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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爷忙迎上来与众人打招呼,又叫丫鬟下去添茶,李慕儿只好婉言谢绝:“饮茶以客少为贵,一人得神,二人得趣,三人得味,七八人是名施茶,没了品茗的雅趣。既然我们人已聚齐,就不打扰冯小姐雅兴了。冯老爷,告辞了。”
“这,”冯老爷有些为难。眼前是冯府的恩人,理当好生款待;可让冯月言继续面对马骢,又怕她心里不痛快。权衡了一下,他最终选择放下面子,“那老夫就不送了。姑娘可否告知你的身份,他日老夫必当重谢。”
李慕儿摇摇头,“冯老爷无须客气,你们已经还了这份情。”又转向冯月言道,“在下名叫沈莹中,冯小姐若是不嫌弃,便当多交了我们几个朋友,今日之事,只能告歉了。”
众人这才转身离去。
刚到的几人不知事情原委,不敢多言。但看着李慕儿与朱祐樘并排行走,挨得极近,心中倒也高兴,跟在两人后头脚步轻松的很。
冯月言望着他们的背影,只觉风来树枝轻隐,衣摆浮动,衬着年少的公子们风华无限。
那个讨茶喝的小公子折下一根细柳,顺手打在身旁人的脑袋上。对方非但没有气恼,还回他温柔一笑。
走在他们后面的一位美得不像话的公子似乎踩到了石子,旁边那位成熟稳重的公子立刻扶住了他,抬脚为他扫平地上障碍。
马骢和另一名男子走在第二排,那男子故意撞了撞他,不怀好意地冲着他挑挑眉。
而为首的恩人,顾自平静走着,倒是她夫君,眼神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扫过她。
生怕她会消失似的。
多么美好的一群人儿!冯月言突然羡慕起这样携手流年的感情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声叫道:“诸位等一等!”
众人疑惑回头。
冯老爷以为她仍不甘心,上前几步想劝,谁料她释怀笑道:“方才是月言浅薄了,知己难逢,今日有幸得识各位人中龙凤,是我的福气才对。时近晌午,各位若不嫌弃,不如留下用个午膳吧。”
众人自然都看向朱祐樘等他指示,他却凝着李慕儿,一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没出息样,众人只好又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李慕儿。
李慕儿目光依旧清冷,却勾唇浅笑道:“如此,甚好。我等也想有幸能赏冯小姐曼妙舞姿。”
众人疑惑,冯月言亦眸现惊诧,“你是如何知道我会舞的?”
李慕儿眉眼轻抬,示意大家看那西边架,“鸾行凤影,旁拂轻,在下对舞艺略知一二,地上落被踩得参差不齐,不似平常脚步,而是一些复杂舞步。”她边解释着,边缓缓靠近冯月言,在她耳畔轻语道,“冯小姐既然愿意留我们午膳,就不要浪费了早已备好的一片心意。”
冯月言眼神复杂,心想这女子真不简单,仅凭几个零碎脚印就判断出了她邀她们来后院的本意,只是“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
“冯小姐,”李慕儿低声真诚道,“若你方才真就这样赶我们走了,我等与你,此生也许不会再有交集。可你既然豁达叫住了我们,便莫要拘泥于眼前事物了。知己虽然难逢,来日却也方长啊。”
知己虽然难逢,来日却也方长她一番话暗藏玄机,冯月言思索了片刻,忽而嫣然一笑,与李慕儿对视点了点头。
两人的默契在一个眼神中似乎悄然确立。再没什么言语,冯月言转身去唤乐师歌伶。
落英缤纷,清风绕肩,翩翩作舞的冯月言好似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采。
饶是在座的都是自认见过世面的“公子哥”,也不禁为她的动人舞姿而折服。
只是,比起当年上元节李慕儿那支舞,到底还是差了些。
这样想着,眼神总禁不住去打量李慕儿,怕她触景伤情。
李慕儿却神情淡然,浅笑望着冯月言,甚至手指在桌上轻轻地跟着节奏打拍子。
她习过舞,也见过许多人跳舞。有如母亲般舞技卓绝的,也有如皇后般简洁清雅的,或是像她自己,喜将舞蹈和武艺相融,令人眼前一亮。
可冯月言的舞,似是散发着毒药,随着飘舞的香溶于空气中,溢在口鼻处,让人沉迷自醉,无法忘怀。
