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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感觉整个身心都安定了下来。仿佛一直压于肩头的重担突然被人卸下,说不出的轻松痛快。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说这三个字。”朱祐樘说着扳过她的身子,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一掠而过的触感,李慕儿还在怔愣,他就已经没事儿人一样,顾自坐下来,道:“好了,去洗个手,我叫文鼎拿吃的进来,多少再吃点。”
李慕儿丢了魂儿似地走到脸盆边,摊开了左手,掌心已是黑乎乎一片。回头看看朱祐樘,他打了个哈欠,终于拿过一边的密疏,认真拆了起来。
李慕儿将手狠狠地探入水中。(。)
第一七一章:太子乳母()
“咦,何小姐,你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人,谁带你进宫的?”何文鼎正在雍肃殿收拾着文书,听见门外的响动抬眼一看,原来是回了几天家的何青岩。
“啊,是马骢带我进来的,他要和宫里的锦衣卫处理公事,忙完了就过来。”何青岩将手中拿着的一封信往桌上一放,四处张望了番,“莹中人呢?”
何文鼎笑了一声,“去藏书阁了,说是去找人。”又想了想,“好像是去找上回一起在仁智殿喝醉的,冒充女学士的那个宫女了。”
提到这个人,何文鼎似乎有些不爽。
何青岩看着何文鼎瘪着嘴继续收拾,不禁失笑,“她肯出去转转,找朋友聊天,是件好事。文鼎,看来莹中已经渐渐敞开心扉了。”
何文鼎这才展颜,点点头道:“嗯,也是。不过,我看她还是没法儿接受皇上。尤其是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皇上对她无微不至的,她却总是躲躲闪闪,我都看得着急。”
何青岩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看着案上的折子被何文鼎码得整整齐齐,她才想起来问道:“今日皇上没来?”
“刚走,去坤宁宫看太子了。”何文鼎手上的活做完了,便走到了何青岩旁边,与她一同坐下道,“何小姐,有一桩事情,你还不知道。”
“嗯?什么事?”
文渊阁。
“女学士,你看我这样写,对吗?”戴琼莲甜美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把神游中的李慕儿拎了回来。
“哦,嗯,对。”
深呼了口气,李慕儿抚了抚额头。她这样魂不守舍的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自从不小心把那封密疏烧了以后,她总觉得不安。一方面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背叛了朱祐樘,一方面又要担心密疏的内容是否会对他不利。
再加上这几日除了治疗手臂,偶尔哄一哄太子,实在是无事可做,只能接受良心的谴责了。
戴琼莲见她又心不在焉,把笔一搁道:“哎,女学士,你夸我字写得好,叫我勤加练习,怎么也不见你指点我一下啊?”
李慕儿无力笑道:“既是写得好,我又哪来的资格指点。”
瞧她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戴琼莲抿了抿嘴,突然想到什么,晃了晃她的手臂道:“女学士,你有没有听说太子乳母的事?”
“啊,听说了,不是刚换了个乳母嘛。”李慕儿随手拿过一本书,胡乱翻了起来。
戴琼莲似来了精神,托着下巴道:“是啊,可你知道为什么换乳母吗?”
李慕儿不感兴趣,没有做声。
戴琼莲便兀自答道:“因为先前那个乳母啊,被皇后赶跑了!唉,此事说来话长,还应该从皇后的母亲,金夫人被接进宫开始说起”
雍肃殿。
“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后把皇上给乳母的赏赐都收为己用?”何青岩握着微凉的茶杯,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这没有道理啊!谁不知道皇上向来对皇后有求必应,她岂会贪图这点钱物?”
