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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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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人居然还口口声声,这个孩子特别招人喜欢?他怎么看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小子!

“杨念,你给本王过来,你要赖着不走,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他冷着脸,话音刚落,念儿已经从穆槿宁的怀中,躲避到她的身后,念儿的确害怕他,可又偷偷露出半张小脸看他的脸色。

这般的举动,却看的秦昊尧面色愈发阴郁,从来都觉得孩子是些缠人的玩意,正如他眼前的杨念,表面稚嫩幼小,实则耍些伎俩糊弄人。

“去吧。”穆槿宁侧过身子,握住念儿的小手,凝视着他的小脸,微微一笑,鼓励他听从秦昊尧的命令。

秦昊尧对念儿原本就有嫌恶,她决不能纵容孩子脾气,正如秦昊尧所言,她们母子不过都是寄人篱下,日日都受着秦王的恩泽,既然如此,就该——知恩图报。

虽然有了娘亲的授意,但念儿还是有些不情愿,慢慢走到秦昊尧的面前,像是做错事一般,不敢抬头看他。

毕竟就算是世故之人,也很难应对秦昊尧这般深沉冰冷的目光,更别提念儿这个孩童了。

秦昊尧端着漠然俊颜,侧过脸,眼底的阴沉继而不见,王镭面无表情地走到他的身畔,他敛眉,猝然从王镭腰际掏出一把物什,一道浅金色的光芒,划破穆槿宁的视线。

那道光,朝着念儿的胸口直直刺过去,琼音的敏锐直觉,也不由得在那一刻,皱紧细眉,恨不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替这个孩子挡掉血光之灾。

她呼吸一滞,他出手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等她再度定下神来的时候,这才看清楚,那道光来自何处。

幸好,是一场虚惊。

那把并非是真剑,而是木剑。

但剑锋,离念儿不过一寸的距离,若是失手,一把木剑,也足以杀了这个孩子。

秦昊尧端详着穆槿宁血色全无的脸,并无动容,薄唇边溢出一句话:“这是王镭在空闲时做的。”

王镭点头,恭恭敬敬从腰际取下木剑的剑鞘,呈上。

琼音见状,眼底的敌意,才渐渐消散开去,低着头,转过身去,径自藏起佩剑,退出了竹林。

念儿睁大了清澈的眸子,虽然看着眼前的高贵男人还有些俱意,但孩子贪玩好奇的天性,早已战胜了这些许害怕,迟疑了些许时候,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触碰就在眼下的这把木剑。

只是碰了一下,他便立马将木剑握住,挥舞两下,精神奕奕,神气活现。再一伸手,将木制剑鞘紧握在手中,谁都夺不走一般护着。

穆槿宁直起腰,淡淡睇着,方才的心惊肉跳的一幕,才刚刚平息下来,没想过木剑也会成为念儿这般喜欢的玩具。

“念儿,拿过来——”

秦昊尧见她的脸上再无一分笑意,眼底渐渐幽深,薄唇边却暗自扬起一道莫名笑意,在此刻看来,愈发诡谲深远。

她轻叹一声,面色苍茫,走向念儿,若是一般街市上售出的那种拙劣刀剑玩具,也不至于让她这般担心。这把木剑实在精致,却也因为过分真实,更加危险。男孩原本就比女孩好动贪玩,念儿又不能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陪伴,生怕念儿拿着木剑遭遇伤害,她有这般的未雨绸缪,也不难体会。

她一手握住那把木剑,只是她的阻止拒绝,念儿却皱着眉头,万分不舍。“多谢王爷,只是,我不想念儿长大之后舞刀弄枪,等他再大些,便要教他识字看书。”

“百无一用是书生。”就像是只会纸上谈兵的那几个道貌岸然油盐不进的官员,算算看,死在他手下的,也有三四个了。秦昊尧这般说着,轻蔑不屑浸透在每一个字眼之内,更显得傲慢冷漠,黑眸带笑,玩味地盯着不愿松开木剑的念儿,冷笑出声:“更别提这个连鸳鸯和鸟都分不清的笨家伙,长大之后你还指望他能成状元不成?!”