李慕儿不动声色地去观察马骢,他虽算不上聚精会神地观舞,但目光已不复方才清冷,再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是个好现象,李慕儿如是想着。
人生就是一场场的相遇,分离,重逢,然后再分离。与马骢相识十多年,李慕儿从没有想过未来两人何去何从。可经历了那么多,越来越明白,她不能一辈子陪着他,他也不能一辈子罩着她。
如今,李慕儿比任何人都希望,马骢能够找到对的那个人。
那个人,却永远不该是李慕儿。
就像此刻坐在朱祐樘身边的虽然是她,李慕儿偷瞄朱祐樘,可陪伴他度过余生的伴侣,永远不是她。
李慕儿苦笑摇头,恰好看到牟斌正望着她叹气。
她突然想起,还欠他一个道歉。便举起面前的酒杯道,也不说话,只是敬他。
牟斌恍了个神,赶忙举起酒杯回敬,嘴笨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先干为敬。
一切烟消云散。
李慕儿还不忘对他使个眼色,牟斌望了眼她示意的马骢和冯月言,立马领悟。两人隔着桌子相视而笑,各自在心中打起小算盘(。)
第一六九章:他喜欢我?()
兰叶春葳蕤,外头处处可见浓郁的春色。可回到这沉闷的紫禁城中,除了天气见暖,再觉不出什么春意盎然的滋味。
李慕儿支着脑袋,望着平淡无奇的窗外发呆。
红墙黄瓦,一年四季都是一样的景象,说不出的冷冰冰。
她在心底暗叹了口气,动了动偶尔能动弹的右手手指,转头去看认真批着折子的朱祐樘。
自从那日冯府回来,两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李慕儿不怎么说话,但朱祐樘与她搭讪,她多少都会给予回应。
朱祐樘对此似乎十分满意。
他含笑抬眼,“怎么了?是不是闷了?等我看完这几本,再教你下棋。”见她在活动右手,又略带失望地说,“凌老先生最近在研究新法子,朕相信,他很快就可以有所突破。”
“皇上说得是,凌老先生的医术,从我身上便可见一斑。”与李慕儿对面而坐的何青岩附和道,她本捧着本医书默读,此刻亦抬头眼带鼓励地凝着她。
李慕儿淡淡点了点头,眼神却落在朱祐樘的折奏上,久久不曾移开。
墨恩只说有封密疏,可关于什么内容,是谁上奏的,只字未提,她该上哪儿去找这本奏疏呢?
李慕儿在御前当过这么久的差,自然知道密疏的意义。普通的题奏本,从进呈到处理,要经通政司转呈、文书房备案、皇上御览、内阁票拟、皇上批红和六科抄出等繁冗程序。经手的部门和个人诸多,墨恩要拦截易如反掌。
而密疏之密,密就密在它的内容不能让除上密疏者和皇上以外的其他人察知;密就密在上呈渠道、处理方式等不同于一般的章奏,有着相应的保密措施。
这上奏者必定亲自书写封印,交予心腹送上京城。墨恩已经在京城,说明驿递途中没有拦下。可是上京之后呢,无论经过通政司转呈,还是至会极门直呈,以及在紧急情况下从宫门门隙递入内廷,都可以邀截密疏。
墨恩会来找她,可见呈奏密疏者定把这些关卡都考虑到了,他下不了手。
而李慕儿可以下手的机会,就是当通政司或会极门将密疏送入内廷,直达御前的时候。
眼前新添置的长案上,折子堆在两边,厚厚叠着,近在咫尺。
这对她而言,似乎真的不难。
后头坐着的那个人,又在埋头批红。朱砂墨已被沾得见了底,他恍若未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审着折子上的白纸黑字,偶尔蹙一蹙眉,偶尔默默点头。
看着这样勤政的朱祐樘,李慕儿不由地犹豫起来。
万一,截下那封密疏,会对他不利呢?
李慕儿想得烦躁起来,起身往门外走去。
“莹中,你想去哪里?”朱祐樘反应比坐在她对面的何青岩还快,快到李慕儿不禁怀疑他刚刚是不是真地专注在公文上。
“气闷,出去走走。”李慕儿再次抬脚。
“皇上,我陪她去吧。”何青岩话音落下,跟了上去,却发现李慕儿定在门口,不知看见了谁。
探头看外面,原来是坤宁宫的医女,抱着个孩子站在院里。
那孩子,不消说定是即将入主东宫的准太子了。
此刻,他在医女怀里挣扎乱动,看上去似乎不太舒适。
李慕儿想绕开她们,却被医女拦了下来,“麻烦女学士通报一声,小皇子来给万岁爷请安。”
“进去便是。”李慕儿欲躲开,孩子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引来了朱祐樘,他紧张内疚地望了眼李慕儿,但还是温柔接过了孩子,略带责备地问道:“怎么了?”
