文定可没觉得自己有钱,他也知道戴金花说出这话是指他女朋友有钱,这种事情是没办法解释的。他也只能笑了笑,把戴金花送到门口,然后才走回来坐下,寻思着以后的工作应该如何开展。
原本他是打算多到几个地方考察的,可是在岳南的时候张程强闹了那么一出,让粟文胜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粟副市长肯定不会再同意出去考察了,那么他打算走捷径跟几个大的旅游集团接触然后招商的主意就行不通了——没有当地旅游部门帮忙,他想主动去拜访人家,能不能见到主事之人可就不好说了。
还好除了这一条路,还有别的办法可想。
李淑汶那里态度暧昧,但想来还是有些兴趣的;还有苍龙柯的投资意向,那是相当明确的,只不过那家伙只想搞紫霞观的开发,对整个紫霞山,好像兴趣不大,而且看他那样子,想必就算最终跟市政府签约了,十有八九也是跟钟五岩合作这个项目。
有钟五岩从中插一手,谈判还真的不好谈——谁叫人家有个当省委常委的老爹呢?
唉,这个旅游开发真的跟以前那些招商引资差别太大了,这可不仅仅光有优惠政策就能让人家投钱的。
想了会儿,张文定决定,还是要和苍龙柯再谈一次,探探那小子的底。
时间太紧了啊,市委只给了他一年时间,他没那么多闲工夫去一步步联系那些搞旅游投资的大企业了。
想来想去,张文定觉得其实把紫霞山交给钟五岩和苍龙柯去开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有钟五岩在,至少宣传上要占很大的优势,只不过,不能只开发紫霞观,得把紫霞山整体开发了才行。可以以紫霞观为主,但紫霞山的整体开发,必须写进合同里,而且需要先开工——不管怎么说,通往紫霞观的基础设施,总要先搞好嘛。
。。。。。。
徐莹要和张文定见面的地方很特别,就在二人新的房子里,当然是在楼上她自己的房里。房间都装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