“是聪慧也好,愚钝也好,我并不在乎。人太聪明了,也并非好事。”穆槿宁将这把木剑探入剑鞘,交给雪儿保管,最近她忙于自己的事,的确无暇顾及念儿的成长,说实话,并未曾想过要如何教养他。

众位皇子中,秦王是最聪颖的一个,虽然无法得到先皇和皇上的礼遇,但凭着谨慎心思,谋略算计而走到如今的位置,可,即便念儿能有这样的心智——她也不愿看到念儿跟他一样。

他的讽刺,他对念儿的漠视,依稀激怒了她,穆槿宁生生压下,默然不语,只听得秦昊尧说的冷淡。“还不如让他学武,至少有一技之长。”

只要念儿能够堂堂正正做人,平安无事,当个凡人也无妨。她对念儿,并无过大的寄望。人的才能越是多,处境便越是复杂艰难,坐在高位的那些人,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过平静的生活,既然在她身上无法实现,只能转嫁到念儿的身上了。

“崇宁,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死寂的生活,你将自己的心愿加注在杨念的身上,不一定会是件好事。”

他一手支着下颚,好整以暇打量着念儿缠着雪儿讨要那把木剑的情景,戏谑一句。果然孩子长大,便有了自己的心思,不再惟命是从。

穆槿宁面色一白,如鲠在喉,仿佛胸怀藏匿太多反驳的话,可偏偏这一刻,却无法说出口来。

“鸳鸯戏水,这副绣图要用在本王的新枕头上?”黑眸透着玩味的不羁,俊脸朝着穆槿宁的方向,他说的格外露骨,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之下,无法掩饰的是几分骨子里带来的亦正亦邪,难以辨明的恶劣企图。

这一席话,完全不忌讳还有王镭和雪儿在场,当然,念儿不列入其中,只是个孩子罢了。而王镭是他的心腹亲信,只要他不发话,可以跟死人一样保持沉默,更可以跟瞎子聋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穆槿宁眼神一闪,避开他的炽热视线,将绣图收了起来,淡淡说着:“我手边多出来的绣图,赵嬷嬷会替我去府外坊内卖掉。”

“月钱不够?”

她在王府的生活,一向从简,王府给穆槿宁的月钱,应该足以应付,往常她没有过大的开销,她居然还要将绣图拿出去卖?!一丝疑虑,划过他的心头,他瞥视一眼,眼底顷刻间敛去方才轻狂笑意。

秦昊尧的嗓音陡然覆上浓浓冷意,眉目之间写满不悦:“手边还有多少?”

“两三日才能完成一副,不过是打发时光罢了。月钱是足够了,偶尔做做绣活,也可——”她急着解释清楚,免得让他误以为自己有心薄了他秦王的颜面。

“行了,往后不需要做这种事。”秦昊尧生生打断她未说完的话,视线锁住她那双眸子,已然发号施令。

不远处赵嬷嬷正好端来了热腾腾的茶点,他也沉声吩咐了一句:“赵嬷嬷,你也要给本王记住,在你面前的是崇宁郡主,而不是坊间绣女,这种差事你不必去做。”

赵嬷嬷面色难看,低着头说了句。“小的明白了。”

“你再去账房支一百两的银子,照顾好你主子的生活起居,是本王的女人就不该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他却不曾耐下心来喝茶,独断专行,俊颜稍霁。

他并不想看到这些绣图手帕,被别人用几两银子就廉价买去,充斥在市井之中。既然是他豢养的女人,他至少会让她过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没必要看她穷酸潦倒,窘迫贫苦。

她走前几步,送着他走出庭院,突地开了口。“上回的那件披风,再也没看过王爷穿过,兴许是不喜欢崇宁的手艺?”

