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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卖给贵族,所以定价奇高。
靠着这样的手段售卖白酒,所得利润,张越将之全部变成白酒,储存起来,以做未来战场消毒、救治之用。
泥靡放下手里酒杯,对张越拜道:“将军阁下,外臣此来,是有要务相询,不知将军阁下能否如实答复?”
张越轻轻一笑,问道:“昆莫可是为大宛之事而来?”
泥靡点点头,道:“自是瞒不过将军!”
“吾前时不是已经答复了贵国使者了吗?”张越笑着道。
“将军何必骗我?”泥靡笑了:“以汉之强,以贵国英雄之多,岂会坐视匈奴并吞大宛?”他站起身来,看着张越,郑重的道:“汉与匈奴之间的事情,外臣不愿干涉,也不想干涉……”
“只是,乌孙小国寡民,实在承受不其两强相争,所带来的影响……”
“其望将军明察之!”说着泥靡就重重的跪在张越身前,稽首而拜,再拜而俯。
“乌孙小国寡民?”张越心里笑了起来,感觉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
乌孙要都是小国寡民了,那龟兹、车师、莎车、且末算什么?
袖珍王国?
事实上,作为穿越者,张越很清楚也很熟悉当前的国际形势与局面。
因他有着回溯自后世的地图!
虽然古今变迁巨大,现在的戈壁,在后世可能是绿洲,如今的绿洲草原,在后世可能已化作荒漠。
两千年的风化与河流改道、洪水侵袭,也彻底重塑了许多地区的地貌地理。
但基本地理、地缘局面,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将后世地图与如今的地图堪舆做一个对比,张越很轻松的就能发现,在汉匈争霸的连绵战争中。
乌孙人悄咪咪的在近海以西的伊犁河谷地区猥琐发育起来了。
现在,乌孙人已经彻底占据了整个伊犁河谷地区。
其中,包括了哪怕在后世也是赫赫有名的特克斯河谷牧场,然后以此为跳板,夺取了在整个葱岭北麓至关重要的伊塞克湖谷盆地——在如今,这个湖谷被乌孙人称为火湖。
正是这个高山之上的湖谷牧场,让乌孙人具备了帝国之基!
原因很简单——打开地图,找到伊塞克湖,便会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后世的吉尔吉斯斯坦!
换而言之,乌孙人已经将一只脚踏进了中亚!
更关键的是——火湖湖谷盆地是一个可与特克斯河谷、伊犁河谷无缝衔接的地区。
哪怕是后世的满清官员昏聩至极,也都知道,要在和沙俄的交涉中誓死保卫此地,甚至不惜付出更多经济利益,也要保留此地,只是可惜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这一地区最终还是没有保住,正是此地的丧失,后世西北边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暂且不谈。
对于现在的乌孙来说,只要他们占据此地,那么天山山脉向西延伸至中亚地区的所有地区,都将会为乌孙所控制。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楚河是与伊塞克湖相连,或者在雨季会连通在一起的。
这也就意味着,乌孙人可能会在雨季,循楚河而下,进入肥美的楚河河谷。
而且,伊塞克湖虽然是一个高原咸水湖,但正因为如此,这使得它可以调节高原气候,使得这个高原湖谷盆地不会像其他高原一样寒冷、缺水。
相反,这里是一个牲畜非常适合的过冬之所。
哪怕在两千年后,吉尔吉斯斯坦的牧民也常常会来此过冬。
故而,在事实上,现在的乌孙王国,只要抓到一个好机会,好时机,扩大其帝国疆域,人口。
那么,未来一个雄霸葱岭以东,君临天山南北,进而从伊犁河谷走向计示水(塔里木河),控制西域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将这些事情,都收于心中的张越,自是知道,眼前这个乌孙人无非是想忽悠他,想要祸水东引,借他之手以牵制匈奴,方便乌孙侵吞、蚕食甚至全取大宛之土,从而雄霸整个葱岭?
不过……
张越心里微微一动,顿时笑了起来,将计就计,道:“昆莫所言,确实不无道理!”
