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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今天这事儿恐怕比较棘手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进到包厢之后,严红军和程遥斤就都后悔刚才没有劝张文定别过来了,因为里面桌子上首位坐着的人正是他们俩不愿意见到的——武仙区委常委、副区长刘祖良。
刘祖良也看到了这二位,赶紧站了起来,伸手笑着走了过来:“哎呀,两位局长大驾光临,这是。。。。。。”
最近程遥斤如一匹黑马似的杀出来勇夺市住建局长的宝座,而严红军虽然现在失势了,但以前也是市委办的主任,刘祖良见着这二人,最起码态度上是要表现出相当大的热情的。他本想再说点什么的,可是一看这二人身边的人,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严红军和程遥斤可就比较为难了,正在犹豫要怎么样接话的时候,张文定却抢先开口了:“你就是刘区长?”
刘祖良突然被一个年轻人插了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不翼而飞,冷冷地看着张文定,没有说话。
在武仙这一亩三分地上,刘副区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搭理人的,更别说回答问题了。
这一冷场,程遥斤就笑着插话了:“刘区长,我来介绍一下。”
“程局长。”张文定摆摆手,打断程遥斤的话,“我今天过来不是交朋友的,我是来了解情况的。啊,刘区长,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张文定就伸手往白月月身上一指。
严红军生怕自己这个外甥在这儿跟人打起来,赶紧拉过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是武仙区刘祖良,很受高市长器重的。你别乱来啊。”
一个副区长能够受到市政府一把手器重,这一句话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第二九二章突发事故()
岳南市方面很够意思,由岳南市驻芙蓉办事处到机场接待石盘省随江市考察团。在芙蓉市的岳南大厦吃过午饭,办事处又派了车送他们前往岳南,好在路程不远,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便到了岳南。
晚饭由岳南市委副书记、市长童金湘亲自作陪,粟文胜感觉相当有面子,就连张文定都浑身舒坦。到了外面,不管这一行人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那总是一个整体,心里都会有个集体荣誉感的。
童金湘虽然是粟文胜的老同学,但毕竟是一市之长,陪了一顿晚饭,又和粟文胜单独聊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第二天的行程则是安排了分管旅游的副市长作陪,当然,还有市旅游局长。这个阵势,说明人家岳南市是真把外省的客人当上宾了。
到了岳南,这考察自然也就和旅游一起了。
这边的旅游局工作人员可不比随江旅游局那些人,对于南岳佛道两教的发展,都是有一定了解的,特别是旅游开发的过程,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所以,这次旅游不需要专门的导游,就由旅游局的工作人员在景点的讲解中插入不同时间段的开发历程,也算是工作娱乐两不误了。
其实不仅仅只是岳南市旅游局的人对岳南的旅游有很专业的认识,就连管大事的副市长,偶尔作起景点讲解来,也有一种信手拈来的潇洒。
这个情景让张文定有点脸红,虽说现在随江的旅游还没开发起来,但他毕竟是分管那一块儿的副局长,可要让他介绍紫霞山,他还真达不到这样的熟练程度。当然了,光紫霞观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毕竟他也可以算是在紫霞观长大的嘛。
看了看粟文胜和田金贵的脸面,这二人神色淡然,面带微笑和相陪的人交谈着,仿佛多年老友似的。张程强也在说话,却是时不时插一句,问话的同时,也说一点点佛道两教的知识,颇有点卖弄的意思。
张文定心里就觉得田金贵让这家伙过来实在是一着臭棋,太他妈丢人了,佛教方面的东西张文定不太懂,可是道教方面的,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刚才都听到张程强有两个道教方面的人物经历说错了——典型的把戏说当历史的搞法。
