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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元春薨了,贾母早已瞧出二房大势已去,宝玉又不肯时常的过来请安,自然对宝玉这个媳妇也不大待见。只是见凤姐说了,便点头道,也罢了,横竖饭也毕了,教她进来吧。“
鸳鸯便出去讲李纹请了进来。后头探春也跟了进来,两个一道给贾母请了安。贾母便道,“外头天寒地冻的,可怜见的一大早的还过来。”一面招手教探春往自己跟前来。
李纹如今也顾不得这么明晃晃的被打脸冷落,只是噗通跪了下来,道,“求老祖宗给我做主!”
贾母正拉着探春的手问外头冷不冷,见李纹如此这般,立时那脸便沉了下来,淡淡道,“这是怎么说?竟是被谁欺负了不成?”
说话间外头邢夫人也来了,先给老太太请了安,接口道,“回母亲的话,方才那边来人报了个信儿,说是弟妹殁了。”说着便拿帕子试了试眼角。
果然贾母那脸色越发沉了,半日方看一眼鸳鸯道,“不是说身子还好?怎的突然就殁了?”
凤姐见老太太有迁怒之意,在一旁忙道,“并非鸳鸯姐姐哄骗老太太,二太太那身子,原本是还好的。只是,只是,”
贾母便道,“只是甚么?”
凤姐便带了些为难之色,道,“不如教宝玉媳妇慢慢的说给老祖宗听罢。”一面给小月使个眼色。
小月会意,只将李纹的衣领打开了些,露出那掐痕来,因着过了些时候,那痕迹倒是越发的醒目了,只见青紫一圈。邢夫人原是未瞧过的,登时就“啊呀”了一声。
饶是贾母老眼昏花,离得如此近,也瞧着有些异样,便命再过来些,仔细瞧了一回,便皱眉道,“这是怎么闹出来的?”因想着宝玉如今和李纹不大亲近,便道,“莫不是宝玉?”
李纹只哭着摇头,随即便把方才对凤姐说过的那一套话又细细的说了一回。因着知道如今倒要靠老太太压服贾政,自然哭的越发真切,说到最后竟越发伤情,以致晕过去了。旁边小月和小琴忙扶起来且到外头歇息去了。
贾母听了这一篇话,一时也发了个昏,亏得鸳鸯和凤姐两个在后头撑着,鸳鸯又拿了鼻烟过来嗅了,方才觉得好了些,只是依旧有些头痛,强忍着道,“凤丫头且派人去那边瞧瞧,宝玉媳妇说的可是真的?”
旁边探春心思电转,随即跪下了,只道,“老祖宗,孙女可以担保,嫂子说的都是真的。方才,方才我过去给母亲侍疾,不当心也听到了。”说着便流下泪来,“父亲一向是最端方不过的,今日之事大有异样,想来是娘娘之事伤心太过伤了身子,这些日子也不曾好好将养,竟有些糊涂了罢。”
她这一说,贾母便知以无可转圜,一时只觉得头晕目眩,闭了闭眼,沉声道,“罢了,既如此,凤丫头且打发人过去瞧瞧,珠儿媳妇一个人,只怕照应不过来,到底是一家子骨肉,万没有站干岸的理儿。你们二老爷倘或真的有些糊涂了,便教他去外头庄子上且养病罢。毕竟,”
说到这里只觉得喉咙一热,噗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第173章()
书接上回。
且说贾母一时急怒攻心以致吐血,只把邢夫人凤姐都唬了一跳,忙命快请大夫来瞧。小琴腿脚快,疾忙跑出去喊人去请大夫。
亏得如今这些婆子小厮都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听说老太太不好,一刻也不敢耽误,急急忙忙的请了大夫来瞧,只说是急火攻心,心血不调等症,开了方子也就罢了。那大夫出了内室,只悄悄的在外头和旺儿家的说道,“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老太君年纪大了些,只怕经不起,倒是要再请几个高明的来瞧瞧更好些。”
旺儿家的亦不是愚笨之人,见说到这里,便有些成算,待邢夫人和凤姐出来,便悄悄的将这话学了一回。
凤姐便皱皱眉,道,“既是如此,那便再命人去请王太医来瞧一瞧罢。再有,即刻打发人去请老爷二爷和琮儿回来。”
邢夫人也有些不安,道,“我竟忘了,原该赶紧将他们请回来的。”
旺儿家的应了自去不提,邢夫人有些不想过去二房那边,只说不放心,且先回去照看贾母,只教凤姐收拾了自过去。
凤姐便只命几个心腹婆子先带几个人过去那边给李纨支应,又命两个婆子先将李纹挪到报厦且养养神,只教小月在跟前候着,见她醒了便催她换了衣裳好一道过去,自己且先回屋。
探春只跟着凤姐回屋,见跟前并无外人,只上前给凤姐福了福,道,“只怕那边人手不够支应的,大嫂子如今事也多,未必记得派人把环儿叫回来呢。”
凤姐道,“这个也无妨。且教咱们家的小厮跑一趟也就是了。”小琴应了,出去吩咐不提。凤姐便道,“妹妹且回屋换换衣裳,等下我命人请妹妹一道过去罢。”