“只是,不瞒昆莫,自去岁大战后,我国国库空虚,无力再行大战,本将所得诏命,也不过保境安民罢了……”
“至于匈奴……”他嘴角溢出冷笑:“今匈奴仅在漠北便有四单于并立,彼此混战不休……”
“今之西域匈奴欲要西取大宛,不过是想要以战养战罢了……”
“他们并不会危害到我国安全……”
“而那大宛君臣,却又冥顽不灵,正好叫匈奴人教训教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张越故意表现出骄傲的神色。
但这不是为了欺骗泥靡,只是为了误导他的思路。
果不其然,泥靡见着,心里面就忍不住思索起来。
汉匈协议,他自是知道的。
匈奴对汉赔款,按月拨付本息,还要拿黄金珍宝奴婢换汉之兵甲器械。
汉商、汉人、汉吏在西域更不受匈奴及当地王国法律管辖,即使犯罪,亦不得自行审判,需要交由汉官吏审讯、判决。
以上这些明面上的线索串在一起,加上他所知所闻的一些八卦。
泥靡不得不去想一个可能性——汉朝这位鹰杨将军与匈奴西域部分达成了某些见不得人的协议。
甚至,很可能匈奴人攻大宛就是这位的意思!
看上去很荒缪、很夸张,但却很可能是现实——谁不知道,如今西域匈奴的那位摄政王,曾是汉朝大将,出身高贵的显赫家族?
在汉朝人看来,或许扶持一个这样的匈奴权臣,比面对孪鞮氏要好多了!
再则,利益也很可能是其中的驱动力。
只是,泥靡不敢多想,也不敢细想下去。
因为,仅仅只是想到这些,泥靡就已经冷汗连连,背脊发凉了。
显然易见的一个事实是——若汉匈媾和,乌孙就会首当其冲的成为第一个靶子!
匈奴不会放过乌孙。
汉朝说不定也乐于见到乌孙与匈奴开战。
毕竟,在汉朝多数人眼里,乌孙也好,匈奴也罢,都是两条腿走路的禽兽。
禽兽互咬,属于狗咬狗一嘴毛。
最好两败俱伤的那种!
一念及此,泥靡赶忙问道:“将军就不怕匈奴得大宛后,其势能制?”
张越听着,咧嘴一笑,不以为意,又无比自信的说道:“匈奴何足道哉?吾一军足可破之!”
若旁人说这话,必然被人嘲笑,以为是在说大话。
独独张越不会!
因为,他确实曾经以一师而破匈奴。
万里远征,打的匈奴人丢盔弃甲,王庭、圣山统统都他踩在脚下!
对他而言,匈奴?手下败将罢了!
再蹦跶又能蹦跶去哪里呢?
泥靡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他只好祭出感情牌,道:“将军神武,自是不惧匈奴,然乌孙小国,难免受欺……还望将军明察之!”
张越听着,咧嘴一笑,对泥靡道:“昆莫大可放心,再怎么说,贵国昆莫也为我国天子之婿,若事有缓急,贵主可求助我国天子,届时只消诏命一道,本将自当为贵国做主!”
泥靡听着内心吐槽不已。
求助汉天子?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使者往返都要大半年,恐怕等使者带回汉天子的诏命,黄花菜都凉了。
再者,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要找汉朝当保护伞的。
事实上,他此行是来给匈奴人使绊子的。
目的就是要挑拨汉匈,以便乌孙攻略大宛时,能有人拖住匈奴。
但现在,他的作为就像一拳打在泥浆一样,难受的紧,偏偏又发作不得,只好讪讪的笑了笑。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节 和亲(2)()
将一脸尴尬的泥靡送下去,张越关起门来,将田水叫到身边,对他嘱托道:“吩咐下去,准备准备……给太孙殿下做好迎娶乌孙公主的准备!”
田水闻言,问道:“主公,乌孙人请求嫁公主了?”
“暂时没有……”张越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会了!”
为大汉太孙迎娶各族公主这种事情,张越是格外上心的。
上次一趟漠南之行,张越就带回去十几个从漠南各部选出来的漂亮女子,塞进了刘进的太孙宫里。
这是刘进的义务,也是他的责任!
作为大汉太孙,他需要带头做榜样,以为天下先。
以打开汉家男子,大量迎娶夷狄女子的道路。
这更是一个正治任务!
汉太孙迎娶夷狄公主,可以有效稳定西域局势,巩固汉家统治。
甚至可以说,在这方面,刘进胜过百万大军!
