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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逐鹿-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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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室沿用曹魏军户制,军户与普通民众分离,世袭为兵,军户来源大多是罪犯之后,或无身份户籍的“流民”,可惜朝廷对军户只用不养,历来盘剥过甚,乱世之中,人口迁移频繁,军户大量逃亡,军户制已名存实亡。

    “目前想模仿谢太傅创建北府军那样,先召些流民入伍。”司马元显略一沉吟,说出心中真实想法,道:“若实在召不到人口,就在江南之地逐府逐户检籍人口,抓丁入伍。”

    “检籍人口可要慎重行之,这在本朝可是天大的事。”张法顺脸色一变,道:“这等于要从各大士族府中向外抢人口,从他们身上割肉,他们能不反抗嘛?”

    “肯定不愿意。”司马元显道:“但是,如果说晋室是一株大树,皇族算是树干,各大士族便是各个枝丫,若树干枯萎,枝丫何存?”

    “这个道理都懂,可若真要对各大士族检籍人口,只恐他们联手对付将军你。”

    “真是一群贪婪的蛆虫。”司马元显一脸愤慨,骂道:“各大士族子弟在朝中做清官,不用干活,府中妓妾成群,服五石服,谈老庄有无,连役赋也不交,如今连流民也要和朝廷相争么?”

    “他们一定会争,下官建议大将军暂缓对各大士族检籍人口,最少目前不要进行。”

    “不行。”司马元显腾地站起来,道:“趁着目前本将军如日中天,要尽早进行,各大士族若有人要反,大不了如对付王恭那般,派北府军杀无敕,刘牢之对抢劫士族豪门素来十分积极。”

    “将军想主要挑那一部分人组建军队?”

    “流民。”

    神州大地经过百余年的战乱,天下各州郡的庶族人家和普通百姓,为避躲避战乱,而失去族居土地,成了“流民”,晋室虽偏隅江南,但百余年来相对平安,气侯适宜,成了天下“流民”首选之地。

    播下一粒种子,需要一年时间成长,才能食用,而一个孩子,需要十多年才能干活。

    乱世之中,会干活的流民,是江南各大士族争先恐后抢夺的对象,对各地的“流民”十分欢迎,颂布各种政令,吸纳流民入晋。

    首先在江南各地办理侨乡,如徐州迁来流民群居地,便称为“南徐州”。这样一来便于晋室朝廷管理,二来可让迁来的北方大族继续保持原有威望,三来也满足了普通乡民对于家乡的怀念,各方皆大欢喜。

    晋室规定,北迁“流民”只要在侨州郡县落户,便颂发晋室“白籍”,以区别于江南原居民的“黄籍”。

    “白籍”与“黄籍”除了颜色不同,更关键的是,实际使用中,待遇不同,“白籍”不交赋税,不服兵役与劳役。

    几十年后,北迁“流民”的后辈长大成人,很多时侯,从口音上,已很难分辨原来祖籍,世人相遇,为了区别身份,大多相询““黄籍”与“白籍”之分。

    司马雪第一次逃婚出宫,在晋安郡巧遇青阳夫人,青阳夫人曾旁敲侧击,问及司马雪身份是“黄籍”还是“白籍”,不料司马雪身份奇特,自幼生于宫中,岂能知晓宫外黄白之分,顿时被识破身份,幸在遁逃及时,方逃过一劫。

    数十年后,随着晋室周边各国战争的逐步激烈,大量的新生“流民”不停的进入江南避祸,新生“流民”一时间没有得到土地,也落不了户籍,只有投身当地士族豪门为奴,成为佃客,经年累月之后,士族豪门府中豢养的佃客人口数以万计。

    这些佃户一无“白籍”,二无“黄籍”,属于法外黑人,最少在晋法当中,属于违法。

    小河流把水截走,大河中自然干涸,流民都被士族豪门抓走当佃户,晋室朝廷逐渐变成无兵可用的地步。

    张法顺走后,一名婢女自后堂走出,轻轻伏在司马元显耳边说了几句话,司马元显顿时脸色微变,尖着嗓子道:“召。”

    片刻后,一名术士模样的男子被婢女带进堂中,司马元显张口问道:“有公主的消息禀告?”

