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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庞昱把头埋在胸口,缓缓屈膝,跪在了耶律宗真的身侧。
“皇儿,近日来一切可好?”尽管躺在床上的辽圣宗被幔帘挡住,看不到表情,但那虚弱的声音却泄露了那不佳的身体状况。
“回父皇,朝中无异乱,边疆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耶律宗真对答如流,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如、如此甚好。咳咳——”辽圣宗不住地咳嗽,良久才平息下来,有气无力道:“听皇后说,皇儿过几日便要大婚,不知是否有此事?”
“确有此事,不过…”耶律宗真忽然话锋一转,把上次的篓子捅了出来:“那萧三伞殉瓒荆乖诙嫉奶痈胂氯俗龀龉肚抑拢贡磺袄窗莘玫墓僭弊搅烁鱿中巍!�
“皇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皇后中意的女子应该不能做出此等有伤风化的行为。”不知为何,庞昱怎么觉得辽圣宗话里有话,似是意在言明萧耨斤不是盏省油的灯。
“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分寸。”耶律宗真瞥了眼规规矩矩的某女,径自开口道:“不瞒您说,儿臣已有意中人,并立誓此生非她不娶。”
哈?!
‘意中人’三个字划过庞昱的心尖儿,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好运?”也许是眼下的身体情况不允许,辽圣宗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大发雷霆。
“启禀父皇,儿臣今日特意带她一同来见您,希望您能恩准儿臣和她的婚事。”说罢,耶律宗真把庞昱往前推了推。
婚事?
她和耶律宗真?
此刻,庞昱的脑中冒出一连串的问号,倒并非她跟这厮互看不顺眼,而是此举引来的‘后果’着实令她吃不消。
说实话,光北宋的年轻帝王和无双战神就够她头疼的,万一弄得两国交战,自己这个‘红颜祸水’岂不是要一死谢天下?
“皇上,你让她上前。”半响,辽圣宗才丢出这么一句。
被点到名字,庞昱只好磨磨蹭蹭的凑过去,学着电视剧上演,一板一眼道:“民女凌小花,叩见皇上。”
难得有接触历史人物的机会,她在迈步上前的同时,不留痕迹的打量起这位称霸一方的枭雄。
尽管饱受病痛折磨辽圣宗眼窝塌陷,印堂发青,嘴唇皲裂,整个身子瘦得宛若那陈列在生物实验室的人体标本,但就那深邃的轮廓来看,这位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帅哥一枚。
还有,床周围的温度竟明显比先前跪的地方低了许多。踏进这个房间才发现,屋内的四角均放置了火盆,而她热得香汗淋漓,床上的辽圣宗却盖着厚厚的棉被,时不时的打两个冷战。
不寻常!
绝对不寻常!
她敢以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人格担保,辽圣宗根本不是病入膏肓,而是被人下了‘毒’。至于什么毒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那方面并非她擅长的领域,要是某只修炼成精的狐狸在这儿就另当别论了…
可令庞昱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辽圣宗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像着了魔似的,直勾勾盯着她的脸,十分激动的说:“莹萱,是你吗?莹萱,你在专程来看我的,对不对?莹萱,我知道,你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这个——”庞昱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怕因动作太大而伤到这位神智有些不太清醒的挂名公公,遂朝耶律宗真投去求助的目光。
不过,‘莹萱’这名字和眼下的场景,她怎么觉得甚是熟悉?貌似,在芦花村就上演过类似的一幕……
“父皇,您认错了,她不是莹萱,是凌小花!”
“你骗我,她明明就是莹萱!”
对陈年往事略知一二略的耶律宗真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父皇,您认识的那个人早在二十年前便下落不明,而她今年不过十九有余,怎么也不可能是您熟知的那个人!”
不过,辽圣宗拽着庞昱的手非但没松开,反倒攥得更紧了:“对,你不是莹萱,你一定是莹萱和‘他’的女儿!”
庞昱随口反问道:“您认识家父?”
“何止认识!”尽管身体虚弱,满眼不屑的辽圣宗仍忍不住冷哼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那‘龟孙子’的女儿吧!”