“跟陆子彰对战的时候破了,早扔了。”他神色不变,直视前方,负手而立,甚至不曾因此而回头来看她。

“改日我给王爷再做一件厚实挡风的大麾。”她突地想起他右臂上的伤痕,在南骆他受过伤,一定是那时候。

他下巴一点,不置可否,似乎她的讨好关心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嗓音被吹散在风中,她目光灼灼,依旧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王爷走好。”

“爷,那件披风不是——”王镭走到半路上,才突然察觉到异样,压低嗓音问了句。

“闭嘴。”

秦昊尧一脸平静,再无往日阴郁漠然,唇角却无声扬起。

……。

正文 077 本王更宠爱的是你

穆槿宁送了几步,才回到雪芙园,赵嬷嬷已经将桌上的物什都收拾好了,她淡淡睇着那幅绣图,那一对鸳鸯,格外刺眼。

这是世间一种特别的禽类,成双配对,引颈击水,雄雌不曾相离,不独宿,会双死,这世上流传最多的美谈——只羡鸳鸯不羡仙。

“嬷嬷,你说,鸳鸯……当真会是忠贞不二的么?”她挽唇一笑,望向赵嬷嬷,方才的温婉,却已然成了镇定自若口吻。

“这鸳鸯我也没见过几回,倒是不清楚,只是若是说起女人,这世上最多的便是这种——”赵嬷嬷虽然为人刻板,却也是个直率性子,她低头看着匾内的绣图,常年冷然的面孔上,没有一分暖意。她说的,一针见血。“当管事几十年,见得形形色色的女人太多了,但这些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都是格外痴情,忠贞不二的。”

赵嬷嬷看着的确人人惧怕,不过如今她却觉得秦昊尧将她找到,也不算是坏事。她世故精明,手腕独断,眼神犀利,说话也毫不含糊,入木三分。

“雪儿,你在这儿给我照看着念儿,嬷嬷,琼音,我们出去买些料子。”

由两人陪着,穆槿宁穿过花园,绕过大堂,走出王府正门。走到周师傅的店铺,掀开帘子,刚踏入其中,只见坐在中央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沈樱,比起往日的华丽艳彩,今日一袭玉色冬衣,脖颈处围了一圈白狐毛,听闻每日都用最好的药膳补着身子,原本圆润娇美的面容,愈发丰腴富贵了。

沈樱双手握着一杯暖茶,朝着周师傅开了口,脸上没有一分笑意:“上回你做的那件坎肩穿的很好看,这回给我再作件袍子,要能挡风。”

“周师傅,腰际放宽两寸,袍子用最好的金丝锦,貂皮要用最柔软的,我们王妃如今有着身子,往年的冬衣都不作数了,你可要比往日更用心才好,千万不能怠慢。”

代儿吩咐的仔细,只是话音未落,已然看到站在门边的穆槿宁,面色陡然大变。

“周师傅,去帮我选几匹料子。”

丢下一句话,支开了周师傅,穆槿宁才一步步走近她,沈樱紧紧蹙着眉,瞥了她一眼,紧紧抿着唇,死不开口。

她最近在王府,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安静,如今沈家陷入慌乱,她自然清楚不能惹出更多是非。

更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腹中的胎儿。

她不敢为所欲为,再也不来雪芙园,只因为——醒来的穆槿宁,才是她最害怕最不敢面对的人。

她过得每一夜,都是忧心忡忡,辗转难眠吧。

明知秦昊尧再也不来锦梨园,大多时候都在穆槿宁的雪芙园过夜,她心中自然有嫉恨,想着不知何时穆槿宁就要对他说出真相,是她亲手推下穆槿宁,她便寝食难安。

她无法预知是哪一天,穆槿宁会开口。

而如今,这个女人,就在她的身前。

“王妃,我以为你闭门不出,没想过能在这里遇到你,真巧——”穆槿宁面色平和,眼波流转之间,尽是一派与生俱来的淡然从容。她仿佛不曾看穿沈樱眼底的不安,毫不理会就坐在桌旁位置。

