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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挥手让手下跟去查车,这边却与当家人聊起了家常。
盏茶的功夫后,得到无事的回禀,官差这才嘿笑着扬了扬手,“行了,我也不耽误你们行路,走吧。”
可这边还不等苏靖扬鞭驱马,一声“慢着”将众人又拦了下来。
官差这时候,也拍着额头,连声道:“是了,是了,怎么忘了这茬?你们去后面查,这车我看就行。”
说着,官差掏出腰间的画像,又猛掀起车帘,对照起当家人与李瑾,和画像上的人像来。
车内车外,众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片刻后,官差便扬手喝令道:“行了,放行,放行!”
第二百七十章 警觉()
只是,这边官差刚打算从车旁转身退步,胳膊却忽被人拉住了。
“这位官爷,敢问你这是在逮逃犯,还是在抓什么江洋大盗?不知是不是有悬赏啊?”
李瑾拉住官差的胳膊后,立刻装作好奇的缠问着,一脸都是要分杯羹的跃跃欲试。
官差被问的一愣,回神后猛一扬手,倒竖双眉不耐烦道:“哪儿来的小毛孩儿?爷办的差事,还要跟你禀报不成?!”
当家人立刻出来打圆场,“官爷勿怪,这是我侄子,刚入京没见过世面,您海涵,海涵。”
官差看在银票份儿上,哼了一声再没多言,只烦躁的挥手打发他们快走。
车帘放下,载着李瑾的马车,迅速离开了城门。
苏靖将马车赶得几乎飞起,可李瑾却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丝都没感觉到。
因她坐在车帘旁,那守门的官差手中拿的十几张画像,她看的一清二楚。
李瑾是见过京府衙门缉凶布告,以及城门口捉拿逃犯的官府画像的。
可不说刚那些画像的精细程度,纸张用料的讲究。那纸上真是除了人像外,便再无其他任何东西了,连官府的签押和印章都没有。
而这画像中有两张,赫然就是李辉和缙云的样子!
再加上,守门官差那副不情愿,却不得不办差的样子,李瑾此时已断定,制作人像以及想要拦截李辉的幕后之人,必是在朝中位高权重,或势力不凡。
那会是李辉的政敌?又或者是哪方想要拉拢李辉不成,想要先下手为强的势力?
昏暗的车厢内,当家人见李瑾一直低头,叹息着喃喃道:“别怕,出了城就好了。”
李瑾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误以为她的沉默不语,是被刚刚的巡查吓到了。
但她并没多解释,只抱拳谢过对方,并道:“刚刚让您破费了,花费了多少,以及该到哪儿找您,还请告诉我。”
当家人摆手,“这是我和李辉之间的事,小伙子你就不用多想了。”
略顿了顿,当家人又好奇道:“只是,小伙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么着急出城,是为了什么?可是李辉又闯了什么祸?”
李瑾闻言苦笑,看样子这李大将军在京城时,绝对不比她消停老实。
想了想后,李瑾回答了当家人后一个问题,“说不上闯祸,就是有些急着赶路而已。具体的我也不很清楚,一会儿到万里桥时,您可以当面问问李将军。”
当家人捋了捋山羊胡,摇头道:“算了,就算问,那小子也不带说实话的。”
苏靖的驾车技术虽然没有吴二好,但速度却一点儿都不比吴二的速度慢。
大概一炷香之后,天刚擦黑,李瑾一行就已到了万里桥。
万里桥的名字中虽有一个桥字,但这里即无河水,也无桥梁,只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村。
要说有什么特别,就是周围有一大片密林。
传说,京城落定之时,城中的桥梁大多取材于这里,所以才有了这个村名。
辞别过商队后,李瑾三人并没进村,而是跟在李辉派来引路亲卫带领下,钻入了密林深处。
冬日里日头落的本就早,三人还一路向林子深处钻。
没一会儿,眼前就已没了好走的路不说,连前后左右都有些分不清了。
李瑾与苏靖两人,跋涉的十分艰难,渐渐要跟上前面的领路人都有些困难了。
眼看着李瑾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雪地里,苏靖眼明手快的一把将人扶住,又转头扬声招呼前面领路的,“喂,稍等等!咱们先在这儿歇歇脚。”
那人这才注意到,身后跟着的苏靖和李瑾,已经被落出去好远了。
他边叹气,边又折回李瑾和苏靖身边,“啧,要不,您二位先在这里歇歇吧。营地似乎又换地方,等我找到后再派人来接你们好了。这林子里没太大的野兽,你们别乱走。”
苏靖对嫌弃他们累赘的口气,立时怒了,“你……”
但苏靖这边才开口,李瑾已先一步接话道:“也行,只是还请将寻找的方法说说。我们歇一歇后就接着走,这样也能快些和李将军汇合。”
那人上下打量过李瑾后,忍不住摇头叹气,但最后倒也算是爽快的,将寻找营地的方法和暗号告诉了李瑾两人。
只是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明显觉得李瑾两人根本没可能找到。
且在离开前,他还似无奈般递给苏靖一把小刀,“我可不是看不起你们,但这么密的林子,你们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不走丢都算本事了。拿着这刀,沿途在树上做标记。这样你们走丢了,我也能找的到人。”
苏靖狠瞪对方一眼,将匕首打了回去,“用不着,我们自己有带。”
那人呵呵一笑,一把拉过苏靖的手,将匕首塞了过去,“我叫陈安,就是这脾气,没其他意思啊,你日后习惯就好。哦,对了,你给缙云挽的头不错,等哪天他再赌输了,还要请你再露一手啊。”
“嘿,谁要习惯你这愣头青?!”