闻言,庞昱的额头不禁冒出一排黑线。听闻契丹人性格豪爽不做作,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连一国之君都这么随便。
丫的,不过才几句话的功夫,她的辈分就降了两级。虽然龟是种代表长寿的动物,但一跟‘孙子’两个字扯上关系,往往比较容易被和谐。
见某女面露不悦,生怕其一不小心暴走的耶律宗真急忙岔开话题:“父皇,儿臣的婚事现已经昭告天下,但萧三伞皇馗镜涝谙龋四苋缙诰傩校伎仪敫富首夹矶既⑺渝!�
“嗯,准了。”意外地,辽圣宗的回答竟格外干脆。
“儿臣还有一事望父皇成全。”
“说。”
“想必父皇您也知道,她乃汉人,而我们契丹皇室代代娶萧家女子为其,避免事后惹争议,您能不能……”
“传朕口谕,朕与凌姑娘一见如故,收为义女,赐名萧挞里,归入萧氏族谱。”辽圣宗唤来贴身太监,一锤定音。
汗——
假如庞昱的记忆力没出差错,好像辽兴宗的大老婆,辽道宗耶律洪基的亲娘,仁懿皇后的大名就叫这个……
想当初,她被无良师傅荼毒,被迫翻阅各个朝代的野史。而‘萧挞里’之所以给她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因为她不同与萧绰的运筹帷幄和萧耨斤的野心勃勃,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解之谜。
没人知道她的来历,有关她的资料更是少之又少,甚至连父母姓甚名谁也毫无头绪。
而那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女子竟成了自己?
大脑有些短路的庞昱一时间消化不了,直接愣在原地。
“头一次见面来不及准备,就把这个送你当见面礼吧。”说罢,辽圣宗从枕头底下艰难的摸出一枚四方形的玉器,交到庞昱的手里。
直至庞昱随耶律宗真退出寝宫,她仍呆呆的望着手中的那方印信,久久不能言语。身为前世赫赫有名的神偷,她岂会认不出此物乃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又称“开国玉玺”,为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两世为人,她有幸目睹过此物两次:一是现在,二则是她穿越成安乐侯以前。换而言之,这玉玺正是她在汴京历史博物馆所盗的最后之物!
根据史册上的记载,这玉玺的确在契丹,也就是辽圣宗的手里存放过一阵,他甚至题了首名为《传国玺》的诗。
但倘若不是这玉玺,她也不会来到一千年前的北宋,做那劳什子的国舅。当然,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遇见展猫猫他们……
眼瞅魂游天外的某女就要跟正前方的苍天古树撞个正着,耶律宗真急忙拉了她一把,并顺势把人圈在怀中:“喂,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
“你不打算要这玩应儿吗?”庞昱扬了扬手中的传国玉玺,意有所指。
自古以来,玉玺被视为视为王位的象征,而民间更是流传着‘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之类的蛊惑说辞。
耶律宗真好笑的摇了摇头,“傻瓜,你的就是我的,放在谁那儿还不都一样。”
“切,这还差不多。”庞昱哼唧两声,把传国玉玺小心翼翼的收好,接着道出埋在心底的疑惑:“对了,那莹萱究竟是何方神圣?”
低头在某女高高撅起的小嘴儿上啄了啄,耶律宗真回忆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传言二十多年前四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为了争一名女子闹得沸沸扬扬,而‘莹萱’就那女子的名字。”
“四个?”
“嗯,分别是我父皇辽圣宗耶律隆绪,宋真宗赵恒,夏太宗李德明。”停顿一下,耶律宗真继续道:“现在看来,她最终选择了你爹。”
“我爹?”庞昱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的望向远处。
千里迢迢赶到契丹,她一直易容成丁月华的样子。虽然这是在她原有的相貌上略加变化,少了几分邪魅,多了丝甜美。
可丁母也好,辽圣宗也罢,为何都口口声声的唤自己‘莹萱’?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蛮大的,何况她那便宜老爹无论长相还是身份均比另外三位矮了不止一截。
等等,难不成……
待庞昱和耶律宗真回到太子府,早已是饥肠辘辘。期间,庞昱把辽圣宗中毒的猜测跟耶律宗真如实的分析了一遍。
“小真真,颖儿他们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吃完丰盛的晚膳,对着某只眼睛冒着幽幽绿光的大灰狼,庞昱没话找话。
听罢,耶律宗真那好看的剑眉不由得紧紧皱在一处,“他们这次去的时间确实有点儿长。”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夜跑一趟镇国庙,如何?”庞昱摩拳擦掌,大眼睛铮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跃跃欲试之感。估计是最近被某人困在房间里‘折腾’太久,闷得发霉了。
耐不住庞昱的软磨硬泡,耶律宗真只好勉强答应。由于国师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们‘弃暗投明’,以祈福的名义大大方方的杀到了镇国庙。
然而,当庞昱看到坐在后屋喝酒吃肉,满脸胡茬,衣冠不整的某邋遢神棍后。忽然鼻头一酸,直接冲上去,扑倒在前者的怀中,闷闷的叫了声:“师傅——!”