一张方桌旁,只搁置了两张椅子,沈樱坐着靠右那张,她如今坐着的,便是靠左边的那张椅子。

沈樱的心里有些不悦,毕竟她在外,是鲜少跟穆槿宁平起平坐的。以前的崇宁从不坏了妻妾之分的规矩,今日实在是不像话。

“王妃不也该送一件温暖的袍子给我?”穆槿宁敛眉,眸光陡然变深,粉唇边扬起一道莫名诡谲的笑意,却看的沈樱毛骨悚然。一道轻叹,溢出唇边,她的怨怼,宛若一把磨得锋利的刀剑,狠狠刺向沈樱的心口。“静心湖的湖水,实在太冷了。”

众人都说穆槿宁原本是要死的,可惜她昏迷整整四天,到最后居然还能活过来,自此之后,往日常去的皇宫也很少去了,人也变了性情。

今日一看,穆槿宁是变了,变得更狠毒了。

沈樱无声冷笑,眸光似箭,侧过脸看她,全然否认:“你自己步伐不稳才摔下去,与我何干?”

穆槿宁自然知晓她的惯用伎俩,眼底没有一分意料之外的愕然,语笑嫣然:“你们沈家的女人,出了纰漏撇的干净,光是看这一点,还真是一家人。”

察觉她是含沙射影,沈樱紧紧皱着描画精致的细眉,却不曾贸然言语。如今皇太后都生了重病,说不准没几个月就要驾鹤西去,无人成为她最可靠的靠山,她也没有胆识跟穆槿宁对质。

毕竟穆槿宁是皇后身边的人,这她是清楚的。且不说如今熙贵妃处于弱势,面临失宠的危机,沈家岌岌可危,对于知晓真相的穆槿宁,她再恨,又能如何?!

短暂沉默过后,沈樱径自起身,面无表情地丢下一番话来:“我听说你总是把那个孩子带着跟王爷相处。我有话也要提醒你,那终究不是王爷的骨肉,等我的孩子出世,王爷没有精力应付别人的孩子,你也只是落得空欢喜一场。”

琼音见沈樱说完话就走,全然不将穆槿宁放在眼里,猝然面色一沉,眼底满是英挺坚毅,拔出手中的剑,指向颐指气使的沈樱,吓得沈樱与念儿惊叫连连,抱成一团。

“听完我们郡主的话再走!”

穆槿宁浅浅一笑,清澈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暖意,不过琼音的直率飒爽英姿,却是深入她心,颇为赏识她。“琼音,你吓坏王妃了。”

“你们想做什么?若是王妃的孩子出了事,你们出不了兜着走——”念儿紧紧抓着沈樱的双手,壮着胆子扬声大喊,她也是头一回看到穆槿宁身边新来的两个奴婢,老的一脸阴沉肃穆,一个眼神就让人心生不安胆颤,小的居然随身带剑,如今的剑锋,就离她们不过五寸的距离,惊得她们满身冷汗。

垂眸一笑,眼底的幽沉复杂无人看透,穆槿宁轻叹一声,轻摇螓首,仿佛对沈樱的所作所为,并不认同。“看王妃这么看中腹中的孩子,就不该在这时候算计别人的性命。”

“崇宁,我怀着的是王爷的孩子,你若再纵容下人挑事……。”沈樱虽然有几分惧怕,却又强装自若,只是这回,要挟还不曾说出,已然被穆槿宁生生打断,只能无奈咽下。

“自打我沉湖之后,王爷去过哪怕一趟锦梨园么?对,当然是王爷的亲骨肉,若是别人的,秦王府能容得下你么?”