所以,为了天下,只好委屈这位殿下牺牲自己的肾了。
泥靡在黑城塞中,住了两天。
每日张越都会邀请他出去游猎、泛舟、夜宴。
就是绝口不提大宛的事情,急的这位乌孙小昆莫,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想要主动提及,却又被张越借故各种岔开。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乌孙与匈奴约定的进军时期越来越近。
焦急如焚的泥靡没有办法,只好趁着一次晚宴上喝到兴起的机会,再次主动找张越搭讪:“将军可知,匈奴已经定下了进军大宛的日期?”
张越迷离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随口问道:“何时?”
“就定在明日正午,于疏勒誓师,匈奴左大将坚昆万骑长王远将亲帅坚昆万骑及姑且万骑、危须万骑,并西域二十余国联军,总计八万大军,向大宛进攻!”泥靡将这个被他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说出来,他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这位汉朝大将,问道:“贵国就真的坐视匈奴攻略大宛?”
张越斜着头,笑眯眯的道:“八万大军,便是八十万又如何?”
“能打的可有三万人?”
想当年汉伐大宛,号称大军三十万,但实际上李广利麾下真正的作战兵力也就四万多。
剩下的,倒不是水分。
而是后勤辎重及辅兵罢了!
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常识,真正厮杀的主力中坚,从来是少数。
大部分人都是酱油党,摇旗呐喊或者打顺风战很厉害。
一旦真正遭遇敌人,一碰就溃,立刻转进如风的也是这些人。
譬如,后世鼎鼎大名的淝水之战,苻坚大军号称投鞭断流。
结果淝水河畔,其精锐败亡,剩下的几十万人立刻就四散而逃。
以匈奴人现在的情况,张越估计,其西域部分至多能抽调一万可战的骑兵。
西域诸国,撑死了能再凑上两万可堪一用的军队就了不起了。
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无须理会的战五渣。
他们在真正的战场上,估计唯一能起的作用就是——用他们的投降速度来迟滞汉军骑兵的进攻速度。
但,三万精兵,在西域甚至除汉之外的整个已知世界,确实属于一股足可灭国亡族的可怕力量。
大宛人能不能撑住?
确实存疑。
若再算上乌孙,大宛人的命运,其实差不多已经注定了。
就算能撑过今年,明年也会灭亡。
泥靡却是被张越唬住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劝说道:“对贵国而言,匈奴或许不值一提,然而对西域诸国,特别是鄙国而言,匈奴就像天山一样……其若再夺大宛……外臣恐怕西域从此将只闻匈奴之名,而不知贵国之威啊!”
张越听着,无动于衷。
泥靡见了,只好一跺脚,忍着肉疼,接着道:“将军可知,当初贵国使者博望侯张公,西去寻访月氏就是自大宛而往,更得到了当时宛王派遣军队护送的礼遇……”
张越点点头,道:“此我知之,但后来,博望侯回朝后,我国天子就派人赏赐了大宛君王黄金、丝绸,以为谢礼!”
他直起身来,看着泥靡,郑重的道:“吾汉家,自古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此我国风俗也!”
泥靡听着,沉默了下来。
事到如今,他再傻也看明白了。
这位汉朝大将,摆明了就是要他开价。
只有价格合适,他才肯出手。
不然,他就宁愿作壁上观,看着乌孙和匈奴为了大宛大打出手!
甚至说不定,这个汉朝将军会千方百计的挑动与乌孙与匈奴在大宛大打出手。
良久,泥靡坚决的抬起头,看着张越,问道:“那依将军之见,乌孙需要做到什么地步,贵国才肯答应出手相助呢?”
张越听着,笑了起来,眼神之中更是大赞‘孺子可教’。
但嘴上却依然伟光正,一点把柄也不肯留下来,只是道:“昆莫这不是见外了吗?”
“贵我两国,虽无正式盟约,但我朝天子陛下将细君公主、解忧公主先后下嫁,就已然说明,乌孙与吾国乃是特殊关系!”
“只是……”张越轻声说道:“吾国礼仪之邦也,素来讲究礼尚往来……”
“我主陛下,先后下嫁公主与贵国昆莫,细君、解忧两代公主殿下,甚至不得不在贵国屈尊为右夫人……这贵国做的这些事情,不是很地道啊!”
“将军有所不知,如今我国昆莫,已废匈奴左夫人,晋解忧公主殿下为左夫人,更立左夫人所出长子元贵靡为世子!”泥靡赶忙解释:“这已充分表明我国的善意了……”
“此外,若是贵国天子同意,我主昆莫,愿嫁公主入汉,为汉妃嫔……”
“外臣甚至愿说动我国上下,以大宛国土为公主嫁妆……”泥靡最后咬着嘴唇说道。
张越闻言,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问道:“果真?”