    “在下奉大将军之命,每日均在卜算公主下落。”术士男子躬身行礼,禀道:“今日忽然发现,公主的星相出了益州,一路正向江南驰来。”

    “这消息属实?”

    “绝不会错。”术士肯定的回答。

    司马元显道:“你且回去仔细卜算明白,公主到底身在何方,若算准了,本将军重重有赏。”

    “诺。”术士男子领命离去。

    “皇姐来了,给我带太阿剑回来了。”司马元显兴奋的搓搓手,自语道:“我如今官居骠骑大将军,在朝中威风八面,你却象一只灰头士脸的小老鼠,跟妖道在江湖狼狈逃蹿,可不可怜?”

    蓝天湛湛,剑芒灿烂。

    司马雪与卫氏双姝驾御宝器,翱翔云间,一路划过天院,向吴郡而来。

    当日高恩华睡了一觉,起来告诉三女,过江龙是一种草药,只在入海口附近峰壁间生长,七叶为上品,五叶为中品,三叶为品,上品七叶过江龙甚有灵性,据说能自行迁移生长之地,难已采摘。

    “道长。”卫子怡急切询问:“这种草药何处能有?”

    “古书上说,只在大江入海口附近的峰壁间生长。”

    “找四妾公。”司马雪顿时想起一个人,大叫:“这个老头儿对这些乡土珍品十分在行,太湖白鱼,太湖银鱼躲在湖底角落中,四妾公都能捕上来,七叶过江龙,他一定办得到。”

一百五十一节 过江龙() 
玄冥剑灿烂呼啸,剑芒犹如一块披霜挂雪的绿玉,一路向吴郡方向急驰。

    司马雪服下冰雪仙子赠的冰雪之魄后,从一见到高恩华时起,一直没有专心修练,平时只感觉一团寒意在神台缭绕,却未与太玄诀灵力相互融合,任自己随意驱使,直到最近才重新刻苦修习太玄诀,融合冰雪之魄,直到近几日,体内太玄诀灵力与寒意才有了相互融合的迹象。

    卫氏双姝感觉司马雪象一个大冰块,越来越冷,只得主动将脚下如意蝴蝶刃驰慢,与司马雪拉开距离,相续而行。

    “两位姐姐。”司马雪指指下方,叫道:“沿着长江向东飞行,是不是就能到入海口处?那地方应当离曲阿县和吴郡不远,咱仨去吴郡走一趟,先问问四妾公详细情况。”

    “知道了,妹妹。”

    三人脚踏飞剑又行了半盏茶时间,卫子姬道:“公主妹妹,下方是不是建康城?”

    “恩。”

    “公主妹妹在宫中可有挂念的人儿?”

    “有啊,有李姨娘,春桃等,还有几位哥哥,只是宫中几位哥哥如今早把我忘了、、”

    司马雪向下方建康城看了几眼,心中五味俱全,想起了以前在建康时的种种欢乐和离愁,想起了安帝,司马德文和王神爱等人,甚至也想起了可恶的司马元显,暗下决心:“李姨娘,早晚有一天,本公主接你出宫,与我朝夕相处!”

    吴郡城郊进入秋收农忙季节,田野上、道路上到处都是收割五谷的农人在忙碌,“啾、啾、”驾车人大声吆喝中,一辆辆牛车装满稻谷,缓缓驶入吴郡城中。

    “公主妹妹。”卫子怡站在吴郡城外古道上,看着来往的农人,说:“咱三人此番寻找四妾公,如今是农忙之时,无约而至,怕有不便,要不先去吴郡城中吃饱肚子,然后去找四妾公如何?”

