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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
啥?我回神,还有些迷茫,看向回头站定的沣王。
“要变天了,我们回不去了。”沣王平静的指着天上,“说不定会下大雨,我们去善化寺吧。”
我顺着他往上,果然,乌云迅速聚集,太阳被包起来,现在已经可以肉眼看着它了,银白一颗,像白果。
“嗯。”
到达山门下面的时候,阴风刮得人发抖,冰凉的雨滴稀稀拉拉砸在地上,就已经很有威慑力,气温悄然降低。
我们紧赶几步,上山,求得小沙弥开门,蹬腿的大马还把人家吓了一跳。马主几乎是反射性,展开温柔笑容,三两下摆平那颗葱嫩的,小小少年。
我对此不做评价,只是忍不住,翻个白眼。
没想到,眼角没收完的余光,瞥到沣王伸出去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转了个方向,拍在大马脖子上。叫我有些发怔。
那小沙弥早羞红了脸,垂头转身,给我们带路。
而沣王自自然,扬起视线,观赏寺院风景,飘飞的头发和衣带,仍然是佳公子一个,看不出端倪。
……我大概眼花。
雨比预想的要大,天地一片灰蒙蒙,凉气四处弥漫,一径缠到我的腿上,闷闷的疼,捂着也没什么用处。不止如此,全身各大关节都变得酸软,手指有点不受控制,想握拳握不住,一使劲就头疼。
干脆坐到窗口那,吹凉风刺激一下,顺便感叹一句,这种破身体,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独立?
发了一会儿呆,沣王叫回我,说有僧人来给我包扎伤口,我抬眼看看,是个看起来慈善的中年人,对上我的视线,友好的笑了一下。
我也想对他笑,奈何笑不出来,僵硬的把手伸给他,触到人家温暖的手心,手指一阵发痒,自己在那抽抽,蜷在对方手上,如同幼童一般脆弱。
僧人有点惊讶的看我一眼,合手给我捂了一会儿,才开始包扎。我顿觉感激,小声说,“谢谢你。”
屋子另一边,沣王站起来,走到门外去,就站在屋檐那一块,不知道又是怎么了。
我的视线跟着他走,后又被僧人回话拉回来。他说,“呵……施主不必多礼。”
声音温和尔雅,感觉上,就算在和尚堆里,也能够叫人觉得风轻云淡。
我见过他。
不由正视此人,“你是……那个人……”
僧人包完了,站起来,看着我笑了笑,“确是贫僧,施主好记性。”
“诶?”我还没说是哪个吧,“你……怎么是你?”
“贫僧闲来无事,便过来帮忙。”僧人又是淡然一笑,“不想会是施主你。”
“哦,是这样,真巧。”我大概缓过来,笑,这个人,闲晃也能叫人觉得没什么,真是厉害的声音。
“阿香,觉得怎么样?”沣王插话,进来坐下。
我张嘴,刚才要跟人家说的是什么,被一打岔又忘了,便转头应到,“嗯,可以了。”
僧人笑,“既然施主无恙,贫僧告辞。”
“嗯。”我点点头,想了想,又对走到门口的人说,“谢谢你。”
僧人转身,笑,“这没什么,施主此后多加注意,即可。”
说完,便撑伞离去。乌油纸伞下,一袭灰旧僧袍直垂,脚边洇透雨水,变成深色,几点泥浆溅上,倒像是梅花绣了。
真是好功力,好气质。
眼见人家缓缓走远,直至消失在雨幕中,我感叹着收回视线,又忍不住想再转出去。这屋气氛实在不好,沣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电子书这会儿又开始沉思,他是那种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出来的,现在这样安静,又带点彷徨,周身冒出一丝丝不安和脆弱,真是很容易激发母性的啊。
我忍半天,觉得还是算了,不要跟这妖孽抗衡,便深呼吸,准备问他怎么。
甫一凑近,沣王忽然抬头,水色迷蒙的眸子直直对过来,我脑袋里一嗡,呆在那里,倒是他有点不好意思,垂眸看到旁边去。
我更吃惊了,这人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哎,你怎么啦?”
沣王咳嗽一声,把我推开一点,眼神飘忽,道,“没事,阿香,你不要靠这么近。”
诶?我愣,不过还是往后退,又问一遍,“你真的没事吗?我觉得你不对劲。”
闻言沣王停滞一刻,抬头看我,眼里闪烁亮光,虚弱地笑,“阿香觉得,我哪里不对?”
“呃……就是,有点,不安?”