这里探春也知凤姐此时千头万绪,便自告辞回去且换衣裳。平儿原未跟着过去请安的,却也听了些风话,见探春走了,便道,“奶奶不必过于忧心,生死有命,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说着捧上茶来。
凤姐微微冷笑道,“如今忧心的是你家珠大奶奶,且轮不到我呢。”一面接了茶盏,慢慢喝着,道,“方才三姑娘那些话你也听见了,等下你二爷回来,倒要好生说给他听听。瞧瞧他那好二叔,好二婶,都做了些甚么好事。”
平儿也知凤姐心里不快,忙道,“老天爷长着眼睛呢,时候到了自然有报应。那边这二年裁减了许多奴才,只怕人手且不够呢。”
一面将素服打点出来,服侍凤姐换了素服,头上也都换了珠钗和银钗,见一切停当,便道,“奶奶不若先用些茶点再过去,免得哭伤了身子。”
凤姐微微冷笑一声,方欲说话,外头小琴进来回道,“回二奶奶,老爷和二爷三爷都回来了。”
果然片刻功夫,贾琏已大步走了进来,见凤姐已换了素服,便道,“你这就要过去么?”
凤姐道,“终归是一家子骨肉,难道教外人看笑话的不成。”一面从平儿手里接了茶盏递给贾琏,道,“二爷且喝口茶,换换衣裳一道过去罢。老爷和琮儿想是也回去换衣裳了罢。”
平儿方才给凤姐找衣裳的时候,早已将贾琏的也找了出来,此刻便上来替贾琏更衣。贾琏便道,“我听说宝玉媳妇方才跑过来了?”
凤姐道,“果然二爷如今耳目灵通的很。”说着便向平儿道,“你不妨将那些话说给你二爷听听呢。”
平儿会意,便将探春方才说的那篇话依样学给贾琏听了。
贾琏原不甚在意,待听到后头说起自己娘亲和哥哥之时,那脸色已然变了,又听到说凤姐迟迟不孕之事,只恨得将桌上的茶盏掀在了地上,道,“该死!竟是便宜了她!”
凤姐也知贾琏因年幼丧母,后头和邢夫人也不大亲近,又不十分得贾母的喜欢,那心里终究是十分思慕自己的亲娘。如今这里头掀出这样的事体来,自然忍不住心里无限怨愤。
想着便起身只拉住他的手,说道,“可见因果循环都是有报应的,如今二太太死的这般不好看,又是死在二老爷手下,倒也算替咱们出了一口气。只是我想着既然老太太说要教二老爷往外头庄子上养病的,倒是要早些送走了才是,教二老爷在清净地方好生将养几年,也算是咱们的孝心虔了。”
贾琏也知此事闹大了,终究抹黑的是贾府的脸面,且如今王夫人已死,万事成空,若要有些不足,只得从贾政身上找补了。因此想了想道,“你说的是,我这就去寻老爷。”
说着迈步要走。凤姐忙拉住说道,“且站一站。方才三妹妹来说只怕那边如今珠儿媳妇忙不过来,人手也未必够使,环儿现如今在城外军中,倒是咱们打发人给他报个信儿是。若是回来迟了,外人不说他不曾接着信儿,只怕倒要说他心怀怨恨不肯早归呢。”
贾琏如今待贾环反比宝玉亲近许多,听了便点头道,“果然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命小厮给他送信儿去。”说着便急忙忙的出去了。
这里凤姐一切收拾停当,外头车已经备好,小月也将李纹收拾打扮好了送了过来,探春也早收拾停当,便一道先往二房这边过来。
只见大门洞开,里头哭声隐隐,动静却也不甚大。见有几家接了信儿过来吊唁的,却也只是打发了人来也就罢了,并不肯亲自过来。倒是东府那边尤氏带了蔷儿媳妇已过来了,又有族里几家也匆匆赶了过来。
不由想起了可卿当日的情形,若是只论排场的话,竟是可卿当日远胜王夫人今日了。
凤姐便知贤德妃一薨,外头人便不大瞧得上二房,且王夫人自分家后越发不大在外头走动,和那些诰命夫人也尽都疏远了,贾政更是个最清高不过的性子,交好的寥寥无几,此时往来寂寥,也在情理之中。
尤氏见了凤姐,便上来低声问道,“怎的说没就没了?前几日我还打发人来瞧,说是精神且好呢。”
凤姐亦低声道,“我也是刚得了信儿,这里不好分说,嫂子等下同我一道回去细说罢。”
说话间进了灵堂,只见宝玉和李纨均已换了素服跪在灵前,旁边几个丫头婆子,却并不见贾政。探春自有成算,忙也过去同宝玉跪在一处。
早有一个婆子进去附在李纨耳边说了句话。如今王夫人已死,宝玉又本是个不管事的,反倒要仰仗李纨理事。二房这些下人自然见风转舵,恨不得掏出忠心来投靠李纨。
见凤姐和尤氏并李纹进来,李纨忙迎了过来,厮见毕了,便说道,“如今我们老爷乍闻太太去了,一时哀伤过度,竟有些心智迷失了,不单不能理事,倒要好生将养才行。只是如今府里头人手不足,倒要求着嫂子和妹妹相帮。”
凤姐便道,“自家骨肉,何必说这般见外的话。嫂子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我那边别的不成,折手烂脚的人倒是且多着呢。”尤氏也依样画葫芦说了几句淡话,见李纨仿似有话要和凤姐说,也不多问,只自去给灵前上香。
这里李纨看一眼李纹,单把凤姐拉到一边,低声道,“想来我们太太怎么没的,用不着我说了,你们已尽知了?”
