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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姑娘发丝翻飞之际,草草一回头,那视线挤压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东西,直勾勾地盯着城门口的那个女人。直到视线已经模糊,只剩下那一抹红影。
南习容习惯性地从一边拿起一把弓,搭上一支箭,起先是瞄准了白玉。他要像射杀猎物一样一个个地杀掉北夏的领袖人物,可能最后一个才会轮到苏静,他很期待这场游戏到最后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该轮到苏静对他匍匐求饶了。
然,瞄准了白玉南习容却没有第一时间放箭,他神思一动,深邃的双眼缓缓眯起,唇间依稀带着凉薄的笑意,将箭锋偏了一偏,对准了白玉身边的英姑娘,道:“让他们一个个痛失所爱,才是本宫喜闻乐见的。”他侧目看了看身边的红衣女子,问,“鬼毒夫人觉得如何?”
第223章 :一切会因你改变()
老头反应过来,道:“噢对对对,说正题。之前贫道说到什么地方了?”
苏静抿了抿唇,“还什么都没说。”
老头便撩了撩宽大的白袍衣摆,伸出手指去触叶宋的眉心,道:“先前引魂灯熄灭了一盏,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让这丫头还魂,奈何情势危急给失败了。幸好的时,这丫头的魂已经从异世被召了回来,只是仍找不到重回肉身的方向而已。贫道这次来,便是将她的魂彻底引回正轨的。”顿了顿,又道,“哦对了,上次贫道也说了,这是损人不利己的招数,上回贫道回去以后头晕眼花呕吐不止,你有什么**反应没?”
苏静不答反问:“那她会有什么**反应?”
老头道:“这个都是因人而异的。我们老年人通常都是我那种情况,至于你们年轻人,无非就是身残和脑残两种。身残是指身体暂时的骨骼失去了作用,当然会很痛很痛,而脑残则是指暂时的失忆、健忘以及智障等等。”
苏静:“”
老头子约莫也觉得自己太话唠了,眼下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便及时收住了话头,闭上眼睛用力地感受了一下,随后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把沁出来的鲜血抹在了叶宋的眉心,很快溶进了她的皮肤里,而老头自己的魂魄也跟着被吸了进去。
先是眼前一片黑暗的混沌,老头手里端着拂尘,步子迈得十分悠闲。他丝毫不用担心四周太黑而看不清脚下的路,因为他本身穿的是白袍,自带发光,就像一只白萝卜,很方便照明。
走过了黑暗的混沌,后面便是一个白色的世界。四周均是一片白。
老头一边走一边手就圈成了喇叭状,喊:“叶宋丫头,你在这里还好吗,这么久不见,难道就不想你祖爷爷我吗?快快出来与我相见,我是专程来带你出去哒!”
也不知走了多久,老头都没发现叶宋的影子。正待他严肃起来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的时候,突然后脑勺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老头捂着后脑勺,又惊又怒,回头来一看,见地上躺着一只鞋子。他抬头望视线正前方看去,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叶宋。只不过相比**上躺着那具躯壳,眼前的显得更加鲜活与精神。她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很显然刚刚用鞋砸老头是谁的杰作。
老头瞪着眼珠子,吹着胡子气呼呼道:“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呀!这么对待你的曾曾曾祖爷爷,是大不敬你知道不!”
叶宋冲他挑了挑下巴,似笑非笑道:“我记得,你的曾曾曾曾孙女早已经挂了,我跟你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我只知道,将我诓到这里来平白遭受了许多罪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你说我能对你有个什么态度?”
老头摸摸胡子,说道:“好歹我也救过你几次了,你就不能客气点么。有些事情,不能只一味地记得它是怎么开始的,而是重在体会这个过程。我见你在这里,生活得也很不错,轰轰烈烈的,没有哪个丫头能赶上你的本事。这说明,老头子我有眼光,当初没有挑错人。”
“嘁。”叶宋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白袍老头捡起鞋便走了过去,将鞋丢在她面前。
老头叹口气道:“这次委实是凶险,还好引魂灯把你的魂召回来了。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你命中注定会有这样一段奇遇。那你也应该想得通,要是没有我把你弄到这个世界来,你的魂也不会穿回那个时代去保护童年的你,你也早就会死了。”
叶宋看了看他,半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是么?”