当然了,旅游景点的故事多是传说的,没法用史实去考证,但在道观里对道教历史人物也这么干,张文定总觉得有点怪异。所幸这个这些人都是官场中人,而野史传说往往更有吸引力,所以这么歪说,倒也自有趣味。
可是张文定就怕张程强说着说着不知收敛,到时候哪一下闹出大笑话来,那丢的可是整个随江市旅游局的脸。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张程强或许是卖弄上了瘾,终于闹了个大笑话,他说道教的最高神仙就是玉皇大帝,这个就是把道教的神仙体系给弄错了。不管是三清四御或是三清六御的体系,玉皇大帝在御中确实是排第一,但在御的上面,还有三清,即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这三位。
要说吧,张程强身为党员,是无神论者,搞不清道教的神仙体系那是无可厚非的,可他搞不清却要在众人面前卖弄那就有点不合适了。更不合适的是,岳南旅游局有个工作人员或许是觉得这几个人是外省的,心里也没太当领导看,见张程强总是不懂装懂地卖弄,那工作人员忍不住就纠正了一下。
这样一来,张程强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一下,而粟文胜那张脸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了,若不是这会儿有外人面场,他恐怕都忍不住要臭骂张程强一通了。
这个事情搞得粟文胜这个副市长很没面子,吃晚饭的时候都对张程强没什么好脸色。
由于昨天晚上粟文胜单独和老同学叙了会儿旧,而童金湘作为大市长,也没有时间每个晚上都和老同学聊天,再加上今天白天张程强很丢了一下面子,所以晚上也没别的节目了。
吃过饭就回房间休息,明天再到岳南市旅游局去走一趟,随便跟几位旅游企业的相关人士见见面。
本以为会好好睡一觉,可张文定睡着之后却又被吵醒了。
他毕竟是习武之人,熟睡之中自有警醒功夫,听得外面有吵闹,本不想出去,可听了一会儿,有几个声音竟然是同来的熟人。
妈的,这可是岳南大酒店呢,虽然不能说是岳南最好的酒店,可也是五星级的,而且岳南市政府肯定在这酒店里有许多接待,难不成田金贵等人在这儿跟酒店扯皮子了?
等张文定打开门,发现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有服务员、有保安、有看热闹的,还有田金贵和局里三个科长,粟文胜和秘书赵成没住在他们这层楼,而张程强却是不见了去向。
一个男人正对着田金贵和三个科长骂,要他们把人交出来,而服务员跟保安则拦着他,免得打架。
张文定听了几句争吵,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便走到田金贵边上轻声问:“局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田金贵皱了皱眉,道:“我也不清楚,这个人是追着程强同志过来的,好像是对程强同志和他夫人的关系。。。。。。有什么误会吧?”
张功松一听这个话,嘴角就忍不住扯了几扯。
该不会是张程强跟那人的老婆偷情,却被那人抓了个正着了吧?
靠,张程强啊张程强,你他妈的怎么还不记性呢?在随江的时候就教训过你了,你倒好,现在跑到外省考察,居然还不忘记惹风流债。
见过丢人的,没见过你这么丢人的!
这种事情,田金贵都后悔出来了,张文定也后悔出来了。只不过现在已经出来了,再回到房间去,就有点不合适了。好在手下还有三个科长,好在还有酒店的人员在中间拦着,这两位倒是装着糊涂看热闹。
事实上,张文定也确实只要看热闹就行了。
因为酒店的值班经理过来了,值班经理劝解无效,一声令下,几个保安便半劝半架硬是将那男人带离了此处。
等到那男人被架走之后,田金贵看了张文定一眼,没说话,自己回房间了。张文定本想详细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见着田金贵这搞法,他也不好再问几个科长了。
毕竟他是个相当年轻的局领导,就算是装,也得装出个每逢大事有静气的样子来。反正这个事情,到明天的时候应该就会有人说起来龙去脉,而且也会有个结果出来,又跟自己没关系,倒也不用急于了解。
张文定想马上睡觉,可有人不让他睡。
赵成打来电话,让他到楼上粟文胜的房间去。
接到这个电话,张文定皱了皱眉,粟文胜这个时候叫自己上去,肯定是知道了张程强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他是要跟自己商量解决办法呢,还是要把自己叫上去训一顿出气。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一个下属犯了错,领导往往会把别的下属都臭骂一通的。
张程强啊张程强,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搞出这种臭事来,却让老子也跟着受池鱼之殃,真是缺德啊!