    “四妾公不会那般小气。”司马雪笑道:“但吴郡城中有座醉江楼,里面的饭菜好吃,和卫姐姐说个事儿,吴郡的小孩儿特别古怪,他要是对你说;‘我阿要拨倷记耳光搭搭’。。。。。。”

    “那我要怎么说才好?”

    “只笑不说。”

    醉江楼中食客如云,从衣饰上看,大部分食客脚蹬谢公屐,宽袍缓带,个别人还手持佛尘傲然进出,不时有秀才的朗朗吟诗行酒令声,从二楼传下。

    “江南三吴之地,风土果然和益州大不相同,连吃个饭也要手持拂尘和吟诗行酒令、、”卫子姬发出一阵感叹,卫子怡只是一笑,低头吃着面前小菜。

    “姐姐有所不知,江南秀才们喜欢模仿名士风范,前次在会稽郡,有名青年秀才听说我与大叔要到醉江楼吃饭,竟送了一颗碎银做为饭资,可大叔却收了下来,还说什么受者温暖,赠者心有余温、、”

    “高道长表面看一本正经,实则也怪有趣的很,比如这一次明明知道咱仨着急,却一定要睡一觉才。。。。。。”

    “是啊,是啊,还不至这些呢。”

    司马雪左右一看,醉江楼中桌椅依旧,和数年前一模一样,顿时想起数年前,与高恩华及阳大牛曾来过此楼。今日机缘巧合,与卫氏双妹重进此楼,阳大牛确不知踪影。

    “两位姐姐,还记得阳大牛阳道友么?”

    “当然记得。”卫子姬笑道:“阳道友性恪豪爽大方,每次见到下流货桓少,必定质骂他‘不吹牛比,能死啊?',至今想想仍然好笑。”

    “阳道友自京口一别,一直音讯皆无吗。”卫子怡询问?

    司马雪道:“大笨牛在京口一别时,古古怪怪的说;与一位道友同游三吴旧地,这一去音讯全无,师父时常提及他。”三女一边吃食,一边漫无边际的说着话。

    “哒、哒、”一片脚步声,醉江楼堂外进来五名男子,先前男子肥头大耳,走路一步三摇,一望便知非富既贵,身后中年男子身材挺拔,一身灰衫,扎着方巾,目光炯炯有神,倒似一名饱学汉儒。

    中年男子进楼四处一看,眼光扫过司马雪时,面色登时动容,上前躬身行礼:“吴郡内史陈吉参见公主殿下。”

    司马雪顿时大惊,潜运灵识四处探查,发现附近没有修士和差役存在,心中稍安,认真看看面前这名自称吴郡内史陈吉的中年男子,确不认得。

    “陈大人免礼,你如何识得本公主?”

    “数年前,也是在此楼中,下官曾随朝中司马大将军见过公主一面,当时惊为天人,故此一直牢记公主凤颜。”

    “司马大将军是指司马元显嘛?”

    “是的,中书令,尚书令兼骠骑大将军。”

    “哦,知道了,陈大人退下吧。”

    “诺,下官告退。”陈吉施礼,转身竟出了醉江楼,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一愣,匆匆向司马雪施了一礼,转身出楼追赶陈吉。

    卫子怡一看司马雪脸色凝重,仔细一想司马雪情绪前后变化,询问道:“妹妹,中书令,尚书令加骠骑大将军是很大的官儿么?”

    “嗯,中书令加尚书令等于实际上的皇帝,可以自由颂发诏书,处置朝政,骠骑大将军是武阶中最高品阶,司马元显如今小人得志,文武大权一把抓,篡位只是早与晚罢了。”司马雪叹了一口气,道:“我如今流落江湖,自身难保,也只有企盼安帝等哥哥们多福了。”

    “司马元显便是篡权,也不一定要残害宗亲吧?”

    “无情最是帝王家,从秦到汉,历经三国到魏晋,历朝历代的帝王一小半死于自家宗亲之手。”司马雪神色黯然。

    “公主妹妹。”卫子怡见司马雪神色黯然,立刻转移话题,问:“陈吉会不会将你来吴郡的消息禀报司马元显?”