“嗯,可是何小姐你忘了,这坤宁宫不是多了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金夫人吗?”何文鼎言辞开始犀利起来,“皇后对她的娘家人,才可谓是有求必应。别说后宫的恩赐,朝堂上皇上给予张家的封赏,也多有不合规矩之处,惹得朝臣们众说纷纭啊。”
何青岩敏感地望了望门外,示意他小声说话,“文鼎,他人不懂,你我却是该明白的。你想想看,皇上为何对皇后有求必应?皇上这样节俭自律的人,你当他真的不知道这样做不好吗?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何文鼎疑惑思索,眼梢不小心瞄到了窗下还未对弈完的棋局,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了,皇上对皇后提出的这些要求一应满足,是因为。。。。。。”
“嘘,明白就好。世人皆道皇上独宠中宫,殊不知,如今皇上能给皇后的,也只有这些身外之物了吧。”一个求荣华富贵、高高在上,一个尽力满足,心里也能好受些吧?何青岩伸手扣扣桌面,叹了口气道,“你继续说。”
“嗯。这些赏赐被金夫人截了,倒也不至于惹得皇后恼怒那乳母。归根结底,是皇上太尊重那乳母,许她一桌同食,许她不用跪拜;而太子认人,几乎只肯让乳母抱,这些皇后看在眼里,一定记在心上了。那一日,皇上与太子顽笑,让他打皇后一下,太子就像听懂似的,还真的伸出了拳头作势要打。皇上发笑,又叫他打乳母,他却一下扑进了乳母的怀抱,咯咯地笑个不停。皇后当场脸色就变了,皇上一走,她就当面呵斥乳母,将她逐出了宫门。”
何青岩听得惊奇,插嘴道:“太子年幼,哪儿能分辨这些,不过一个玩笑,皇后为何如此敏感?”
“是呀,”何文鼎点头表示赞同,“乳母走后,太子便啼哭不止。皇上听闻原由也不高兴,就有了医女将太子抱来雍肃殿那一幕。”
何青岩记得那一日,医女还被朱祐樘责备了。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不由站了起来,踱步走向门边,“太子,似乎很认人?”
何文鼎盯着她的背影,嗯了一声道:“说来也怪,太子竟极爱让莹中抱他。。。。。。”
话音未落,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站在何青岩面前挥了挥手,“青岩姐,想什么呢?”
马骢的声音将何青岩的思绪拉回,她浅笑道:“没想什么。你倒是来得快,莹中却还未回来。”
“她去哪儿了?我们有急事找她。”马骢说着退到一边,让他身后背着医箱的老者先进门。
“凌老先生!”来人正是御医凌云,李慕儿的手能恢复得这么好,大部分便是这位针灸圣手的功劳。在场的人对他并不陌生,尤其是何青岩,甚至算是他的半个入室弟子了。
何青岩作揖问道:“凌老先生可是寻到好方法了?”(。)
第一七二章:别来无恙()
凌云没着急回答,倒是先从药箱中慢条斯理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何青岩道:“青岩,这是你的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乱用。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
向来从容不迫的何青岩突然神色起了波澜,她慌乱地接过瓶子,闪身挡到马骢面前,才低声谢过:“多谢凌老先生费神,青岩铭感于心。”
马骢与何文鼎对视一眼,自是疑惑不解,可又不敢轻易相问,一时尴尬。
凌云则顾自深叹了口气,看着何青岩道:“女学士的手臂,经老夫一个月来的针灸,与马大人的内力调息,已经将经脉打通个大概。”
此言一出,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何文鼎边为他们沏茶,边趁热打铁问道:“那她现在还使不上力,是还需要时日静养恢复吗?”
凌云摇了摇头,答:“不,还差最后一步。”
而李慕儿这边,戴琼莲的八卦还没有讲完。
“乳母这一走,太子夜里总睡不好。皇上虽责怪皇后,倒也没发作,只派了人去请回乳母。谁料乳母大概平日里吃了太多亏,好不容易逃离,哪里还肯回来。听说,当着派去宫人的面,她就扬言,要她回宫,宁可一死。”
“这么严重?”听到此处,李慕儿手上的书啪嗒一声合了上。
“对,就这么严重。”戴琼莲歪着脑袋,故作老成道,“哎,女学士,你说,皇后和金夫人,就算再怎么讨厌乳母,可好歹也该为太子考虑考虑吧?怪不得宫中竟然会传出那种谣言来。。。。。。”
“什么谣言?”李慕儿打起了精神。
戴琼莲却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也没什么,都说了是谣言,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她这么一说,李慕儿也觉得在理,反而点点头告诫她道:“说得对,俗话说,谣言止于智者。”说完她又打开书,可哪里还看得进。
索性起身,准备回去。
“你说最想出宫看看,我过几天得了空,便带你。。。。。。”李慕儿告辞的话语还未道完,殿门口突然传来宫人高声喝道:“太皇太后驾到!”