穿好衣服出门,却见到田金贵也出来了。二人相视一笑,明白上去挨训有伴了。
“老张。。。。。。”田金贵边走边说话,可才说出两个字,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也是姓张,只不过是小张,想了想,他还是没用老张称呼张程强了,而是用了个比较正式的称谓,“程强同志平时做事挺稳重的嘛,啧。。。。。。”
说了这么半句话,田金贵就摇摇头,也说不清那表情是婉惜还是不解,或者是幸灾乐祸。
张文定自然知道这个话应该反着听,田金贵说张程强平时做事挺稳重的,那意思就是讲,张程强这个人平时就不稳重,做事比较不靠谱,看看,现在搞出事来了吧?
搞出来事来也有你一份,要不是你田大局长硬要把他张程强带过来,哪儿会出这些事?
张文定在心里冷笑,嘴上却没接这个话,而是道:“粟市长这么晚了还叫我们上去,不会是明天的行程有什么变动了,或者提前联系到投资商了吧?”
田金贵被这话弄得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地说:“上去了不就知道了?”
上去了确实就知道了,粟文胜让这二人在沙发上坐下,一张脸冷得跟玄冰似的,两眼直盯着田金贵,盯得田金贵怪难受的。
盯了田金贵有足足半分钟,粟文胜才恨恨地说:“张程强搞什么名堂,啊?”
这个话,田金贵就没法接了,只能一脸惶恐地看了看粟文胜,然后低头不语。
粟文胜又将目光扫向了张文定。
张文定对了一眼,垂下目光。
田金贵都不说话,张文定自然更不会开口了。更何况,张程强到底闹出了什么事,他也是一点都不清楚的呢,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张程强搞什么名堂,你可以叫他上来问嘛,我们怎么知道?
第二九三章败兴()
粟文胜只是自己生气,话说得不客气,却也没有要这二人回答的意思,又骂了几句之后,才点出正题:“啊,刚接到电话,我明天一早就走,下午要赶到省里。。。。。。明天的考察,你们两个要认真对待。。。。。。”
张文定没想到粟文胜叫田金贵和自己上来,是说出这么一个决定,心里一愣,却又马上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张程强搞的事情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哪怕明天还要见这边的相当旅游企业的负责人呢,粟副市长也顾不了那许多,没一点脸皮在岳南呆下去了,一定要一大早就离开。甚至刚才还找了个借口,向他们两个人解释了一句呢。
田金贵赶紧应下,说了几句套话,张文定也跟着田金贵说了两句。
粟文胜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让他们俩出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张文定就琢磨起粟文胜这个人来。
以前跟粟文胜没怎么接触的时候,他对粟文胜这个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徐莹对粟副市长没好感嘛。可是自从到了旅游局之后,经过了几次接触,面对面交流过之后,他对粟文胜的感观就改变一些了。
不能单纯地说这个粟副市长是好是坏,或者说称职不称职。反正他感觉出了一点,粟文胜这个人吧,阴险是肯定的,但也是个愿意干实事的领导,而且脾气不算太坏。
呃,还有一点,这个粟文胜,脸皮厚是够厚,但还没厚得太离谱,还知道明天在岳南是没脸呆下去了。
如果换个稍微脾气坏点的领导,今天他和田金贵两个人恐怕至少要被训上半个小时——领导生气的时候不分对象发火,那太平常了。
啧,张程强啊张程强,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让粟文胜都没脸在岳南呆了呢?
