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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加,小丫头的力气也大了起来,我的力气优势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确切的说我已经打不过她了。哎!一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女孩,想想觉得自己挺丢脸的。她经常提出和我对练,美其名曰增加我的实战经验,但是每次我都是鼻青脸肿,我猜想可能是虐待她的堂弟堂妹没有什么成就感。但是两个人对练确实有效果,我也由她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每天打沙包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因为打沙包虽然可以强化骨骼对反震的承受能力,但是却没有一种持续的压力。找遍了洪欣爷爷的笔记,发现他提到一种新的练功方法。我兴冲冲的提着一块门板就来到村前的小河边。说是小河,其实就是挖的灌溉渠,现在上下游都没有放水,所以水一点都没有流动。
脱掉上衣下了水,旁边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当然少不了洪欣和她的堂弟堂妹。我没有到水深的地方去,找了一个水齐腰的地方站定,左腿曲,右腿绷,拉了一个弓步。门板太大,只好横过来,两只手分别抓住上下两端,双肩一叫力,猛的向前推去。门板太大了,推到一半就感觉自己没什么力了,被门板激起的水流左右摇晃着我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右摔倒了。水一没顶,人本能的想挣扎,我闭着眼睛,腿部一发力,猛的想站起来。谁知道那块门板正好漂到了我的头上,我就感觉头“砰”的撞到了什么东西,门板一下子被我顶了起来,我也被门板再一次的按回到水中。头部的疼痛使我本能的想叫,嘴一张,就被灌了几口水。我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看见岸上的人早就笑翻了。特别是洪欣的小堂弟笑的最为夸张,一只手扶着树,一只手指着我,想说什么但是笑的说不出来了。我心说,这个仇结定了。
我拽着门板上了岸,走到了洪欣他们前面,对着洪欣的表弟说:“好笑吗?”他居然还不知死活的点头,让我不知道夸他些什么。我心说,我已经给你过机会了。我冲他喊:“接招。”
说完一脚就踢了过去。我踢的很慢,等我脚快踢到他的胸口的时候,他两只手已经摆好了抵挡的架势。我心说,就等你这样呢。我的腿踢在他架在胸前的小臂上,一发力,你想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有多重,随着我发力的方向直直的飞了出去,落在了水里。
我装作不经意的说:“怎么进步怎么慢啊,到现在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说完,我提着门板回去了。身后传来小丫头的声音:“你怎么这么笨啊,从明天开始,训练加量。”紧接着就是两个小孩哀号的声音。
我知道刚才失败是因为门板太大了,以我现在的水平还推不动。于是回家找了一个盖水缸的盖子,下到水里一试,正好。于是平时我就拿着水缸盖在水里练发力,等到上下游放水的时候,我就逆流练减力。天冷不能下水的时候,我就在家练套路。说起练套路,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找几个比较拉风的动作练练,以后换几个漂亮姑娘爱慕的眼神。但是套路动作就像历史书一样,你每次读一遍,就有一种新的感受,我也渐渐的喜欢上了武术套路。
其实我很是感谢这四年地生活,虽然名义上我留下来是为了帮二叔干活,但是如果没有这四年,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走上一条什么道路。看了四年的书,我感觉自己对事情的看法也不是那么偏激了,性格上面也更加包容了,可以说,这四年我也成熟了。
小丫头今年17了,现在已经不能叫小丫头了。今年已经要上大学了,她是体育特招生,所以还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她也变了很多,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清秀,身材因为练武显得很匀称,很有活力。性格也文静了起来,往日的调皮时不时的显露一下,也让我很头痛。当然这也增加了小姑娘的可爱。
二叔家的两个小孩大的已经14了,小的也有12岁了,都已经可以帮家里干些活了,所以这两年二叔也轻松了一些。但是两个小孩一提起上次水塘边发生的事就对我咬牙切齿,我知道他们那次真的被小丫头折磨的很惨。
转眼间到了九月份,洪欣也快开学了。她父母留下的钱勉强够她的学费,而且她是特长生,学校还有补助,所以二叔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天吃完饭,二叔留下了我,说要和我谈谈。我和他走到了院子里坐下,他点了支烟问我:“木头啊,来这几年了。”“木头”是我爸妈在家经常这样叫我,后来洪欣到我家听到后,也跟着这样叫我。回来后,大家可能觉得这样叫我比较有意思,结果全村的人现在都这么叫我。
