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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州富庶,魏延他们出门也随身带着许多银钱,秋明这个赏字一出口,他们都忙不迭地往腰间掏去,也不管是铜钱还是碎银子,就这么一把一把地随意往外洒出去。附近人本来对他们方才的恶行多有怨言,现在见到有钱捡,都是喜出望外,一边俯身低头一边对秋明贺声不断,于是秋明的笑声愈加响亮了。
第八百二十一章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秋明是一路笑着回到府中的,即使下了马,他的步伐仿佛也都是踩在棉花堆上,整个人也好象轻飘飘的毫不受力,几乎不知身处何地何方。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了,真想扎进这棉花堆里打个滚,好好的放松一下。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魏延的声音:“邓州没人了吗?怎么会让你来送信?”
秋明一下子冷静下来,廖化现在可以算是邓州的城守,怎么可能为了送个消息跑到洛阳来?这种事情随便找个龙组密探就可以了嘛。他在内堂中坐了下来,望着廖化的眼睛:“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照实说来。”
廖化还是沉默着,直到程昱见机地驱散堂前所有的无关人等,他才跪倒在地:“蔡夫人命我前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县丞回邓州一趟。”。。
秋明感觉自己仿佛又堕入了棉花堆中,不过这一次完全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无着无落的空虚和茫然。蔡文姬是个识大体的,而且也知道他在洛阳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蔡文姬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秋明晃了晃脑袋,紧紧盯住廖化,廖化避开秋明的眼睛:“刁夫人顺利生产后本来很高兴,可是一见到女儿后立刻大惊大叫,接着又要杀死这个婴儿,幸好被蔡夫人及时拦阻了。”
秋明恍惚了一下,其实在他这次来洛阳之前,貂蝉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对劲了,可是当时与合肥侯的冲突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只好暂时把她忽略了。不过,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是产后抑郁?
廖化没有注意秋明的表情变化,还是继续道:“刁夫人被拦下后大哭大闹,好几次要自寻短见,蔡夫人只好派人日夜守护在她身边。可是没过几天,刁夫人,刁夫人就入魔了。”
古人迷信,对于无法理解的事都用神魔来解释,所谓的入魔其实就是精神失常。秋明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貂蝉疯了?秋明的心好象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疼,真疼。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泪水却夺眶而出,瞬间打湿了前襟,浸透了地面。
魏延大步迈上前,一个耳光甩在廖化脸上:“胡说八道,邓州乃积善之地,又有天师一脉护佑,怎么可能有魔道入侵,刁夫人又怎么可能入魔?”
廖化依然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只是用手捂着被打得红肿的面颊:“是真的,张夫人和张机都已经束手无策,而且刁夫人的魔症还有越来越恶化的迹象,蔡夫人叫县丞马上回去为刁夫人驱邪。”
廖化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银河,秋明木然地立在原地,眼前晃动的只有貂蝉的身影,第一次相见,第一次被她唾骂,第一次撩动她的芳心,第一次以身相许。或许最开始追求貂蝉,只是为了猎艳的冲动,可是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以后,秋明已经身不由己地深深爱上了这道美丽的身影,如今貂蝉有难,他自然要……
“我反对”,田丰大声叫了出来:“如今洛阳暗流涌动,县丞绝不可轻离,否则定要陷身万劫不复之地。”
