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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家訾千万,这个大贾甚至能影响地方。
家訾万万,则为三公九卿座上宾。
人家吹口气,都比士大夫们大声疾呼一万年还要有用。
就如这次的‘废奴运动’,错非茂陵大贾袁广国响应了,并带头释放奴婢。
恐怕,未必能取得什么成果。
商贾都搞不定,那么比商贾牵扯更大,利益影响更多的蓄奴之事,真能搞定吗?
众人心中都没有答案。
就听着张越说道:“以吾之见,在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使小民富足,小民若富足,自然不会为他人奴婢”
“这就是我等将要在新丰所做的事情”
“这也是先贤所谓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张越轻声说着。
众人听着,都是垂头扪心自问:“吾辈果能令新丰百姓富足吗?”
然后,就各自攒住了拳头:“吾必定要令新丰百姓富足!”
倘若,连一县之百姓,都不能使其富足,何以治天下?
何以救世?何以修复人心?
反倒是桑钧、陈万年听着,有些无动于衷。
百姓富足?
国朝百年以降,真正曾经做到让治下百姓富足的官吏,有几个?
桑钧在心里数了数。
然后他发现,似乎一个也没有。
无论是萧何曹参,还是王陵张苍,或者儿宽、严助,及至于郅都王温舒,宁成义纵,咸宣赵禹。
无论他们用黄老无为之政,还是法家严法,或者儒家宽政。
从没有哪个官吏,所治地方,称得上富足。
他们最大的成就,也只是让地方安定,百姓安稳。
但该破产的照样破产,该挨饿的依旧挨饿。
这位张侍中,哪来的这么大口气,敢夸口让新丰百姓富足?
第两百一十二节 富足 (2)()
张越当然是有着那个底气,敢于夸口让新丰百姓富足的。
旁的不说,他现在在空间里,就已经有着二三十亩的麦种田正在培育。
这些空间培育的第三代小麦,仅仅只是冒出一个嫩芽的形状,就已经表现出了很多优异的特性。
未来,将它们移栽到外界后,恐怕立刻就能像大英帝国推出无畏舰一般,马上就让全世界的所有已知麦种立刻沦为落后的淘汰品。
张越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些麦子,往耐旱耐寒,抗病虫害方向发展。
这样,即使日后,它们的后代有所退化,却依然可以保持足够的优势。
而有着这样的高产耐旱耐寒粮种,还怕新丰百姓富不起来?
开玩笑!
以后,新丰百姓恐怕光是卖种子,就能赚个盘满钵满。
想想看,一种产量远高其他麦种,又有着一定抗旱抗旱能力的小麦种子,得卖多少钱一石?
如今粟米一石百钱左右。
这种新作物,卖个两百钱一石,总归可以了吧?
更别提,空间里现在已经开始培育棉花了。
目前,张越搞到的棉花,是原产自印度的粗绒棉。
这种棉花的产量很低,纤维也很短,在后世已经被淘汰。
后世全球的棉花产品,主要都是原产中美洲和南美洲的长绒棉和细绒棉。
这两种棉花,优势很大,尤其是细绒棉,产量高,纤维长,所以在后世中国被普遍种植。
若张越没有空间,恐怕也不敢搞棉花种植。
因为,印度产的粗绒棉,成本高,产量小,经济效益也低,最重要的是纺织难度高。
不然,也不会在其引入中国数百年后,都无法让棉花制品淘汰亚麻制品了。
但有了空间以后,张越就可以代代优选,最终培育出堪比细绒棉,甚至超越细绒棉的全新棉花作物。
如此中国的棉纺织业,恐怕就牛逼大了。
说不定,能迅速的淘汰掉亚麻制品。
除此以外,张越还利用了回溯功能,将后世的曲辕犁的图纸给找的差不多了。
虽然代价是,他足足用了五次回溯,才一点一滴的从各种生活细节乃至于电视画面之中,将曲辕犁的模样给回溯出来。
但这超值!