“也不是那个意思”,老头摸摸鼻子,道,“这同时也说明你是命运选定的人。”
叶宋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要把苏静扯进我的命运之轮来?”
老头一派严肃:“当时除了他,没有谁能帮你。我也是看得清楚,他为了你甘愿什么都付出,是个难得的年轻人。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早已经注定了结局的,你应该珍惜当前所拥有的,别叫到时候失去了才悔恨莫及。”
叶宋道:“你放屁。”
“我有没有放屁,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年轻人总是这么血气方刚,不听老人言,以为我是在害你。”老头道,“废话不多说了,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吧。”
叶宋却坐在地上没有动。她告诉老头:“我一直很珍惜我所拥有的,就算是遭了许多罪,也没有后悔过走这一遭。”她仰头看着老头,神色认真,“对于你来说可能很多事情就是‘注定’二字可以解释,但对于我来说,我付出多少的努力就得到多少的回报。但是我不想什么努力都没付出就轻易地得到一个人的恩情和真心,那是我承受不起的重量。我不想他再为我过多地付出什么,否则只会让我觉得欠他的越积越多。”
老头也沉默了,“注定”二字说起来很简单,但不会因为一个人平白无故什么都不做就注定了。这其中有多少辛苦和辛酸,就只有他们才知道。
叶宋顿了顿,又问:“我一直想问你,若不是你让我来这里接替叶宋活下去,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老头道:“北夏不会有女将军,与南瑱的大战有可能会失败,叶家将战死沙场,叶家从此没落无后。”
叶宋低垂着头沉默许久,那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好几年,早已经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叶宋,叶家将全是她的亲人,北夏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江山,这些对她而言都太重要。有时候她也很感谢这不靠谱的老头,让自己得以快意体验一把尽致淋漓的人生。
可是,叶宋问:“你觉得,这一切会因为我一个人而改变吗?”
老头道:“能,我相信你。实际上你也确实改变了,使得事情正往好的方向发展。你只需要拿出勇气和决心,坚持下去,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
叶宋眼神里透露出茫然,道:“可是你看见现在了吗,我们一败涂地,你觉得我就算现在回去,还有希望?”
老头子唏嘘道:“不回去才是一丁点希望都没有了。丫头,你不能这么气馁,想想之前,你为了救你大哥的时候连战连胜勇猛无敌,那便是因为你心中有了那股信念。现在你便需要重拾那股信念,人只要有了想保护的东西,才会变得坚不可摧。你跟我回去吧,还可以扭转乾坤,创造先前那样的奇迹。只要努力,一切都还是可以改变的。”
叶宋侧头看着他,道:“你不是说许多事情都已经注定了吗?”
老头噎了噎,道:“我这不还是依照你的逻辑在就事论事。你这丫头,反倒质疑起我来了。”
叶宋只闷头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对未来不太有信心。失败可以让一个人越挫越勇,同样也可以让一个人一蹶不振。要是这次败了再无翻身之日,以后会如何?”她看着白袍老头,问,“是不是还是会北夏亡叶家亡?那我来不来这个世界又有何区别呢?”
她问的话里,充满了未知的茫然。
老头怔了怔,旋即怒起伸手弹了一下叶宋的额头,弹得颇重,一下子就让她的额头显现出一道红印来。叶宋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听老头气呼呼道:“你这丫头,你是这么随随便便质疑你自己的人吗?你以前的干劲都到哪里去了?这话可以从任何人的嘴巴里说出来但就是不能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才真的就糟糕了,你会真的一蹶不振,事情也都会按照你所想的去发展,你没听说过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叶宋翻了翻白眼,道:“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认真干嘛?”
老头道:“说说也不行,你不能白瞎我花这么大力气把你救回来。”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有些像个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了的时候,就想想叶家你的亲人,周围你的朋友,你想保护他们吗?”
叶宋抿唇,坚定地点头:“我想。”
“那你就是咬碎了牙也得混着血咽下去,无论如何也得撑下去,不能轻易说出丧气的话来!老头子就只能帮到你这里,剩下的路、未完的事,都得靠你自己去走、去做。”
傍晚的时候,白袍老头先行醒了来。苏静连续两天没合眼,眼里悄然爬上了血丝,他都没空闲顾惜自己,见老头子一睁开眼睛,立刻就上前,可是却见叶宋仍还没有醒来。
老头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在苏静刚要开口问的时候便道:“年轻人不用担心,她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吧,到明早的时候再唤醒她。”
苏静怔忪地问:“她是不是不愿意醒来?”