陈安嬉笑着,权当没听见苏靖的抱怨,和两人挥手告辞后,飞奔着向更深的地方跑去。
此时,李瑾已经缓过一口气来,起身笑着拍了拍兀自郁闷喃喃着苏靖,“好了,咱们也走吧。这么冷的天,再站下去,我可就要冻住了。”
苏靖虽不赞成李瑾这样的好脾气,但此刻先为她找到落脚的地方才是关键。
只是,两人才刚走了没多远,李瑾就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氛围似乎不太对。
说不上为什么,李瑾总觉得林中深处,有人在窥探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样。
似乎是因担心李瑾冻得厉害,苏靖此时正心焦的,研究着陈安说的寻找营地的方法,而对周围除呼啸的北风外,好像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而在又走了一小段路后,当警惕的注意着周围任何细小声音的李瑾,听到“咔嚓”一声,像是树枝经不住落雪,而折断的脆响时,她手下忽的用力,佯装滑了一跤,附耳对苏靖嘱咐。
“有人跟在咱们身后,慢慢走,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刮目相看()
苏靖听清李瑾的话后,立时觉得后背走出来的热汗,冷得他一激灵。
难道是城门的守卫,发现什么端倪,所以暗中追来了?
一瞬的慌乱后,苏靖在目光扫过李瑾镇定的脸庞后,心下立刻镇定下来。
这时不能慌,他还要护着小姐北上,且眼前的危险状况并不比他儿时经历的更难。
苏靖心中起伏不定时,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改变,被李瑾带着且更靠近她了。
虽然老天赏脸并没下雪,但入夜后越吹越急的北风,却也将树梢或枝丫间的落雪,吹落了不少。
越向林子里走,周围越昏暗的难辨左右。
李瑾边注意着身后极轻的沙沙足音,便努力四下寻找可以避祸的栖身之处。
她正急的额头冒汗,一晃眼间,忽见前面几步远处几丛灌木下的斜坡旁,有一足可以容纳两三人的树洞。
若不细看,根本看不见隐在雪堆和树枝间的洞口。
很好,就是这儿了!
李瑾用力一抓苏靖的胳膊,并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苏靖藏身的地方。
见苏靖微微点头后,两人装作一起滑到,顺势滚到了小径旁的灌木丛里掩饰行迹。
“啊!——”
摔倒时,李瑾借机大喊了一声。
在北风呼啸中,李瑾的惊叫回荡在林间,几乎将两人穿梭在树丛中的声音完全掩盖住了。
两人刚抵达树洞,藏入其中,就听原本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的沙沙脚步声,杂乱的紧追而来。
李瑾边靠着树洞壁,慢慢平复着呼吸,边一手将手腕上的木珠手串翻了出来并摸索到机关卡扣,静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以防万一。
只一瞬,几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就在他们刚刚滑到的地方,聚成了一团。
风大,距离又远,李瑾虽听不清那些人在说着什么,可看那骚动的人影也能猜出,他们正为丢了目标而焦躁着。
而很快,那些黑影再次那定主意,迅速分散向四面八方,寻找着李瑾等人可能逃亡的方向。
其中,甚至有人开始呼唤,或点燃了火折子,吸引目光。
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还是说,等在林子里的李辉的人已经完全撤走了?