凤姐微微点点头,道,“老太太已然都知晓了。如今急怒攻心,也正请大夫瞧着呢。老太太说了,你们老爷既然病的那般沉重,府里又赶上这样大事出来,不便宜休养,倒不如赶早将他送到外头庄子上去好生养着。”
李纨默了片刻,道,“到底是老太太想得周到。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遮着掩着说话。我们家什么情形,你也该是知道的,如今太太说没就没了,老爷偏又弄成这样,宝玉那性子又是个不管这些俗物的,少不得还得我操心。只是家里各项事情原先都不从我手里过,如今呼喇巴的教我从哪里寻个头绪出来?人死为大,少不得求着你心疼我一点,好歹帮我一把罢。”
凤姐微微冷笑道,“嫂子想必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你可知道你们二老爷为何发病?也不过是知晓了你们太太干的那些好事,一时急怒攻心,迷了心智罢了。如今我也懒怠多说,嫂子只管去问宝玉媳妇便是了。只是好歹咱们是一家子骨肉,我这边指派过来那些人手,嫂子只管放心使唤便是。若是缺了什么,也只管打发人去那边和我要。只我如今身子也不大争气,若说要料理这些事,实在没有那些精神了。”
李纨和宝玉一大早得了信儿赶过来,便见贾政头破血流的躺在王夫人房门前面犹未醒来,里头王夫人早已咽气,小翠正跪在床前垂泪哭泣。
粗粗问了几句,才知道王夫人竟是贾政亲手扼死,一时只吓得一身冷汗,宝玉更是不管不顾便哭起来,非但不能帮着理事,反倒闹得越发乱了。
李纨只得打起精神来,教人即刻将贾政抬回自己屋里看管起来,只说老爷病的有些神志不清需要静养。又狠狠的敲打了一回王夫人院里这些奴才,不许她们将此事说出去。只说若是听到一点风声,便要将她们全部发卖。
因着周瑞家的向来是王夫人的心腹,如今王夫人猝死,许多事务反是她心里清楚些。李纨虽平素和周瑞家的并不大和睦,却也不得不暂且做出宽大样儿来,教她只跟在自己身边帮着理事。虽是如此,身边人手依旧不敷使用,故而只得和凤姐求援了。
却不知这里头竟还牵扯出别的事儿来。听凤姐说毕,李纨不是愚人,心里便隐隐的有了些猜测,一时也不好多说甚么,只得道,“既如此,倒也不好教你过于操劳了。我倘或缺了甚么,便打发人过去同你说罢。”
正说着,外头婆子来回:“姨太太和宝姑娘来了。”
第174章()
接上回。
自薛蟠无故横死,薛姨妈便大病了一场,几乎不曾跟着儿子一道去了,………亏得宝钗是个有成算的,只怕家里无人照应,也顾不得先前那些旧事积怨,没事人一般亲自上门来寻王夫人这个姨娘,哭诉家里无人做主,自己又是不好抛头露面的,求着王夫人帮着请几个好大夫瞧瞧。
王夫人虽说算计了自家姐妹半辈子,到了这般田地,却也没有眼瞧着亲姐妹病死的道理,………且宝钗并非空手前来,带的礼物件件俱是十分贵重,故而也就应了,当真命人去请了几个有名的大夫过去薛家帮着瞧了,又打发人送了些用得着的药材。
许是薛姨妈命不该绝,延医吃药了数月,那身子倒也渐渐的好了起来。想着到了这时候终究是亲姐妹一场肯出手相帮,原先和王夫人的心结渐渐的也就散了些。
且还有因着薛蟠之事出来,治国公府那边立时便打发人将退亲文书送了过来,一句转圜的话都不曾有。薛姨妈只觉得雪上加霜,又怕不能原样归还聘礼,那几日病的越发重了。
亏得治国公府也怕落人口实,且不曾穷到如此,只说退了文书便罢了,也不提聘礼二字。薛家母女才觉得逃过一劫。只是经过此事,虽凭着宝钗的模样性情,竟连个提亲的越发都没有了,薛姨妈也越发焦急,不时的过来同王夫人商议此事,两个人走动的倒比前两年近了些。
这些时日王夫人缠绵病榻,薛姨妈时不时的过来探望,虽觉得这病来势汹汹,却也不觉得能催人性命。
这日侵早正和宝钗在用早饭,薛姨妈乍闻噩耗,险些没晕过去,忙忙的换了衣裳便赶了过来。
