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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通一声就往地上一跪,“大老爷容禀,奴奴实实是诬告……”说着,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话给倒了出来,让上头的呼老爷目瞪口呆,不肯相信,并不是不肯相信有这等无耻的监察御史,而是不肯相信这国舅爷居然这般有魅力,刚一到堂,居然就让这娇娇弱弱的美人儿反咬一口,他忍不住就拿奇怪的眼光看着郑国舅,宛如对方是在岸上行走的人形海马(海马是中药壮阳药物的重要成分)。
这百合女的话,随即又传到外头瞧热闹的百姓耳中,随即就引起轩然大波,市井百姓最喜的是什么?不就是个新鲜和热闹呢!而今儿这一出,绝对够新鲜,也够热闹。
乖官也是瞪大了眼睛珠子,忍不住就怀疑,这女的不会是孙应龙安排的罢!又或者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看一眼就会让人说实话?
上头呼老爷犹自不肯置信,还是他的幕友替他拍了一记惊堂木,“大胆的妇人,你可知道,攀诬监察御史,那也是重罪。”
百合女死死一咬贝齿,樱唇上顿时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来,剧烈的疼痛更是刺激了她,当下悲呼道:“奴奴不敢撒谎,那崔枕斐……霸占了奴奴一年多了,加起来给奴的银子也不过几百两,还认为是对奴奴恩赐极大,随意捋打……”说着,公堂之上居然就脱下身上白色水仙花纹的背子,双肩一缩,往下一拽自己的衣裳,顿时露出雪白的乳房来,上头有捏的乌青的手印,甚至还有两道牙印子。
公堂之上轰然,四周的衙门捕快们全瞧愣了眼,百合女眼泪滚滚,“大老爷,奴拼了不要这廉耻了,不知道大老爷是否官官相护。”
这话,就极为严重了,呼老爷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旁边幕友赶紧凑到他耳边道:“东翁,这案子,愈发纠缠了,还是要快刀斩乱麻的好。”
这时候天气已经极寒冷了,那百合女裸露出上身,白生生半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没一忽儿,一颗颗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便爆了出来,随即,咬着贝齿,就站在那儿瑟瑟发抖,旁边乖官瞧了不忍心,转身迈出堂去,在外头菅谷梨沙手上拿过自己穿的斗篷来,快步走过去,就把斗篷裹在了对方身上。
不想这个举动触动了百合女某根神经,猛地转身一把就抱住了乖官,放声大哭起来,弄得乖官赶紧把双手高举表示自己很无辜。
这时候上面的呼老爷一瞧,终于露出些笑来,随即赶紧正色,若被人瞧见他呼老爷幸灾乐祸,那就不妥了,当即大声道:“那妇人,你这些亦不过片面之词,本府却不能依你只言半语便定一个监察御史的罪……”
“大老爷。”那百合女听了,放开了乖官,伸手擦了擦泪,转身道:“我若能说出那崔枕斐身上的特征,可能定他的罪么!”
堂上呼老爷一怔,旁边那幕友道:“你若说的详细,倒也并非不可,不过,崔督察脸上的痦子就不需说了,明眼人都看得见呢!”