难道,这些追踪者是没找到李辉的军队,所以一直在林子边缘守株待兔的?!
这个念头在李瑾脑海中划过的一瞬,她顿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就在李瑾暗暗决定,要伺机抓一个黑影来盘问时,其中一个黑影竟真的摸向了她和苏靖藏身的地方。
李瑾迅速播出木珠里备着的迷魂散,借着周围打旋儿的北风,弹出了不少。
她手中边动作着,眼角余光已瞥见苏靖,抽出匕首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可据她所知,苏靖是有点儿功夫也无,也许论灵巧,跟姚师傅练过几天的她,都能比苏靖强过些许。
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李瑾只觉得手心汗湿一片,耳中鼓噪的,连风声都听不到了。
另一面,没了“累赘”的陈安,在密林里迅速找到了部队扎营的地方。
只是,在看清营地上留下的匆忙扑灭篝火,和迅速转移的痕迹后,他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
看情况,这是出事儿了!
就在陈安犹豫着,是先返回林中安顿好李瑾两人,还是迅速找到自己人再做打算时,树丛中一阵窸窣声迅速向他靠近。
“谁?!”
陈安猛转头低声喝问,回应他的却是迎面急速飞来的,一张铺天盖地的黑影。
不知是冻得,还是想到此刻的危机,陈安的面色瞬间有些发青。
糟了!中埋伏了!
饶是陈安身手灵活,可他正陷在罗网正中,哪里有他能逃跑的间隙?
被网兜住的瞬间,他迅速刚伸手入怀,准备取匕首割开大网,却猛想起随身的匕首,此刻正在李瑾的随从手里。
陈安苦笑一声,只立刻集中目力,观察四周可能会出现的人影。
但还没看到任何动静,他胳膊上就挨了一只短箭,“嘶,娘的,这帮宵小够谨慎的!”
陈安刚磨牙嘀咕了一句,他人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再次睁眼时,陈安是被从脸到脖子根的一阵刺骨寒意冻醒的。
“呜!——”
陈安猛一激灵,瞬间弹坐了起来。
而在睁眼的瞬间,他神思就已彻底清明了。
只是,在转头迅速查看情况时,他只觉自己大概还有点儿蒙着。
“李小姐,你们也被……是你们救的我?你们可曾受伤?他们人手也许不少,你们解决了几个?”
李瑾欣赏的看着,瞬间就理清情况的陈安,忽略了他脸上隐约的尴尬与脸红,“我们都没事,之前抓住了一个,问出他们总共二十多人和埋伏的地点后,怕你中招就来看看。现在被制住和迷晕的,有三个。”
李瑾只挑重点,言简意赅的说着,并边说边递了条帕子过去,“苏靖说你大概是中了迷药,可怎么叫都不醒,我只能用雪水试试了。现在感觉怎样?能走吗?咱们最好立刻离开。”
陈安越听,心中越暗暗称奇,没想到一介女流还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竟能有这份淡定和见识。
而听到最后时,陈安对李瑾的敬佩,已让他心甘情愿执下属礼对待李瑾。
“小姐说的没错,咱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我没大事就是药效没过,脚还有点儿软,让苏靖给我搭把手就行。”
说着,陈安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苏靖也已眼明手快的,将人稳稳扶住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走。”
李瑾一声令下,迅速将之前在敌人老窝搜到的羊皮水袋和干粮等物统统背起,并在前面带起路来。
此时,天黑的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再找其他藏身处遇到敌人的可能太高,且还有路滑天冷等危险了。
李瑾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返回来前的那个树洞起身。
一路上,她凭来时做的记号,还算顺利的将苏靖和陈安带回了树洞。
当陈安被扶着坐下时,看着警惕的观察着外面动静的李瑾,忽然笑了起来。
“李小姐当真是不同凡响,您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猜测()
李瑾见陈安如此放松,心下稍定。
边将羊皮水袋扔向陈安,边笑道:“有什么不凡的?你这么自在,是肯定咱们身后没人跟来了?”