“不安……”沣王轻声重复了一遍,低下头去,一会儿又抬头,深深的看着我,“我确实,有一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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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年的因缘
这眼神,又变回去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杀伤范围,“啊?真的啊……”
你还真不安了?要命,不是装的吧。
沣王再度虚弱的笑,“阿香,你这么怕我?”
“诶……不是的……”
“你怕我……”此人幽幽的,放低视线,偏头,微微动了一下唇,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我不忍,又不想走近,“你说什么?不要这样,我不是怕……”
“没说什么。”沣王抬头,之前一下整顿,脸上重新有了光彩,只是还是淡淡的,“阿香,你过来。”
干什么?我眨眼,现在好像正常了,不过说的话,有点没头没脑。
他笑,“我看你不行了,过来吧,给你暖暖。”
又站起来,“门边还是冷了点……”把门关上,放下窗户,朝我过来,“阿香,你到床上躺着吧。”
“你怎么知道?”我乖乖跟着他,上床捂被子,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人家变花之后才觉得正常,之前反而叫我觉得发毛,这不是反了吗?
沣王也上来,靠墙坐着,把我连着被子一起,一大坨包在怀里,“你看着太明显了。”
“啊……还好吧。”
“据说,你是被喂了酔及仙,才弄到这个模样……现在好点了么?”
“嗯,还有一点点冷。”
“你……恨他么?”
“啊?还好,没什么。”
沣王的手紧了一下,我不解,抬头。他摸摸我的眼睛,叹道,“阿香……”
“老二何德,能够被你捡到。”
“我也是。”
“你是一个意外……”
他后仰,头靠着墙壁,慢慢闭上眼睛,手指在我眼角轻柔的画圈,叫我觉得舒服,便也闭上眼,歪一点,靠在他怀里。
其实并不能睡得着,我只是闭着眼睛,感觉飘来飘去,忽然也觉得,有一点悲凉。我似乎,越来越不信任别人,做事多半是凭直觉,拒绝放松,和靠近。像刚才沣王所说,我完全不觉得高兴,反而是疲倦。
我不喜欢,被人如此看重。
是因为身体有起色了么?之前因为记忆的错乱,和身体的破损,而被压制的灵宝的特性,似乎在慢慢表露。
疏离,观望,通透,随性。
只能由我去接触别人,不能要别人,来碰我。
那么,我呢?
我是谁?
在书堆里,永远不知倦怠,什么书都能看得进去的,那个小小书虫,既单纯又苍凉,笨拙而又狡黠,和灵宝,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究其本质,都是狼心狗肺,养不熟。
沣王把我放平,自己下床去,过了一会儿,蹲在我脸边上,轻轻的吐气,“阿香……你很温暖。”
“像我这种烂人,几乎要舍不得放手。”
“……呵,他大概不会同意。”
“你待在他身边,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果然是烂人,居然没想过,把你带走,而是放任。”
“以后……我不能想象,你会伤心,那时候,大概……”
“不过,我在这里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身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我失败……”
“阿香……”
最后,他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眼睛。触感柔软,能比他仔细保养的手指尖还要柔软的,所以是嘴唇。
我的心怦怦直跳,竭力保持现状,不敢动弹,灵敏度调到最高,等到他叹气,站起来,出去。又等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本来他前面说的话,实在是太好笑,我并没注意,只是这最后一下,很是震到我。
温暖?
我坐起来,脑袋里一阵一阵的波动,我啥时候成救赎一样的存在了啊?又没有做过什么事来表现我的纯洁内心,那种东西我有没有还两说。
唉……
我很喜欢沣王,即使他是混蛋,或者是烂人什么的,没办法,我就是容易被那种人吸引,可是我没想过,也要对方来喜欢我啊,还放到那样的高度,这有点离谱了,我并不能给予其帮助或光芒。电子书,被喜欢的人期待,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阿香。”
费神半天,门口冒出来的沣王站定,见我醒了也没有多惊讶,风流的笑容再次挂到脸上,“你好点了么?”
“嗯。”我眨眼,顷刻脸红,颤巍巍爬下来,有点不敢看他。说起来,只是被碰了一下而已,以前被沈奈良亲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的啊。
这么一想,我又觉得奇怪了,本来以为沈奈良那样,只是做做样子的风流,居然来真的,而反观沣王,就只有碰一下,这好像反了吧……
“既然好了,那我们走吧。”沣王靠到门框上,抱臂看着我,斜望过来的样子一如既往,既风骚又风流,慢吞吞给我眨他的桃花眼。
我从胡思乱想中爬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发凉。
似乎回到一开始的模样了,冷冷的,永远挂在脸上的笑容,浅色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看似顾及你的想法,眸光流转间,吸引全部的视线。
刚才还掏心掏肺,现在搞成这样。
这是怎么了?