她冷眼觑沈樱,一步步走向她,柔荑轻轻推开琼音的剑锋,示意她将佩剑收起,这一席话的每一个字,都覆着浓烈的寒意。

她要沈樱清楚,这个孩子的安危,不足以威胁她。

人的情势,是会变的。

她的眼底,满是沈樱的惨白面色和惊惶不定的神情,她的手掌落在沈樱的肩头,神色突地温柔许多,朝着她微笑,轻声细语:“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她不会跟沈樱一样,残害一个还未成形的孩子。

她要报复的,只是歹毒之人,犯不着扯上这个无辜的孩子。

“郡主,我挑了三匹料子,你看还行吗?”

外堂传来周师傅的声音,穆槿宁带着随从走出去,轻笑漾开在周遭冰冷的空气之中。“就这些吧,改日给我送去王府。”

沈樱紧紧咬牙,直到耳边传来她们离去的脚步声,才面色死白,由着代儿扶着走了出去。

她根本不相信,穆槿宁会放过她。

毕竟当初——是她害死了穆槿宁的孩子!

她推下穆槿宁的时候,以为一切,都会在那天结束。

可惜,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集市上买了些许女子用的物什,比起她的平静,琼音看来更精神奕奕,仿佛放下那把佩剑,她就跟寻常的女子一般无二,童心未泯。但一旦手握利剑,她却又有了习武者的那番气势和果敢。

穆槿宁在一个摊铺上挑选了几样给念儿的玩意儿,看到有便于孩子识字的图本,也顺道买了两本。

今儿个出府,她并未坐轿,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路上行人渐渐少了。

沈家的事——也该在这两日有个结果了。

穆槿宁径自沉入思绪中,心中盘算着,眉峰渐渐蹙着。

“郡主小心!”

一把利剑直直刺向穆槿宁的心口,琼音跃身而起,腾空一脚踢开那把剑。

穆槿宁被嬷嬷护送到一侧,惊魂未定,另一个男人持剑冲向她,赵嬷嬷将穆槿宁一把推开,利剑刺伤了嬷嬷的手臂,痛的低呼一声。

跌倒在一旁草垛上,胸口的心跳,那么快,就像是要跃出喉咙,她这才察觉到自己手边的一阵刺痛。

她垂眸一看,自己手腕至手背,方才不知何时被剑锋划过,伤痕很深,流了满手的血。

“嬷嬷,快带郡主走!”琼音箭步跑来,抵挡着招招见血的危险,正跟那个男人打斗之间,赵嬷嬷眼尖手快,扶着受伤的穆槿宁退后几步,两人疾步穿入最近的街巷之中。

“我们先走,琼音那丫头有一身好武艺,等她退敌之后,自然会回来的……”赵嬷嬷忍着痛,带着穆槿宁一道回了王府。

在雪芙园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琼音总算回来了,所幸没有受伤。

“我走的时候特意看过他们的剑,还好剑上没毒。”琼音走到穆槿宁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句话落在穆槿宁的心上,无意间为她打破了一分疑云。

江湖上的仇杀,惯用的便是在刀尖上抹毒,毕竟斩草就要除根。

看来那两个杀手,并非是江湖上的人,那么,便是皇宫的人。

雪儿垂着眉眼,小心翼翼替穆槿宁将手掌用白色纱布包着,见坐在床上的女子面无血色,径自陷入沉思。

“琼音,你后来怎么解围的?”穆槿宁眸光一闪,低声问起。

琼音低着头,将佩剑收起,沉声道。“有人来帮了我。”身为自小就练武的女子,她还是不愿狼狈获救,更想要何时可以独自守护自己的主人。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的功夫还不到独步天下的地步。

穆槿宁的眉峰,皱的更紧,眉目之间是一派阴沉。行人寥寥,回来的路上,居然会有帮手?!琼音虽然身手敏捷,但若是以一人之力,很难应对那两个彪悍的杀手。

“那两人伤的很重,只剩下一口气了。”琼音的声音闷闷的,没说她回来的时候,顺便踩断了他们的手腕,这一口气也应该只剩下半口气了。

她望着手背上的白色纱布,眸光冷锐,话锋一转:“以你来看,来帮你的男人,武艺如何?”

琼音放下佩剑,许久才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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