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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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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官忍不住撇嘴,“我说,这银子是我白送他的,什么账目不账目的。”

六宝儿当即正色,虽然她年纪也不过十五岁,可沉着脸做严肃状,居然也做出了些不怒自威的意思来,“老爷这话说的好生差池,市井俗语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这银子既然送了,就要送的清晰明白,怎么能是一笔糊涂账呢!这银子一分一毫来龙去脉,一丝儿也不能马虎……”

瞧她小脸蛋儿板着一本正经的模样,乖官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何最近一阵子总是提不起劲儿来的缘故了,自从手握大权,他看别人,总有一种俯视的优越感,似乎是在看别人演戏,可实际上,他自己身在戏中……六宝儿瞧他沉默,以为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更是要苦口婆心的劝,她可是黎易常黎半城的亲生闺女,虽然说性子爱玩了些,但平日里头耳濡目染,和乖官一比,这做事总是有章法条理的,而乖官东一榔头西一棒的,譬如往宫里头送银子为例,想送就送了,一点儿理由也没有,更不会考虑到今年送了明年还会不会送,没有细水长流的开阔目光,更不会去想人心。

“老爷,我给你说个我亲眼瞧见的事儿,我爹在城北施米施粥,每年九、十月的时候,更是趁着收获季节买上许多粮食,每天都要关照粥棚,熬的粥要插筷不倒才成,有一天我闲着无聊,去粥棚帮忙,那一天,我也学着熬粥,忙得满头大汗,粥熬出来了,很稀薄,那一天,很多人大骂我爹,说我爹为富不仁……”她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乖官,“老爷,你有没有想过,银子不是水,不会自己流淌过来的,你今年靠着薛五儿姐姐她们,很赚了一笔,可明年呢?后年呢?大后年呢?到时候,万一没银子了,皇帝怎么想?”

乖官被她问的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那儿不言不语,六宝儿瞧他模样,以为自己口气太重,顿时就有些后悔,自己虽然被老爹送给他,他也嬉皮笑脸的让自己喊老爷,可这个老爷,做不得准的,他才十四岁……一时间,顿时就埋怨自己说话太重了,当即放下手上的珍珠算盘,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跟前柔声道:“老爷,老爷……国舅,大都督……郑凤璋……乖官……”

乖官恍若未闻,喃喃自语道:“生活没有目的,生活没有目的……”

六宝儿使劲儿一跺脚,一拧小蛮腰,当下娇声懊恼道:“死乖官,臭乖官,这般娇嫩,说也不能说,碰也不能碰,完了完了,魔怔了……”

她正嘀咕,冷不防乖官哈哈大笑,一把就抱住了他,“六宝儿,我决定了,我已经杀了丰臣秀吉,一个是杀,十个还是杀,我要再杀啺荩毖钣α迸唷矗Χ私崩悖梦仪滓豢凇!彼底牛锲鹱彀途屯Χ成洗杖ィ诹Χ木饨兄邪炎齑礁窃诹肆Χ挠4街稀�

喉咙中发出一阵呜咽之声,六宝儿使劲拿粉拳敲打着乖官,可就像是所有的这类片段一般,她敲了没十数下,浑身顿时酥软无力,站也站不稳,忍不住伸臂搂住了乖官的脖颈,口中丁香小舌暗暗吐就,喉管中的呜咽也变成了细若箫管一般的呢喃。

两人热吻,都极是情动,六宝儿十五岁了,在大明,这个年纪什么都懂了,何况她老爹绰号黎半城,这等豪奢人家,自然有专门教导这方面人事的大丫环,春宫画也是会描一两笔的,虽然不是熟门熟路的熟女,却也绝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家闺秀……错,应该说大家闺秀更应该懂,这种事情,是被包涵在女红里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六宝儿的双腿就盘在了乖官的腰间,整个身体八爪鱼一般挂在他身上,樱唇更是紧紧吮着乖官的舌尖,亦吐出半截香香小舌和对方热烈地纠缠着,整个身躯更是热得如火如荼,恨不能把自己的身躯揉进对方身子里面才快活。

