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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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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爵想的,只是冰山一角,若是他去了,一旦刘铮想同归于尽,将佑爵跟刘皇后的过去公诸于众,对佑爵才是最大的伤害和抹黑。穆槿宁见佑爵无动于衷,心中起伏更加明显剧烈,她咽下口中满满当当的苦涩,沉声道。

“殿下,你不能去!这是不伦!你若想百官臣子服你,就千万不能去!”

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年轻男人,突地转过身来,他的神情仿佛隔着雾气,根本无法看清楚,只听他冷冷淡淡幽然问道。

“你说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他走近她的身子,一把扼住她纤细的手腕,冷着脸把她拖到寝宫之中,大力关上门去,毫不在意侍从的目光。

她的手无力垂下,在屋内一切都更加明朗,没有雾气遮挡,她看得清楚此刻的佑爵,真实的,深刻的。

穆瑾宁的面色死白,她从未在佑爵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他的阴沉,藏在骨子里,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的身体撕扯成碎片。

她不知何处激怒了佑爵,难道是……“不伦”这一个字眼?

她以为,佑爵已经彻底斩断了过往。

或许,是她不曾彻底看清楚。

“殿下,无论过去多么让你为难,那些人事都早已消逝了。”穆槿宁神色一柔,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佑爵是否可以稳稳当当坐于皇位,还并非是有十足把握的事,一旦佑爵走错一步,一定会错失天下。到时候,无论如何后悔,都来不及了。她拧着眉头,不顾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有多危险,她还是缓缓走近佑爵,压低嗓音低声叮咛。“或许你可以不怕众人非议,但多少双眼睛在等着看你出丑,一旦被握住把柄,他们绝不犹豫就会牺牲殿下!”

佑爵一脸冷淡,他的心中,是千百个画面一齐旋转颠倒的混乱,他默然不语地站在原处,理智就要被往日的感情压的支离破碎,无法继续支撑下去。

他的眼神透露着黯然神伤,双臂缓缓抬起,将她拥在怀中,若有所思。

“殿下……你还忘不了她吗?”穆槿宁的视线飘在半空之中,她的眼底再无任何情绪,看着佑爵的执着和矛盾,她却仿佛是看着另一个自己。

只是她已经走出来了,代价是高昂的血泪,而佑爵太子……还在迷城之中,哪怕坚定了方向,还有不少弯路要走。

最初,她也不是绝情心狠的人,只是既然佑爵说他需要有人帮助他,她才想用亲身经历,告知他如此执着,并不一定会有所结果,甚至连如今握在手中的东西,都会全部失去。对佑爵而言,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闻到此处,他的手加大了力道,紧紧拥抱着穆瑾宁,一刻也不愿松手,他听闻这一句,没有半分迟疑便封住了她的双唇,他以为自己无法更加恣情,但在触碰到如此温暖柔美的花瓣之后,他心中压抑的情绪,顷刻之间全部爆发出来。

他无视她的挣扎,心中越是痛苦,越是无奈,他便越是急于找到迷失太久的答案,他急于在穆瑾宁的身上,找到他的答案。

他将她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墙角,他的手掌,察觉到她的五指颤抖,却压得更重,与她十指紧扣,他不给她一个迟疑的时间,更不愿给自己一个踌躇的时机。

暖黄色的上装,他猛地一扯,便毫不费力地拉下她的半个肩头,大一片雪色肌肤,刹那间慌了他的眼。

他微微怔了怔,幽然从她的身上抽离起来,满目惊痛,转过身去,呆呆站在原地。

察觉到身后的女子也同样半响无语,他这才侧过身,伸出双手,将她凌乱的衣裳拉上肩膀,他一个踉跄,缓缓走向门边。

他想要用她,来证明自己,早已忘却那段过去,那段连自己都不愿忍受不愿回想的过去。

但他不该如此自私,更不能用如此鲁莽的举动,忽略她的感受,伤害她的内心。

穆瑾宁的泪眼斑驳,她是头一回看到佑爵如此狼狈潦倒的模样,仿佛他在过去已经挣扎了许多年,却还是不曾释怀。

“我的样子,很陌生吧。”