“万岁爷,”医女作了个揖,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殿下的乳母,她,她走了,殿下认人,总是哭闹。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叫皇上试试,能不能哄哄?”
皇后为何不亲自来?
李慕儿与何青岩对视一眼,心中都有同一个疑惑。
朱祐樘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掂起孩子来。他的动作很轻,嘴里又念念有词,看起来还算娴熟。
可是孩子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越哭越可怜,似乎对这个世间充满了不满,急于发泄出来。
朱祐樘便越发怜爱地安抚他。
李慕儿可不想看到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可是朱祐樘接过孩子时与医女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只好后退了一步,想折回房里。
医女却突然叫住她,“女学士,上次在御园你抱过殿下,他似乎,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哄哄殿下?”
朱祐樘这下彻底怒了,呵斥道:“皇后叫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医女吓得忙跪下来,“皇上恕罪,是奴婢说错了话,奴婢该死。。。。。。”
李慕儿本已经准备转身,闻言反而顿住,侧头看向孩子,小声问道:“你说,他喜欢我?”
医女哪里还敢答话。
李慕儿这才看清孩子,他哭得五官都揪成了一团,哪里还看得出平时的精致模样。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见他,可怎么每一回见,他都是在哭闹?李慕儿不禁想到,若是自己的孩子还在,这样不乖,她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李慕儿摊开双手,也不看朱祐樘,只盯着孩子道:“我试试。”
朱祐樘愣了愣,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将孩子递了出去。
软绵绵的身躯入怀,李慕儿左手紧紧抱着孩子,右手使不上劲,只在背后虚虚托着,姿势看上去比朱祐樘还要笨拙的多。她也没有什么哄孩子的经验,只得学朱祐樘刚才那样,轻轻地晃悠起来,口中发出几个温暖绵长的音节。
说来也奇怪,她的抱法并不见得多舒服,甚至显而易见的生涩,可孩子大概是哭累了,竟真的渐渐平静下来,乃至破涕为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可爱,李慕儿不经意间放下了方才的烦躁,只想与他说话,逗他开心。
朱祐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索性让医女先退了下去。何青岩倒是淡然许多,悄悄拉过朱祐樘到一旁,低声道:“皇上,我们都以为,要将莹中护在羽翼下,不能让她接触会刺激她的事物。可眼下看来,她远比我们想象得强大,无论是冯小姐,还是小皇子,她都处理得很好。”(。)
第一七零章:拦截密疏()
朱祐樘终于松了口气。确实,自从知道了李慕儿在宫外的经历,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最怕她见到皇后和孩子,会触景伤怀。看来,他是想多了。尤其是最近,李慕儿对他的话,似乎又能听进去了,再不像刚回来时那样抵触。他感激地看着何青岩,冲她微微颌首,“嗯,多亏有你陪着她,她的心态确实好了许多。”
何青岩似不赞同他的话,摇了摇头笑道:“皇上,我是陪着她没错。马骢、凌老先生也在医治她没错。可能让莹中重新活过来的人,从来都只有皇上您一人啊。”
朱祐樘诧异抬眸。与何青岩也算共处一室许久,两人从未谈论过关于李慕儿的话题。他早知道何青岩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却一直没有机会听她好好说过话。今天她不容易愿意为他指点迷津,朱祐樘自然洗耳恭听。
何青岩望着眼前天子一脸虔诚的表情,不由失笑,“皇上,世间万事,常是旁观者清。我记得以前莹中给我写过的信里,曾提到过,她觉得初入宫时皇上对她的好是因为内疚,而她却深陷了进去。当时我告诉她,谁说因内疚而起的爱情,就不是爱呢?”
她顿了顿,朱祐樘便想起当年,似乎真的是因为愧对于她,又想感化她,才把她拉到了身边。可是哪里只有她深陷了进去,恐怕最先陷进去的,是他才对吧?“她从未对我说过。”
“皇上,莹中是怎样的人,你该比我了解才是。她爱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回报。”何青岩直视着朱祐樘,正色问道,“可是皇上,我现在却想问你一句,不管以前如何,如今莹中再次回到你身边,你对她,是内疚,还是爱呢?”
朱祐樘被她问住。内疚,李慕儿难过了多久,这两个字就伴随了他多久。可是他爱她,这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何青岩见他迟迟不说话,宽慰道:“皇上,别让内疚绑得你畏首畏尾。莹中不想从你眼中看到愧疚这种东西,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能接受你封她为妃的圣意。你说莹中心态转好,不正是因为,近来你真真切切的在好好喜欢她吗?”