“七年了,真快呀。”我感叹到。
“是啊,真快呀,你也成了个大小伙子了。这几年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呢。”
“二叔,你别这么说,你们教我武功,又给我吃喝,我再不干点活,那我成什么人了。”
“就你小子会说话。说真的,这次洪欣出去上学,我准备让你也出去闯闯。可不是二叔赶你,你一个大小伙子窝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
“二叔,再等两年吧,等我把武功再练练。”
“你小子的想法我还不知道,放心吧,现在大小子已经能帮我干些活了,洪欣走后家里又少了一张嘴,我和你婶子能忙的过来。你也不小了,出去干两年,攒点钱,回家娶个媳妇,你父母还等着报孙子呢。”
“二叔你让我考虑一下。”
“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再说,洪欣一个人在外地我也不放心,这丫头,脾气倔,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也就是和你还能谈的来,你们一起出去也好有个照应。”
话都说到这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沉默了一会说:“那好,等忙的时候我就回来帮忙。”
二叔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在外面好好干,回头领个城里的姑娘回来,二叔给你长长眼。”
我跟着傻笑。回到住的地方,看到洪欣正在收拾东西。我走进她的房间对她说了我也要出去打工,和她一起走。小丫头很高兴,她毕竟没有出过远门,有个人陪她,她心里也塌实些。
接着我很严肃对她说:“洪欣,这些年二叔对你可像亲闺女一样,你以后出息了可要好好的孝敬他呀。”
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还用你说,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看她有些想恼,我急忙说:“那是,我师父怎么是那种人呢,要不当年怎么能收留我。”
她扑哧一声笑了,说:“小气鬼,当年要不是你气我,我能捉弄你吗?再说,喊我师父你亏了怎么的,不想想这些年是谁教你武功的。”
我急忙连声说不亏不亏,又说了些好话,大意是如果没有她小丫头,哪有我李木的今天。说笑了一阵,就回屋歇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练功,忙着把现在能做的一些活帮二叔做完。终于还是到了要走的日子。头天晚上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就是几件衣服而已,又捆了床被子和席子。第二天二叔和二婶送我们到村头的公路上等汽车。一路上,二叔不断的交代我们在外面要注意身体,身上的钱要装好。小丫头把头埋在二婶的怀里,已经哭的像泪人一样了,二婶的眼圈也红红的,搞的我鼻子也有些发酸。车来了,我和小丫头上了车,我对二叔说:“二叔、二婶你们回去吧,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洪欣照顾好的。”
二叔和二婶只是点头,没有说话。车都开了,二叔和二婶就站在车后向我们挥手。我再也忍不住了,打开车窗冲他们喊:“二叔、二婶你们注意身体啊。”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我的故事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十一章火车上
经过一系列的转车和倒车以后,我和小丫头总算到了火车站。现在不是什么客流高峰,我和小丫头也没有什么东西,所以很顺利登上了到广州的火车。小丫头第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新鲜,找到座位后非要坐到靠窗子的座位,说方便看沿途的风景,我只好在她的旁边坐下。我旁边还有一个座位空着。
在车快要开的时候,一个女孩风风火火的上了车,手上大包小包的拎了很多的东西,走到我跟前时火车已经开了。她拿出车票对了一下,就拿起行李往行李架上放。我看她一个人放的很吃力,就对她说:“需要帮忙吗?”
她看了我一眼,冷淡的说:“不用了。”
我一看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也就不在说话了。她爬高上低的放好行李,坐到了我旁边。车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她刚上火车,又拎了那么多的东西,所以一坐下就拿出个扇子不停的扇着。右手拿着扇子扇了一会,又把扇子交到了左手,刚扇了两下,由于火车的座位实在是太小了,几乎就是人挨人了,她的胳膊一下子碰到了我的小臂。
就看她眉头一皱,拿出一袋纸巾,抽出一张,擦起刚才碰到我的地方。一边擦还一边说:“真倒霉,和个民工坐在一起。”
我的拳头一下子就攥了起来,我没想到经常听说的对民工的歧视就发生在我身上。在农村能出去找份工作是很令人羡慕的事,因为可以贴补家里,使家里的生活好一些。但是我们这些人为什么得不到尊重,难道我们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也有错吗?