佑爵淡淡一笑,唇畔溢出这一句感叹,他的神情,穆槿宁无法看清。

穆槿宁的背脊,贴着冰冷的墙面,皮毛小袄被粗鲁对待,撕裂成两半,躺在脚边,仿佛是一只被野兽咬碎的动物,可怜,悲惨,奄奄一息。

她惊魂未定,但花费些许时候,总算彻底平息下来,她移开了满目惊痛,眼底惊觉有泪,她避开佑爵回头深沉的目光,许久,才说道。

正因为他已经盘查了所有刘铮的罪名,刘铮狗急跳墙,才会出此下策。

他是除了佑爵跟刘眉珺,抓得住佑爵唯一软肋的人。

如果她的推测是真的,刘铮利用刘眉珺,这一回怕是势在必得。

“或许,我比殿下更清楚流言的厉害,更被流言所伤,总说在活的堂堂正正豁达坦然的自己面前,流言不过苍白如纸,但内心深处,却又最惧怕的是这些流言。”她垂下眉眼,柔声说道,方才佑爵的粗鲁霸道,让他判若两人,或许男人的体内,都暗藏着危险的根源。是她太过急躁,太过功利,或许这一回,理应让佑爵自己选择。

他胸口的燥热和愤怒不堪,从最深处源源不断地升腾蔓延,就像是有无数爪牙的恶魔,将他牢牢地绑缚着。穆槿宁的言语,宛若潺潺小溪,缓缓溢出来,用最温暖清澈的清水,抚平他内心的火热。

“以前曾经想过,如果有人可以不惧怕流言,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闻而不听,包容我的所有,那我也会用余生来报答陪伴那个人。”穆槿宁的唇畔浮现一抹浅浅淡淡的笑花,酒窝隐约可见,让她看来愈发坦然娇美,她很清楚若是深爱,一旦走火入魔,理智,在感情的面前,才是一个废物。她改变了心意,与其让佑爵在失去刘眉珺之后消沉度日,或许她本不该阻拦在他的面前,她挽唇一笑,话锋一转,说的平和宽容。“事已至此,如果殿下当真觉得流言也不再是阻碍,哪怕以前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会在一瞬间消失也无可避讳,那就去吧。”

他危险地沉默着,佑爵的拳头紧紧握着,面色愈发苍白,痛苦地闭上眼,眉头重重地皱着,眉心处的红痣,也愈发鲜明。

“或许,她也会深受感动,愿意从高位下来,走到殿下的身边。”

若换做穆槿宁,她想,一个女人的夙愿,不就是有一个真心爱她的人相伴一生,白头偕老吗?若是佑爵都不在意留言,刘眉珺也会改变初衷。

佑爵闻言,胸口传来巨大的震荡,仿佛有什么,一夕之间,彻底倾倒分崩离析。

“对殿下而言,这不就是你一直期盼的吗?”

佑爵怔住了,他缓慢地转过身来,俊秀的面容对着穆槿宁,他从未想过,她居然知道他跟刘皇后之间的关系。

看样子,她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可惜,她绝不会像你这么想,她不是你,而是刘眉珺。”

岁月,早已改变了那个少女当初的模样,佑爵缓缓伸出手掌来,眼底有泪,覆上穆槿宁的脸颊,他们纠缠这么多年,若是刘眉珺只想得到佑爵,他们之间也绝不会有诸多矛盾和争执。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他仰天常笑,话音刚落,不免重重叹了一口气,他或许还不够了解刘皇后,他们之间,早已生疏隔阂。