百合女一咬牙,“崔枕斐胯下那话儿上头有痣。”
提刑按察司衙门内顿时鸦雀无声,甚至连被她抱了一会儿的乖官都被这个爆出来的猛料给惊住了,泥马,这么有才,长痣能长到那个位置去,难道是传说中的独角龙王。
“大老爷,诸位衙役大哥。”百合女抹了一把眼泪,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来,这女子笑容极美,她原本就给人未语先笑之感,这时候刚大哭过,长长的眼睫毛上头还沾着泪水,未免有梨花带雨之姿态,加上她还裸着半个身子,虽说乖官给她披上斗篷,可一举一动间,却也丘壑显露,上头乌青的指印清晰可见。
愈是这样,周围人愈发同情,这等鲜花一般的人儿,居然被那叫崔枕斐的狗官霸占了,最可恨的是,居然才给几百两银子,这等娇娃,若是我撞见了,少活十年也愿意啊!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头,对那崔枕斐,却是愈发痛恨了。
这个时代的衙役,一年大约收入十五两纹银,实在少得可怜,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收入,就像是后世顺口溜说某个职业'吃完原告吃被告',在大明朝,这也是行业惯例,一个衙役,一年积攒千把两银子也是不成问题的,这就说明,提刑按察司衙门大堂内所有的衙役都有资格包养这位娇娃。
有了这样儿的对比,这些衙役们如何能不恼呢!又如何能不在内心咆哮大骂:好逼都让狗操了,咱们这些捕快衙役,原本以为自己够昧良心了,不曾想,跟官老爷们比起来,却善良的跟这位小娘子的雪白乳房差不多。
大明的捕快衙役们大多身家颇为不菲,而且这种职业,大多可以作为世袭老子传给儿子,世代盘踞下来,的确比较肥,而当官的,位置有清水衙门有肥缺衙门,加上大明律规定当官要异地为官,还得几年一流,所以有时候真比身家,还未必比得过衙役。
可愈是这样,这些衙役们心里头愈抱怨,这些该死的,一个个跑来苏州府,把咱们苏州小娘都睡完了,拍拍屁股却又走人,可恨,该杀。
这时候那百合女拿指腹又拭了拭眼角,就娇声道:“奴撕了颜面,只求大老爷和诸位,为奴做个公正,奴生在苏州,长在苏州,亦是读过书的,还晓得些廉耻,可廉耻二字,在官老爷眼中,怕是一文不值,奴讲廉耻……”她说着,又怔怔落泪,“又有谁肯跟奴讲廉耻。”
“东翁。”堂上那呼老爷的幕友凑到呼老爷耳边道:“不能让这妇人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衙役捕快们都要离心离德,日后老爷您的差事都不好当了。”
呼老爷心有同感,可是,监察御史却又不太好搞定,尤其是他这样的衙门,听着威风,真要涉及到一些重要的官员,动不动便要三司会审,何谓重要的官员,便是进士及第正牌子出身的科举官儿,而监察御史一职,却是非进士及第不可,更需要都察院或者科道保举才成,他这提刑按察司衙门想办人家,还真办不来,就像眼前郑国舅,站在这儿那是人家给面子,不给面子,你也没辙。
不过,乖官又如何肯放过这等机会呢!当下一抱拳,“堂上。”上首呼老爷赶紧屁股离开椅子站了起来连称不敢。
“本督还监管着南京锦衣卫衙门,这事儿,我办了。”乖官拱手抱拳,也不过知会对方一声,给个面子,当下沉声一喝,“锦衣卫北衙百户王启年何在!”
外头王启年听到国舅爷喊,顿时一溜儿小跑了进来,“大都督,卑职在。”
“把那监察御史崔枕斐请到提刑按察司衙门来。”乖官轻描淡写吩咐道。
不提王启年如何如狼似虎去请崔枕斐,锦衣卫出手,自然马到成功,半个多时辰后,就把那监察御史崔枕斐给拎到了堂前,不错,就是拎,崔枕斐被锦衣卫登门吓坏了,先开始还要拿一拿监察御史的架子,可王启年如何容他拿架子,上去两个大嘴巴子一抽,接着一左一右两个锦衣卫校尉过去就挟持住,拖了便走,哪个敢于阻拦。