曲辕犁,乃是农业社会的bug。
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汉室农业来说,几乎就是个外挂。
原因很简单,现在,汉室连牛耕技术都未普及。
历史上,赵过在关中推广的牛耕技术,都是属于非常原始的二牛抬杠。
顾名思义,二牛抬杠,需要两头牛来耕作。
而曲辕犁,却只需要一头牛就足够了。
而且,耕作效率,远超二牛抬杠。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汉家的冶炼技术,是否能制造出可堪一用的铁器。
准确的说法,其实是,汉室的精铁产量,能不能跟上来。此时,百炼钢技术和炒钢技术已经出现了,但效率低,产量少。
但无所谓……
因为,张越深信一个真理——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人去研究。
若是生产和大量制造精铁有利可图。
无论是国家还是商贾,都会拼命去生产的。
汉室就是这一点好。
任何东西,只要能赚到钱。
就会有无数人,蜂拥而入。
为了富贵,为了钱帛,别说商人了,皇帝和大臣们,都能丢掉节草,加入其中。
但众人怎知这些?
张越也不好解释,但,好在,这次甘泉宫之行,使得他争取到了很多的权利。
他望着众人,道:“此番,我与殿下,朝天子于甘泉,呈奏了吾等所商议的新丰施政计划及各项工作的准确情况,天子闻而称善,已许吾以全权,赐给宝剑,以便宜行事!”
此话一出,桑钧等人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有了天子的支持和撑腰,新丰或许可以富足!
贡禹等太学生,更是欢欣鼓舞。
能将自己的想法和一些意见,写成文字,呈奏君前,让天子首肯,这是他们的理想,也是无数文人士大夫的理想。
张越看着众人的神色,微微一笑,向着甘泉宫方向拱手道:“吾与殿下,也将诸君名讳,呈报君前,陛下命吾勉励诸君,务必再接再厉!”
“臣等谨奉诏!”众人立刻集体向甘泉宫方向叩首感恩,仿佛自己的名字,能够为天子所知,这本身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誉和天大的鼓励!
“诸君只要用心做事,辅佐长孙殿下,治理好新丰,未来请功奏疏之上,君等功绩必定丝毫不减,陈列其中!”张越适时的丢出一个胡萝卜,鼓励众人。
而这样做的效果,自然是无敌的!
无论是贡禹等太学生,还是桑钧这样的官僚,甚至是赵过、胡建,都是满脸通红,士气大振,纷纷拜道:“臣等敢不为殿下效死?”
说一千,道一万,最好的激励士气的手段,其实还是画大饼,给重赏,让大家都能看到一个光明的前途与远大的未来。
这也是所有组织和团体,若想要发展壮大,保持活力的最佳办法。
“对了……”张越想起一个事情,扭头对桑钧等人问道:“吾与殿下离去前,曾经嘱托诸君,前往新丰,勘察那四条渠道左近的地理和水文,可有结果了?”
桑钧闻言,立刻上前拜道:“回禀侍中,吾等皆以前去勘察完毕,所见皆如侍中图录所绘,可以修建渠道!”
张越听了点点头,这样,上任前的最后的工作就完成了。
“明日吾等就一起去京兆尹衙门报个道吧……”张越松了松衣襟,道:“也是该去跟上官们打照面了!”
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
新丰县,在天子宣布,划归为刘进的食邑县,又任命了张越这个侍中官去兼领之后,其实,京兆尹衙门就变得很尴尬了。
旁的不说,在官职地位和秩比待遇上,张越这个侍中官,就不比京兆尹的级别低。
甚至,还要稍微高一些。
毕竟,京兆尹,只不过是两千石的大臣而已。
而侍中官,却是天子近臣,卒思近对的绝对心腹。
两者见了面,恐怕京兆尹得给张越行礼!
第两百一十三节 打脸()
京兆尹官衙,位于长安尚冠里大街南部。
所谓京兆尹,尹者令也。
所以,其本衙官名,当为京兆。
京者,大也,兆者,众也,所以翻译过来,京兆尹之官名的通俗叫法就是大众之令。
此刻,张越就站在京兆尹官衙的正门口,身后,桑钧等十余名属官紧随其后。
“走,吾等去拜见京兆尹诸位同僚……”张越微微一挥手,就领着众人从大门口鱼贯而入。
看守官衙大门的几个官差,似乎也被这阵势吓倒了,连忙上前阻拦,呵斥着:“尔等何人?竟敢擅闯京兆官邸?”
“呵呵……”张越微笑高声着:“烦请通传一声:侍中领新丰令张子重,率新丰县全体官佐,求见京兆尹于公、京兆丞方公及京兆上下诸同僚!”