走到院子里,凉风盘卷,我有点抖,左前沣王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温柔的替我把头发拿出来,嘴角淡淡的笑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后退,对他点点头,心里收紧。
从来没有在我身上用过的,温柔的招数,只要是女性就不能抵抗,我曾经观摩过几次,也跟他一起,事后评头论足一番,结局一般是被某人教育说,无人可信。
现在,此人就在我身边,眼角眉梢,俱是柔波,而他说,无人可信。
待客的厢房里,一众家仆垂目站在那里,一个头头模样的人上前,对沣王行礼,抬手送过来一件衣服,侍奉沣王穿上。
居然还有给我的。我呆呆的,由着一个女孩子过来,收下我披着的衣服,给我换上一件披风。
屋子里很安静。这一切做完,沣王挂出自嘲过很多次的,虚伪客气的笑容,温柔地对我说,“阿香,我送你回去。”
“诶?不用了。”我后退摆手,没怎么想就拒绝他,他现在这样子,我看着只能说,敬而远之了。
沣王抬起的手停下,眼睛里浮起笑意,不知为何叫我觉得心酸。
“是吗?那要不要给你派个人?”还是很温柔。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哦……是了,阿香可不一样。”沣王眨眨眼,醒悟一般仰起脸,“阿香不是普通的女孩。”
我深吸一口气,到底怎么了,还重复两遍,“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
穿过院子的时候,我还有些心神不宁,沣王这样反常,难道刚刚他出去那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等一下,小施主。”
我闻声偏头,之前那个僧人提着袍子,小心的跨过积水,慢慢走到我身边,垂目低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
“什么事?”
“施主请随我来。”
哦。
我乖乖跟上。他的脸很温和,我总是想相信他,就像,就像对小白一样。
朦朦胧胧走了很久。
真的是朦朦胧胧,我放松得好像过了头,停下的时候根本记不得方向,也不记得有没有拐过弯之类的,再过一会儿,我连有没有走过很长一段路都开始怀疑了,好像,我就是这么凭空,站在现在这个地方一样。
但是仍然不怀疑面前的僧人。
他停下来,往旁边侧开身体,微微低头,来牵我的手,前方柔光弥漫,给他脸廓涂上清浅的白光。
我抬头,看着他的嘴巴开合,那声音直接在我心底响起。
我们来到这里,孩子。
“你说什么?”我不太确定,他没有张嘴啊,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他露出笑容,眼里有光芒流泻,“好孩子。”他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在他前方,一棵大树慢慢从光芒中伸展开来。
我看着那棵树发愣,它多么大啊,三四十米高的样子,粗壮的树干,布满视野的树冠,接着,翠绿的叶子纷纷从树梢上钻出来,碎金光芒在缝隙里闪烁,然后,花瓣肥厚丰润的白色大花,一朵一朵摇摆着,绽放在枝头,清香,不,清朗的味道随之逸散。
非常舒适妥帖,如同我渴求而后又放弃的归乡之梦。
我有点想发问,心底却又冒出,这是理所当然,的想法。
随风飘来的白雾里,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四周不知何时漂浮着铃铛细碎清泠的声音,又或是小孩子的笑声,一波一波回荡。
于是,就有往事,慢慢摇上水面。
“阿香。”
我抬起头,幻境没有消失,我眨了眨眼,看见小白靠在树干边,抱臂微笑。他身侧亦是飘绕白雾,面上神色安宁,一副等候很久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我朝他走过去,待想起那僧人回头寻找,他还在我身边,眉目平和,安静地跟着我。
小白歪一下头,笑,“啊,为什么呢?”面色微微带一点狡猾,却与平时不同,要说的话,就像,就像我身边的人一样。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那僧人一眼,嗯,的确很像。
说话间,我们三人走到一块儿。僧人和小白一齐站到我面前,这两人看起来居然很和谐。
“阿香。”说话的是这僧人,我很吃惊,为什么也这样叫我?