堂上呼老爷瞧见了,当下干咳了一声,正准备享受一下审问监察御史的威风,要知道,历来只有监察御史审别人的份。
“不需那么麻烦。”乖官大声道:“王启年,把他挑到门口,宣读罪状,再扒下裤子验明正身。”
“卑职领命。”王启年大喝一声,随即就对几个锦衣校尉一使眼色,这时候那崔枕斐却是骇得魂飞魄散,当即嘶声喊道:“呼大人,我是两榜进士出身,我是监察御史……”他意思是说,我是有刑法豁免权的。
大明的规矩,好就好在这个读书人地位高,可坏也坏在这一点上,譬如普通人若家中有仆人,平时训斥仆人的时候失手打死了仆人,按律,罪减一等,大多数官员定这样的罪名,大抵会判个流刑,流三千里,说实话跟死刑一比,也差不多。
可若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失手打死仆人,罪减三等,若他是故意的,譬如说杀这个仆人是为了垂涎仆人的妻子,并且事实上已经侵犯了仆人的妻子,事实上罪名也差不多,因为有一条原则,高罪吸收低罪,也就是说,定罪的时候只看最严重的那一条罪名,其余的罪名全被忽视,估计最终大约是会被判十年徒刑,可是,读书人又有个好处,叫做'例不的罪',意思是说,不立刻执行,导致这十年徒刑最终也就罚点银子了事。
历史上海瑞第一个老婆据说因为不孝顺婆婆,被休掉了,第二个老婆娶进门不到一个月,同样的罪名也被海瑞休掉了,第三个老婆,进门没多久,就不明不白死了,当时有很多官员弹劾,认为他有杀妻的嫌疑,可最终,海瑞照样做到二品高官,虽说死的时候穷一点,却也有两个十六岁的小妾在身边,从这一点便能看出这读书人的地位了。
所以崔枕斐大喊自己是两榜进士出身,呼老爷坐在堂上,说实话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可他的幕友却在条案下面伸手死死拽住他。
乖官弹了弹指甲,就柔声对那百合女道:“放心,锦衣卫北衙是有监察百官的职责的,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敢保证,他……死定了。”
那百合女忍不住呜呜哭泣起来,盈盈拜倒在地道:“奴奴百合,闺名白洁,谢大都督恩典,救了奴与水火,奴真是羞愧,被那崔枕斐逼迫着,还攀诬大都督。”
这时候,堂外传来崔枕斐尖厉地嘶喊,接着,有群众大哗之声,堂上的呼老爷一听这声音,暗中叹气,得,甭看你两榜进士出身,这辈子,完蛋了,你说你堂堂监察御史,为何嫖妓不给钱,何苦来哉!女人真要报复起来,可狠着呐!
王启年快步进来,对乖官道:“大都督,卑职能不能请这位出去给百姓证明一下。”乖官闻言就转首看往白洁,那妇人咬了咬贝齿,挺胸就道:“奴随这位大人去。”
王启年领着她出去,没一忽儿,外头传来一阵激烈地唾骂声,世人在监察御史和一个娇弱女子中间,自然会偏向那娇弱女子的,何况,铁证如山,谁叫你崔枕斐天生异禀,扒掉裤子,却是想赖都赖不掉的。
呼老爷坐在堂上叹气,这时候乖官就对他拱手道:“堂上,虽说这监察御史要定他死罪不好办,但他如此犯了众怒,打板子应该可以的罢!”
呼葛庚目瞪口呆,还是幕友私底下又拽了他一下,他这才一怔后回神,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别得罪这郑国舅好,何况人家如此给面子,自己两个手下衙役去了就请来了,自己也要做一做姿态,好投桃报李,当下就道:“监察御史崔枕斐玷污官声,有伤风化,着打十大板后交付有司。”
这十大板子基本就是衙门最轻的刑法了,下面衙役一听,个个又兴奋起来,抢着就要领命,不曾想乖官淡淡拱手道:“堂上英明,如此,本督就告辞了。”说完拔腿就走,到了门外,一转身道:“对了,这十大板子,就让锦衣卫来行刑罢!”