说着,甚至都没有理会这几个胥吏,就带着众人一路前行。
张越的声音,自然是很大的。
一声呼喝之下,整个京兆尹官衙,都被惊动了。
一时间,人人侧目。
许多的京兆尹官佐,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如今,京兆尹于己衍被天子诏去甘泉,据说被晾在了甘泉宫,既没有说要召集,也没有说让他回来。
这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信号。
更别提,就在昨天,持着天子节旄的驸马都尉金日磾,忽然带着期门军出现在新丰县,将整个新丰县县衙上下,四百石以上官吏全部逮捕。
扣押了所有的往来公文、档案、官仓文牍。
整个京兆上下,都仿佛被一击重拳打在了脸颊上。
更不提,好几位令吏闻而昏厥,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如今,这新任侍中领新丰令,带着手下官佐,如此嚣张的上门。
整个京兆尹衙门上下,不知道多少人怒目圆睁。
张越却是理都没有理那些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嫉恨眼神,带着麾下官佐,直入京兆尹官衙的正厅。
而跟在他身后的众人,比他还嚣张,一个个都是昂首挺胸,眼睛仿佛长在额头上,一副视京兆尹上下为无物的模样。
气的许多京兆尹官佐七窍冒烟,心里面怒火沸腾。
恨不得拿把剑去砍了这些家伙。
而这情况,从张越被任命为新丰令开始,就已经注定。
在名义上,京兆尹是新丰的上级,但在实际上,张越治下的新丰的行政级别已然与京兆尹平起平坐。
于是,这就带来了一个悖论。
到底是京兆尹指挥侍中领新丰令张子重,还是侍中领张子重自行其是,甚至反过来,反客为主,指导京兆尹工作?
在政坛上,有关权利的争夺,从来都是暗流涌动,波云诡异的。
在很多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潜藏的从来都是惊涛骇浪。
更何况,张越刚刚打了整个京兆尹的脸。
是故,两者的关系,不可能和谐相处。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给京兆尹什么面子了。
张越这次上门就是来打脸的。
京兆尹的脸被抽的越肿,他在新丰的自主权就越大。
至少可以避免,莫名其妙,忽然冒出一个京兆尹的某某令吏,不自量力的跳出来打对台。
张越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官僚玩这种打了小的,引出老的的把戏。
自一开始,他就决定要强硬的自己掌握主导权。
并为未来,控制和影响整个京兆尹做好准备。
一个新丰县,远远不足以满足张越的胃口和他麾下的小团队的胃口。
带着众人,步入这京兆尹严肃神圣的官衙正厅。
整个厅衙的京兆尹官僚见了,都是一脸的愤慨模样。
“张侍中!”一个身穿着千石官吏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勉强压抑住内心的不满,拱手问道:“侍中所来何事?”
“呵呵……”张越微微一笑,伸手扶了扶自己头顶的貂蝉冠,提着腰间那柄天子钦赐的宝剑,然后微微欠身拜道:“天子命我以治新丰,今次来此,是想与京兆尹上下的同僚们问个好!”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官佐们,大声说道:“诸君,还不快给诸位同僚问好?”
桑钧等人闻言,立刻就提着绶带,纷纷作揖,拜道:“新丰计吏桑钧,新丰丞陈万年,新丰法吏胡建……见过诸位同僚……”
整个官衙的正厅,人人都是怒目圆睁,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京兆尹,三辅之首,秩比两千石!
在数十年前,三辅称为内史的时代,内史甚至就是九卿!
如今,虽然地位弱化,但,京兆尹的威权,也不是泥捏的。
在治下的一亩三分地里,纵然要忌惮一些人,但对下面的官吏,却是可以随意呼来喝去,驱使如走狗。
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这些新丰的小吏,竟与吾等平等相见?
这岂非是……
许多人,都攒着拳头,咬着牙齿,深感羞辱。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于拔剑而起。
因为……
如今的新丰令,是侍中官,受天子钦命,以领新丰以佐长孙的大臣!
地位与逼格,还在京兆尹之上!
在他面前拔剑?嫌命长吗?