第225章 :脑子有些生锈()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那双眼睛却很笃然。。。好似还没开始,他眼里就已经燃起了熊熊战火,不由让叶宋浑身有些血热。
何时起,她变得喜欢和苏静一起上战场杀敌,并肩作战,共同进退。即使是危机四伏,那也痛快酣畅。
因为苏静的话,苏静的眼神,似乎她又有些相信,他们并没有彻底失败,他们还有机会反击,只要努力,心存希望,就还有反败为胜的那一天。
最终叶宋拢过被子,乖乖躺好,似笑非笑道:“一言为定。”
那抹笑意在苏静唇边加深然后缓缓漾开,他道:“好,一言为定。”
叶宋一直目送着苏静出门。他留给叶宋的背影,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信念。
苏静去清点北夏剩余的战士了,实际上不用清点也知道,少得可怜,顶多就几百人不足上千人,单凭这样的人数再难跟南瑱大军抗衡。在刘刖的组织下,不少无家可归的壮汉难民,主动加入到北夏的军队中来,扩充成了一只两千人的队伍。
昏城的地势条件不算差,也属于易守难攻的类型。苏静便即刻分置这支队伍,前往城门各个要道把守。
刘刖人本就瘦,加上这连日以来身体和精神上的疲乏,整个人又是瘦了一大圈,就皮包骨头似的。他脸色有些泛青,显然是给累的,下巴上也长了青色的胡茬来不及打理。而今苏静和叶宋回归,他也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
苏静拍拍刘刖的肩膀,道:“这段时间军师辛苦了。”
刘刖道:“王爷客气了,这都是在下职责范围以内的事情。”
“你下去好好歇一歇,这里我来处理。”
刘刖顿了顿,道:“王爷,还有一事。”
苏静道:“请讲。”
“柳州城破的那天晚上,大家情急之下撤军,事后陈明光将军去接应王爷和二秀,而今王爷和二秀回来了,但陈将军却没回来,王爷见过他了么?”
苏静半晌没有说话,表情不言而喻。
刘刖心思玲珑,不会看不懂,叹道:“陈将军大义,叫刘某万分佩服。”
苏静道:“陈将军为了给我和阿宋争取时间,牺牲了自己。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阿宋。”
“是,王爷。”
陈明光的死,令人沉痛。同时,苏静也感到为难,这件事情只能瞒一时,不可能瞒一世。若是叶宋知道陈明光死了,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救她,她会怎样呢?会自责一辈子吧。
入了夜,英姑娘煎了药给叶宋服下之后,便草草去了城里最近的一条河边。
这昏城,她熟悉得很,自己曾常年在这一带混。而眼前她所处的这条河的河边,便是当初苏静和叶宋他们以为她要跳河而把她救起来的地方。思及往事,英姑娘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回头,丈宽的过道对面便坐落着一座二楼客栈,而那个时候他们正从这客栈里走出来。
只不过她来这里也不是来赏玩的,而是有任务在身。下午的时候,苏静已经全城下令,任何人不得引用河里的河水,只能引用深井井水,而整个昏城的河都是相通的,好像是一座水上城池。这样的地势,除了城门以外,这水便是敌人进攻的最有利的条件,因而需得断了他们走水路的念头。故而才派英姑娘来。
英姑娘也不耽搁,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琉璃瓶,瓶子里似有什么活物,时不时挣扎一下。
“这是什么?”当英姑娘正准备往河里放时,冷不防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吓了她一跳,差点害得她栽进了河里。
英姑娘回头一看,见是白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蹲在自己身后,不由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在跟苏哥哥他们商量事情吗?”
白玉道:“你是故意撇开我一个人到这里来的吧?”
英姑娘一口否认:“没有,我只是见大家都很忙,这里又不远,我一个人就可以办到的!”
“可要是城里混入了敌人的奸细怎么办?”