张文定觉得粟文胜脸皮不够厚,粟文胜却已经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得不能再厚了,要是稍微再薄一点的话,他都等不到明天早上,想要连夜离开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丢脸丢大了,他都没脸见老同学。
以前他还觉得张程强说话做事都挺靠谱的,没料到会出这么大的洋相,在他看来,男人好se是正常的,但是因色误事,那就要不得了。
说起来,张程强也是运气差,他在岳南有个大学同学,是女的,长得还挺有几分姿色,刚提的岳南市文化局副局长。他跟这个女同学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段恋情,后来又分手了,等到毕业十年同学聚会的时候,又旧情复燃了,后来就保持着联系。
原本考察团是准备后天走的,明天上午到岳南市旅游局,下午就休息,张程强就打算明天下午和这个老同学见见面,但今天白天闹了个大笑话让领导没面子,吃过晚饭后哪儿都没去,他心里郁闷,就给老同学打了个电话,然后到前台自己掏钱另开了一间房,等着老同学过来。
老同学过来了,二人的激情也释放了,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时候,便被人破门而入抓了个现行——张程强她同学的老公找过来了。
要说他这同学的老公吧,是运动员出身,搞长跑的,现在在市体育局当个科长,属于混日子那种人。但这人跟随江的江南山不一样,江南山知道老婆在外面干什么,但江大局长不在意,只要老婆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就行;可是这个人自从听到了别人谈论他老婆的风言风语之后,就一直不痛快,一心想把他老婆和某个市领导抓现行,可是好几次都没成功。
这一次,还是接到在酒店里做事的一个亲戚的电话后,才当场捉奸的。
能够不开锁直接破门而入的角色,张程强那可是相当怕的,根本就没有敢跟人家打架的胆量,在同学的拼命掩护下,拿着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屁股就冲出门跑下了楼,本想奔到自己房间的,却不料田金贵的房门打开了,三个科长出来了——田大局长没有知会二位副局长,直接召来三位科长开了个小会刚散会呢。
稍微一愣,张程强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目光了,一头扎进田局长的房间。而这时候,那人也摆脱了老婆的纠缠追了下来,刚好看到奸夫钻进了哪间房。田金贵和三位科长堵在门口,那人也就没办法再次破门了。
在老同学的地盘了出了这种事情,粟文胜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事儿要是传到别的同学耳中,那他真不用做人了啊!这个副市长是怎么当的啊!
。。。。。。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张文定没见着粟文胜、张程强、赵成这三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是不是一起走了。而作陪的岳南市旅游局的人显然对昨天晚上的事情略有耳闻,但好在没有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
由于粟文胜已经走了,而且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到旅游局之后,尽管田金贵和张文定费了大力,可是来的几位企业负责人却都没什么表示。
一次信心满满的考察活动,除去对岳南市宗教旅游业的发展模式有了些许的了解之外,可以说是再没别的收获了。
领导都走了,而且昨天晚上粟文胜就暗示过了,让他们把今天的考察搞完之后就走人。
张文定也明白了粟文胜为什么要走了。下属干出了这种事儿,不管是哪个当领导,都没脸面继续呆下去了。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田金贵,张文定只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虽然这次考察没什么效果,但张程强在粟文胜面前恐怕要失宠了,这对自己今后在旅游局的工作开展,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人们对于某些事情的传播速度往往会快得令人瞠目结舌,张程强在江南省岳南市考察期间跟人偷情却被当场捉奸的事情已经有不下于五个版本的传言在流传着,刺激着旅游局广大干部职工的神经,为他们那平淡的工作中添加了一味香辣可口的猛料。
茶余饭后,工作闲暇,三三两两低声说起之时,时不时就会传出些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轻巧怪笑。
只一天时间,这传言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出旅游局,飞向随江市里面各个权力机关。
粟文胜气得肺都快炸了,在岳南丢脸了还不算,回到随江又丢了次脸。他相信,这个事情肯定是旅游局的人传出来的,自己的秘书赵成绝对不会乱说。这次旅游局去的人,张程强自己肯定不会对外传,剩下的五个,就都有可能了。
若是换个别的单位,粟文胜不会轻易怀疑局领导,多半会把嫌疑定在三个科长身上,但旅游局不一样。
张文定跟张程强之间有仇,而张程强又是旅游局的二把手,如果把张程强搞臭了,那么张文定以后的工作也好开展许多;至于田金贵嘛,虽然是局长,但张程强一向强势嚣张,根本没对一把手有多少尊重之意,田金贵对张程强,肯定是积怨已深的,现在有了这么个打压张程强的机会,很难说田金贵会不会利用起来。
一个小小的旅游局,也这么不让人省心,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粟文胜在心里冷哼一声,便被一阵铃声打断,他叹息了一声,不再多想,接起了电话。
。。。。。。
张程强这次没有请假,硬顶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坚持上班,只不过从上班进办公室到下班出办公室,中间这段时间哪儿也不去,就呆在自己办公里,还把门关得紧紧的。
回来后第三天,市旅游局召开中层干部会议,全局各科室负责人都参加,局领导也一个不落。
会议由田金贵主持,副局长张文定在会上发言,介绍了江南省岳南市的宗教旅游业开发的路子和成果,也谈了谈他自己对于紫霞山今后的发展思路,然后就请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