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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李瑾侧身避过,朝身边的苏靖点头示意,边又加了句:“只是,这法子算不得好,你自己掂量着,是不是要这么做。”
。都来读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府与偷梁换柱()
小姐但说无妨,若是脱身的法子有不妥的地方,大不了我再多等会儿。”
缙云原本以为李瑾只是客气,但转头看到苏靖递给他一个包袱,并一脸明显幸灾乐祸的笑意时,浑身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且不等李瑾开口,苏靖已先接话道:“缙副将,随我来吧,正好帮你搭把手,边详细告诉你。走,咱们……到那边的屏风后。”
缙云瞪了苏靖一眼,这回没敢轻易应承,只转头去与李瑾确认道:“还请姑娘明示,这究竟是什么法子?”
李瑾提议给缙云准备包袱里的东西时,已隐隐感觉到苏靖似乎不太对劲儿,却没多想。
但此时此刻,亲眼见到苏靖和缙云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后,李瑾恍然大悟,这必是苏靖和这位李将军的心腹,有过节了?
可,两人自上次在御苑见的那一面,并没什么特别,这也没过几天吧?
而且,那次缙云受她所托,算是去救苏靖和吴二脱险的恩人。
可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怎么还结下梁子了?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李瑾只一瞬就收回了游弋在苏靖和缙云身上的目光,言简意赅道:“说来简单,我看你长相清秀,只是骨架略大,好在今日这院子里备着不少身强力壮的喜娘。你办成女装,假装喜娘,紧跟着我,应该也能蒙混过去。”
缙云瞪着李瑾,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这竟是让自己男扮女装?!
此时,李瑾又补充道:“一路上,你只需要低着头,咱们走僻静的小径,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缙云一脸的哭笑不得,就算能瞒得住李府上下,可一会儿出了李府,他还要去召集手下继续执行任务!
到时候,顶着女装的样子……
他手底下的那帮猴,还不得笑话他一辈子?!
越想,缙云的头皮就越发麻,嘴角的僵笑也越发苦的能滴出水来。
李瑾玲珑心思,见状,点头道:“所以,我说这法子算不得好。到底要不要做,看你的意思。”
说着,李瑾暗中侧头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还好,赶去缙云说的后花园时间应该还跟趟。
可谁知,她这念头刚起,院子里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传来。
若在平时,她的锦月阁常能听到,还能看到后花园的鸟雀飞来,这在谁看,都算不得稀奇事。
但今天,这个时候听到鸟鸣,绝对不正常——因府门前才放过鞭炮,且府中的来客又如此之多。
她李家的鸟儿们,就算再胆大,也没有这时候敢乱飞和鸣叫的吧?
李瑾在鸟鸣声响起时,豁然转头看向缙云,果然见他面色一紧。
“这是,催咱们的?”
“和小姐没关。”缙云边说边摇了摇头。
但缙云眼中的纠结和挣扎,却在摇头之后,像是被甩出了脑子一样。
一瞬后,眼神清明坚定的缙云,对李瑾抱拳谢道:“一会儿有劳小姐了。”
而他开口时,已从苏靖手中夺过了包袱,大步向屏风后走去。
李瑾眼中,苏靖似乎有一瞬的悻悻,但脚下步伐却飞快的跟上缙云,转去屏风后帮忙。
因李瑾准备的衣服宽大,缙云又是一身劲装,所以套好衣服包好头出来时,多说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李瑾上下打量了过收拾一新,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别扭劲儿的缙云,点头道:“比我预想的要好,咱们现在就走。”
听到走字,缙云立刻一凛,尴尬别扭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苏靖也迅速收起故意摆出的欣赏品评表情。
苏靖如往常般在前领路,李瑾将手搭在缙云的胳膊上,配合缙云做出低头的恭敬模样。
不得不说,今日的李府真是超乎寻常的热闹,尤其是李瑾锦月阁的各个门口处。
三人越靠近锦月阁的后角门,遇到的各种品级的丫鬟,嬷嬷,还有来帮忙的媳妇子便越多。
李府内的仆从还好,因为平日里李母的规矩严格,并没有敢乱看的。
可李夫人请来帮忙的,来回传递东西和各种恭喜或出入消息的别府仆从,却都忍不住将一双眼睛,暗地里黏在李瑾身上。
李瑾被看的,心底苦笑不已,这感觉真是,瞬间有种成了珍禽异兽被人围观的错觉!