微风轻拂,朱祐樘默了半晌,忽然唇角勾出浅的难以分辨的弧度,侧身往李慕儿走了回去。
“嘘,”李慕儿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低语道:“他睡着了。”
“你还真有一套。”朱祐樘夸了她一句,又唤过医女抱走孩子,才拉过她手往屋里边走边道,“走,昨天的棋局你还没破,不许耍赖。”
一个小雨淅沥的午后。
李慕儿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对面朱祐樘手握一颗棋子,正在斟酌下一步。
半晌,棋子落下。朱祐樘抬头看向李慕儿,发现她歪了脑袋,眉眼轻轻地皱了起来。
他的心情不由大好。教她下棋已有一阵子,本意是希望她平心静气,谁知她竟学得很快,如今已能与他对弈许久。
李慕儿刚刚举起一枚黑子,门外突然有脚步声传进。何青岩这几日回了家,那么来人应该是何文鼎了,李慕儿便没有抬头,顾自思索。
直到何文鼎说话声在面前响起:“皇上,这几封是通政司刚呈上来的密疏,皇上是否现在查看?”
李慕儿手中的棋子骤然砸在了棋盘上。
抬眼,朱祐樘已接过密疏,震惊地望着她,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李慕儿这样说着,手心却顿时溢出了汗。她心虚地收回手,低声道,“先下完这盘再看吧。”
“好,”朱祐樘果真把密疏放在棋盘一边,还吩咐何文鼎道,“去准备些糕点,她刚才午膳吃的太少。”
“是,皇上。”何文鼎含笑退下。朱祐樘这才望向棋盘,噗嗤一笑道:“这还怎么下,都被你弄乱了。”
李慕儿看了看自己这边狼藉的部分,忙凭着记忆去整理。
可朱祐樘却又伸手去拿奏疏,李慕儿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朱祐樘感受到她手心的湿意,眉间蹙了起来,又问了一遍,“莹中,怎么了?”
李慕儿轻吁了一口气,“我,我困了,想午睡。”
朱祐樘展眉,“好,那就不下了。”
李慕儿的手从他的手腕缓缓滑到手背,反过来牵住了他的手,垂眸道:“你陪我。”
朱祐樘听得恍惚,脑海中似被五彩斑斓的颜色填满,半天说不出话来。李慕儿抬脸,局促地盯着他,他才勾了勾唇角,极尽温存地应道;
“好。”
被褥隔着衣裳,还是能感觉到雨季的潮腻。李慕儿听着枕边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心里乱的不行。他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过一会儿便温柔地拍一下。这样舒适的相处,若不是牵挂着外头的密疏,李慕儿大概很快就会睡过去。
可现在她只能装睡,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腰上的手不再有动作,耳边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她才拨开他的手,蹑手蹑脚地坐了起来。
她望着朱祐樘安静的脸庞,又坐了好一会儿,确保他已熟睡,才终于起身,战战兢兢地走向外面那几封密疏。
一眼就看到一封最为粗糙的书信,封壳有些褶皱泛旧,明显是经过了长途跋涉的洗礼。
她的手微微颤抖,抽出了那封信。
蕲州,镇国将军见滏、见淲。
蕲州,是荆王的藩地。镇国将军,是低于藩王的郡王爵位。这两位爵爷联名上疏,是举报荆王什么恶行吗?
李慕儿若想确定,必须打开这封密疏查看。她拿过一盏燃着的蜡烛,将信口凑了上去。
“莹中,你醒了为何不叫我?”
朱祐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李慕儿一惊,密疏的尖角被烛火拂过,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
李慕儿屏住呼吸挺直了背,索性将点燃的一角冲下,任它烧毁。
关门声,脚步声,朱祐樘离她越来越近,李慕儿额头沁出薄汗。
终于,就在朱祐樘双手再次触及她的腰时,信已烧尽,李慕儿无视被火苗烫伤的手指,催动内力,将纸灰全数收于掌心。
她闭上眼,使劲叹出了一口气。朱祐樘从背后抱着她,笑声打在她的耳鬓,“怎么?没分出胜负,不甘心?”
李慕儿睁开双眼,沉声道:
“阿错,对不起。”
朱祐樘心头一紧。
“对不起?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李慕儿敛了敛心神,解释道:“鸟穿浮云云不惊,沙沉流水水尚清。这几个月来,我做得不好,让你们失望了。”
朱祐樘感觉整个身心都安定了下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