第120章 一物降一物
章节名:第120章 一物降一物
与错愕的耶律宗真相比,老道极为淡定的抹了把嘴角的残屑,摇头晃脑道:“女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唛鎷灞癹晓虽然贫道风流倜傥,器宇轩昂(此处省略三千字),但你我初次见面,实在担不起‘师傅’二字。”
“为老不尊!”使劲吸了吸鼻子,庞昱悻悻的松开手,满眼鄙夷的丢出这句简洁又贴切的评价。经过最初的惊讶,她已经缓和过来,也清醒的认识到面前之人并非与自己朝夕相处二十余年的无良师傅。
尽管二者的相貌形态极其相似,不过这老道明显比她的无良师傅年轻许多,眉宇间也少了抹饱经世事的沧桑和看破一切的淡然。
但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位跟她的无良师傅还真***不是一般的像……
“非也非也。老者,乃五十以上之通称。贫道今年四十有七,尚不足一个‘老’字,又何来的‘不尊’?”
“那敢问这位为幼有余,为老不足的道长姓甚名谁,竟在这清净之地大肆的喝酒吃肉?”论嘴皮子上的功夫,庞昱可谓是鲜有对手。
原本她和耶律宗真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无奈自己一不小心泄露了行踪,只好由暗转明,先声夺人。
没办法,谁叫她见了‘亲人’过于激动。毕竟那种近乎久旱逢甘雨的感觉实在令人情难自已,何况对方还是将她抚养成人的师傅…
“啧啧,不愧是老幺的女儿,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娃,下手较老幺当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道摇头晃脑袋,神棍模样十足。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老道轻笑一声,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定,捻起碟中的花生米,边吃边笑道:“按辈而论,你应该换贫道一声‘师伯’。”
那边默不作声的耶律宗真接过话茬儿,有些吃味儿的说:“女人,你家的亲戚可真多,连我们契丹的国师都能沾上关系。”
新封的国师很少出现在人前,但他这个太子还是见过的。而在他的记忆中,这女人一向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也可以称得上‘没心没肺’。可刚才那一瞬,他在后者的眼中看到一种名为‘脆弱’的东西…
“什么?契丹国师?就他?”一连三个问号,充分表现庞昱的惊讶之情。尽管她先前曾有过类似的猜想,可事实摆在眼前,一时间仍有点儿接受不了。
她现代的师傅经常指示她偷这偷那,但决不害人性命,特别是下毒如此阴险的手段。
“切,倘若不是老幺的请求,贫道又岂会千里迢迢的奔波至此,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老道委屈的撇撇嘴,噼里啪啦的数落着‘老幺’的种种罪行。
老幺?
她娘不是早就香消玉损了吗?难道依旧在世,亦或者…庞昱被自己的想法骇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无法洞悉某女纠结内心的耶律宗真没忘此行目的,一本正经的问:“道长,不知在这儿讲话是否方便?”
“放心,整座大殿只有贫道一人,送酒菜的小厮每次都是放下就走。”喝了口小酒,老道突然猛地一拍脑门:“对了,耶律宗元和他娘在后山的养心池潜心祷告,这两日不会出来兴风作浪,你们不必有所顾虑。”
“哈?!”庞昱盯着眼前的玉柱横梁,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这女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下手却如此的狠戾,真有老幺当年的风范。那耶律宗元瞎掉的眼睛,饶是华佗在世,估计也无法复原。”
“那你为何——”
不待庞昱讲完,老道朝天翻了个白眼,非常不给面子的呲了呲牙:“贫道这乃稳军之计,懂不懂?”紧接着,老道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话说,萧耨斤为了尽早谋得皇位,不知从何处弄来绝迹许久的西域奇蛊,并于暗中施以毒手。眼瞅着辽圣宗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受故人之托来契丹为辽圣宗续命。
由于萧耨斤布控严密,第三者根本无法接近寝宫。恰逢那时契丹久旱不雨,他索性干起了老本行,进而阴差阳错的弄了个国师的头衔。
“说了这么多,还未请教道长尊姓大名?”既然对方有恩于父皇,耶律宗真便打算好好感谢一番,但发觉尚不知其名讳,遂有此一问。
“贫道姓陆,单名一个汕字。”
耶律宗真毕恭毕敬的鞠了一大躬,一字一顿道:“多谢陆道长对父皇的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今后陆道长有任何吩咐,晚辈一定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虽然他的身份比较尴尬曲折,但父皇一直对自己关爱有加,所以这个恩不能不报。
闻言,庞昱顿时炸了毛,伸出纤细葱白的手指点着某男的心口,愤愤地喷起了口水:“靠,有没有搞错,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白纸黑字都签了卖身契,怎么现在反悔,改投这个老神棍的怀抱?”