李慕儿惊了一惊,忙拉着戴琼莲躲到角落跪迎。
太皇太后还是一样的精神矍铄,鬓边的衔珠衬得她光彩熠熠。
身边也一如既往地跟着郑金莲。
李慕儿突然意识到,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郑金莲。也难过,她消失了多久,郑金莲也在她眼前消失了多久。
不过,这次回宫后,她也一次未出现在她面前。这会儿看着,她似乎较从前清瘦了些。
李慕儿不敢抬头,低眉听着她们说话。
“太皇太后要找书,让奴婢来就成了,何必亲自走这一遭。”
“哀家也闲来无事。这人上了年纪啊,也该多走动走动。”
“太皇太后还年轻着呢,在奴婢心里,您永远是奴婢初见您时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过。”
“哈哈,金莲哪,你这张小嘴,怎么就在哀家这里甜呢?可你这样想,他人却未必啊。哀家每天在清宁宫坐着,怕是有些人,都快忘了哀家的存在了。”
太皇太后分明意有所指,李慕儿听得不由背脊一颤。
而此时两人正经过她身边。
李慕儿额上沁出冷汗。
幸好,二人似并未察觉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倒是戴琼莲,有些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上前帮忙找书。李慕儿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过去。毕竟郑金莲是认识她的,怕会多生事端。
只听太皇太后继续说着:“哎,说起来这文渊阁里的珍本秘籍,大部分都是从南京的文渊阁运来的。当年哀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妃子,这主持清点编目的大学士杨士奇,还是哀家的先生呢。”
郑金莲笑着搭话:“如此说来,太皇太后和这藏书阁还有些渊源?”
“是啊,哀家还清楚地记得,杨学士将所有的书逐一打点清切,编置字号,收藏于书橱中,”太皇太后环视了一圈高大的书橱,挥手指了指,“并据以编成文渊阁书目,以千字文排次,自天字至往字,凡得二十号,五十橱。金莲,你会背千字文吗?”
“奴婢自然会,”郑金莲打小侍奉太皇太后和朱祐樘,太皇太后又一直有心将她塞给朱祐樘,这些基本的诗文,倒是难不倒她,“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太皇太后,就是这二十号吧?”
太皇太后满意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道:“你还记得内安乐堂里差点被皇上打死的那个婢子吗?她还是什么也不肯说,倒是整日念这千字文。。。。。。”
李慕儿大惊失色。
这个婢子,难道是当时差点害死她的那个,郭之桃?
她什么都不肯说?
太皇太后希望她说什么?
李慕儿想得出神,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微微抬起了头。
于是郑金莲拿到书转身的那一刻,便不偏不倚地看到了她。
“啪嗒”一声,厚厚的书册掉落在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也让李慕儿蓦然惊醒,慌忙低下头去。
可哪里还躲得过,脚步声逼近,是太皇太后一步步踱到她面前,冷冷开口:“女学士,别来无恙。”
李慕儿与太皇太后仅仅见过数面而已,因着朱祐樘的关系,无论郑金莲对她怎样,她都一直不曾讨厌过太皇太后。
可今日太皇太后的一句“别来无恙”,竟让她感受到入宫以来的第一次汗毛直立,心慌意乱。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来不及多想,她只能问安:“太皇太后安康。”
太皇太后笑了,“女学士,皇上将你接回宫后,倒是藏得极好。若不是今日巧遇,哀家都不见得能见上你一面。”
“太皇太后说笑了,”李慕儿十分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对话,“微臣手伤未愈,皇上仁慈,准臣告假罢了。”
“嗯,”太皇太后长长地应了声,终于直言道:“皇上既然有心,女学士便该珍惜,往后好好辅佐皇上吧。”(。)
第一七三章:对你不起()
李慕儿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太皇太后忽而转变的态度。
太皇太后则挺直了腰,复又说道:“往事已矣,女学士当恪守本分,莫再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是非。金莲,我们走吧。”
郑金莲如梦初醒,点了点头,回身捡起地上的书,扶着太皇太后出了门。
李慕儿分明看见,她弯腰的那一刻,神色复杂地望了自己一眼。
到得阁外,太皇太后本与郑金莲缓步走着,突然叹气道:“哎,金莲,你们到底年轻,心还是太软了。哀家本可以帮你们妥善解决,”她停步,“如今你看,麻烦又找上门了吧?”
郑金莲作了个揖,眼中是难掩的落寞,“太皇太后教训的是。”
“你也别太难过了,皇上再怎么喜欢她,不还是没给她该有的名位吗?”