“那你应该问我会拿他怎么办,而不是他拿我怎么办。”英姑娘哼哧了一句,旋即打开了瓶盖,将里面的活物倒进了水中。只听叮咚一声,就没有了动静。英姑娘咬破自己的手指往水里滴了一滴血,又道,“这是我炼制的毒虫,**之间它会长大而且迅速繁殖,估计这整个昏城的河里的鱼也会**之间全被它们消灭干净。就像是食人鱼一样,对血有着疯狂的敏感和执着。”她扭头看向白玉,“你见过食人鱼抢夺食物没有?”
白玉道:“不曾见过。”
英姑娘道:“比人抢夺食物还要激烈。而这个虫子,虽然没有食人鱼那么大只,但对活物的气息极为敏感,有了它们在河里,但凡有人在河面上撑船,一下子就会被它们发现并想办法拖下水啃噬干净。”
白玉问:“那刚刚你挤血入水干什么?”
英姑娘低头看了看水面,昏暗的光线下,水中似有东西正在她的手对准的下方来回游着打转儿,就是不肯离开,不由笑道:“当然是给它一点甜头,让它尝尝血是什么味道。”
白玉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东西虎视眈眈,连忙将英姑娘拉离河边,感觉自己头皮都发麻起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凶残的虫子?”
英姑娘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枚小石子投入水中,一石激起千层浪,层层水纹在河中漾开,她道:“苏州是我的家,那时除了去药王谷捣蛋以外,我住在苏州城里的一座宅院里,院里养了许多的毒虫。随便取一条出来,就能顷刻至人于死地。”
白玉愣了愣:“这是你在苏州的时候捎上的?”
英姑娘道:“有现成的干嘛不用,我再用别的东西炼制了一下,她想要解我的毒虫,还须得花费一些功夫。”
在苏州的时候,白玉忙着安顿城里,事情太多根本顾及不过来英姑娘,英姑娘除了照料城里染上瘟疫的百姓之外,还去过她曾经的家里,将里面的药物毒虫全部清扫了一遍,有用的纷纷留了下来,没用的便连着房子一把火全烧了。
有关那个家,她不想留下任何的回忆。又或者说,那早已经不是她的家。
等到苏静忙完的时候回来,见叶宋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他想了想,便拿了些宵夜过去,敲响了门。
叶宋正在屋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来来回回地翻看,看起来精神不错的样子。但就是皱着眉,似乎很纠结。
苏静将宵夜放在她手边的字桌上,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问:“在看什么书这么较真儿?”
叶宋道:“兵书。”
“哦?有什么地方看不懂吗?眉头皱成这样。”说着他便主动伸手过去,轻轻揉着叶宋的眉心。他指端温凉,似上好的冰丝绸缎触额,让叶宋感觉十分舒服,眉头一下子便舒展开来。
叶宋道:“这倒没有,只不过我刚看了前面的,后面的就忘了。”
苏静端地一笑,比灯火还嫣然,道:“看来你这个时候委实不应该看书,而是应该好好休息。等你记忆力好些了,便会想起来,这些书其实你一早就已经看过了。”
“是么”,叶宋合上了书本,道,“可是我休息得太多,总觉得要找些事情来做才靠谱。我也想,早日恢复完全,不要再记事情只能记半截了。”
苏静将夜宵推至她面前,笑眯眯道:“要想早日恢复,现在就吃点东西然后**躺着睡去。”
“睡太多脑子才会生锈吧,况且我现在睡不着。”这一句才说完,叶宋回头去一想,结果又忘记了他们刚才在进行什么话题。
“既然睡不着,那便做些有意义的事吧。”正当叶宋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反倒觉得头晕脑胀时,苏静如是一说,下一刻他轻唤叶宋的名字,“阿宋。”
叶宋不可避免地抬起了头。
怎知,头顶却兜头罩下一片阴影。苏静站在桌子对面,双手撑着桌面,向她弯身过来。一张脸,带着柔和而玩味的笑意,一下子放大在她眼前。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心里停滞了一下,感觉忽然一股暗香扑面而来。
脑子迟钝以后,整个人也跟着迟钝起来。叶宋坐在那里,眼神有些怔怔的,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正在想,往常遇到苏静准备这样泼皮耍无赖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可是,暂时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静鬓角的发丝,从脸颊侧边丝丝流泻了下来,微微挡住了脸颊的侧光,显得轮廓自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深邃气息。桃花眼里的情愫,仿佛能催得大地春暖花开,源远流长。他说话时的气息,落在了叶宋的脸上,道:“阿宋,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道长向我泄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