    “不会。”司马雪摇头道:“陈吉身至中年,方才做到吴郡内史,显然是庶族寒门出身的浊官,就算他有心禀报朝廷,等奏折七转八拐递到司马元显手中,也是月余后的事了,不足为虑。”

    “走。”卫子姬对朝廷中的种种繁文缛节,一窍不通,也不想了解,便道:“吃饱了,咱找四妾公去吧。”

    “好。”

    四妾公见三女突至,欢喜异常,老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花,在院内亭中,沏茶招待三女。

    “过江龙,顾名思义,过江入海既为龙。此药只在大江入海口附近的峰壁间生长。据传说;七叶过江龙会自已移动栖身之所,十分难寻,而大江入海口处,处处充满淤泥,多有江怪海精出没,普通修士要去采摘七叶过江龙,多半有去无回。”

    “江怪海精指的是什么?”司马雪顿时充满好奇,问:“它们为什么会在大江入海口处出没,只为守护七叶过江龙吗?”

    四妾公道:“非也,大江一路滚滚东流,穿州过郡,水中往往挟带大量的活物与尸体,江怪海精们只需守在那里,自然便能吃饱,与七叶过江龙确没有关系。”

    “老先生。”卫子怡久处青城山,常听宫中人说起山精传说,第一次听人说起海怪故事,便问:“江怪海精中最厉害的妖灵叫什么,相比我们人类修士如何?”

    “老夫听见过的人说;最厉害的妖灵叫巡海夜叉,据说它们身似人形,眼睛和嘴巴长在头顶,极喜喝酒,至于妖术如何?”四妾公捻须哈哈一笑,说:“老夫没亲眼见过,在三位面前,确是不敢乱说。”

    “师尊以前曾收服过一只叫门主的猫灵,还曾斩过一只大蟒蛇,它们妖力一般,吓吓普通人可以。”司马雪道:“此番去采摘七叶过江龙,或是遇到巡海夜叉,定要捉一只来养着,用来吓吓人。”

    卫子姬道:“老先生,如何才能找到大江入海口处?”

    “这个我知道。”卫子怡抢先答道:“依旧顺着大江水流走,待见到一半黄水,一半蓝水,黄蓝两水相击,涛声震天处,自然便是大江入海口处。”

    “哈哈。”四妾公竖起大拇指,夸道:“小道友聪明,确初如此。”

    “眼下就去找过江龙。”司马雪心中挂念高恩华的毒伤未愈,嚷嚷道。

    “不可,不可。”四妾公连忙劝阻:“眼下天色将晚,入海口处一片荒芜,无处可以休眠,如今的季节露水大,还是等明天一早去吧。”

    “老先生休要担心,早一天找到过江龙,高道长早一天能痊愈。”卫子姬率先跨出竹院,回首道:“说不准今晚便能遇到七叶过江龙,公主和师妹一起走吧。”

    “来了。”卫子怡和司马雪内心均是盼望今夜就去,见卫子姬一说,立刻抢先而行。

    仨女足踏飞剑,临近大江入海口时,已是傍晚时分。

    仨人四下眺望,见大江如一条黄龙滚滚西来,融入一片蔚蓝的大海中,黄蓝汇聚,水声汹涌澎湃,声振云霄。四周峰峦苍茫,两岸地面上,芳草萋萋,确不见任何人烟。

    “这般大的地方,便象在树林中找一只蚂蚁。”卫子怡愁道:“这要去那里寻七叶过江龙?”