不过,这也好。
起码能把缙云身上的,打量与猜测目光引开不少。
好在,除此外,一路上也算是无惊无险的抵达了后花园。
因阖府上下,此刻都忙着待客送客,还有收拾残局。
所以,后花园处几乎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此时来到汇合处的三人,眼前只有两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而其中那身披斗篷的女子身影,已经完全夺取了李瑾的全部目光。
这就是李辉找来的,即将顶替她的人吗?
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斗篷,纤瘦的背影和其上的皱褶——那种她被父亲嫌弃过几次,却一直没改掉的,披上斗篷后的小动作造成的皱褶,竟然都一模一样。
在李瑾头皮发炸的同时,李瑾心底有一瞬,错觉眼前的人影像是在湖中看自己倒影。
李瑾轻轻摇头,像是要将脑中的诡异感觉全部甩掉。
与此同时,她已转到那女子面前,但只一眼,李瑾就松了口气。
这人,她的五官和她,完全没有一丝相近的地方。
且不说无关,就连脸型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能蒙混过关?”
李瑾有一瞬心底放松的感觉,但下一刻她又觉得可笑。
但别说笑容,她此刻就连声音,都似绷成了拉紧的弓弦,干涩又有些尖锐。
缙云抱拳,恭敬回禀道:“小姐稍安勿躁,这人会易容术,但却需亲眼见到本人,才能模仿的到极致。”
说着,缙云摆手示意女子,可以开始动手了。
只半柱香的时间,在女子围着李瑾走走停停之中,在李瑾与苏靖的注目之下,眼前只是身形与李瑾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在不断用她袖子中取出的各种古怪东西描画后,竟真的变成了另一个“李瑾”!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出城 上()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瞬,李瑾差点儿都忘了呼吸。
面前女子不仅是那张脸,就连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和李瑾每日梳妆时,在镜子中看过的自己一模一样。
就连一旁,算得上见多识广的苏靖,也都被惊得双目圆睁,两边眉毛同时高高抬起,视线在李瑾和那刚刚化成的“李瑾”间来回着。
一瞬后,李瑾回神抚掌笑道:“呵,这可真是够神乎其技的事儿,姑娘好本事!”
女子羞怯的摇头后,微微躬身对李瑾福了一礼,便转身去了一旁的大石上坐着休息。
缙云在女子乔装改扮时,虽一直与另一人窃窃私语,但也一直留意着李瑾这边的情况。
所以,在李瑾好奇对方为何闭口不言时,缙云已快步赶到她身旁,抱拳致歉道:“李小姐勿怪,我妹妹嗓子受过伤。因嗓音粗哑难听,她平时几乎从不开口说话,只用笔谈。”
李瑾了然点头,心底却一阵惋惜。
想了想后,她抬头确认了一下天色,转身对缙云道:“现在天色还早,我稍晚些再走也不耽误什么。让你妹妹一人在后花园等到天黑不妥当,让十三先送她回去。”
缙云本想婉拒,但李瑾话闭,便转身吩咐苏靖,“你送她回秀楼后,对外只说我着了风寒,将人都打发走后,你再去一趟我娘的院子。实话实说,然后将春兰带回锦月阁照应。”
一口气吩咐完,李瑾才心中稍定,有母亲的大丫头压阵,应该不会委屈了缙云的妹子。
苏靖领命,迅速搀起还在发愣的缙云妹妹,原路折回锦月阁。
缙云一时也愣住了,他们兄妹自跟随李辉以来,大小任务没有几百也有数十。李瑾是他接手偷梁换柱任务中,唯一一个会为他们兄妹考虑的人。
虽然,缙云自信他家妹子绝对能一人平安抵达李瑾的院子,但此刻面对李瑾的这番细致安排,他还是忍不住眼眶微红。
回神后,缙云俯身对李瑾躬身道:“多谢小姐周全,我替舍妹谢您的这片心意。”
李瑾虚扶了缙云一把,摇头道:“这事儿虽是李将军的安排,却也是因我而起,你别客气。对了,刚那信号不是给我,应该就是给你的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先去忙自己的吧。”
缙云原本打算嘱咐过妹妹后,就带李瑾离开,也不耽误了和他手下的汇合。
但现在,只怕他等不得了。
李瑾话闭,缙云就点头,对李瑾躬身告辞。
但还不等他转身,李瑾就将人叫住了,“缙侍卫稍等。后花园有一无人走动的角门,这斗篷我用不着了,你带着吧。”
说着,李瑾已将斗篷除了下来,伸手递到了缙云面前。
缙云这才想起,自己虽趁之前的空隙,重新束好了头发,可他这一身还是女装!