秋明缓缓转过身来,呆呆地望着田丰,他还没有说话,魏延已经一步抢过来揪住田丰的胸襟:“放屁,貂蝉可是则诚的心头肉,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吃罪得起吗?”张宁和秋家的三位夫人都是私交甚密,魏延也是亲眼看着秋明怎么把貂蝉拐骗到手的,如何不知道秋明的心理?他这话一出,满堂都沉默下来。
田丰正视着魏延,缓慢而又坚定地把魏延揪住胸口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扳开,又正了正衣冠才道:“大丈夫欲伸志于天下,岂能困于家事乎?常言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县丞如今背负的不仅是一家一户之责,你身后还有邓州,还有这么多追随你的人。如果认为我的话冒犯了你,那么我告辞好了。”
虽然头脑还是很不清醒,可是秋明还是下意识地摆手拒绝了田丰的请辞,在昏乱中秋明甚至还想到,怪不得田丰那么不受袁绍待见,他说的话可真是不讨喜呢。
看见秋明表了态,程昱连忙出手拉住了田丰,然后对秋明道:“田元皓说的不错,如今凉州冀州乱起,天子不知何时就会以河间之事责问你,而且合肥侯只是被困宫中,万一太后说得天子心软把他放了,我们就都前功尽弃了。”
秋明瘫坐在椅子上,软弱地挥着手道:“我知道了,你们去处理吧,我会留在洛阳的。”
按照程昱的安排,廖化只休息了一晚就打道回了邓州,同行的还有昏迷不醒的黄忠和随身照料的魏延。如果不是洛阳的情况还很复杂,秋明甚至还想把典韦也打发回去,反正这边已经有了一个李进,即使有什么突发事件也能应付自如。
根据胡车儿带回来的情报,蹋顿肯定是回了乌桓山,那么王芬的告急文书肯定是伪报了,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反击的话,说不定能把合肥侯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在程昱和田丰忙于布置的同时,东面的虎牢关也传来消息,前些天来势汹汹的变民众突然一下子销声匿迹,似乎从来也没出现过一样。如今何苗的河南郡兵还留在虎牢关打扫战场搜捕残敌,而蹇硕已经带着西园新军回到了洛阳,洛阳城的民心也随之安定了许多,不会再出现一日数惊的慌乱景象了。
由于即兴做了一首男儿何不带吴钩,秋明在世家士子心目中的地位又有了大大提升,特别是一些年轻子弟被这些诗句刺激得不能自已,恨不能立刻拔剑而起,一刀一枪博个万户侯。在这样的情况下,洛阳世家对秋明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善,毕竟当时的助军助饷都是当众说的,也没法抵赖,只等秋明带这个头了。
这日,秋明正在家里接待几位慕名而来的世家子,蹇硕忽然带人闯了进来:“秋明,天子要见你,这就随咱进宫吧。”
第八百二十二章 舌战张让()
灵帝刘宏端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地盯着秋明。如果不是张让提醒,他都要忘记秋明曾经力保河间不会出事了。虽然刘宏对秋明还是很有好感,虽然秋明提出的淘宝市场帮他赚了不少钱,虽然秋明帮他捉住了合肥侯,可是在天子驾前信口开河,他也是必须要秋明付出代价的。
张让却是表现得比刘宏还要痛心疾首:“陛下,秋明误国欺君,致使孝仁皇帝陵寝陷于敌手,其罪当诛啊,臣请监斩秋明,以正国法。”
孝仁皇帝?对于这个早死的老爹,刘宏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大汉朝以孝治国,历代天子的庙号都要加个孝字才算完整,刘宏又怎么敢不表示一番呢?他立刻做出龙颜大怒的样子,拍着御案道:“来人”。
“且慢”,这几天田丰沮授早已把天子可能的反应以及应变之策都预演过几遍,所以秋明如今已是成竹在胸。他扬声道:“不知道我如何误国,怎样欺君,还请张公公说个明白。”
张让冷笑一声:“秋明,你当日在天子面前保证能使乌桓退兵,河间之围轻易可解,莫非还想抵赖么?”
秋明笑吟吟地道:“我又不是你,怎么会抵赖?这话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哼,你还要装蒜,冀州刺史王芬遣使告急,乌桓与黑山联军进逼河间,如今多半是已经失守了,可怜孝仁皇帝”。
“住口,左一个孝仁皇帝,右一个孝仁皇帝,孝仁皇帝万金之躯,岂是你一个阉人能经常挂在嘴边的?”秋明暴喝一声,把张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秋明偷眼看见刘宏轻轻点了点头,顿时心中有数,胆气也壮了不少。他按照排练的步骤停顿了半分多钟,才挺起胸膛道:“陛下,王芬所说尽是虚言,蹋顿的乌桓骑兵早已退回乌桓山,河间早已不战而解。”
刘宏大吃一惊,几乎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张让也是措手不及,连忙呵斥道:“一派胡言,就算蹋顿退兵,你又如何得知?”