郑金莲闻言苦笑了一声,“太皇太后,没有见着她的时候,奴婢总幻想着,或许皇上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个腹有诗书的人伺候。可今日看到她重新出现在面前,奴婢才终于意识到,皇上的心里,大概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
太皇太后心疼地拉过她的手,“丫头,你怎么不想想,皇上肯为了她背弃对皇后的诺言,那对你而言也是件好事啊。以前哀家虽常劝诫皇上,倒从不曾逼迫他,毕竟他是我最喜爱的亲孙子。如今,既然他心里装得下别人,皇后又有了太子,那么,皇后与你之间的约定,也该履行了。”
郑金莲抬起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凝神看着太皇太后,半晌,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抿唇道:“是。”
另一边,李慕儿精神恍惚,再跪了会儿就默默起身回雍肃殿了。
一进门,她便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正笑嘻嘻地望着她。
包括刚从坤宁宫回来的朱祐樘。
李慕儿有些疑惑,却想着更重要的事,拉过朱祐樘就想问。
可还没开口,反被他握住双肩,微笑道:“莹中,你的手,很快就会好了。”
李慕儿蹙了蹙眉,转头去看凌云。
凌云会意一笑,“女学士,最近是否感到手臂已能动弹,却使不上力气?”
李慕儿点点头。
凌云继续道:“这都是因为女学士手上经脉堵塞已久,如今穴位大通,淤血却无法顺利排出。是以,从今日开始,老夫会为女学士刺破手指三个大穴,由马同知引淤血而出,或可痊愈。”
“如此,便多谢凌老先生了。”李慕儿识趣儿地行完礼,便被朱祐樘推着进了里屋。
指尖刺破,不过轻微痛感。李慕儿不以为意,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还在疑惑为何凌云要将人都拒之门外,只留马骢为她运功。
直到手臂上如火灼烧般的痛楚传来,她才明白过来。
黑色的血从指间缓缓渗出,流到凌云准备的小盆中,李慕儿额头汗水滴落,浑身都轻轻颤抖起来。身后马骢似有察觉,不解问道:“慕儿,怎么了?疼?”
李慕儿抿紧唇瓣,脑海中全是方才众人喜悦的眼神,以及身后马骢耗费真气的认真表情。
鼻子有些发酸,她看了看凌云,闭眼咬紧了牙关。
凌云暗自在心底叹了口气,刚才一直没有告诉众人,此法虽能快速治好她的手臂,其中痛苦却也难熬,是怕她接受不了而放弃。
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这女学士的意志,要比他想象中,强大的多。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不过浸染盆底的几缕淤血,李慕儿却如受重创,无力地靠向了马骢肩头。
马骢这才意识到不对,轻轻嗯了一声,接住她问:“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呵,”李慕儿尽力扯出个微笑,答非所问道:“骢哥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这句对不起,我欠了你太久”
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现的那一抹久违的温柔,马骢百感交集。
他一直有种感觉,自从她这次回宫以来,不,应该是从她“逃婚”以后,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似乎她对朱祐樘有多排斥抗拒,对他也一分不少。她这样的状态,马骢的心里比谁都要难受,但除了尽力为她疗伤,他什么都做不了。每次来为她疗伤时,都想与她好好谈谈,也总说不出口。
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什么感激或内疚的话语,可想到她终于对自己敞开心扉,像幼时那般靠在他肩头,马骢不想再反驳她,只抬手轻轻为她擦起了鬓角的汗,低低地回应了句:“没关系,慕儿,从来都没关系。”
从小到大,从过去到将来,都没有关系。
李慕儿眼眶有些泛了红,再没有任何言语,只又往他肩头靠紧些,安心闭起了双眼。
那头凌云已经过去将门打开。
朱祐樘修长的身影迅速冲了进来。
马骢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再打量一眼李慕儿的指尖,怀中便已经落空。
他识趣地起身,默默地退到了何青岩与何文鼎身后。
透过两人之间的缝隙,他清楚地看到,朱祐樘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捧过她的右手,亲自为她包扎起伤口。
他的双眉拧成疙瘩,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再弄疼她,又或是,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马骢以前见过他批折子,也是这般专注模样。
他都用处理国事的精力来对待她了,马骢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难过?
“凌老先生,这是何故?”朱祐樘可没有注意到马骢正思绪翻腾,他只想问凌云,怎么将本来已有大起色的李慕儿,治成这个样子!
凌云心中暗自感叹,平时来为女学士扎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