“那,多谢小姐。”
此时缙云也不跟李瑾多客气了,接手过斗篷又谢过后,便大步流星转身离去。
只是边走,缙云心中边忍不住暗叹,这位李小姐如此仁厚,怎么运气这么背呢?哎……
李瑾与带路的侍卫,等了小半盏茶的时候,苏靖才折返回来。
这之后,在李瑾的带领下,三人先从后花园一处偏僻的小角门出府,又绕了点儿路,才赶到李辉定下的汇合地点——城门下的茶寮。
“那角门,你平日常走?”
此时,李瑾三人正扮做无事进城闲逛的军官与侍从,在茶寮的一角喝茶歇脚。
因为无聊,外加需要掩人耳目,苏靖在等了片刻之后,探头低声与李瑾说起了闲话。
李瑾看了苏靖一眼,点头道:“是,也不是,我小时候常从那里偷溜出府。”
这时,李瑾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重重一拍,“这位兄台好面善,让在下搭个桌,喝杯茶。”
李瑾原本被吓了一跳,但听清声音后,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只是,转头时,仍狠瞪着恶作剧的李辉,低声磨牙道:“将军这是欺负我功夫不到家?”
但在她看到,李辉一身寻常京城富家子的打扮后,倒惊得忘了心中气恼。
李辉嘿嘿笑着拱手,“见谅,见谅。我就是来讨杯茶喝,谁知你们聊的那么投机,这不是没找到说话的机会?没看出来,你儿时也挺顽皮啊。”
话说到后半,李辉已顺势坐到了苏靖身边,与李瑾紧邻的桌角。
打个哈哈,将事情揭过去后,又等茶寮的伙计送完茶水,李辉才又开口,“你这都准备好了?还真是挺轻装简从的。对了,听说你学过骑马,一会儿给你准备的那匹马,性子不错,你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李瑾斜了李辉一眼,“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这里人多眼杂,她虽满肚子牢骚,可没一句是现在能说的。
李辉自然能看的出来,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后,低声道:“情势所逼,李某自知无颜和小姐多说……”
不等李辉说完,李瑾已用抬手取杯的动作,止住对方未出口的话。
“这里四下漏风,将军还请慎言。”
边说着,李瑾已为李辉斟好一杯茶,并推到李辉面前。
之后,她边为自己续茶,边又接着道:“我们就一直等在这里?关城门时,去城外等你?”
放下茶壶,李瑾看了看茶棚外的天色,此刻已近申时,而申时三刻城门就要应钟声关闭。
李辉两三口喝完茶水,这才开口,“一会儿有一队行商路过时,你们混入其中,一起出城。之后,跟着他们去万里桥,我在那里等你。”
话闭,李辉从腰间取出十个铜板,压在桌角权当茶钱后,便笑着拱手致谢离去。
李瑾心中有些郁郁,当然若是再早上一年,或者两三个月,她对这番遭遇也许会高兴的雀跃不已,但现在她却只觉得糟心,以及没来由的焦躁。
苏靖看着李辉走远后,俯身靠近李瑾,低声道:“小姐,你可知道万里桥外,就是李将军这次带来的随扈驻扎的地方?”
李瑾点头,眉头也一阵阵的越皱越紧。
她曾听那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少年天子提过一嘴。
说李辉的胆子够肥,精锐都扔在城外万里桥,他也不怕有人想趁此机会让他有来无回。
也是因此,在听到万里桥的名字后,李瑾没来由的心里就是一紧。
第二百六十九章 出城 下()
李辉走后没多久,他说的商队就到了。
一行算上主家也不过四五人,可随行的货车马车却有足足四辆,明显的人手不足。
长随模样的中年人,来茶寮要了茶水和几包便于保存的茶点后,便迅速返回了车队。
李瑾与苏靖对视了一眼后,苏靖起身紧跟着长随去了马车旁,李瑾与另一人紧随其后。
苏靖来到近前,拱手向一身褐色长衫的当家人搭话道:“这位兄台,你这人手可不够照应的啊。你载我们一段儿,我们帮忙搭把手,你看可好?”