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对小丫头说:“我们调换一下位子吧,我也想看看沿途的风景。”
“不干,坐的好好的,换什么。外面黑黑的能看什么风景。”
我只好说了实话:“我旁边是个女孩,我坐在中间不方便。”
她看了一下,没说什么就和我换了座位。
车开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当车开了一段时间后,聊天的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大多数人都靠在座位上或者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丫头今天坐了一天的车,而且又是伤心又是兴奋,很是疲倦,所以靠在我身上不一会的工夫就睡了过去。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会是父母的样子,一会是二叔的样子;一会回想起练功的情景,一会又为自己的以后担忧,这些东西就像过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折腾。我正想的出神,我的斜对面站起来一个人来,站起来后开始翻行李架,一边翻一边把东西往口袋里装。我以为是旅客拿东西,也没有留意。但是过了一会,我看到他又开始翻动其它行李架上的行李,我知道遇到小偷了。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那个小偷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还装模做样的升了个懒腰,用眼睛四处打量着。看到四周的人似乎都没有醒,又冲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正好看见我在盯着他。他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似乎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然后又继续把手伸到了行李架上。
我被他那一眼看怒了,心说,现在小偷都比我胆大。我把手轻轻的放在小丫头的头上,想把她的头靠在椅背上,好站起来,给那小偷点教训。谁知我刚一动,她就醒了,睡眼朦胧的说:“动什么,我正睡的香呢。”
我连忙凑在她的耳边说:“那边有个小偷,在偷人家的行李呢,我去给她点教训。”
她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小声的问:“在哪。”
我没回答,用手向对面行李架的方向一指。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右脚踩着椅子,左脚踏在桌面上,一下子就跳到了过道上,然后大叫了一声:“小偷,住手。”
车厢里的人都被她这一声给惊醒了,纷纷起身看是怎么回事。小丫头又指着小偷大声说道:“就是那个人,我看见他刚才在翻行李架。”
小偷一见车厢的人全醒了,扭身就往门的地方跑。但是坐在门前的旅客行动更快,一下子涌出两三个人把两边的门都给堵了。小偷一见,停下了脚步,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来,冲着堵门人喊道:“快点让开,不然捅死你们。”堵门的那两个人一看,迟疑了一下,把门给让开了。
我一看她亮出了匕首,生怕小丫头吃亏,刚想从座位上跳出来。小偷一见让开了路,立刻向门跑去。小丫头见小偷背过身想跑,紧跑两步,一脚就踢在小偷的后背上。我一见心里就知道没有我什么事了。果然,小丫头一脚,借着小偷向前的速度,一脚把小偷踢出去有三四米,一下子铺倒在地上。看样子是摔的不轻,匕首也扔了,人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起来。刚才堵门的那两个人一见哪还客气,齐心协力的把小偷按在地上。小丫头拍拍手,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我也不好扫了她的兴,冲她一竖大拇指,小丫头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过了一会,乘警过来把小偷身上的东西还给了大家,并把小偷带走了。我偷偷的对小丫头说:“下次别那么卤莽了,刚才多危险,那小偷万一要是扎到了你,那怎么办?其实,只要走过去,趁他不备一个锁喉就解决了。”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才没你那么阴险呢。”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我从她的表情知道,我的话她听进去了,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由于大家一起抓到了个小偷,车上的气氛立刻热烈了起来,人人都在说自己的英勇表现。当然小丫头成了大家称赞的焦点,尔后又知道小丫头是练武的出身,立刻围了很多人问这问那。小丫头也很沉迷于成为女侠的感觉,还时不时的露两手惹的大家一阵惊叹,一直闹到后半夜,车厢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小丫头的魅力仍然没有散去,一大早,我就被她和邻座的那个女孩聊天的声音给吵醒了。昨天晚上就数她问的问题最多,发出的声音最大,谁知道一大早又开始了。听她们聊了一会我才知道,邻座的女孩叫张凌丽,居然和小丫头是一个学校的,今年上大二。经过了一个早上的聊天,两个人已经仿佛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期间有两三个男孩过来搭讪,问小丫头的联络方式,弄的小丫头脸都红了。还好有张凌丽在,很熟练的把他们应付走了。