“她,要在她的地位上生,要在她的地位上死,要在她的地位上享受任何一天的荣耀和富足。甚至,她想用这段感情,一辈子牵住我。”他常常怀疑是否这段感情,在他的面前是真实,在刘眉珺的眼底却是虚幻,才会让他时时刻刻受困,宛若笼中困兽,无法施展拳脚。

“但我看得出来,若是殿下这一回不去,你绝不会死心。”穆槿宁彻底明白,若是刘眉珺有任何事端,佑爵会终生悔恨,人心是最难左右的,哪怕痛苦地清醒,也宁愿沉沦一回。她噙着淡然释怀的笑容,眉目平和宽待,缓步走到门边,为佑爵打开了双门,眼神灼灼,满是恳切动容。

“我早已死心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佑爵望入那一双清水美眸之内,心中诡异的迷雾,这才彻底散开,仿佛他喝了许多年的迷魂汤,总有一日要看清眼前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他苦苦一笑,那苦涩黯然的神情,是穆槿宁从未见过的,更像是绝望。“上了这么多次当,也该清醒了。”

他一手按住那扇门,握住那一双芊芊素手,只是隔着门,扬声唤着一个名字。“曹婴。”

曹婴在门外回应:“在。”

“让侍卫长诸葛带人去,不要打草惊蛇,务必一网打尽。”

他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一句话,眼底一番死寂,宛若萧索冬日,没有任何生机。他迷醉了这么多年,不安了这么多年,这次他彻底斩断了所有的后路。

他在今天,终于舍弃了刘眉珺。

一个被牵线活着的木偶,要想获得自由,只能切断所有的操控。

“陪本殿坐一会儿吧。”

佑爵沉住气,他疾步走到圆桌旁,扶着桌缘坐下,穆槿宁的眼波一闪,心中一片清明,佑爵临时改了主意,对他而言必当万分痛苦。

她暗暗舒出一口气来,坐在他的身旁,伸出手去,不禁眉头紧蹙,这才惊觉他的指节轻轻颤动,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用双手包覆着他的手掌,彼此相顾无言,她用微笑安抚他的慌乱,他最为阵脚大乱的一回。

若是佑爵去了,怕就是落入贼人的圈套。但她让佑爵改变了心意,一旦传来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厄运,佑爵会恨她埋怨她吗?穆槿宁的心中,迟迟没有一个答案。

刘铮跟刘眉珺,原本就是彼此相连的亲兄妹,一旦要动刘铮的念头,自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难以避免的,佑爵若是多情,葬送的会是他自己。

正是因为笃定了佑爵无法视而不见刘眉珺的生死,刘铮才会做出这一场豪赌。

一旦佑爵的眼中没有了刘眉珺,这场赌局,会在最后一刻翻盘逆转。

……

正文 169 佑爵坦诚喜欢她

“好妹妹,他若是不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偏远之处,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之内,歪歪斜斜的木窗之旁,站着一人,说的漫不经心,他正是当今国舅刘铮。

端正坐在唯一一把交椅内的女人,正是刘眉珺,她身上没有任何绳索绑缚,只着一袭白色里衣,披着一件蓝色外袍,一脸冷淡。

“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刘皇后说的笃定,侧着脸的刘铮扯唇一笑,随即再度移开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那前头唯一一条苍茫小路,等候来人。

“这是本宫能帮兄长最后一回了。”

刘铮面色一沉,飞扬跋扈的面孔上,满是狠毒的神色,他恨得咬牙切齿,太子的侍卫暗中包围了刘府,让他有家不能回,宛若乞丐一样在外奔走。“当然了,我也没料到,那个只懂得围着女人打转成天花天酒地的太子,出手会这么狠,他暗中找了这么多针对我的人,非要置我于死地,哪怕你的面子都不给,是要斩草除根呐。”

刘皇后眉峰紧蹙,她面色比起往日灰暗惨淡些,不曾画着精细的妆容,眼眉之间有细细的纹理,虽然依旧看来艳美,但也不无憔悴愁容。她话锋一转,眼神尖锐,满是愤恨的口吻。“所以兄长为何要做这么多错事?被人告发,在刘府内搜出了命人偷偷缝制的龙袍,这原本就是该株连九族的大罪!”