因时值年末,来往城中的百姓越发少了,只有这样短途的行商才会趁最后的商机捞上一把。
而这样的小商人们,往往都是小本经营,能少雇些人手就绝不会多花一分钱。
李瑾在看到行商队伍时,已确定对方就是这样的小商户,如假包换——因她偷溜出家门游玩儿时,就曾在这样的小商贩手里买过东西。
只是越看,李瑾心底越忍不住惊叹,李辉这位大将军交游够广的,真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当家人上下仔细打量过苏靖后,又看向李瑾和她身旁的李辉的近卫,这才开口道:“我这些货,都只卖到临近几个县,人手少也不碍事儿。但看你们是偷溜出来回相好的赶不及回营?呵呵,我就做回好人。上来吧,把车赶稳些。”
边说着,当家人一扬手,将马鞭扔到了李瑾手中,他自己则掀帘子坐到了车厢里。
苏靖则不等李瑾拿稳马鞭,就伸手接了过去,并来到她身边,附耳低声道:“小姐,你也去车厢里坐着吧。一会儿出城门时,你这身衣服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李瑾本想再试试坐到车辕上的感觉,但在听到苏靖的话后,她只能点头,转身上了车。
李瑾的父亲是文官,偶尔来家中拜访的将军或副将也都是三品以上,所以她此刻并不清楚,自己当下这一身,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地位。
所以,的确如苏靖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麻烦尽快出城才是关键。
进了车厢后,车队的当家人对李瑾略拱手打过招呼后,就直接闭目养神去了。
李瑾则坐在侧面的小凳上,倚着车壁专心听起了外面的动静。
其实,她此刻心中隐隐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她并非没有出过城,以前去庄子上避暑或游玩儿时,出入城简单的好像走自家大门。但即使没有尚书府千金的名头,想要出城也不会是难事。
可为什么,她此刻感觉李辉这样的安排,是为了能在出城时容易些呢?
就在李瑾沉思时,车队的人手已重新分配完,并再次启程了。
很快,李瑾一行抵达城门口时,她心中隐隐猜测担心的事,果然应验——城门口设了重重关卡,检查来往行人。
且还不像平常,入城的百姓要严查,这回竟是出城的人比入城的人,差的还要严。
李瑾从车帘缝隙看到,出城的人被一个个比照着,几张画像,一个个审查的像在抓逃犯一样。
除此之外,那些拿画像细细比对的人,她总觉得有些面善。
顾不得多想,李瑾将车帘掀起一角,对坐在车辕处赶车的苏靖,低声问道:“这一阵,城门看的都这么严吗?”
苏靖侧身,摇头低声回答道:“不曾,昨日我经过城门时,还没这样按图拿人的事,而且我也没听说城里出了什么大案要案。”
苏靖话闭,李瑾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也太巧了,是李辉的行动被人察觉了?还是李辉察觉了别人的行动,这才急于脱身?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李瑾压下心头困惑,只迅速吩咐苏靖,随机应变。
放下车帘,李瑾转头去看着车队的当家人,“李将军对这状况,可有安排?”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并不慌张,却似有些心烦的皱着眉头,点头道:“稍安勿躁,这事儿交给我就好。”
正说着话时,已轮到了李瑾一行接受盘查。
“你们一行几人?出城干什么?”
例行检查的话之后,响起了苏靖的声音,“官爷,我们家老爷出城贩货,这赶着最后几天再挣些过年的嚼头……”
但不等苏靖将话说完,官差就不耐烦的打断道:“去去,和爷玩儿什么花样!让你们掌柜的和所有仆从都下车,官契和路引都拿出来,少耽误爷办差。这倒霉催的,还得查车……”
李瑾正皱眉听着,车队的当家人竟已掀起车窗帘,向外招呼道:“老朽腿脚不便,劳烦这位官爷近些说话。”
边说着,当家人从怀中掏出两张素宣,并从袖中抽出两章银票夹杂了当中,递了出去。
“官爷请看,这是老朽的官契路引。”
守门的官差一看那叠纸的厚度,立刻喜笑颜开的接了过去,也不再提让人下车的话。
只是一副为难的表情侧身靠近车厢,并借着这动作,将官契和路引中间的银票抽了出去。
与此同时,与车上的当家人,抱怨道:“您老腿脚不便,就不麻烦你下车了。只是,我们当差也不能含糊,该查车的还是要查,您看……”
当家人立刻点头,并十分恳切道:“那是,那是,小老儿怎能让您为难?来人,带官爷去看看货车。”
官差挥手让手下跟去查车,这边却与当家人聊起了家常。
盏茶的功夫后,得到无事的回禀,官差这才嘿笑着扬了扬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