呼葛庚顿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眼看着这位国舅爷出了衙门。
锦衣卫打板子的本事大多是家传世袭,据说锦衣卫练这门功夫,都是用皮革缝成一个人形,里头再塞上用纸张包裹着的砖石,要做到数杖下去,隔着皮革把里头砖石击碎,但是又要保持包裹砖石的纸张完整,练到这个地步,方才称得上合格的锦衣卫行杖的行家里手。
正常的衙役十板子肯定打不死人,可锦衣卫出手,或许五下也就要了人的命了。
乖官出了衙门,菅谷梨沙瞧殿下的斗篷还被那女人披着,忍不住撅嘴,乖官瞧她模样,当下就笑了,菅谷梨沙一瞧他这笑容,就想起昨儿瞧见的那事儿,顿时略有些婴儿肥的两颊就泛起酡红来,慌乱地低下头去。
“走罢!”乖官对这个脸颊嫩的跟豆腐一样的小姑娘一笑,翻身上马,一阵寒风吹来,却丝毫不觉得寒冷,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马儿泼剌剌就跑了出去,随后一班人就紧紧跟了上去,背后,站在提刑按察司衙门门口的王启年冷着脸大声道:“行刑。”
啪一声闷响,第一棍子就直接把崔枕斐给打得两眼翻白,只觉得胸腹中一口气喘不过来,当即晕了过去,而那个闺名儿叫白洁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上的斗篷,眼神忍不住就瞧了一眼远处马上的背影,心中喃喃道:若能跟他睡一晚,死也甘心了。
啪,又是一声闷响,周围围观的市井百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打板子的真是朝廷命官,监察御史,当下轰然,高声叫打得好,说白了,还是因为百合女长的俊俏,让人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
行杖的锦衣卫面不改色,实际上心中清楚,自家第四杖下去,这黑胖子几乎必死无疑了,第五下,就已经是死人了,若做不到这一点,也妄称锦衣卫了。
这边乖官回到拙政园,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嗤笑,“大都督行辕,嚯!好威风,好煞气啊!”
乖官一怔之下,低头看去,就瞧见一干巴巴的老头正站在拙政园高竖的旗牌跟前,旁边一位穿着道袍的老先生,再旁边,却是好一条大汉。
他顿时脸显惊喜之色,翻身滚落下马,一阵急跑,跟风似的,到了那穿道袍的老先生跟前,气息都有些喘了,却恭恭敬敬给老先生跪倒在地,“学生郑国蕃,拜见夫子。”
老先生瞧他跪在跟前,顿时热泪盈眶,自己蹉跎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收个好弟子,临老了,还能过一把一省提学的瘾。
“快快起来。”程慎思弯腰伸臂去拽了他起身,忍不住就道:“我当不得你这一跪啊!你天资聪慧,我印战棠阈┚澹渌荡又缴辖玻一ㄍ沤醮兀纱影傩找煌纠唇玻闳词す叶嘁樱阏庖荒晷惺拢憬傩帐苣愣髟蠓饲场�
“夫子这话,说得学生脸都红了。”乖官挠头,脸上当真就是有些赤红,程伦程夫子瞧见这学生,有些忘形,说了一番话,这时候才记起来,当下赶紧道:“凤璋,来来来,快拜见颜山农老先生。”
乖官一听,这就是自己花大力气挖来的人民日报主编啊!当下赶紧恭恭敬敬弯腰一礼,“学生见过长者。”不曾想颜老头鼻孔朝天,哧得一声,背着手就往拙政园里头走去,程伦程夫子有些苦笑,这位颜老先生辈分高,名气大,他也有些没辙。
这时候,那大汉一把抱住乖官,嘿嘿低声笑了两声,“兄弟,可想死哥哥我了。”
乖官顿时打了个寒噤,“别啊!我说钟离哥哥,你还是惦记小芙蓉来的好,千万别惦记我。”大汉正是钟离,他们这次过来,那是静悄悄的,务要不惊动地方,故此乔装打扮而来的。
钟离听乖官这么一说,嘿嘿又笑了两声,随即正色道:“哥哥我还没谢你做的大媒呢!”说着,就撒开手,单膝往下一跪,然后另外一条腿也噗通一声按在了石板路上,“乖官,哥哥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娶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原本以为这辈子也没指望了,不想你给哥哥我说了浙江巡抚蔡大人的千金,哥哥我真心诚意给你磕头。”