秋明露齿而笑:“臣有个部将来自漠北室韦,我命他交结族人,兵进乌桓山,蹋顿恐巢穴有失,安敢不退兵?前日此将已回来复命,他亲眼看见蹋顿回军,河间附近已经再无半个乌桓兵了。”
刘宏大喜,自从抓到合肥侯刘越以来,母亲董太后日日以流洗面,要求他放了这个唯一的弟弟。这个时候他哪里敢离开洛阳?万一被刘越借势生情,岂不是弄了个后院起火?不过王芬的奏折也分析得很清楚,若是父陵失陷,他不御驾亲临重修陵寝的话,日后还不定会被史官说成什么样子。
这几天刘宏左右为难,借着凉州之变一拖再拖,希望河间那边有好消息传来,不用冒险离开洛阳中枢之地。可是王芬那边一天好几份告急文书过来,到后面情辞凄切,几乎每段后面都要加上一句“臣泣血叩拜”,刘宏被扰得心烦意乱,又有张让在旁边添油加醋,于是便气势汹汹地把秋明抓过来问罪。
张让筹划了好几天了,本指望这次趁机把秋明钉死,没想到却被秋明撇出了这般言论。做为多年把持朝政的权宦,乌桓山他是知道的,室韦似乎也听说过,可是借室韦的势来让乌桓退兵,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想到这里,张让正色道:“陛下,秋明所言太过虚妄,只是他用来脱罪之说。如果乌桓已经退兵,王冀州又怎么会再三求援?如今河间事急,陛下若再犹疑不决,只恐被天下人议论。不如就此斩秋明祭旗,点齐大军东征,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刘宏缓缓点了点头:“是了,如果事情真如秋明所说,王芬怎么会提都不提?”
秋明不等刘宏多想,抢先出声道:“陛下有所不知,冀州刺史王芬本是合肥侯的党羽,微臣已经注意他很久了。他虚报军情,定是有所图谋,陛下不可不察。”
刘宏眉毛微微一动,他毕竟也不是完全的笨蛋,这次刘越闹得这么大,要说背后没有党羽勾结他是不会信的。别的不说,虎牢关那些神秘而来又神秘而去的变民该作如何解释呢?冀州刺史王芬,这个倒是很有可能啊。
刘宏不动声色,张让却是面容骤变,大声道:“秋明血口喷人,王冀州名列八厨,乃海内名士,怎么可能虚报军情?陛下请治秋明诬攀大臣之罪。”
张让这样的反应早在田丰的意料之中,秋明冷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陛下可召王芬回京详述河间战事,若他不敢来则是作伪,若他敢与臣当面对质,证明我说的是虚言,臣甘受国法。”
张让更加心慌了,王芬回京?那家伙空谈起来倒是有一套,可哪是秋明狡舌的对手?况且不管对质的结果如何,引天子出京这条计策不是完全失败了吗?他咬了咬牙道:“咱家曾听说,秋明本与蹋顿有旧,现在又再三阻挠陛下出兵,莫非是为乌桓拖延时间?陛下”。他的话还没说完,刘宏挥了挥手:“阿父,就依秋明所言,速去拟旨吧。”
张让呆了呆,看看刘宏的神色似乎很郑重,终究还是不敢当面顶撞,急匆匆下殿去寻黄门侍郎了。
张让出去后,大殿里显得更加空荡荡的了,刘宏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空荡荡的:“秋明,念在你为朕做过许多事,朕就信了你这次,不过”。
秋明马上做出感激涕零的姿态:“微臣蒙陛下恩宠,不胜惶恐,若臣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刑。”
刘宏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下来:“如果你说言非虚,能想到以室韦牵制乌桓,也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材了。对于凉州战事,你又有什么看法呢?”
秋明低下头来,不让天子看见他脸上的喜色:“臣以为,凉州之乱,非前车骑将军皇甫嵩不可平也。”
第八百二十三章 匹马戍凉州()
皇甫嵩将茶盏举到眼前,似乎不想让秋明见到他现在的表情,可是叮当作响的瓷器碰撞声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过了好一会,他的声音从茶盏后面传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学生还叮嘱陛下要登坛拜将,为老师正名助威,不日将有诏书颁下。”秋明是不怕刘宏会反悔的,如今的凉州已经成了个烂摊子,就连董卓也不敢接下来,其他人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刘宏大概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才会想到向秋明问计。。。
皇甫嵩放下了茶盏,脸上也恢复成了古井无波。他一生纵横沙场难得一败,却在凉州叛军身上栽了跟头,最后还不得不出卖王允以求自保,这也成了横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如今能有机会自我救赎,皇甫嵩自然是心情激动难以自制,不过他毕竟是天下有数的名将,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大将军的兵马什么时候能回京?”
秋明叹了口气:“陛下见洛阳局势已稳,又下旨令大将军还是北上幽州,一时半会的应该回不来了。”天子与大将军不和,恨不得何进永世都不能回来,这在洛阳城已经是尽人皆知了。如果何进的洛阳北军在,刘宏在朝堂遍问群臣的时候,也不会所有人都闷头不响了吧?
皇甫嵩站起身来缓缓走了两步:“西园军新成,而且陛下肯定也不会舍得给我去消耗,这么说,我只有董卓的西凉军可用?”