乖官双手捧着她的臀瓣儿,就把她放在了书桌上,随即两手一挥,把她背后的笔架山笔洗等物全部拨开,玉笔洗在书桌上滚动,滚到书桌边缘,滴溜溜转了两下,顿时就滚落下去,在空中划过,乓当一声摔碎在地上。

两人至若未闻,良久,才分开恋恋不舍地双唇,六宝儿双瞳中全是水润水润的湿意,就那么脉脉地瞧着他,便在这时候,也还忍不住想:乖官这坏家伙,还真是触目如琳琅之玉,他的鼻怎如此挺拔直隆,他的唇怎如此如菱似角……而乖官瞧着她鼻翼翕张不已,两侧渗透出淡淡细微的香汗,樱唇微微张着,隐约瞧见半截嫩嫩的丁香小舌,眼睑下垂,似乎不敢和自己对视,长长的眼睫毛就在空气中颤抖着……此时无声胜有声,一股子靡靡味道,就在空气中蔓延。

乖官忍不住就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臀瓣儿,揉得片刻,六宝儿鼻翼两侧更是潮湿,脸颊和脖颈也是一层腻腻的酡红之色,樱唇微微张着,丁香小舌随着乖官的揉动,一阵阵地颤着,随着那揉动地愈发大力,香舌愈是往外面吐出,业已露出粉嫩粉嫩地舌尖儿来,肉眼可见那舌尖湿润微红,随着粗重而急促地鼻息声,那舌尖亦跟着呼吸颤抖。

这真是一个娇嫩敏感体质的娇娃啊!乖官忍不住又探首过去,含住了她吐出的小半截儿香舌,双手便褪去了她身上的小衣,里头的衾裤是最上乘的苏州丝绣,淡淡的鹅黄色,摸上去柔滑细腻,包裹着弹姓十足的肌肤。

抚摸了一阵儿,乖官双手顺着腰肢而上,六宝儿顿时浑身一颤,女儿家胸前最宝贝的地方,终于被这讨厌的家伙给完全覆盖了,忍不住,喉头就震颤出细若箫管一般地呻吟,随即,却是被自己居然发出如此淫靡地声音给吓住了,脸颊上顿时涨得通红,随即,眼泪就涌了出来,在眼眶中滚来滚去。

正在大羞之际,乖官双手在她胸前一滑,便滑去她双肩,顺势把她推倒在书桌上,俯下身去便温柔地吮吸着她眼角的泪水,随即又顺着眼角往耳垂和脖颈吻去,鼻息滚烫,慢慢地就把六宝儿给烘得浑身软绵绵如火堆边上的糖人儿一般,想装一装样子去推他,手指头却是半丝儿力气都没有,只得捂着脸任由对方把自己剥得雪白的绵羊儿,随即两人身躯紧紧相贴,那肌肤相触的一刹那,两人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奇怪的是,六宝儿被他这般压在身上,却一丝儿都不觉得沉,反倒是伸出双臂,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一般。

或许男女之间在这时候都是心灵相通,乖官突然就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我那天就说,坐在你腿上嫌沉,趴在你身上便不沉了,我说的没错罢!”

这话在这时候说来,不觉得淫亵,反而有些心意相通之趣,六宝儿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刚一笑,身上乖官腰肢一沉。

啊地一声轻呼,六宝儿觉得身体似乎被什么戳穿了一般,疼得眼泪水都出来了,眉头紧紧戚着,长长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湿漉漉的,让眼睛瞧起来格外地温润和楚楚可怜。

“你个坏蛋,疼死了。”六宝儿忍不住捏起拳头敲他。

乖官龇牙咧嘴,“别动,我也很疼。”

瞧他这皱眉苦脸的模样,六宝儿顿时就微微忘记了下面的疼痛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这坏蛋,这时候还哄人,你有什么疼的,不定怎么舒坦呢!”