“哎哟,谁家醋坛子没盖严,酸倒了贫道的满口小白牙!”说罢,陆汕还不忘捂着牙哼唧两声。
“你才醋坛子,你全家都是醋坛子!”
“可惜贫道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实在无处安放。”
看那不远处争锋相对的俩活宝,耶律宗真单手扶额,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陆老头,你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在附近出入?”庞昱径自在桌边坐下,旁若无人的吃起了酒菜,那惬意的模样恨得一旁的‘超龄儿童’牙根直痒痒。
可气归气,陆汕把手伸到邋遢的衣襟内,漫不经心的挠了挠,回忆道:“貌似前几日的确有俩小娃闯了进来,被贫道反困在了地窖。”
“颖儿他们被困在了地窖?”向来护短的庞昱直接拍案而起,一把抓住陆汕的衣领,气势汹汹的质问着。
“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嘛。”陆汕见状不对,急忙连连赔笑,然后非常狗腿的在头前带路。估计他是被大的欺压惯了,才会对小的唯命是从。
哎——
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那、那个,八姑她还好吗?”穿过空旷的庭院,夜晚冷风袭袭,陆汕突然没头没脑的丢出这么一句。
“八姑?”
“就是教授你武功的哑姑。”
“哦,自从把大小事务交给颖儿搭理,更加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颖儿是…?”
“哑姑相依为命的女儿。”
“那她们母女近年来过得如何?”
“以哑姑的强悍程度,完全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但相对而言,颖儿就可怜了许多。”庞昱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儿的弧度,故意夸大其词。
刚刚在提及‘女儿’二字时,陆汕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十分耐人深思。再加上‘她们母女’这个近乎暧昧的称谓,真是叫人不多想都难…
“女娃,少卖关子!”
“试问孤男寡女被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饥寒交迫,能不可怜吗?”末了,庞昱还不忘做出一副扼腕叹息状。
不出庞昱所料,陆汕听罢,手中摆弄的那串黑铁钥匙直接掉落在地,与石子路面相撞,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声响。
随即,陆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拾起钥匙,一阵风似的飞奔至假山右侧的大门。耶律宗真则偷偷扯了扯庞昱的衣袖,用眼神加以询问,而后者回他一个‘你等着看好戏’的戏谑眼神。
幸亏陆汕在地窖中留了些吃的,否则难保他们不会发现两具饿得不成人形的干尸。
“小昱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久才来!”尽管颖儿和勃鲁恩均弄得灰头土脸,但精神依旧不错。最起码,还有追着庞昱拧她耳朵的力气。
“急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庞昱跳到耶律宗真身后,吃准了颖儿不敢对契丹下任君主动手,呲牙咧嘴道:“而且退一万步讲,我也是在帮你们创造机会。怪不得人们常说‘新娘娶过门,媒人扔过墙’,典型的过河拆桥!”
“好啊,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敢拿老娘我开玩笑!”
懂得点到为止的庞昱赶紧把矛头对准杵在门口迟迟不语的‘超龄儿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契丹国师兼关押你们的罪魁祸首——陆汕。”
颖儿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垂下头,整个地窖也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到契丹皇城,避开巡逻的侍卫,闪入辽圣宗所在的寝宫。
而辽圣宗像是预卜先知般倏地睁开眼,用那嘶哑干涩的声音说了句:“你来了。”
飘逸的紫色长衫,满头青丝松松散散地用白玉簪挽起,妖冶深邃的双眸若潭水悠悠,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淡淡的月光从他背后倾洒过来,俨然自画中走出的如玉公子。只有眼角的几丝细纹泄露了天机,暗示此人早已过了而立之年。
假若庞昱在这儿定会惊呼,因为男子的眉眼竟与自己极其相似,尤其是那种骨子里的蛊惑气质,简直跟她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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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们不好意思,因为家里的关系拖了这么长时间,文文12月开始恢复更新,因为时间和精力有限,以后定为两天一更,希望宝贝儿们多多包涵,谢谢乃们滴不