秋明是素知老师与董卓不睦的,上次要不是董卓暗中坑了一把,皇甫嵩也未免就会身陷囹圄。他笑着道:“兵源的问题,学生已经考虑过了,老师可以学幽州刘虞张榜招贤,召集义勇军前往讨贼。如今洛阳城民心可用,许多世家子弟都盼着杀敌立功,老师正可因势利导顺水推舟。”
皇甫嵩深深地看了秋明一眼:“义勇军全凭一腔血气,贸然上阵只是徒增死伤,至少需要”,他沉吟了一下:“至少需要个把月的训练才能勉强带上战场。可是如今长安危急,司马防无兵无将,只怕很难撑过一个月了,这一仗岂不是不打就已经输了?”
秋明凑上前一步:“老师勿忧,这一点学生也考虑过了,我愿保举一人,若此人到了长安,定可使长安固若金汤,老师还可以以逸待劳击其堕归,庶几可以大胜乎。”
皇甫嵩再次深深看了秋明一眼:“既然你什么都考虑好了,自去安排即可,不必要事事都说与我知道。”说完,他背着手走进内堂去了,案上的茶盏犹自冒着腾腾的热气。
听见秋明的话,钟繇惊得几乎手足无措,连忙把头摇得好象拨浪鼓一样:“不可不可,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尚书郎,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出谋划策或许还有些自信,让我独自守长安却是万万不能的。我也并非贪生怕死,只恐失了长安,误了国家大事,那就罪莫大焉了。”
秋明心想历史上你北抗袁绍,西拒马超,把长安守得好象铁桶一般,又怎么会误国呢?可是不管他怎么劝说,甚至又搬出若个书生万户侯的话语来,钟繇却只是摇头,就是不肯答应先去长安打头阵。
今天自进宫以来,事情的发展基本都是按着田丰的规划进行,让秋明有了掌控全局的感觉,却没想到本来答应得好好的钟繇临时变卦,大概是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吧。
秋明一时没了主意,口里念了几声万户侯,忽然有感而发:“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凉州。”
钟繇一愣,这句诗卓尔不凡,一个觅字体现出极度的自负自信,万里与匹马又形成了空间上的强烈对比,特别是这个匹马戍凉州正合此情此景,既苍凉壮阔又激奋人心,让钟繇如遭雷击,沉浸在语境中不可自拔。
秋明看见钟繇的样子,心知有戏,连忙继续吟道:“关山梦断何处,尘暗锦貂裘。”
钟繇又是一震,他自幼被称作神童,族人多有推许,自己也自视甚高。没想到如今三十多岁了只能混到个尚书郎,一眼看不到出人头地的机会,难道这一辈子真的要老死在这个抄录书籍的闲差上,最终落得个尘暗锦貂裘?
秋明让自己去守长安,虽然看上去很有可能是故意要自己去送死,可万一成功了呢?
这时秋明继续摇头晃脑地道:“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一听见“心在天山,身老沧洲”这句,钟繇仿佛被鞭子抽到一样跳了起来,咬着牙抱拳道:“大丈夫为国保民,有死而已,既然秋兄看得起我,钟繇愿前往长安,匹马戍凉州。”
秋明大喜,拉住钟繇的手道:“我即刻去向天子求旨,再作书信送交京兆尹司马防,他必专心助你守城。元常到长安后须立即修葺城墙整顿军备提振士气,无论如何要坚守四十天,四十天后,必有援军自东而来。”
就在秋明费心说服钟繇的同时,一骑快马自洛阳北门跑出,飞快地往孟津方向驰去了。
此时天已黄昏,官道上来往的人少了许多,这骑士也是打马如飞,浑然不管路上的行人车马。有路人闪避过后正要破口大骂,忽然瞥见骑士锦袍下隐隐透出的一点明黄,顿时噤口不再作声。
前方将至平乐镇,镇子里袅袅升起许多炊烟,骑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略微放缓了马速。这时他听见路旁林子里一声巨喝:“看打”,接着就是一轮风车大的寒芒突现,瞬间切断了四条马腿,骑士收势不及,扑的一下栽落尘埃。
等骑士好不容易挣扎起身时,却看见一条铁塔般的黑汉手持铁戟站在身边,用戟尖点着他的鼻子道:“就是这个家伙么?”
黑汉身后一个青布包头的人道:“不错,此人就是张公公的亲信,要前往冀州宣旨的。”
此人一开口,骑士就听出他就是常跟在赵忠身边的一个小黄门,当即大叫道:“米奇,你竟敢勾结盗匪截杀天使,难道不怕满门抄斩吗?”
典韦手起戟落,把骑士的头削了下来,再搜出他身边的黄布包袱交给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