乖官双肘撑在书桌上苦笑,“真的很疼啊姐姐,你的是肉,我的也是肉啊!”

他这时候心中就道,我要告诉你,在五百年后那些德艺双馨的老师们拍片子之前都会去妇科把下面的通道给撑大,若不然,男演员就不愿意跟她们做,因为会磨破皮,这话要说了,你肯定不信,事实上,刚开始我也不信啊!还是看了几期关于这些老师们的节目才明白,人终究是肉做的而不是橡皮做的。

事实就是,这感觉比起闻人氏来,真是差远了。乖官真有泪流满面之感,文人写书,只会把自己带入到男主角中吹嘘自己多厉害,却从不肯提起自家下面那个也是肉而不是钢筋,碰上紧俏的,自然会痛,摩擦多了,更是会破。

听他这话说的无耻,六宝儿忍不住又狠狠捶了他两下,只是,到了这时候,却不是捶两下就能解决的。

事实证明,女人的忍受能力总是超过男人一大截的,没一会儿,六宝儿就红着脸颊低声道:“我……我似乎不太疼了……”而乖官依然皱着眉头脸上表情宛如便秘。

这死人,坏死了。

宝儿忍不住心中就骂他,可奇怪的是,体内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酸酥麻痒,难捱得紧,禁不住,便轻微扭动起腰肢来。

正所谓,宝藏是自己发掘的才觉得妙,她扭动了数下,宛如被蚊子叮了一口却越挠越痒的感觉,眼瞳愈发水润,伸臂紧紧抱着乖官,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叉便缠在了乖官腰间,小腿交叉之后,顿时紧紧绷了起来,下面骨盆拼力往上揉搓。

揉了数下,她这时候才察觉出女人的妙处来,方才读通'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的意思来,忍不住便落了泪,轻声呢喃道:“乖官,吻我。”

瞧她两颊酡红的模样,乖官忍不住一咬牙,卧槽,拼了,若是第一次便被她瞧不起,日后这夫纲不振……当下低下头去便吻住了她的唇。两人口舌交缠了片刻,乖官伸手和她十指交叉,随即拿出跟赤霞老爷苦练剑法的劲头来,在心中默默数了三百下。

事实证明,牛和地,永远是犁地的牛累,尤其是这地还是一块未曾开垦过的荒地。

早在数十下的时候,六宝儿便高一声低一声地呻吟着,真有低吟浅唱之妙,可是,这低吟浅唱对于破了皮的乖官来说,简直是勇士之哀歌,终究还是看着她脸上容光焕发地美丽姿态,心理上有一种成就感,若不然,早痛苦死了。

到了两百多下的时候,六宝儿喉间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整个胸腔在共鸣着,那呻吟宛如潺潺的流水,脸色更是娇艳若桃花,双目迷离视线虚无,随着乖官力道愈发沉重,那呻吟声倒是宛如咳嗽一般,待到最后十下,乖官咬牙切齿,而六宝儿终于在一声高亢穿云地海豚音中娇躯颤抖,随即化为默默,再无一丝声息,只有丁香舌吐出半截,粉红粉嫩,湿润湿滑……作为男人,大约最自豪的时间便是此刻了,乖官忍不住就得意了,甚至忘记了疼痛,一挺腰杆子,双手撑起宝儿修长双腿的膝弯,又数了三百下,直顶得六宝儿魂飞天外不知身在何处。

这活儿极其费体力,乖官数完三百下,放下她双腿,趴在她身上一边喘息一边忍不住就自得说了一句话,“现在晓得老爷我的厉害了罢!告诉你,像你这样儿的,我收拾你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他正说着,六宝儿双腿迷迷糊糊地一盘,夹在他腰间,脚跟抵在他尾椎骨,随即双腿便紧紧地收缩了起来,乖官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麻,下半截话儿也说不出口了,而宝儿被他一激,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回魂一般,双臂伸出去,便搂住了他脖子,紧紧地不肯松开。