陈安利落接下,嘿笑着只答了李瑾后一个问题,“那是,您可别小看我这耳朵,当初凭它我可是立了二等功的。”
李瑾被陈安的夸张表情逗笑,苏靖则边在树洞里一处烂到地的,还算松软的地面挖着土灶,边闲闲的接口道:“嗯,是挺好使。咱们身后一直有人,还是我家小姐现的。对了,还有你的刀”
苏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卷了刃的匕,扔到陈安怀里,“一点也不好使。”
说完,苏靖也不等陈安反应,继续低头挖土,让他家小姐冰天雪地喝凉水,他可不忍心。
陈安被苏靖呛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纠结了。
尤其在扫到李瑾笑眯眯的双眼时,他只觉得树洞口,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轻咳了一声后,陈安立刻伸头去看,正忙个不停的苏靖,“哎,我说你这做土灶的法子也太笨了。等你做好,天还不得亮了?”
说着,陈安也伸手和苏靖一起忙活了起来,并借机将身子转开,好背对着李瑾。
李瑾笑看了眼两人背影,又转头看向树洞外,并低声喃喃道:“你们说,现在会是什么时辰了?李将军定在酉时一刻离京,咱们却被困在这里。要是到天亮,还没想出脱身的法子来,咱们会不会”
“不会!您放心,将军一定会来找咱们。”
陈安不等李瑾将话说完,少有的严肃铿锵的接话。
稍一顿后,他立刻觉出和李瑾这样说话不妥当,转身低声道:“小姐只管养精蓄锐,我看营地里的痕迹虽走的很匆忙,却并非乱了阵脚。”
说着,陈安垂眸,将自己心底的猜测也倒了出来,“我觉得,大概是没等到将军,所以在现有可疑之人靠近时,这才避开了。等将军入了林,就这点儿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树洞里只一点雪映出的光亮,陈安又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李瑾从其语气与用词,也能体会的出陈安心底的愤愤和摩拳擦掌。
片刻后,李瑾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便又转头继续看向树洞外。
其实,她刚刚没说完的话,并非是担心自己几人会命丧荒野,而是觉得自己等人,很可能会面临成为人质或交易砝码的局面。
准确的说,是因近距离的看到了追踪者的衣饰,外加城门口那些眼熟的侍从,让她突然想起并确定了这些追踪者的来历——南湘王府。
祭天大典时,她与苏靖一起暗中去见苏靖的父亲。
当时,虽只是匆匆一眼,但紧跟在苏靖父亲身边的侍从,那身打扮和倨傲的神色,与城门口以及此刻的那些追踪者如出一辙!
所以,也就是说,此刻追踪李辉并想阻止他行动的人,应该是南湘王无误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且不说城门口拦人的安排,只看在密林里的这群人,就实在是令人费解。
就像陈安说的,如此少的人数,想要对万里桥驻留的李辉五百随扈做什么事,这岂不是痴人说梦?
最大的可能,也就是监视和刺探了。
结合着陈安中埋伏,以及紧追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来看,南湘王这是在刺探李辉的行动?又或者是,打算和李辉私下密谈,却被李辉故意躲开,进而要找他的麻烦?
李瑾脑中飞分析着,近半月来亲身经历和听说的种种事情。
此时,她脑海中忽闪过,婚礼前被南湘王府赵姨娘纠缠的一幕。
南湘王这是也想借她的手,在李辉军中安插眼线
嘶,难道会是,北面的边境出了什么状况?!
若真是如此,他们当下的处境,以及整个风雨飘摇的朝廷,只怕都要面临巨大的危机。
树洞外的风声越来越急,就像是李瑾此刻的心绪一样,越绷越紧。
一瞬之间,李瑾被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坏情况,吓的冷汗涔涔。
停!
李瑾抬手猛拍了拍脸,遏止住脑中的“胡思乱想”。
这些事再想也没个结果,还是等见到李辉后,当面问个清楚才好。
下了决定后,李瑾立刻收拾心神,却正巧看到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他们被现了?还是李辉的人找来了?
李瑾瞬间提起十二分精神,并迅向后挥手去提醒陈安与苏靖时,陈安也几乎同一时间,浑身紧绷,戒备的转头望向树洞外。
陈安迅侧头,与李瑾目光对视了一瞬后,俯身靠到树洞口,顺着李瑾的目光示意,紧盯向稍远处的一丛灌木。
李瑾调转视线的刹那,一道黑乎乎的影子箭般射向陈安。
她之前才帮陈安包扎好胳膊上的箭伤,难道是南湘王的手下,追到这里来了?!
李瑾的心正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又去摸手腕上的木珠手串时,陈安已抬手利落的接下了那道黑影。
都没用细看,陈安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