在刘皇后的眼底,他就只是一个无知的莽夫,她并未想到,这或许就是刘铮的本意。

“我为佑家当了十年的奴才,这天下原本就该是我的,是我们刘家的!他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从燕国大难不死回到北国,就想要坐享其成,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刘铮一脸狰狞,一脚踩碎地上的瓦片,嗤之以鼻,满目不屑。

刘皇后怔了怔,她仿佛这一瞬间,才察觉到刘铮的野心,以往她也听到些许风声,但从未怀疑过刘铮的用心不良。“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原本就是太子,哪怕没有他,后面还有等着皇位的好几个皇子,你千不该,万不该想那皇位。如今你身为国舅,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有什么得不到的?只要你不出岔子,太子一旦登基,也会将你视作功臣,你本不能一蹴而就,如此贪心。”

刘铮连声冷笑,他一直都有霸夺皇位的打算,只是刘眉珺从不关心除了自己之外的事,女人的想法总是太简单,哪怕是他的亲妹妹,不是一条路的人,不相为谋,他也不愿多费口舌。

狠厉的眸光一扫,他冷面相对,说的太露骨,全然不给刘眉珺一个余地。“你不是也对佑家那小子很不满吗?他如今有了新欢,对你都不上心,趁着帮我的机会,你还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往后再也无法违背你的话,不是一举两全的好事?”

“够了,大哥。”

刘眉珺生生打断了刘铮的话,双手交握着,眸光无声转冷,一副不耐的模样。

“好好好——”刘铮如今只能依着刘眉珺,毕竟若不是这个妹妹答应帮他,他早已成为穷途贼寇,如今皇城人心惶惶,佑爵已经暗中幽禁了几个跟他交好的臣子,让他们称病不上早朝,他当下就该察觉的。想到此处,他扶扶手,指着站在门外的那一名手下,漠然说道:“不说了,等他人来了,就让他对佑爵说,不再追究龙袍的事……”

刘眉珺望着窗外的迷雾,心中愈发不安,她进宫这么多年,一向是过着人上人的日子,什么时候如此落魄丢人?她并不苟同,更觉得如今的刘铮,已经穷凶极恶了。“这么说的话,殿下就会一眼看穿是你做的把戏。哪有无缘无故的人,会提及你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说?”刘铮摸了摸额头的汗珠,明明是初冬,他却觉得心中燥热,眼看着整个天下就要得到手,他却因为急功好利,被佑爵抓住了最致命的把柄。

“龙袍已经被搜出来了,殿下在这件事上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刘家都被盯上了,大哥你还是在外面过日子,等风声平息下来,再回来不迟。”刘皇后顿了顿,眼底波光深沉,娓娓道来。“让你的手下跟殿下说,要一笔几万两的黄金,既不会让殿下怀疑到你我头上来,只当要挟太子的人是穷花了眼的贼人,而这笔黄金也会让大哥这辈子都用不完,以后的几十年都能活的自在潇洒,你觉得如何?”

身为皇后,她身边也有不少的积蓄,并非不能帮助刘铮过几十年的阔绰日子,但只要她出手,宫里耳目众多,必当留下蛛丝马迹。还不如这么做,才能撇清所有关系,哪怕刘铮躲在别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怀疑她暗中接济联络刘铮,她若不能保证自己一身清白,往后佑爵也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见刘铮一脸不悦,仿佛并不领情,刘皇后忍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道。“只要没逮住大哥,殿下也不能拿刘家怎么办,其他的事本宫来处理干净,但只是大哥,直到本宫叫你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能回京。”

刘铮并不情愿,他皱着眉头,阴沉的眼底不满现状。“你要我跟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苟且偷生?”