这时候,外面菅谷梨沙进来,“殿下,饭菜都准备好……啊……”她顿时瞧见了这辈子都不能忘怀地情景,脸颊上当即烧红了一片,把白皙的肌肤渲染成大红绸缎一般,忍不住用双手捂着了脸蛋。

第279章 杖,毛,皮包

第二日,苏州提刑按察司衙门派人来请郑国舅,按说,虽然这郑国舅是被告人,可人家是什么位份,国舅爷,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即便不提这些,人家也是十二岁中学的茂才老爷,按大明律,完全可以找人代替,用后世的话来讲,'差佬,有什么事,你跟我的律师讲',却根本不会搭理衙门的。

两个登门的衙役也只是做表面功夫,根本没想着能把这差事办下来,却万没想到,他们不但见着了这位国舅都督,甚至对方听他们结结巴巴把来意一说,略一沉吟,便起身跟他们走了,把两个衙役感动的不行,当即心中就发誓,以后再有传唤当事人的勾当,谁敢再拿乔,咱就呸他一脸,你身份有国舅爷高么,国舅爷都跟咱们走了。

不提这两个衙役,乖官带着人前呼后拥,被请到了提刑按察司衙门,提刑按察司使呼葛庚瞧见手下两个衙役当真把国舅爷给请来了,惊得目瞪口呆,而乖官在衙门口解开斗篷放在菅谷梨沙手上,满脸带笑对外头围观的市井百姓挥了挥手,俨然大明星派头,这才施施然走了进去,他这做派,自然把呼老爷给弄了个张口结舌。

乖官这时候胸有成竹,心中冷笑,那漕运粮道衙门的官员想把他羁縻住,才好挑唆生员闹事,可他却也正好借机等人,等谁?南京都察院右都御使海瑞海刚峰,这位海老爷刚被万历请出山,上了《请举太祖法剥皮囊草及枉法八十贯论绞》折子,被任命为南京都察院长官,上任的时候万人空巷,甚至有人从千里之外赶来,就为一睹海青天之容,当时乖官正在扬州忙着赚银子呢!

乖官如今也学坏了,知道借刀杀人了,这时候海刚峰正磨刀霍霍向猪羊,要抓典型,身为正二品南京都察院右都御使,又是孚天下众望的青天大老爷,他若办的案子小了,那又怎么好意思,总要抓个把四五品的高官,这才显得他南京都察院院堂大老爷的手段,若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多抓些六七品的官员,那便更妙了,愈发能证明他海刚峰天下为公。

所以,乖官就在等,你们想羁縻我,行,我陪你们玩,你们去折腾罢!乱罢!等海刚峰一到,他再在海刚峰跟前挑一挑事儿,海刚峰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总之,接下来的大乱,他必须抓一个人来和他一起背黑锅,不然,他一个国舅,挑翻了督粮道衙门,兵备道衙门,漕运衙门,布政司衙门等等等等,即便干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那也是太遭人恨了,他的小肩膀儿有些扛不住,还是请海刚峰来和他一起扛比较好,至于海瑞么,也算求仁得仁,这是两厢便利的大好事啊!

正像是同时代的大名士李卓吾评价的那般'海刚峰为万年青草,可以傲雪霜,却不可充栋梁',可谓最入木三分的评述,乖官深信,海刚峰一定会来的,而且很快。

他几乎是唱戏一般在提刑按察司陪着演戏,那原告百合女估计没料到这位郑国舅居然是如此粉妆玉琢一般的粉人儿,瞧见他先是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应该扑过去大骂的,若能在对方脸上挠几条血痕出来,更是能得背后那人的一笔赏钱。

只是,专爱嫖妓崔枕斐却忘记了一句话,这句话便叫做鸨儿爱钞姐儿爱俏,他暗中给那百合女许诺了大价钱,若能在那郑国舅脸上挠两道血印子,便是一千两的现银子。

可是,他以前一直依仗着自己是监察御史,老是干一些嫖妓不给钱的事,时间久了,却根本不知道行情,在苏州府,一个叫得上字号的妓女,几年做下来,不说多,积攒个几千上万两银子,等闲事耳,而百合女虽然是半掩门,并非登记在册的妓女,用个行话来说,便是私窠子,可混成她这样儿的私窠子,一年下来,银钱也是大把的,而且和名妓相比较起来,她们的职业生涯更长。