因着心里存疑,路上便和宝钗说道,“前日我才过去瞧了你姨妈一回,虽说精神短些,却也并无大碍的,怎的说没就没了?“
宝钗也随着母亲过去探望过几回的,知道母亲所言不虚,只皱眉道,”妈不必多心了,且去瞧了再说不迟。“只是想着如今姨妈身死,母舅王子腾又久不回京鞭长莫及,自己和母亲日后越发没了倚仗,心里也不免有些黯然。
李纨和薛姨妈原就是面子情,且薛家早已不复当日荣光,如今王夫人又死了,在薛姨妈跟前更不必低声下气,只客气的招呼过也就罢了。
薛姨妈原就存了些疑惑,进来立了半日却不见贾政,不由开口问道,“怎的不见你们老爷?”
李纨看她一眼,道,“老爷因着太太猝然离世,伤心过度以致神思不属,非但不能见客,还需好生静养…“
说话间外头婆子来回,”回大奶奶,大夫来了。“李纨便道,“命老爷的小厮同大夫一道进去,嘱咐他们小心伺候,别教老爷伤了大夫才是。”
那婆子应了转身自去了。薛姨妈和宝钗在旁边听得清楚,不由得都吸了一口冷气。薛姨妈有些不甘心,待要说话,宝钗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使个眼色微微摇头,薛姨妈也只得罢了。待要寻宝玉说话,却见宝玉只跪在王夫人灵前,凭着诸人如何说话行事,都不理会,倒好像老僧入定一般。薛姨妈同他说话,也只点点头,并不回话。薛姨妈只当他是伤心过度,叹了口气只得罢了。
独宝钗心细如发,瞧着宝玉这幅样子,只觉得有些不祥,却不好说出来,只跟着薛姨妈吊唁毕了,推说要净手,拿了一对珍珠耳环,从带路的小丫头子嘴里问了些话,一时只觉得心惊肉跳,也顾不得别的,回来便给薛姨妈使眼色,忙忙的告辞。
方出门时,只见几骑快马在府门口停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员小将军径直进去了。门口两个小厮守着,一个正要出声,却被另一个拉住,道,“你新进来的,莫要错认了,这是咱们家三爷,如今在军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想必是得了信儿回来的。”另一个便吐下舌头,道,“亏得哥哥提醒我。”
宝钗和薛姨妈坐在小轿里面听得十分清楚,不由想起当日初进贾府时,府里诸事都是姨妈管着,环儿和赵姨娘俱都上不得台面,间或在府里见了环儿几回,也是一副猥猥琐琐的样儿。谁知不过数年光景,环儿竟是出息如此。倒是姨妈心心念念护着的宝玉,瞧着越发不成器了。
这么想着,倒有些庆幸当日自己藏起金锁,再不提金玉良缘的决断。如今二房今非昔比,姨妈又没了,宝玉眼瞧着是个指靠不上的性子,若是自己落在李纹那般田地,可真是进步两难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薛姨妈素知自己这个女儿是最沉稳的,见她竟似有几分愁绪,便不由开言动问。宝钗只摆手不做声,待等回来自己家里,方才把自己从那小丫头子嘴里问出的几句话学给薛姨妈听了。
只听得薛姨妈目瞪口呆,半日方才道,“竟有这样的事?那我们。。。”
宝钗一路上早已想得十分清楚,道,“如今姨妈没了,姨爹又是那样,那府里我们不必再去了。妈也不必太过操心我的亲事,横竖人各有命,谁又能想到姨妈最后能到今日这般地步呢。便是大表姐在宫里头那般荣光,最后不也是一抔黄土也就罢了。
为今之计,倒不如舍了脸面,妈和我去那边府里求一求老太太和凤姐姐,也不要想着甚么大富大贵之家,便是能有个安安稳稳的人家,肯聘了我做正妻,能给妈养老送终,便是妈没有白养我一场了。”
只说的薛姨妈立时眼泪便下来了,只抱着她哭道,“我的儿,都是我和你哥哥连累了你,若不然,凭着你的品貌,怎就不能寻个高门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