他只是眉目慈善地望着我,“阿香,我们是你的家人。”
怎么说呢?天灯抬手扶住额角,他嘴角挂着的慈笑,此刻终于有点人味了。没错,天灯,这个令我无条件信服的僧人,他几分钟前自我介绍,他叫天灯。
我们来处相同,可以这么说,我们血脉相连,阿香先不要反驳,我们都知道你的来历,你是第十三个孩子。但是两年之前,我们都以为,你活不了多久,那会儿你实在气息微弱,那时大家都没有怎在意十三,因为迟早会消失。对不起,我们是不是太冷血?
天灯摸摸我的头顶。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到底在说什么?
小白望天,说,“我说,你这样说,她根本听不懂。”
是吗?天灯微笑。他又转头看着我,阿香,你知道灵宝,是不是?
嗯。
灵宝,是传说中由天地之气聚集而成的无根之人,是自然之子,已经过去的那个王朝,曾经捕获很多个,养在深宫。这也难怪,那个王朝存在得实在太久了。
天灯淡淡道,我却睁大了眼睛,真的有灵宝?一转念我又奇怪了,为什么我要相信他。
我们就是灵宝。天灯十分理解地回答我的疑惑,我们是正真血脉相连,来处相同,所以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看,我没有说出来的话,你也知道,是不是?
这下我有些无措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话出口才发觉自己有些结巴,“你,你们……”目光所及之处,天灯和小白,哦不,是天灯和玄黄,两个人面貌不同,衣着不同,性情更是南辕北辙,但是,但是……我慢慢闭上嘴巴。
沣王是怎么说来着,即使你相貌不够出众,然而千万人之中,必定一眼能够看得见。
他们是真的,来处相同。
甚至也包括我。
那,两年之前,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接受现实,于是开始发问。
天灯和小白,相视一笑,其中默契,连我这么混乱的状态,也看得清清楚楚。
两年前,你还不是你。小白给我来了一句奇怪的话,他眨眨眼。你是在十三离开皇宫之后才来的,对不对?
离开皇宫?我想了想,我是不知道啦,不过把达叔和红莲的话串起来想一下也能猜到大概,是。
在那之前十年,我们不曾在意过十三,但是没想到,居然在它必死的时候有了转机,你来到这里。那会儿,我们还有些奇怪,曾经有好几个人都跑去看过你,后来才确定,十三是真的消失了,或者说,是你,终于长大了。
嗯?
小白似乎很喜欢我露出发傻的表情,他很享受地摸摸我的脸,又说,你不知道十三之前的状况么?没有记性,没有性格,除了有一个人的壳子。啊……那会儿有一个小姑娘,跟十三做了朋友吧,即使那样,十三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待在宫里的那几个家伙看了很多好戏啊。
他遗憾地咂咂嘴。
“……什么?”我有点不舒服,他说的是红莲。
不过,那小姑娘很不错呢,居然坚持了那么久,哦,她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吧。
是的。
呃,不要不高兴,我说笑呢。小白摆摆手,我很欣赏那小姑娘啊,你看,她一跑出来,我就把她收进来,我多照顾她啊。
哎……我眨眼,又眨眼,这么说红莲全是靠你……
不是全部。小白打断我的话,他语气里流露出正经的赞赏。那姑娘确实很不错,她还顶替十三在宫里的身份不被识破,单凭这一点,我就要佩服她了。要知道,那混蛋皇帝训练回雪他们,完全称得上是丧心病狂,一个快烂掉的鬼地方,好不到哪去,里面的人也都差不多变态了。
咳咳……天灯打断小白的感叹,斜瞄了他一眼。这些话以后再说吧。
小白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你还怕教坏小孩子吗?
我不是小孩子。我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关系很好很熟稔了,这是灵宝之间的羁绊吗?我,还真有点想要。
啊,说到哪了?小白仰起脸想了一下。
你说,我跟你们一样是灵宝,我之前是十三,你们不在乎它,没想到我会来。
哦对,那后来就是你去梁老二的府里,然后我再带你出来,就这样了。小白飞快地总结了一把,末了对我眨眨眼睛。
哦。
我低头想了一会儿,他们叫我来这里,到了也不过是要说,我是灵宝,并且他们也是,我们是家人。
就这些。
“那,我回去了。”
我抬头,慢慢吐出一口气。
“阿香。”小白拉住我的手。
我停了一下,回头,刚要说话,小白一使劲,把我拉进他怀里搂住,我的脸被闷在他胸口,也张不了嘴了。
不过,我本来也不知道说什么的。
头顶上,小白慢慢的,一字一句说,“你知道吗?胤朝六百年,我们家里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个人都真心实意,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我的妹妹,你还有很多家人,你有八个哥哥,四个姐姐,哦,子狐和季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