因为半掩门往往会把自己装扮成良家,譬如灯会什么的,在某个冤大头跟前扔一方香帕,然后娇羞拿扇子遮半边脸儿,顿时就要迷倒那些冤大头,而且这些半掩门的私窠子们一段时间内只会接那么固定的几个甚至只有一个的客人,所以她们名声不显,却并不代表她们就比名妓赚的少,若真碰上那种还是雏儿的富家少爷,说不准就能迷得对方神魂颠倒,以为自家走运,撞上了仙女,或许还会动了娶回去做正头娘子的心思,真是投资少风险小还不用纳税的好买卖,即便年纪大了,人老珠黄,可因为她们有一层良家的身份,那些冤大头未必就嫌老,要的就是那种勾搭良家的滋味。

故此,混成百合女这样儿的私窠子半掩门,但凡相貌姣好出众的,几乎无一不是富婆,而且她们往往也有丈夫,不过大多都是样子货,摆设而已,说不准姘头来了,丈夫还得在外面把风望哨,要知道官府打击私窠子可是不遗余力的,正经八百的妓女要缴税,官场有应酬还得随传随到,但这些私窠子半掩门却不纳税,还不给官老爷们免费提供娱乐,官府能乐意么!自然是要抓住就下狠手的。

这百合女就是无意中被爱嫖妓的监察御史崔枕斐给发现的,这位色鬼御史当时就瞧这小娘子真个有风情,忍不住就化身尾行之狼,最后发现小娘子是私窠子半掩门,顿时大乐,便威胁对方,要么,就报官,要么,就给本官乐呵乐呵。

迫于这位监察御史的淫威,百合女就成了崔枕斐的玩物,但是,监察御史权柄虽然不小,却并非什么肥缺,这个位置还真养不起风情小娘子,所以说崔枕斐嫖妓不给钱,也是有客观原因的,时间一长,百合女哪里乐意,私下又勾搭了一些冤大头赚外快,甚至动过离开苏州的念头,有时候忍不住便会自艾自怜,正所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崔枕斐从参政栾子夏那儿领了五千两银子,作为收买人的本钱,栾子夏也算是下了本钱了,这等乎需要人卖命的钱,他还不至于也要节省,可崔枕斐拿了银子忍不住自己先私下吞了一大半,然后便寻百合女,给了她五百两,并且告诉她,这事儿若办的好,老爷我还有赏。

百合女内心呸了他一脸,可是却悲哀自己不得不为这五百两银子弯下纤腰,若能做个正常的私窠子半掩门,她又何尝会看得上这五百两,那时候,她真是唾弃当官的,玩了老娘的身子还不给钱,当官的全是畜生啊!

崔枕斐以为自己给了对方一大笔银子,足够让百合女给自己卖命了,当然,从他的角度来看,苏州一个织工一年辛苦下来也不过三百两左右,他一次性就给了五百两,若挠那郑国舅一脸,甚至还要给一千两,他自以为自己很豪爽了,却不知道,人家凭本事赚银子,一年也不止这个钱。

百合女先是瞧乖官俊美,然后又觉得自己白被那崔枕斐睡了,自怜不已,若真白睡,像是眼前这样的美貌小官儿,俨然便是骑白马的唐长老一般,若能跟他睡一次,也不枉了,可那崔枕斐,肥头大耳,活脱脱一个猪八戒,腮帮子上一颗大黑痣,上头还长几根毛……人最怕的便是比较了,她这么一比,顿时悲从心来,突然一咬银牙,就做了一个决定。

她噗通一声就往地上一跪,“大老爷容禀,奴奴实实是诬告……”说着,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话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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