“果真!”泥靡言之凿凿的道。
“善!”张越抚掌而赞,举起手中酒杯,道:“那边一言为定!”
当然,他心里和镜子一样清楚,这个乌孙小昆莫的话,恐怕就那个嫁公主是真。
至于以大宛国土为嫁妆?
恐怕就纯粹是说说而已,一个名目罢了。
毕竟,哪怕是如今,汉并龟兹、尉黎,占据天山北麓,然而,与大宛依然距离三五千里之远。
所以即使乌孙人最终履行诺言,那也只是一块飞地,只能交给乌孙代管。
换言之,乌孙人就可以在大宛发育,慢慢成长起来。
好在,张越在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想过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宛灭亡。
他只是想在不脏了自己的手的前提下,捞些好处。
同时,让整个西域,甚至整个已知世界的王国、贵族、部族,全部记住一个事实——汉,是你们得罪不起的强权!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故而,他答应起来,别提多痛快了!
泥靡到底还是年轻了些,见张越允诺,顿时心喜万分,向着张越连连敬酒,马屁与逢迎之语,不要钱的送上来。
张越则是虚与委蛇,陪着他喝了一宿。
…………………………………………
大宛王国,如今已经陷入了战争前的恐慌。
市场上,一片混乱,城邦之间随处可见逃难的人民。
无数人蜂拥着逃向他们的王都——坚固的亚历山大城。
现在,这座雄城,成为了无数人最后的指望与避难所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上次亚历山大城能够挡住那可怕的汉朝军队的进攻,这一次为战神阿瑞斯庇佑的亚历山大城同样可以挡住那些穷凶极恶的野蛮人。
但,多数逃难者,在亚历山大城下被拦住了。
守备城市的军队,在城门口,组成了人墙。
只有贵族或者有钱的商人、平民,才可以在缴纳了足够的入城税后被允许进入。
其他人,一概不许进入这座雄伟的坚城之中。
于是,数不清的难民,在城外聚集,引发无数骚乱与罪恶。
而在城内,虽然在军队的弹压下,秩序勉强可以维持。
但,人心已经乱了起来。
所有人都拼命的囤积一切能囤积的物资!
粮食、布帛、武器、水和酒、肉干、奶酪、柴禾的价格全部疯涨,即使如此,大多数商品依然有价无市!
在王宫内,最开始曾得意不已的宛王银蔡,如今心如死灰。
因为他刚刚得知,大宛王国企图寻求和平的最后努力已经失败了。
派去匈奴,请求向匈奴单于朝贡的使者,带回了匈奴人的最后宣言——事到如今,大宛人唯一可以保全自己生命的办法,只有一个:在天地所立,日月所生,所有引弓之民的君王,万王之王,伟大的撑犁孤涂陛下的军队面前弃械投降,纳土臣服。不然,为天地日月与万物庇佑,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的大匈奴的精锐军队,就会杀死所有高过车轮的大宛男人,将大宛的每一个城市都摧毁,将他们的祖先棺椁从地下拉出来,挫骨扬灰,然后还要将每一个大宛女人都卖去汉朝当妓女!
而另一支派去乌孙求饶的使团,则在更早的时候,带回了乌孙昆莫的答复:叛汉背主之臣,人人得而诛之!乌孙为汉盟邦,对此负有不可推辞的责任与义务!
于是,银蔡知道,现在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死战到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节 战争与和平(1)()
战争很快就爆发了!
延和三年夏六月十八,第一支疏勒军队于当天黄昏时分,渡过红水(克孜勒苏河),进入大宛境内。
旋即直扑大宛东部边境最重要的战略要地红河山口。
在经过简单的战斗后,疏勒军队击溃了驻守当地的数百大宛军队,将此地占领。
然后,匈奴骑兵次第渡河,到得六月二十日,作为匈奴主力的坚昆、危须、姑且三个万骑已全部从红河进入大宛境内。
此外,疏勒、莎车、休遁、姑墨、尉头等国组成的仆从军,也随之进入大宛境内。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匈奴西征,仆从军的主力是以疏勒、莎车为核心!
其中,疏勒王国出兵达到了空前一万三千余人!
冠绝西域,让人侧目以对!
可以说,疏勒人这次是倾国出动了!
对疏勒人来说,这次匈奴西征,可谓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了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