“若不是大哥你太贪婪,太莽撞,刘家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一旦你被太子捉拿,人证物证确凿,别说你百口莫辩,就是本宫跟整个刘家,难道会幸免于难?只要你在外面活的小心一些,你过得还是最快活的日子,你好好想想。”刘眉珺见刘铮贪心不足蛇吞象,心中愁绪愈发沉重,她站起身来,默默走近他,压低嗓音,只是语气不再柔和温婉。

刘铮看着刘眉珺脸上的神情,既然无法得到权势,他也只能求的富足生活,除此之外,也无更好的法子,最终也只能点头:“就依你说的吧。”

一眼看出刘铮眼底的介怀,刘眉珺轻笑出声,心中却满是寒意。“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宫还能害自己的大哥不成?”

“你也防着那小子一点,这两年,他已经变了一个人了。”

刘铮瞥了刘皇后一眼,心中抑郁不快,冷声警告。刘眉珺的语气,仿佛他才是看中权势的野心之徒,但她又好得到哪里去?十八岁那年,宫中选秀的消息传到刘家,刘老爷疼爱自己的宝贝女儿,也跟刘铮谈及要找个借口称病,不愿让女儿嫁到后宫,但年轻的刘眉珺,却苦苦哀求,自动请缨,要嫁到皇宫之中。他的妹妹,从小就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也不知从几岁开始,就跟太子有了一面之缘,太子回国之后,从此往后跟太子纠缠不清,这或许也是她掌控男人的一个计策。

女人也很可怕,若刘眉珺是男人,野心也不见得比自己小。刘铮面色一白,他突地听到远方有马蹄声前来,他欣喜若狂,跟刘眉珺对视一眼,随即藏匿在一尊破损的泥菩萨之后,静静听着动静。

隔着迷雾,隐隐约约可见一个红衣人,从马背上跃下,朝着破庙而来,刘眉珺的唇边,渐渐有了餍足的笑容。

果然,佑爵还是放不下她,这辈子,他最在意的女人,还是她刘眉珺。

红色身影越走越近,一身贵气,黑发披散在脑后,在风中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孔,他身影高瘦挺拔,走到黑衣人的面前,蓦地抬起眼来。

门边的黑衣人还来不及呼喊,已然被来人深深捅了一刀,血流如注,顿时就歪歪倒在门边。

刘眉珺听到门外的动静,蓦地站起身来,一声“殿下”还梗在喉咙,她脸上的笑容却陡然间全部消失。

她血色全无,在她看清楚这一个红衣男人的面孔,双腿一软,面若死灰。

这个男人,并非是佑爵。

而是宫中的侍卫长诸葛宏。

藏匿在后门的两名黑衣人一看动静不对,再度冲了出来,只是诸葛宏是一等一的好手,几招下来,两个黑衣人都已经毙命。

“皇后娘娘,卑职为您领路。”

诸葛宏踩踏着黑衣人的尸首,走近刘眉珺,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她心中的不安忐忑,让她几乎无法继续保持清醒。

她再不甘心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诸葛宏离开,否则,身为练家子的诸葛一旦发觉这破庙之中还有落网之徒,刘铮被擒别说,一旦他挣扎,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而她——佑爵当真会看在往日情面上饶了她,她更没有这样的底气和把握。

她要尽快走,不宜久留,诸葛宏离开了,刘铮才能活命。

如今无法得到黄金万两,她也无法继续顾虑犹豫,毕竟保住彼此的性命要紧。

“你来搀着本宫,本宫实在是头痛极了——”刘眉珺蹙着眉头,面色难看,嗓音有些低哑,看来的确像是身体不适,疲惫不堪。

诸葛宏恭恭敬敬地低头,伸出手腕,刘眉珺搭上他的手,头也不回就走。

看着刘眉珺坐上马车,诸葛宏才骑上马,刘眉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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