但,也没有人肯还礼。
因为,只要一还礼,从今往后,大家就别想快活的指挥和指导下面各县的官吏了。
下面的人说不定还会跳起来,找自己的茬。
这在汉室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王温舒、咸宣、义纵、宁成等著名酷吏,每一个都曾经带起过,为下吏必陵上官,为副手,必定架空主官的节奏。
汉人的性格,也一直都是如此。
只要稍微露出些软弱,被人以为可以欺负,别人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老实人,欺负他,孱弱者,殴打他,穷光蛋,快羞辱!
别人不回礼,张越当然不会一直这样拱手。
只等了三息,他就直起身子,虎视着整个官衙上下,凛然问道:“京兆尹于公,京兆丞方公何在?”
“是觉得本官卑鄙不愿相见吗?”他微笑着挑衅着。
他自然知道,京兆尹于己衍和京兆丞方永,此刻都在甘泉宫,就算给他们安个翅膀也飞不回来。
他也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才上门来殴打小朋友。
目的很简单。
立威!
拿着京兆尹的脸皮,给自己立威!
这可比杀人还有效!
想想看,等他上任后,新丰县上下,只要一听,他连京兆尹都敢欺负,都敢打脸,哪个不开眼的还敢与他做对?
这将节省大量无畏的时间,也可以避免许多弱智般的对抗!
第两百一十四节 招商引资(1)()
等到张越一行,昂首阔步,走出京兆尹大门。
所有人都是神清气爽。
整个京兆尹衙门,都被大家踩在了脚底下。
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新丰县已经实际脱离了京兆尹的控制。
京兆尹,从此不再有对新丰大小事务的指导权。
反过来,新丰甚至可以置喙乃至于杯葛京兆尹的政策。
在这场权力斗争之中,新丰取得了完胜。
哪怕京兆尹于己衍归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难道,他还敢带人去新丰县把场子找回来?
当然,张越也知道,此行,在擭取了权力的同时,也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
未来,新丰的事情若是顺利还好。
一旦稍有纰漏,京兆尹的官僚,马上就会如获至宝。
不过
这也正是张越想要的。
韩非子说:内无法家拂士,外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用在团队上也是一般。
没有外部压力,内部就可能会懒散。
找个敌人,树个靶子,就好多了。
“准备一下,过几日我等就去新丰履任!”张越对左右说道。
天子给他安排的上任日期是夏六月,如今也差不多了。
而且,现在新丰县已经不需要交接程序了。
驸马都尉金日磾,把新丰的整个上层建筑一扫而过,自县令以下,都各曹令吏,统统被抓了。
人,全部都被关进了诏狱。
那可是堪比执金吾的船狱一般的恐怖所在。
基本上进去了,就没有什么机会能出来。
金日磾也算是帮张越做了件好事,帮他扫清了上任后的一个麻烦。
不过,却也因此将他的上任日期大大提前。
毕竟,新丰官衙,不能长时间没有人主持。
何况,这马上就要临近秋收了,而秋收前的农业工作,最是关键。
想了想,张越就带着众人回到建章宫宫阙下的官署内。
然后,写了封信,让人去送给郭穰。
半个时辰后,郭穰就带着一个官吏,来到了张越面前。
“张侍中,请容我为您介绍这位便是少府考工令,王公讳哲阁下”郭穰微笑着将这位身材微胖,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官吏介绍给张越。
张越听了,立刻笑着拜道:“王令吏,快快请进”
带着两人,入了官署的客厅,主宾落座后,张越就道:“此番晚辈厚颜请郭公引荐王公,乃是有事相求!”
王哲一听,马上就笑道:“侍中足下,有何吩咐,尽管直言,考工室上下三千能匠,愿为侍中效死!”
如今,在这宫廷里面,若说那个机构对张越最敬佩?
当然是首推少府衙门!
尤其是少府卿下属的考工室、东园令和东西织令等机构,几乎就是将张越奉为鲁班一般的神匠了。
旁的不说,单单就是张越所画的那个水车结构图,就彻底慑服了这些靠技术吃饭的官僚与下面的工匠。
在技术领域,素来就是达者为师。
更别提,张越还多次帮他们说话、正名。
这使得张越虽然没有与少府卿的这些官吏打过交道,但对方却早已经是‘慕名已久’‘神交已久’。
将张越看做是自己人。
张越自是不知道这些,他见王哲如此热情,心里面也有所诧异,但还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