    司马雪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江入海的浩大自然景象,如此浩大的地方,想要寻找一株以往从未见过的草药,谈何容易,不禁心头茫然,无计可施。

    “师妹和公主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若返回吴郡,只怕会让四妾公老先生见笑。”见卫子怡和司马雪面现忧色,卫子姬登时勇气倍增,说:“今夜且在附近找处山洞栖身,明日一早,开始寻找七叶过江龙。”

    “好,就听姐姐的。”

一百五十二节 鱼十三() 
仨女御剑一路向前行了半柱香功夫,一座海王庙在正前方出现。

    “下去看看,投个宿。”卫子怡一压如意蝴蝶刃,向下低掠而去,庙不大,摆有一尊龙王像,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空无一人,卫子姬笑道:“今晚就住这里了。”

    卫子怡在庙外布下简易术法禁锢,防止蛇虫入侵,仨女说了一会话,月华初升,夜色渐静,庙外夜风呼啸,海涛声隐隐传来,卫氏双姝各自沉沉睡去。

    司马雪躺下后思绪万千,一会忧虑高恩华的毒针之伤,一会又替安帝和王神爱等亲人担心,一会想起司马元显又气愤难平,反来复去,一直到半夜也未能入睡,索身起身步出庙外。

    庙外月色深邃如水,除了大江入海口处涛声一片喧嚣,一段古老咒语声轻轻响起,玄冥剑吐出一团灿烂的剑芒,托起司马雪越升越高,径直向大江入海口入掠去。

    大江入海口处涛声如雷,空中湿气越来越潮,一大片的白色浪花在玄冥剑下喧嚣滔天,司马雪不习惯空气中又潮又咸的味道侵袭,一拔剑头,沿着海边向另一侧掠去。

    灿烂剑芒将海边辉映的亮如白昼,下面是一片黑色的滩泥,司马雪催动灵力向前飞掠,一边抬头四望,寻找山峰峭壁,偶一低头时,目光掠下下方海边时,心吓的“噗嗵”一跳,差点从玄冥剑上摔下来。

    一个黑色人影站在一片滩泥里一动不动,悄然无声,不知是死不活,是人是鬼。

    “谁?”司马雪一声尖叫,玄冥剑仿佛受到惊吓,剑芒呼啸一路飙遁,跑了半天一切安全,心中顿时暗笑自己胆小,好奇心大起,又拔转飞剑按原路返回,黑暗仍伫立在滩泥中不动,身上并无杀气弥散。

    “是人是鬼?若不说话,本公主用五雷术炸你。”

    “我象不象人?”

    “象不象人?”司马雪心中稍安,仔细一品味对方话语,更加好奇,未等她出言回答,对方好象着急了,又问了一句:“我象不象人?”

    “哈哈。”司马雪恐惧心尽去,童心大起,信口戏谑道:“你不止象人,更象神!”

    一道金光蓦然自黑影身上迸溅,光华灿烂,微微有那么点神圣的味道,光环中,一个鱼人怪物站在滩泥中,外貌与普通人相似,四肢和躯体上长满鱼鳞,头上无发无耳,一张阔大的嘴,一直长到脑门上,两只凸出的大眼珠,长在嘴后面。

    “巡海夜叉?”司马雪一惊,足下一顿,玄冥剑一颤便想飞掠逃走。

    鱼人大叫:“鱼十三感谢公主金口封神,请受小神一拜。”说完“噗嗵”一声,居然在滩泥中施了一个跪拜礼。

    司马雪心中稍安,好奇心大起,按住玄冥剑围着鱼十三转了一圈,见鱼十三除了长相似鱼人般外,体内不时有海水从鳞片中溢出,鳞片上金色光芒,十分怪异。

    “鱼十三,你跪拜我,是不是想骗我下玄冥剑?”

    “小神岂敢期骗公主殿下。”鱼十三嘎嘎大笑,说:“本族妖法颇为奇怪,每一千年,需借人言‘封正’,适才借公主金口一诺,使十三瞬间便有了半神之力,数千年中,只有位一族人获封半神之力。”

    “封正是怎么回事儿?”司马雪满心懵然,更加好奇,问:“封你什么便是什么?方才若本公主说你不象人呢?”

    “噗”一声,鱼十三大嘴中喷出一口海水,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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