期间,我们那节车厢只要有旅客中途下车,下车之前都过来和小丫头打声招呼,热情的还留下了联络方式,邀小丫头过去玩,小丫头都很礼貌的应对了。
我知道,小丫头用自己的勇敢赢得了别人的尊重和喜爱。这次火车之旅,或者说是小丫头给我上了走向社会的第一课。
第十二章 找工作
到了广州后,幸亏有张凌丽这个地头蛇,没有走什么冤枉路就到了她们的学校,不然以我和洪欣,光看见那么多的高楼就能让我们晕上半天。替洪欣办好入学手续,把她在寝室安顿好,又得替她张罗生活用品。张凌丽很热心的把我们带到学校旁边卖小商品的地方,由于是刚开学,摆摊的和买东西的都很多。我和洪欣哪见过这阵势,在家的时候去买东西都必须到集市上去买,集市上卖一样东西的最多也就两三家,哪像这里,几十家东西摆在一起,我们立刻挑花了眼。
我和洪欣随便的在一家门口站住,拿起一个暖瓶问过多少钱,掏出钱来就想付钱,被张凌丽一把拦住,很吃惊的问:“你们就这样买东西呀!看我的。”
“老板啊,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外地人啊,告诉你,我在这学校已经上了一年了,什么东西卖什么价我还不清楚。18块,你坑人呢,平时都是卖10块的。”
“什么刚进的货,厂家提价了。你有没有搞错,你看看这花饰,和去年我买的一模一样,明明是去年的旧货,上面的灰尘都有一斤了。”
“好了,老板我知道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这样吧,我再加1块钱,11块。”
“老板,像你这样斤斤计较,哪像做大生意的人啊,这样吧,12块,不卖我们走人了,又不是你一家在卖。”
“这就对了,老板,卖掉一个是一个吗。”
我和洪欣在旁边听的面面相觑,在家买东西的时候都是熟人,从来没有还过价,哪里知道还有这种买法。我心里想,这个张凌丽果然口才凌厉。下面买东西的流程就变成,张凌丽指着一样东西问洪欣要不要,洪欣点头,她砍价,我付钱提东西。等把东西采购完,送回寝室,天已经黑了,就在她们学校食堂随便吃了几口饭。吃完饭,为了不给洪欣找麻烦,我对她说我去找个老乡借宿一夜,交待了她几句,就在她狐疑的眼神中走出了学校。
走到座立交桥下面,看到坐着很多的外地人,听口音天南海北的都有,许多人身旁还放着行李,一看就是打工的。我也找了块地方坐下,准备在这里猫一宿,明天去找工作。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高楼的灯光,憧憬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住进那样的地方。
正在发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走都我身边坐下,冲我笑了笑,我也连忙点头,冲他笑了笑。他从身上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示意不会。他笑了笑说:“不吸好,不吸好。”说着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长长的吐了口烟,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似的,然后他问:“兄弟,刚到广州没几天吧。”
我吃惊的说:“你怎么知道。”
“看眼神,”他很得意的笑了起来。
“看眼神?”我不解的问。
“你看看他们的眼神。”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十几个民工分成几堆,两三个聚在一起,也不说话,低着头,眼皮耷拉着,如果不是时不时的眨下眼,我真的以为他们坐着睡着了。
“看出来了吗?”他问。
我摇摇头。
他吸了口烟解释到:“刚到这里,大家都怀着对大城市的向往,虽然露宿街头,但是眼神都是亮晶晶的,但是经过几天没有找到工作,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大家再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就一点神采都没有了。套句广告语说就是先是晶晶亮,然后是透心凉啊,这可是我观察十几天的结果。所以我刚才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肯定是刚来没多久。”
我很钦佩的看着他说:“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呀,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