他说着,当真就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把乖官吓得赶紧也跪倒在地,“哥哥这如何使得,岂不是折煞了乖官么,你我结识于乖官寒微时候,那时候哥哥手握宁波八卫大权,却对乖官青眼有加,别的不说,只说颜家家主那事儿,换任何人来,也要一口吞了下去,哥哥那时候赏识乖官,给乖官这个面子,乖官就认准了哥哥了。”
听他这么一说,钟离却是想起当初刚结识小茂才,忍不住也有些唏嘘,嘿嘿笑着抓了抓头,“主要是这官宦人家小姐是我朝思暮想了一辈子的,欢喜得乱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两人说罢了话,这才起身,起身的时候乖官就觉得胯下一阵火辣辣的疼,昨儿磨破了皮,方才又是一阵跑动跪拜的,这时候便觉得火辣辣的,旁边钟离瞧他表情,再看看他微微撅着屁股,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毛毛夹到包皮里了,我跟你说,毛要常常修剪,像我,以前小芙蓉常常给我修剪……”
卧槽!乖官忍不住啼笑皆非,这位钟离哥哥啊!真真是不知道如何说他。旁边程夫子也听到了些他的低声,当下忍不住干咳,不过,一来这钟离路上伺候得两位殷勤,二来么,武人本就粗鄙些,三么,自然是老夫子自己也寻思,这位如今的副总兵和凤璋可是交情匪浅的,不好多说,何况凤璋如今做事极有章法,怕也不需要我这老头子来提点。故此,他就装作没听到了。
第280章 说书的拿逃兵
钟离钟副总兵的话让乖官表情尴尬,跟在国舅爷身后的菅谷梨沙欲言又止,小姑娘终究没忍住,低声就给殿下在钟大将军跟前分辨了一句,“将军大人,请不要乱说殿下的坏话,殿下没有毛的。”
脚下一个踉跄,乖官差一点摔倒在地,转身对菅谷梨沙怒目而视,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来了!而钟离先是一怔,接着,脸上表情就古怪起来。乖官狠狠瞪了菅谷梨沙两眼,转首瞧见这位钟离哥哥的表情,就没好气道:“钟离哥哥,你这一脸拉粑粑拉不出来的纠结表情,要不要小弟给你找个兔子通一通啊!”
钟将军双腿一夹,赶紧正色道:“兄弟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对小芙蓉那是真感情,不同一般……”说着,看到乖官脸色,似乎想起来什么,赶紧打了一个哈哈,“当然,蔡巡抚说了,让我和蔡小姐年底完婚,到时候我会对娘子更好。”
他说着,嘿嘿笑了两声,大手互相摩挲了下,道:“程夫子和颜老先生肯定跟大都督有重要话要讲,末将,就先告辞了。”说着,转身开溜,跑了十数步,突然转身,对菅谷梨沙高声道:“梨沙啊!头上的金丝鬏髻不错,不过,本将军告诉你,这东西呢!要你家殿下的头发绞进去,才好……”
大明市井习俗,男女间关系亲密,往往互相赠送一绺头发,男人用这头发织成网状发套,女子则织成鬏髻,作为一个礼仪上国,不管是发套还是鬏髻,都是男女必不可少,蓬头散发在大明朝绝无可能,故此扶桑诸公主披散着如云秀发才会围观者人山人海。
大明朝第一等的情话便是'你是奴的鬏髻,一刻也离不得',若有女人肯这般对你说话,几乎可以断定这是死心塌地爱你的。
所以钟离这句话,含义颇深,菅谷梨沙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鬏髻,有些奇怪,而乖官对这位哥哥真是啼笑皆非,忍不住远远对他比了一个中指,钟离钟无影什么样儿的人,当年绿林道上的仁义大哥,人送匪号没影子,一瞧这个手势便感觉到了其中的愤懑,当即抱头而去,“当我没说,哈哈!”
“小家伙很会收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